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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先生 作者 无名可起

文案：

我是差不多先生我的差不多是天生，代表我很天真也代表我是——《差不多先生》

黄天的生活里有太多的差不多，读着差不多的大学，

做着差不多的工作，挣着差不多的钱，做着差不多的梦……

唯有他的爱，不再是差不多……

黄天不曾许过夏天海誓山盟，不曾用腻死人的话语讨好夏天，不曾为夏天准备浪漫的礼物……

他只会用行动去表达，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对夏天满满且深沉的爱……

差不多先生的关键字：

差不多先生，无名可起，情有独钟，无名可起，半养成，一对一


第1章男神叫魏延
　　我抽着差不多的的烟又过了差不多的一天
　　时间差不多的闲花着差不多的的钱
　　活在差不多的边缘又是差不多的一年
　　……
　　差不多的夜生活又喝着差不多的酒
　　听着差不多的音乐喝醉差不多的糗
　　有着差不多的绝望做着差不多的梦
　　裹着差不多的衣服脑袋差不多的空
　　差不多的挂说着差不多抱怨的话
　　……
　　我是差不多先生我的差不多是天生
　　代表我很天真也代表我是……
　　当黄天第一次听到这首叫《差不多先生》的歌的时候，他正处于人生的一个转折阶段。这一年他刚好大四。
　　身边的同学不是在联系工作就是在准备考研，少一批人在备考雅思加入出国留学的队伍。
　　而黄天呢，他则是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就戴着耳麦泡在图书馆看些感兴趣的书，亦或者在偌大的校园里如幽灵般四处游荡。
　　他既不忙急着找工作，也不忙着考研，更不会成为烤鸭一族。他选择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来告别这个生活了近四年的地方。
　　尚在夏末的校园，随处可见花枝招展的美女，也可见球衫短裤的运动型男。球场外的女生三五一群的杵在那里为自己的男神加油。
　　场外也有黄天的身影，场上也有他的男神，他叫魏延。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黄天不怀好意的笑了，有谁会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个叫“胃炎”的名字的。待他见到嘲笑的对象走到台上致辞的时候，他脸上的坏笑就变了味道。
　　高大英俊、阳光帅气都不足以用来形容他眼中看到的魏延。对方扫过来的淡淡的视线，竟让他的心脏停跳一拍，随后变成勐烈的跳动。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对方薄唇微抿淡淡一笑就点亮了他眼中的世界。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了。魏延掀起球衫下摆随意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得意的冲黄天扬扬下巴，笑吟吟的向场外走。
　　“魏延，先别走，教练说要合个影。”一个队员突然叫住了魏延。
　　魏延停下了脚步，冲黄天比划了一个数字二，“再等我两分钟。”说完又笑着跑回队伍里。
　　运动后的魏延，脸上带着兴奋的笑，身上挂着汗珠，在阳光下灼灼生光。篮球衫被他撩到胸口上下忽闪着，露出漂亮紧致的肌肉线条，黄天下意识的吞咽口水身体竟起了反应。
　　他转身仓皇的逃出人群跑进附近的教学楼的洗手间，关上隔间的门。
　　脑海里回放着魏延在球场上的英姿，他投球时漂亮的手臂曲线，他弹跳时露出的性感肌肉，他进攻时霸气的眼神，他胜利时脸上得意的坏笑。
　　这一切都刺激着黄天的神经，他眯着眼睛紧咬着下唇，额头浮上一层细汗，脸上的表情好似忍受着极大地痛苦……
　　黄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嫌弃的撇撇嘴。
　　这时裤兜里的电话响了，黄天只能用那只干净的左手去右裤兜里摸，费劲巴拉的把电话从兜里摸出来。屏幕上显示着魏延的名字，结果黄天刚要按接听键，电话就从手中滑了出去掉进了坐便里。
　　“艹”黄天咒骂一句。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蹲下去就伸手去捞。好在刚刚他没有在这排泄，不然这电话铁定是不能要了。
　　黄天泄气的把电话仍在洗手台上，自己先把挂着**的右手洗了。又把电话拿到烘干机下面，一下一下的吹着手里的电话。
　　他以前听人说过，如果电话进了水不能急着开机，而应该先烘干。这部手机他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用，陪伴了四年的物件，他希望都可以跟着自己一起毕业。

第2章跟我还客气
　　魏延拍完合影，还没走出球场就又被几个女生缠住，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会儿，他就借故离开。他在球场外找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黄天的身影。这么一会儿功夫跑哪去了？
　　“魏延。”
　　一个俏丽的女生在喊魏延，她一身白色蕾丝裙清纯可人。
　　“有事吗？”魏延嘴巴在问，可是眼睛还在四处搜索黄天的身影。
　　“那个……晚上你有空吗？我手里有辅导员交代下来的工作，需要你配合我一起完成。”
　　此女生名叫孙蕾，魏延他们班的团支书，当然魏延也就是他们班的班长。像是这种男女比例协调的班级，基本上都是班长为男生支书为女生。这样一来，班长和支书总是会有说不完的故事。也许在别的班级，支书可能还会嫌弃别人这样编排他们和班长的关系。但是在魏延他们班，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应该说孙蕾很享受这个氛围。
　　“今天不行，换个时间吧。”魏延还在用眼睛搜寻黄天的身影。
　　“那明天呢？”
　　“明天是周末。”魏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明天老子要休息别打扰我。
　　“可是辅导员说很着急要。”孙蕾不肯放弃。借工作之便接近魏延是她认为最好的方式，即能体现她的矜持又能与对方独处。何况还可以展现自己的智慧和能力。
　　“如果着急，今天晚上做出来明天他还不是休息？”魏延挑中她话里的破绽反问道。
　　“。。。。。。”孙蕾被问的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魏延不耐烦的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边走边给黄天打电话，结果一声嘟之后就变成了此用户无法接通。这小子搞什么鬼？他懊恼的嘟囔一句，随后拦住刚刚在场外和黄天一起看球的男生，“看到黄天了吗？”
　　男生想了一下，手指一指教学楼，“我刚刚看他急冲冲的跑进去了。”
　　魏延道了谢就往教学楼走，心想黄天一定是尿急跑去上厕所了。至于去的是哪个厕所自不用多想，那么急肯定是就近，他一进门就往右手边的走廊走去，推开男厕所的门就看到黄天双手好像捧着什么东西站在那。
　　“呦，干什么呢？”魏延倚着门轻吹一声口哨后问道。
　　黄天转头瞪了他一眼，继而转身继续哄手机。
　　“嘿，能耐了你。还敢瞪我。看我怎么治你。”说着魏延就冲过去，照着黄天腰上的软肉就摸了一把。惹得黄天痒的直躲。
　　黄天最怕痒了，尤其是腰部格外敏感。自从魏延发现这点之后，总会用此招来对付黄天。
　　“别闹！”黄天喝止住。
　　“电话怎么了？难道你想把他烤熟了来吃？”魏延开着玩笑，伸手去拿电话。
　　“别动！还不是你，不然我这电话也不能掉厕所里。”黄天怨恨的说道，脸上的鄙夷显而易见。
　　“你给捞出来的？不是，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你在做什么，怎么会让电话掉进去的？”魏延狐疑的看着黄天，眼中闪着精光。
　　“我。。。。。。”黄天说不下去了。他总不能告诉魏延自己在脑海里想象着他然后打手枪吧。
　　“得了，别弄了。烘干了最后也不能用，白耽误工夫。改明儿咱再换一个用。”
　　“说的轻巧，不需要钱啊。”
　　“瞧你那样儿，回头哥手里有台闲置的给你用。九成新呢。”
　　“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更习惯用它。”黄子韬扬了扬自己的手机，随后又揣进自己兜里。这部手机也算是这里的一部分，在他离开之前他不舍得扔掉。
　　魏延揽上黄天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跟我还那么客气。”

第3章喝多了而已
　　夏季的夜晚，学校的足球场上格外热闹。有人绕着圈跑步，有人借着球场上的灯光踢两脚球，有人牵手散步，有人我在阴影里亲亲我我，还有人像黄天一样躺在草地上看着黑夜发呆。
　　黄天寝室的另两个单身汉和他并排躺在草地上，一人手里夹着一颗烟吞云吐雾，既能驱赶蚊虫又能提醒路过的人不要踩了他们。
　　“哎呦，我怎么总怕哪个不长眼的踩到我的蛋呢！”黄天的对床李海龙玩笑道。
　　“得了，就你那俩蛋，脱了裤子还得拿放大镜看。再怎么瞎也踩不到你那。”另一个室友王帅调侃道。
　　“滚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两个人比试比试。”
　　“比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来比鸟。”
　　男生间习以为常的粗俗玩笑，黄天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他不会去多想不会有任何反应。唯有那个人的一句玩笑一个眼神一个暧昧的举动会让他心神荡漾胯下抬起鸟头。
　　那两个人逗贫也逗累了，又安静的抽烟不说话。
　　黄天一只手枕在头下面，另一只手夹着烟一下接一下的吸着，吐出的烟圈在他眼中幻化成魏延的模样。
　　“大天，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李海龙突然开口问道。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
　　“我可能得回老家了。我爸正托人找工作呢。”
　　“行啊，有人给你安排铺路，你还不乐意？瞧你那幽怨的语气。”王帅说。
　　“去去去，谁不乐意了。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嘛。”
　　“得了，别肉麻了。你回去好好干，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去投奔你呢！”黄天把烟头扔进带水的瓶子里。
　　“帅帅，你呢？什么打算？”
　　王帅打了个机灵，他就受不了李海龙五大三粗的一个爷们儿说起话来娘们儿唧唧的。
　　“别叫那么暧昧。直接叫王帅，要么就叫帅哥。”王帅纠正道。
　　“切，问你句话，还摆上谱了。”李海龙不满的哼哼。
　　“我哪也不去了，在这跟大天一起并肩奋斗。解救这里未婚有钱的女青年。”
　　“丫可真势力。”
　　王帅明明家里不缺钱，却总爱摆出一副财迷样。
　　“这年头女人可以被包养，男人怎么就不能傍富姐。我不仅要傍，还要找漂亮的傍，不然白瞎了我的帅脸。你说是不，大天？”王帅说道后面还征求黄天的认同。
　　黄天笑而不语，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瞧你那出息，整个一小白脸。”李海龙抓紧埋汰王帅。
　　王帅不以为意，回一句，“你懂个屁。”翘着的二郎腿，一晃一晃的。他撇了一眼今天话少的黄天，“大天，有心事？怎么闷闷不乐的？”
　　“没事。听你俩斗嘴挺有意思的。”
　　李海龙凑过来神经兮兮的问道：“是不是担心大学眼看着要毕业了自己还没摆脱处男身份呢？”
　　大学四年来，谁也没见过黄天交过女朋友。
　　黄天一把推开他，“就你才用担心这个。你哥我早就再世为人了。”
　　王帅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们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那姑娘漂亮吗，浪吗？”
　　“瞧你那色样。”李海龙鄙夷的说道，结果他自己又色眯眯的问道：“姑娘性感吗？是我们学校的吗？你别不说话啊，快说啊，想急死我们是不是。”
　　“你丫该不会……”王帅说一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黄天斜倪着王帅，脸上虽云淡风轻，心里却打起鼓来，难道被这个人精发现了？
　　“会是什么？”李海龙追问道。
　　王帅小声的说，“鸡。”
　　黄天松了一口气，李海龙不乐意听了。“说什么呢，就我们大天这长相这身材，放女生堆儿里就是男神。还用的去花钱啊。”
　　这俩人越说越没边，“别猜了，就是喝多了。”
　　“那姑娘后来没缠着你？”王帅问。
　　“摆着个男神不要，就让你这么撤了？”李海龙又问。
　　“你俩今天是没完了。不扒出点儿东西来就不消停是吧。”
　　“我们这也是关心你嘛，怕哪天路上碰到一个小孩，人家抱着你的大腿就叫爸爸怎么办？”王帅说完还叹口气。
　　直接把黄天气笑了。心里那点儿烦闷也得到了一定纾解。

第4章丫真有出息
　　魏延忙完了手里的工作，一看手表，“艹，十点了。”他把东西胡乱的装进背包里，急匆匆的往外走。
　　“魏延。”孙蕾叫住魏延。
　　“说。”魏延有些不耐烦，他急着去找黄天。约好了今晚要去他们寝室包夜打游戏的。
　　孙蕾露出一副羞赧之色，“那个，太晚了，我不敢一个人走。”
　　这个时间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校园内也是人迹寥寥。
　　害怕，还要晚上处理院里的工作。魏延在心里不满的腹诽道。不过在看到对方楚楚可怜的样子，魏延还是心软了。
　　“那你快点，我等你一分钟。”
　　孙蕾高兴的点头说嗯，抓紧了收拾自己的东西，很快她从教室后方移到了前门，和魏延并排走了出去。
　　如果是搁在别的男生，身边走着一位系花，肯定要大献殷勤，使出浑身解数博对方一笑。可是魏延什么也没有做，一路上都是着急之色不发一言。
　　孙蕾个子不高，还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自是不方便，而身旁的人又是大踏步的前进一点儿也没照顾她，她心里是又酸涩又委屈的。她哪受过这种待遇，以前都是被人哄着宠着，生怕她一个不高兴。
　　渐渐的，孙蕾跟不上魏延的脚步了，而魏延却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身边早已经没人了。
　　“魏延，你等等我。”孙蕾娇嗔的声音从身后方传来。
　　魏延皱着眉头转过身，一脸的不耐烦。“你能不能走快一点？你不是说害怕吗？”
　　原本孙蕾的心里就不痛快，一听到魏延这句埋怨心里就更难受了，结果她鼻子一吸嘴一抿就开始掉眼泪。
　　魏延最受不了这种女生的小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过他也真不能把孙蕾扔在这不管，他有些烦躁的走过去。
　　“怎么了，哭什么？”
　　“魏延，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这话怎么说？”
　　“为什么你总对我冷冰冰的？话也不爱跟我多说一句。”
　　“我跟谁都这幅死人脸。”魏延毫不客气的丑化自己。
　　“可是……”
　　孙蕾这句可是还没说完，就被魏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喂，我在路上呢，马上就到了。你们先开始吧。”
　　“我正要告诉你不用过来了。杨小军喝多了，正在寝室里折腾呢。”黄天说。
　　“艹，丫真没出息，不就是失个恋吗，至于这么没完没了的。”
　　“改明儿吧。你直接回寝室……”黄天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魏延，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管我。”呵呵，原来身边跟着姑娘呢。
　　“呦，这是跟姑娘约会呢吧。”听在别人耳朵里这是调侃，可是黄天知道自己这句话里酸味儿有多大。
　　“别胡说。我跟孙蕾刚把辅导员安排的事忙活完，正往回走呢。”
　　“得，你也别急着回来了。这边真用不上你，别瞎耽误功夫了。”
　　魏延还想说句什么，结果黄天直接把电话挂了。嘿，这小子。
　　【晚些时候会有二更哦……】

第5章男神留宿
　　一推开黄天他们寝室的门，一股刺鼻的酒精夹杂着呕吐物的酸腐味扑面而来。这屋还他妈的能待人了吗？一掀开帘子，就看到杨小军挂在黄天身上呜咽着，旁边杵着的王帅和李海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还杵那干嘛，还不把他拉床上按着睡觉。是不是都不想睡啦？”魏延粗声粗气的说道。虽不是自己班的同学，但他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客气。主要是平时就跟这帮混蛋厮混在一块儿，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王帅他们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把杨小军从黄天身上拉了下来。
　　妈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丫居然睡着了。睡着也好，省的继续闹腾。
　　不过问题也出现了。丫睡的跟死猪似的，怎么往床上搬啊？他们的床位格局是这样的，一个寝室四个人，床铺都在上面，每个床铺下面就是电脑桌和书架。想要上床睡觉，就得爬楼梯上去。
　　王帅看李海龙，李海龙看黄天，黄天扫了一眼魏延。
　　魏延眼睛一瞪，“看我干什么？搬啊！”
　　“怎么搬？”黄天没好气的问。他脑子里还在想象魏延跟女生约会的样子，自然说出的话语气好不到哪去。
　　魏延瞥了黄天一眼，走过去从王帅手里接过杨小军，指挥道：“王帅你爬上去，黄天你也爬上去。你们两个从上面拉着杨小军的胳膊，我和李海龙在下面拖着他，就这么把他弄上去。”
　　说是容易，可是真正做起来就不简单了。别看杨小军个头不高，可是人长的挺壮分量不轻。四个人忙活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上床。
　　王帅擦着额头的汗，坐在床上踹了杨小军一脚，“这小子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说着又爬过去拉起夏凉被就要往杨小军身上盖。
　　“先别盖。他刚刚吐了一身，别弄到被子上。先把他衣服脱了，不然睡着也不舒服。”黄天在下面提醒道。
　　“啊？还脱衣服。真行，大天也就你这个细心劲儿。要我，才不管他死活呢。”话虽是这么说，不过王帅还是把杨小军的衣服扒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又把夏凉被盖在他的身上。
　　一看时间，正好十一点，寝室楼熄灯锁门的时间。魏延的寝室不再这栋楼里，现在大门锁了他也出不去了。只好在黄天这将就一宿。
　　看着魏延毫不客气的脱衣上床，黄天在下面大口的唿着气。他安慰自己只要不胡思乱想就能平安过关，结果证明他的想法太天真。
　　“你怎么了？”黑暗里，魏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没什么，有些热。”好在已经熄灯了，不然一定会让身边的人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
　　这会儿王帅尚无困意，躺在床上无聊，就想到那天在球场上的夜聊，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魏延，你知道黄天419那姑娘是谁吗？”
　　李海龙一听也来了精神，连声附和着问。
　　居然还有这么一出，我怎么不知道？魏延惊讶的看着黄天，“是谁？”
　　“大天，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你不跟我们说也就算了，怎么连魏延也瞒着啊。”王帅笑的狡黠。他就等着魏延问出答案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是不是你们每次跟别人上床，都要爆一遍。”黄天没好气的回道，这帮人真是闲着慌。没想到当时自己扯的一个谎，能让他们鸡血到今天。
　　“唉，说来听听，爽不爽？”魏延撺掇道。
　　“滚蛋，睡觉。”黄天已经带着怒气了。
　　“真不禁逗。”王帅讪讪的说道，说完就躺在床上被子一盖准备睡觉。
　　没过多久就听到王帅和李海龙两人的唿吸声，尤其李海龙的唿噜声真不是盖的。

第6章还真敢接
　　魏延一直没睡，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发够了，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生气啦？”
　　“有完没完？是不是空太久了？”黄天实际上也没睡，两眼无神的看着黑暗中不知名的某一点。
　　“你怎么知道？”魏延坏笑着道。
　　“艹，你丫还真敢接。”
　　他这一接不要紧，可黄天脑子立马高速运转，该想的不该想的都冒出来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魏延，以免对方擦觉。
　　结果就听到身后魏延幽幽的说道，“你转过来，我还想再跟你聊会儿。”
　　“大晚上不睡觉，有什么好聊的。”黄天不耐烦。他这档口正忍的辛苦，魏延还非得招自己。
　　“你丫转不转过来？”魏延一只爪子已经要抓上黄天的痒痒肉，他威胁道。
　　黄天无可奈何的转过身，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可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唿出的每一口热气，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魏延嘿笑两声，然后声音极低的在黄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黄天的脑袋里炸开一个响雷，震得的他晕晕乎乎的……
　　事后，魏延拿内裤擦完手，又让黄天也上来擦。
　　“太尼玛恶心了。不用。”
　　“难道你想抹床单上？”
　　黄天斜了魏延一眼，不情愿的在上面抹了一把。
　　脏内裤被魏延一脚踢到脚底，“明天借你的来穿。”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魏延笑嘻嘻的说道。
　　都说黄天脸皮厚爱耍赖，其实那帮孙子都忽视了魏延这个混蛋，不然自己绝对是正人君子刚正不阿那一挂的。
　　这会儿消过火了，心也该踏实了，可魏延躺在自己身边实在是一种折磨。
　　黄天闭着眼睛在心里数羊，希望可以早点入睡，明天又可以是新的一天。
　　刚有些睡意，黄天又听到身后的人说，“黄天……”
　　黄天头也没回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
　　“丫有病。”
　　不知道是因为魏延那句“睡吧”带有魔力，还是由于身体疲乏，总之黄天很快忽视了身后的魏延睡的又香又甜。

第7章您瞧好儿吧
　　大四上学期就陆续有企业走进学校进行校园招聘。
　　李海龙家里已经安排了去处，他自是不用费心参加。而黄天还想着在学校里潇洒一年，也就不急着找工作。唯有王帅对此很积极。
　　其实王帅家里条件真不错，有自己的实业，毕业后直接进入家族企业即可。可是他不干，年轻人尤其读过书的年轻人，都有着那股子傲气和拼劲儿，说什么都要自己白手起家在外好好历练历练。
　　他对黄天的颓废态度实在是看不过眼，非得拉着对方陪自己去。
　　今天来的企业对外称是合资公司，公司总部在广州市。面试一共分四次，现场会进行两次，后两次分别是部门经理和总经理面试。当然后两次的时间地点会在今天之后通知。一旦应聘合格，会到总部进行带薪培训。培训考核过了，才能正式签订劳动合同，然后安排到各地方分公司。
　　像是这种正规化的实体企业，对未出校门的大学生来说吸引力还是不错的。尤其对方来的招聘主管，漂亮熟女一枚，看的王帅两眼直放光。
　　“嘿，你收敛点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你一会儿不会是要狼变吧？”黄天揶揄道。
　　“你看哥们儿今天怎么样，够不够吸引人？”王帅对于黄天的揶揄权当没听见。
　　“够。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对你几分心许。瞧你丫那操行。”
　　王帅白了黄天一眼，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嘴角一咧，“真他妈的帅。”
　　黄天当场没吐出来。
　　终于叫到王帅的名字。他起身拉了拉西服，风度翩翩的走过去。黄天看着他那嘚瑟劲儿嗤笑一声。
　　这时兜里的电话响了，黄天一看是魏延，还没来得及接听，就听到前面的招聘人员说道：“请在场的同学保持现场纪律，把电话调整静音或者震动，要接电话的话请出去接。当然也不用再进来了。”
　　黄天在心里暗骂一句，艹，真他妈的装。起身拿着电话就往外走，完全无视招聘人员看向他的眼神。
　　跟魏延闲扯了几句，黄天挂了电话。既然不能再进去了，他就走到走廊的窗户那点了根烟，心想如果这根烟抽完王帅还没出来，他就自己先回宿舍趴着去。
　　烟抽完了，没等到王帅出来，倒是等到里面的一位工作人员。黄天装作没看见，把视线移到窗外，看着操场上一帮低年级的女生在那学健美操。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这位工作人员相貌虽然平凡，但是声音却格外好听，就跟风铃似的清脆悦耳。
　　就冲着声音，黄天就准备给对方一个好脸，“请问有什么事吗？”黄天回的客气，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我是看上面好像没有你的名字。”工作人员指了指登记本，“是不是你忘登记了？”
　　“我本来就没想登记。我压根就不是来应聘的。”
　　“。。。。。。”
　　工作人员略感惊讶，随后又说道：“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啊？！”
　　黄天轻笑一声，“可惜不可惜日后才知道。”
　　“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日后觉得可惜了，就联系我。”
　　黄天接过名片看也没看就放进了包里，这时王帅也从里面出来了冲着他们走过来。
　　“我朋友结束了，先走了。”
　　不等王帅开口，黄天就拉着他离开。到了会场外面，王帅才得以说话，“行啊你，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搭上了一个。我终于知道你丫的为什么不谈恋爱了，就是不肯为了一颗树放弃整片森林。”
　　“你倒是谈恋爱了，不是也没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吗？”
　　“你先回去吃饭吧，我这还得一会儿呢。哥进二面了。”
　　“看把你得瑟的。你就继续往前冲吧，最好直接冲到那主管的床上。”
　　“您瞧好儿吧！”

第8章今儿过火了
　　眼看着进入十月，气温突降。前两天还t恤短裤的出行，今天一下子就变成了长衣长裤。
　　原本无风的日子气温不会太低，怪就怪这该死的雾天，空中一片阴霾不透一丝阳光。
　　寝室另外三个跑招聘会的跑招聘会，回家的回家，就连刚刚失恋不久的杨小军又迎来了新一春外出约会去了。寝室里就剩下黄天一个人，他窝在床上举着本书看。
　　寝室门从外面被推开，黄天没往下看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没用一分钟，一个人脑袋就出现在自己脚边。
　　“谁让你上来的？”黄天作势要踹魏延。
　　“给爷让让地方，太冷了。”魏延把黄天的腿一推，坐了上去，接着就爬到黄天边上。
　　“这天还冷，你是冻死鬼投成的吗？”说着黄天把搭在身上的毯子往魏延身上盖。
　　“别废话。看什么呢？”魏延凑过来看黄天手里的书。
　　“书。”
　　“别看了，陪我说说话。”魏延一把把黄天手里的书抢了下来扔到脚边。
　　黄天也懒得去抢，就躺在那不动。
　　“我下周去外市参加比赛。”
　　“紧张了？”
　　魏延哼笑一声，“这也就是最后一场，打完我也就等着毕业了。”
　　一提到毕业，还真是一个伤感的话题。毕业面临着要离开这个安乐窝，去弱肉强食的社会上厮杀。毕业意味着将要与现在的兄弟哥们分别，从此带着面具面对那些不知善恶的人。
　　“听帅子说，上次校园招聘的时候，你就搭上了一个？”
　　“人家就是跟我搭个讪，留个名片而已。”黄天说的得意。
　　“瞧你那德行。怎么大学四年，都没见你谈个恋爱？”魏延又问。
　　“我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黄天把那天王帅说他的话拿来对付魏延。
　　“上次他们说的那个，怎么样，爽吗？”魏延边问边一脸坏笑。其实他就想知道那个是不是真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却说不清楚。
　　“你怎么又提这个。你丫真是饥渴的可以。”想想魏延也就和上一任分开半年，怎么就好像好几年没沾到过荤腥似的。
　　“说说嘛。”
　　“不说。自己找片儿看去。”
　　不曾想，魏延一下子翻到黄天身上，手掐上他的腰，“说不说，嗯，说不说。。。。。。”
　　黄天被他弄得奇痒无比，在床上翻腾着，威胁倒：“别闹了，快住手，小心我把你掀下去。”
　　闹累了，魏延又躺倒边上。黄天瞥了一眼，这一眼不看还好，看了之后心里立马着火了。丫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发情。
　　余韵一过，魏延又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不太对。
　　但是哪里不对，他又有些说不出来，就是心里觉得别扭。心里有种模模煳煳的感觉，让他抓不到看不清。心说，以后不能这么玩了，今天有点儿过了。

第9章着火了，快撤
　　正想着呢就听到门外有人连敲门带喊的。
　　黄天也听到动静了，从洗手间里出来。魏延把裤子扔给他，他穿上裤子开门就出去。
　　有人在走廊里边跑边喊，“着火了，快出去。”
　　“艹，不是吧。”黄天转回身喊魏延。这会儿魏延也下来了。魏延临出门前还想着把黄天的笔记本电脑带着，外加一件厚外套。
　　两个人披着衣服叼着烟站在寝室楼门口，看着五楼靠走廊尾段的一个寝室窗口往外冒着浓烟。
　　“丫不会是在寝室里吸烟时候睡着了吧，一不小心把寝室点了。”魏延喷出口烟，看着那窗口说道。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附和道：“估计他们寝室的人得恨死他。这要是把人家的贵重物品烧了。”
　　“得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别瞎说。”黄天这句是说给魏延听的。没想到旁边那哥们儿吃心了，居然跟个姑娘似的小心眼。
　　学校叫来了消防队，火灭了。好在情况不严重，没有人员伤亡。调查结果显示是因为用违章电器导致的，这一结果引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学校对各个寝室进行了彻底检查，只要是有用违章电器的一律记过。
　　对黄天他们寝室来说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寝室四个人一个比一个懒，谁有那闲情逸致没事儿煮个面或者熬个粥什么的。
　　不过魏延他们寝室一个哥们儿就比较倒霉了。这厮冬天用的电热毯，到了春天也没撤下来，他寻思就在褥子下面铺着，等到来年冬天也就可以直接用了省的再铺。也就是这样，时间久了他也把这事儿给忘了。纪律组的人一来检查手往褥子下面一模，好嘛人赃并获。
　　那小子一急就拦着人家不让记名。
　　“同学，你要是再不配合，就不止是记过处分了。”组里的一个女同学威胁道。
　　“配合你大爷！”那小子上去就把对方手里的本子抢过来，边撕扯边说，“告诉你们了我没用，只是当褥子铺。让你们写。”撕扯完了，他又不解恨的上去踩两脚。
　　魏延从外面回来，一进寝室就看到室友面目狰狞的在地上跺脚。
　　“这是怎么了？”
　　那女生一看是魏延，一改刚刚趾高气昂的架子，装成柔弱小绵羊，目含泪花的走过去，“魏延，你来的正好。你看他，不配合不说还欺负人。”
　　魏延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走到室友旁边拉主人，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别闹了，越闹越大。”
　　那小子不甘心的站到一边。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接到另一个室友的电话，所以他人没在现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同学，不好意思，这可能是一个误会。这个电热毯是我的。”在场的人一听都傻了眼。那小子刚要上前就被魏延一个眼神杀了回去。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在他床上摸到的。”女生不相信。组里的其他同学也不认同这个说法。
　　“我话还没说完。这个电热毯是坏的，当初拿回来的时候就是夏天当小毯子用的。前几日我看他褥子薄，虽然这东西也不厚，不过也能顶点儿事儿。你要是不信，就插电试试。”魏延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说真的？”女生问。
　　“难道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魏延笑的温柔。
　　女生的脸一下子红了。其实她就是组长，只要她当做没事发生，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人走了以后，那个室友特不好意思的向魏延道谢。魏延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另一个室友问了，“如果他们真试了怎么办？岂不是就被戳穿了？”后半句，到时候你也得倒霉，他并没有说出来。
　　魏延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没事儿，我就是猜中她不会真的让我难堪。”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第10章可真行
　　秋日的雨天，透着丝丝阴冷。没什么课，谁也不爱往外走。大家窝在寝室里一起看片，顺便打个手枪，既潇洒又惬意。
　　不过这种场合，黄天都是回避的。不过今天这个天气他是避无可避。
　　寝室门从里面反锁上，黄天躺在床上，另三个则是围着一台显示器，色眯眯的看着。
　　“大天，你也赶紧下来。”王帅催促道。
　　“我在上面挺好不耽误看。”黄天压根就没看，而是背对着他们看手里的书。
　　“你丫的害什么臊啊。那晚和魏延打手枪的时候还挺凶勐的。”那晚王帅压根就没睡着，确切的说是刚要睡就听到那哥俩比试着撸管。
　　“你丫可真行，还偷听。怎么想偷师学艺？”
　　王帅坏笑，“赶紧下来。”
　　刚刚一回合结束了，又换了一个场景一个男优。黄天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后面。男优一出场，黄天就盯着人家的屁股看。
　　接着镜头从后向前拉，拉到对方的肩膀、脖颈、侧脸，黄天暗骂一声，艹，真他妈的像魏延。
　　结果他刚这么一想，就听到王帅笑骂道：“这不是魏延吗？什么时候下海的？怎么也不通知哥们儿一声。”然后是一阵坏笑。
　　其他俩人听王帅这么一说也觉得像，还回头征求黄天的认同。
　　接下来，那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优，而黄天则是盯着那个男优不错过任何细节。
　　此处…………………………………………………
　　晚上躺在床上，黄天打开笔记本电脑，按了静音，开始播放白天从王帅那考来的片子。他直接跳到那个男优出场的部分，眼神在对方的身体上仔细临摹着。
　　床头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黄天一跳，差点儿把手里的笔记本掀出去。
　　“喂。”黄天特意语气里带着鼻音，好似刚刚睡醒一般。
　　“别装了我知道你这个时间还没睡呢。”魏延在电话里一阵坏笑。
　　“有事说。”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这不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陪我说会儿话。我睡不着。”
　　“大哥，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他们呢，都睡啦？”
　　“嗯。”黄天心说这回该挂电话了吧，结果那边来了一句，“那咱们小点儿声说。”
　　黄天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耳朵听着魏延讲比赛的事，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
　　“喂，你听我说话了吗，怎么没个反应。你丫的找揍是吗？”
　　“别吵，看片儿呢。”
　　魏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说内容。”
　　“就那么回事。男优挺眼熟的。”这回换黄天坏笑了。
　　“艹，也就那么几个男优轮换着能不眼熟吗。女的呢？”
　　“长的挺像你的。”
　　“靠，跟我一样勐？不对啊，你丫的什么时候看过我的现场表演？”魏延故作惊讶状。
　　“我是说长的像。”黄天对魏延的自恋很无语，可是他又喜欢这样的魏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艹。你给我讲讲细节。”魏延蛊惑道。
　　“女优肤白，胸大，腰细……”黄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个。
　　“还有呢，声音怎么样？”
　　黄天压根就没听声，他随口编一句，“挺嗲的。”他清晰的听见话筒那侧魏延粗重的喘息声。黄天磨着后槽牙，恨恨的说道：“你丫真禽兽，没有不发情的时候。”
　　魏延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坏笑着让黄天再多讲些内容。
　　黄天小声给他描摹着画面，魏延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动。魏延心说，真尼玛爽。

第11章送什么礼物好
　　学校图书馆一共六层，除了二三楼的综合社科，其他楼层都是专业性的里面没什么闲书，所以那里的阅览室都是人迹寥寥。
　　午后黄天就喜欢带着自己的书钻进四楼的阅览室，挑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既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又能偶尔眺望一下校内的绿景。
　　黄天带个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书里，突然有个人拉动了他对面的椅子。他没有抬头，心说，阅览室里那么多空位置，丫居然偏偏挑他的桌子坐。他不喜欢与人同桌被打扰。
　　桌子上的书被人推动了一下，黄天不爽的抬头瞥了对方一样，这不是魏延他们班的孙蕾吗？
　　原本还一脸不爽的黄天，立马笑脸迎人，“这么巧啊！”
　　“打扰到你了吧。”孙蕾笑的温柔。
　　“没有，怎么有事吗？”黄天想对方不会只是跟自己打声招唿那么简单。
　　“我想请你吃个饭。”说完，孙蕾还不好意的笑了。
　　“吃饭就不用了。有什么事，就说吧。”黄天爽快的说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校外的咖啡厅坐会儿，好吗？”孙蕾温柔的提议。
　　两个人来到学校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黄天依然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只要一转头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校门口的人流。
　　孙蕾给自己要了杯咖啡，又问黄天喝什么。
　　“我喝不惯这东西，来杯水就行。”
　　“那就苏打水吧。”
　　服务员把饮品端了上来，孙蕾低着头搅拌自己杯里的咖啡。
　　黄天喝了一口杯里的水，差点没吐出来。这东西真他妈难喝。他见对方一副羞赧之色，也就没急着问是什么事。不过心里却在合计，丫不是让我帮他追魏延吧？如果这事儿真交给自己了，那么孙蕾跟魏延就彻底没戏了。
　　孙蕾终于舍得开口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下个月初是魏延的生日。我想这是他大学里最后一个生日了，所以想送他一个礼物，可是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要不是今天孙蕾提起这个事儿，黄天差点儿就把魏延的生日忘了。去年的生日自己送给对方的是一个打火机，今年送什么好呢？
　　黄天盯着窗外的人行道，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完全把对面的孙蕾给遗忘了。
　　孙蕾有些不满的叫了黄天一声，黄天应声回头，视线的余光竟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把视线重新移了回去，就看到魏延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们。
　　艹，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也不说一声。
　　孙蕾沿着黄天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魏延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担心对方会不会误会自己。
　　魏延冲着他们笑笑，转身往学校里走去。
　　“黄天，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还是回去自己再想想吧。”说着，孙蕾就扔下黄天，一个人走出咖啡馆，朝着魏延的方向跑去。完全没有了往日淑女矜持的样子。
　　黄天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同消失在拐角处，心说难道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也是，魏延也单身半年了，何况孙蕾一直喜欢对方，现在在一起也不奇怪。
　　他也没心情再在店里逗留，起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侍应拦了下来，“先生，请埋单。”
　　艹，黄天在心里骂了一声，不是说她请客吗？丫居然直接跑了。
　　他痛快的付了款离开。回学校？又不想。最后他沿着这条街一直漫无目的的闲逛。街边的小店，来往的俊男靓女都引不起他的兴趣，他无神的游荡在街面上。

第12章再见初恋
　　不知不觉走到兄弟学校的校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又是暗骂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走。
　　身后突然有人叫他，声音里透着惊讶和怀疑，随后又变成了喜悦。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黄天看着孙浩。脸上僵了一秒。孙浩是黄天高中时候的同学，高三的时候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直到高考结束。再见到这个人，虽然不似当初那般心痛，可是心里多少还是不痛快。
　　“这么巧。”黄天的声音淡淡的。
　　“是啊。刚刚出来送一个朋友，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你了。”孙浩说这话的时候竟有些紧张。
　　“。。。。。。”
　　“现在都挺好的吧。眼看着要毕业了，工作落实了吗？”孙浩尴尬的摸摸鼻子。
　　“不是还没毕业吗。在享受余下的学生生活。”
　　“还真是你的风格。这么多年一点儿也没变。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正好是吃饭点儿了，一起吃个晚饭。”
　　“不用，谢了，我约了人。”说着，黄天就要转身走人。
　　“那我送送你吧，送你到你们学校门口。”孙浩跟了上来。
　　这条街并不长，可是黄天却头一次觉得用时这么慢。以前他从来都不往这边走，因为他知道孙浩在那所学校里，所以他规避了这条路线。今天却鬼使神差的来了这边，还遇到了孙浩，心里有团火烧着自己，脸色自不会好。
　　走在旁边的孙浩自是看到了黄天黑了脸，他一声不吭的跟在身侧也不敢再轻易开口说话，却也忍不住总是偷瞄对方。
　　到了学校门口，黄天就孙浩道别，刚要走进校门又被孙浩叫住了。
　　“黄天，能请我到你们学校转转吗？”孙浩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请求与渴望。
　　黄天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其实他们两个学校是盟校，只要持着自己学校的学生证就可以毫无阻拦的走进对方学校。
　　孙浩看出了黄天的疑惑，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来这里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只站在门口未曾走进去过。我期待着能遇到你，却又不敢真的与你相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面对自己的过错。。。。。。”
　　黄天强硬的打断对方，“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可是在我这还没有过去。当年我做了混账事伤了你，我一直心里愧疚，也一直放不下你。。。。。。”
　　魏延刚甩掉孙蕾那条尾巴，给黄天打电话居然无法接通，这丫拿着电话到底是干什么使的？
　　他赌黄天可能还在校外就又窝了回来。
　　刚走到校门他就看到黄天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生在门前说话。不知怎么的魏延见那个男生就觉得特别不顺眼，尤其对方跟黄天说话时的表情，透着一股骚劲儿，当时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按在一个男生身上。
　　他径直走过去，一只胳膊亲昵的搭在黄天的肩上，把人顺势往自己这边带，笑的一脸灿烂，“天子，你朋友啊？”
　　黄天完全没想到魏延这时候会出现，他有些尴尬的嗯了一声。随后看了孙浩一眼，“我朋友到了，我们先走了。”
　　不成想魏延却不依，他站在那里不动，“一起吧，人多吃饭热闹。”
　　黄天闻言瞪了魏延一眼。
　　其实本无深意的一个动作，在孙浩这里却释义成了别的意思。在他看来就是黄天当着自己的面与别人调情，而魏延的邀请则是一种虚伪的挑衅。
　　他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吧。改天你和黄天来我们学校，我请客。”
　　“那成，那我们就先走了。”魏延笑了笑，就搂着黄天往校门内走。
　　他们身后的孙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皱着眉痛苦的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搂在一起说说笑笑。

第13章变了味的生日party
　　如果那天下午黄天和孙蕾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一幕，让王帅他们撞到了肯定免不了要调侃一番。
　　可是这事儿搁在魏延这，他却什么也没问，因为孙蕾已经告诉他。不过在看到黄天和孙蕾一块儿的时候，魏延的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孙蕾而是因为她对面的黄天。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玻璃窗后的两个人，竟让他有种错觉，好似这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一般。
　　大学时期最后一个生日，魏延没有接受孙蕾单独送的礼物，倒是全班同学为他办的生日party让他很感动。
　　黄天他们寝室的人也在受邀之列的，除了王帅有急事未到。
　　生日这天是十一月六号。难怪这家伙总爱发情，天蝎座在某方面真不是盖的。
　　大包厢里，一群人连喝带玩，有的坐在角落里唠嗑，有的三五个人相互敬酒，有的霸着麦克风狼嚎不止，而有的干脆在音乐声中站到桌子上跳舞。
　　孙蕾一直找机会想要和魏延说说话，结果魏延不是跟同学们喝酒，就是被拉着陪唱，要不就是跟黄天窝在一旁旁若无人的聊天。
　　她不甘心的盯着魏延，直到周围的同学爆发出掌声和起哄声时，她才舍得收回视线。
　　只见魏延他们班一个平时作风大胆火辣的姑娘站在了桌子上跳着性感的舞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哪个男生受得了这种场面。
　　魏延拦着黄天肩膀的手臂紧了紧，坏笑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丫的看爽了吧。”
　　“真特么的疯。”黄天不客气的回道。他偷着瞟了一眼魏延，暗骂一句，这丫的反应真直接……。
　　黄天趁魏延专注的看着台面上的人，一只手不怀好意的移过去突然狠弹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魏延疼得咒骂一声。他两只手本能的捂着，两眼发光的狠瞪着黄天，“你丫找死。”
　　“我倒要看看市郊墓园里哪个墓碑下面是你弄死的。”说着，黄天就笑着逃走，穿过人群冲出包间。
　　其实他是故意的，在那种场合下魏延的反应很尴尬，让他同学看到肯定会很难堪。再则谁又能受得了自己喜欢的人对着别人这样。
　　结果刚跑到走廊的拐角处，黄天就被追上来的魏延抓住了。不愧是练体育的，这行动力黄天还真不是对手。
　　“你丫轻点儿，疼。别以为今天你是寿星，我就不会揍你。”黄天吃痛，隔着衣服都能让他误以为魏延的手指要嵌入他的皮肤了。
　　“这你就疼了。刚刚你那一下，我直接倒抽凉气。还揍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魏延腾出一只胳膊箍住黄天的脖子。
　　“好好好，我不该偷袭你。你还是赶紧进卫生间吧，别让人看到。”黄天用眼神瞟了一下魏延，示意他注意点儿影响。
　　“走。”魏延拉着黄天就要往洗手间走。
　　“嗨，我又不用。你甭拉我。”
　　魏延才不管他，不由分说的把人拉进卫生间。这会儿卫生间里没有人，魏延连拖带拽的把黄天按进一间隔间，自己也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在里面反锁。
　　“艹，你要干嘛？”黄天心想，今儿魏延是因为喝多了，还是被那女生刺激着了。按理说就凭魏延，应该是什么都见过了，怎么就这么经不起刺激呢，也太他妈的青涩了吧。
　　魏延突然上前两只手压在墙上，把黄天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眼神迷离的看着黄天，声音魅惑的说道：“我们还像上次那么玩儿。”
　　原本还看着魏延偷咽口水的黄天，听到魏延这句话差点儿没被他自己的口水呛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延，沉声问：“你说什么？”
　　他怎么会不知道魏延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那次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那已经超过了界限，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朋友间对着来的概念，而是更深一层的意思，即使没有进一步那也是。魏延对于男人之间的事不明白，可是他黄天明白。
　　他是喜欢魏延，但是他不想通过这种诱骗的方式得到他。他的内心深处还为魏延留了一份纯情之地，暗暗的期待着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魏延真有点儿喝多了，他以为黄天是害羞，还伸手拍了拍黄天的脸，随手又扣住对方的后脖颈把人拉近自己。
　　他唿吸里带着浓浓的酒气，喷洒在黄天的皮肤上，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引起黄天的颤栗。黄天厌恶的别过头，把他推开，好与自己拉开距离。
　　“你喝多了，赶紧整理一下，我送你回去。”黄天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黄天想要侧过身出去，却被魏延一把拦住腰拉了回来。
　　“别他妈废话，你丫是玩儿还是不玩儿？”魏延有些烦躁，他不由分说的伸手去拉黄天的裤子。
　　黄天心里的火一下子也燃了起来，他一把推开魏延，声音里带着愤怒，“要玩儿，你他妈的自己玩儿。”说着就甩门离开，扔下一头雾水的魏延。

第14章你不仁，我不能不义
　　今天食堂的菜单不错，来吃饭的人还真不少。
　　王帅把两个餐盘放到黄天面前，推了一把无精打采的黄天，“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晚上总能听到你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要说他们寝室心最细的人就当属王帅，谁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第一个惊着的肯定是他。
　　“我吵到你了吧。”黄天不好意思的说道。
　　“别说没用的，我问你是不是有心事？有什么事需要小爷帮忙的，就说一声，别自己憋在心里难受。”王帅义气的说道。
　　“真没事儿。可能就是这几天降温，夜里有些冷睡不踏实。”黄天扯着慌。
　　不过也的确，学校供暖不给力，坐在寝室里还得穿着羽绒服。
　　“就这个啊？那你不早说，我那不是有一套被子闲着呢吗，晚上你就搬上床盖着。”
　　“还是我们帅子仗义知道疼人。”
　　“切。你要是个女的，小爷也就委屈一下接收了。可惜啊你不是，只能当哥们，福利也就能享受这么多了。来生好好投胎，小爷不会亏待你。”王帅看黄天没事儿，嘴巴就痒了开始耍贫。
　　两个人吃完饭往外走，正好碰上跟室友来吃饭的魏延。
　　魏延看到黄天，一脸不悦的说道：“你丫可真不够意思，那天把我扔下自己走了。这几天也抓不到人影。”
　　不提还好，一提那天黄天心里就有火，说出的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你自己没手没脚不能自己走啊。”说完看都没看魏延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艹，他吃火药了。”魏延莫名其妙的看着黄天的背影，他有些不记得当天的事情了。唯有印象的就是黄天没等他，自己就回学校了，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王帅特不好意思的看着魏延，“你生日那天我都没去上，哥们儿对不住你。”
　　魏延收回视线，好像现在他才注意到王帅也在，他先是一愣随后回道：“事出突然，我也没想到同学能弄那么一出。何况你不是有事吗。”
　　“你不怪哥们儿就行，回头我请你吃饭。”
　　“行啦，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最近黄天有什么事儿吗？怎么总躲着我不说，一见面还不给我好脸色。”一想到刚刚黄天比锅底还黑的脸，魏延就火大。
　　“可能是天冷的关系吧。你也知道他，一变天就容易情绪低落。”王帅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叫一变天就情绪低落，能说出这种话的，真特么人才。
　　魏延一听，心里的火气也下去了，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心想是不是感冒了，这几天的确挺冷的，一会儿得买些吃的和感冒药送过去。丫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丫不义。
　　与魏延分开后，王帅没有回寝室，而是跑去图书馆借关于面试技巧的书。
　　寝室里就黄天一个人，他盖着被子窝在床上。
　　这几天晚上一闭眼睛，他脑海里就回浮现那天魏延的话，那句“玩儿”让他很不舒服。他也不是没“玩儿”过，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不过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缓解需要的。他和他们都知道游戏规则，明白该怎么玩儿才不会让彼此难堪。
　　可是魏延不同，对于黄天来说那是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挂在心尖儿上的人。要么两个人真正走在一起，要么黄天绝不会容忍炮友这种关系在两人之间。
　　这样一来，那句魏延“玩儿”成了他的魔障让他无法入睡。这么一折腾还真有点儿感冒了。寝室里没有药，他也懒得再出去买，直接喝了杯热水，心想在床上捂一会儿应该就好了。也许是太累了的关系，这会儿黄天竟有了困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15章烧成了虾米
　　拎着水果零食还有感冒药消炎药，魏延出现在黄天他们寝室门口。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一抬头就看到黄天床上鼓鼓的一团，丫睡觉呢。
　　魏延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黄天的书桌上，他踩上凳子正好可以看到黄天露出被子外面毛茸茸的脑袋。
　　黄天睡的很香，脸儿红扑扑的，两对睫毛像把羽扇似的轻微的颤动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梦。
　　魏延伸手把黄天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并掖好背角，他又伸手把黄天额前长长了的头发缕到一侧，手背轻轻贴在黄天的额头上，突然惊唿一声，“艹，这么热！”
　　他也顾不上黄天是不是在睡梦中，他边唤他边用手轻拍他的脸，“黄天，醒醒。黄天，你丫的赶紧给我醒过来。”
　　黄天不适的哼哼两声，但是并没有醒，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好似很痛苦。
　　魏延从凳子上跳下来，给王帅打了电话。没用多久，王帅就跑了回来。
　　人还没进来，就听到王帅在寝室门口喊，“大天怎么了，严不严重？”
　　魏延让王帅爬上床把黄天的腿顺下来，他在下面接着让黄天直接趴到他的背上。
　　说是容易可是做起来却很困难，睡死过去的人格外的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把黄天摔到地上。
　　“不行，这么太危险了。”王帅不同意。
　　“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个。你看他都烧成什么样了，跟个虾米似的。再不送去校医那非出事不可。”
　　“你等着。”王帅扔下这句就冲出寝室。
　　他挨个敲响旁边的寝室的门，正值这个时候很多大四学生都不在学校了，直到敲响第三个门才从里面出来两个同学。
　　两个同学痛快的跟着王帅回来，四个人分工合作终于把黄天挪了下来。魏延把人背在自己背上就往外走，王帅从黄天衣柜里拿出羽绒服追了出来。
　　王帅拦住马上就要走出寝室楼的魏延，他把羽绒服和帽子围巾给黄天穿戴好后，三个人又急冲冲的走出去。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校园里还四处积雪没有及时处理，有些地面已经被来回上课的学生踩实，变成光滑的冰面。
　　魏延走在上面一哧一滑，两条眉骨始终挤压在一起。王帅在身边护着，生怕魏延一个不小心滑倒再把黄天摔了。
　　人还没走进校医室，魏延的大嗓门就在外面响起，吓得正在看报纸的值班校医一个激灵。
　　“怎么了这是？先把人放到床上。”
　　魏延他们把黄天放到病床上，边喘粗气边说，“老师，他发烧一直昏迷不醒。你快给看看！”
　　校医走上前，一只手翻着黄天的眼皮，一只手拿小手电往里照。又拿出体温计插到黄天的腋下，紧接着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下。
　　校医看了一下体温计上的温度，38度9，温度不低。他招唿另一个值班校医给黄天吊水。
　　“你们送来的及时，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先坐那等一会儿，看看吊完水是什么情况再说。”
　　魏延坐在那抓心挠肝的，他怎么一开始就没看出来黄天生病了呢，要是早看出来一定第一时间拉他到校医这打两针，也不至于让他受这么大的罪。魏延越想心里越难受。
　　王帅心里也不轻松，早知道他就不去什么图书馆了，直接回寝室就好了。这要是真耽误了送来晚了，那他们大天不就完了吗？
　　杨小军接到电话也从外面赶了回来，李海龙现在人在外地实在回不来，就隔一会儿来个电话询问情况。
　　“嘘！同学你要是再打电话出去打，不要在这里影响到病人。”
　　王帅不好意思的冲校医赔礼道歉，连忙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魏延也跟了出来，见王帅打完电话了，就说道：“你和杨小军先回去吧，你们也挺累了。刚刚吊完一瓶，黄天的情况也稳定了。不用都在这守着。”
　　“不用。照顾自己兄弟有什么好累的。倒是你，先回去吧。回头黄天醒了我再通知你。”
　　魏延摇摇头，又重新走回校医室。王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种感觉在他心里一直若隐若现，却又确切的说不出来。
　　应该说他当时对此并没有什么清晰的认识，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魏延眼里的担心脸上的纠结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16章他们的定义
　　黄天的烧虽然退下来了，但是校医还是不让他回寝室，说什么也要在这住一晚。黄天本来就虚也跟校医争执不过，何况还有一旁帮腔的魏延、王帅他们。
　　黄天退烧之后，王帅回去打饭的时候，魏延让他把自己买给黄天的水果零食也一并带过来。这会儿黄天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了醒醒了睡。魏延就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不是削苹果就是剥橙子。
　　王帅翻了个白眼，“我说魏延，大天这会儿还睡着呢，你这是弄给谁吃啊。一会儿都变黄变干了。”
　　“我先备着，等他醒了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吃了。”说着他把弄好的水果放在小袋子里，并把袋子口打了个扣。
　　晚上，王帅他们还是没拧过魏延，只好留下他陪床，他们两个先回寝室睡觉第二天来换魏延。
　　校医给开的药有安定促进睡眠的作用，所以黄天吃完药后一直都是在睡。校医室里有个小单间，他们把黄天安排在那，并且把旁边空着的一张病床推了过来，两张床靠在一起，这样魏延就可以躺在上面休息了。
　　魏延躺在床上用胳膊支着脑袋，呆呆的看着黄天的睡颜。手指竟不自觉的抚上黄天的脸颊，描摹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巴。
　　他想起了生日那晚酒醉后自己做的梦。梦里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性事，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人的模样虽然模煳却很熟悉。刚刚手指传来的触感与梦里的竟是如此相似。
　　他愣在那里，随后脑子开始高速运转。曾经的过往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什么人会让你牵肠挂肚夜不能寐，什么人会让你因为他跟别人亲近而心有不甘，什么人会让你觉得跟他在一起比做什么都开心，什么人会让你想要拥抱接吻肌肤接触，什么人会用言语刺激就可以让你。。。。。。这一系列的问题都直指着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惊得魏延出了一身冷汗，差点从床上掉到地上。
　　不对，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我的好哥们儿，最铁的那种哥们儿，甚至是。。。。。。他在心里对自己之前的想法进行否定，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那个午后，他们在黄天的寝室做的事。
　　那时他有一刻是无法控制的想要黄天……
　　昏黄的房间内，魏延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本不大可在这安静的房间内十分突厄明显。他对自己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必须把这个想法扼杀掉。他从床上下来，拿着烟开门走了出去，身后关上的门隔断了黄天看向他背影的目光。
　　黄天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刚刚那一下清脆的掌声，他听的很清楚。他想到近来魏延对自己越来越亲昵的态度，还有白天从王帅嘴里得知魏延再见到自己生病时的紧张和慌乱，以及刚刚那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指，这些结合在一起后他心里原本不太敢确认的一个念头竟生生的又冒了出来。
　　那一巴掌虽打在了魏延的脸上，却好似抽在了黄天的心上。也许是病中之人本就脆弱，从小就不怎么掉眼泪的人，这会儿竟让他疼的鼻头发酸。
　　何必把他也拉下水呢，同学，朋友，哥们儿，才应该是他们的定义，这样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玩闹在一起，魏延也可以坦荡的活在阳光下。

第17章“曹操”到
　　病好了，黄天拎着水果去给那天帮忙的两个同学道谢。在人家寝室里逗留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就回来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黄天都没有再看到魏延。就连第二天来换班的王帅看到空着的床，都不满的嚷了一句，“丫的，早知道他走我昨晚就留下来了。”
　　黄天帮魏延说话，“他今早才回去的，你们前后脚。”
　　王帅看着一看就没睡过人的床冷哼一声，昨天还表现的无比关心说什么也要留下来陪床，结果还不是坚持不住当了逃兵。王帅就不喜欢这种做事办叉子的人，一开始还挺感动于魏延对黄天的关心和照顾，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篇翻过去了。
　　黄天当然知道魏延为什么躲着自己，他觉得这个时候给彼此一定空间和时间是最好的。所以他也不主动去联系魏延，每天还是如往常一样过。在图书馆查资料准备论文，或者在下过雪的校园里闲逛专挑别人没走过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脚印，亦或者窝在寝室的床上听着音乐看闲书。
　　他很享受这种平静且惬意的生活，不必关心周围世界的纷纷扰扰。
　　不过这种日子没过多久，有人就打破了他生活里的平静。
　　这天王帅收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收到了上次那家合资公司的offer，耗时一个月的面试历程终于结束了。
　　王帅说什么也要请寝室的哥们儿出去搓一顿庆祝一下，也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自己的鼓励和支持。
　　“帅子，这回需要去那边培训多久？”黄天边给王帅夹菜边问。
　　“南方的气候估计就够让你喝一壶的。”李海龙说。
　　“不知道那边的姑娘怎么样，你可不能白去，怎么也得领一个回来。”这回是杨小军。
　　“你哥我去奋斗事业去了，什么姑娘不姑娘的。”王帅故作严肃说道。接着又嬉皮笑脸的来一句，“哥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三个人齐声笑骂一句。
　　四个人相聊甚欢，从论文选材到即将结束的大学生活，从找工作再到日后各自的发展方向，最后谈的就是女人。
　　黄天有些微醉，他斜靠在椅背上嘴角衔着笑眯着眼睛，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听着他们三个人大侃关于女人的那些事儿。
　　聊的正欢的时候，李海龙突然来了一句，“大天，我怎么见魏延这几天没来找你啊。你聊闹掰啦？”
　　“怎么说话呢？”黄天白他一眼，“我跟他不标一块儿就是闹掰了？”
　　“不是。是因为你俩以前总在一块儿，比人家杨小军见女友的时间都多。你俩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突然他不出现我不适应罢了。”李海龙解释着。
　　“人家现在忙着谈恋爱，哪有时间跟哥们儿混一块儿。”杨小军说。
　　黄天的心咯噔一下，脸色难看的看着杨小军。
　　杨小军一看黄天脸上的表情，惊讶的说道：“我说黄天，你不会是不知道吧？你们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一旁的王帅冷哼一声，“我说那小子最近怎么不露面了，连那天陪床半夜都走了。”
　　李海龙插言道：“他女朋友漂亮吗？身材正不正？”
　　这回杨小军有了充分表现其口才的机会，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是如何巧遇魏延和孙蕾进情侣酒店约会的场景。而黄天好似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似的，脑子里一直在循环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孙蕾问自己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候吗？
　　看来想多了的那个人是自己才对，原来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对方哪有时间为自己的事纠结，明明是在忙着谈恋爱。
　　黄天越想心里越酸涩，手不自觉的去摸向杯子，半杯白酒就这么被他一饮而尽。
　　“嘿，你丫这么喝不要命啦。”王帅吼道，“自己病刚好不知道吗？”他心想不就是魏延没告诉你恋爱的事嘛，至于你这么不高兴吗？
　　“艹，这不是水啊？”黄天装傻。
　　对面坐的李海龙和杨小军一下子被黄天逗乐了，边乐还不忘埋汰黄天，“你丫的喝多了吧，杯子里是酒还是水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说说笑笑间，两个身影不合时宜的出现在饭店大厅里。

第18章食不知味
　　要说腿脚最快的一定是曹操，一说丫丫就会出现。
　　这不，魏延和孙蕾两个人今天就扮演了一把曹操的角色，出现在黄天他们面前。
　　今天王帅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特意挑了市内的一家不错的饭店。不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包间了，李海龙又嚷着肚子饿不想再换饭店，最后他们就选择了在大堂吃的。结果没想到就是这么寸，如果他们是在包间恐怕就遇不上他们了。
　　回过头再来说说魏延和孙蕾，两个人的确是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不管魏延心里是否真的这么想，事情已经就摆在那了。今天孙蕾嚷着想要出来吃饭，魏延不想在学校附近吃，他怕被同学碰到确切的说是怕被黄天碰到。
　　没想到，越是想躲却越是躲不过，连上天都不帮他。他和孙蕾一走进大厅就看到里侧一桌笑的毫无形象的几个人，再定睛一看，艹，这不就是黄天他们寝室的人吗。
　　黄天当时背对着门口，根本不知道谁走进来，他只是看到杨小军和李海龙突然收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爆发式的狂笑，“快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丫不是魏延吗？”
　　黄天脑子里打了个响雷，他一回头果然看到魏延表情不自然的站在那里，而他身边小鸟依人的姑娘就是孙蕾。他笑着冲对方摆了下手，算是打招唿。
　　魏延也冲他们咧嘴笑笑，并没打算走过去。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二位是想坐散台，还是包间？”
　　“包间吧。”魏延回道。
　　“好，那请这边走。”
　　服务生带着他们向二楼的楼梯走去。走到楼梯口，魏延转身朝黄天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他只能通过眼前排列整齐的装饰竹子间隙看到黄天的侧脸，不由得心口一紧。
　　“艹，不是吧，丫也不说过来打声招唿。”王帅不满的来一句。
　　“人家身边跟着女朋友呢。他怕女友被你那张帅脸勾了去。”黄天笑着替魏延打圆场，心里却好似吃了黄连般苦涩难忍。
　　“我说吧，丫肯定把妞儿给办老实了，瞧那服服帖帖的小样就知道。”杨小军笑的一脸淫邪。
　　“这你就看出来了？如果按这么说的话，我看你女友那架势，就知道你丫的肯定没得手。”李海龙调侃杨小军。
　　“滚蛋，我早就给她收拾服帖了。问题是能让你知道吗？”
　　桌上又立马恢复了热闹，杨小军和李海龙两个人唇枪舌剑的好不乐乎。
　　王帅看向一脸落寞的黄天，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嘿，怎么了？心里不痛快？”
　　“没有，别瞎想。”
　　“切。我早就发现了，最近你虽然表面上过的惬意，可心里还是寂寞的吧。魏延一谈恋爱，你就落单了。”
　　“我非得指着他活着了？爷高兴的很，哪寂寞了？”说着，黄天又去倒酒，拿着杯子就要敬王帅，“今天咱们就喝个痛快，让你看看爷是不是活的真惬意。”
　　楼上的包间里，孙蕾翻着菜单，每翻一页就给魏延看一眼问他有没有想吃的。魏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孙蕾问什么他都点头说好。
　　“这么多，总不能都点吧？”孙蕾撅着嘴有些不满。
　　一旁的服务生拿着点单器，不耐烦的翻着白眼，两条腿不停的调换着姿势来缓解酸痛。站了一天了，就想着赶紧点完这单好下班回家休息。没想到遇到这么两个矫情的，菜单翻了好几个来回，结果还没点一个。如果能坐着的话，服务生真想坐他们边上，让他们慢慢点。
　　“随便吧。”魏延不耐烦的说道。
　　如果搁以往的男友身上，孙蕾早就耍小姐脾气，扔下菜单走人了。可是面对魏延她就不敢了，真要耍小性子，以魏延的性格绝对不会惯着她。
　　孙蕾翻着菜单憋憋屈屈的点了三个菜外加一个汤。
　　什么叫食不知味，味同嚼蜡，魏延算是领教了。他嘴巴吃着菜，可是心里却在想着心事。黄天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之前的身体还没有养好？既然没养好，还出来喝酒。一想到他们桌子边上放的那箱子啤酒魏延不自觉就皱紧了眉头。
　　其实这些日子魏延心里也不痛快，他特意不去找黄天，就是想让自己冷静冷静把事情缕缕清楚。这个过程中他心底暗暗的期待着黄天会来找自己，他想他想的抓心挠肝。可是他又怕黄天真的会来，怕自己埋藏起来的心事被对方发现，怕对方问自己为什么躲着他？
　　对黄天的感情，让魏延心生畏惧。他害怕的不是来自周遭的压力，而是黄天。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让两个人都陷入难堪的境地。如果不想失去黄天这个朋友，他就必须在萌芽期就把它扼杀掉。他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因为近一年没有恋爱才会这样。这回只要找个姑娘谈谈恋爱，一切都会重新恢复正常。

第19章看不清前路
　　孙蕾边下楼边点评今天哪个菜比较好吃，哪个菜不太对胃口。而旁边的魏延心思根本没在她那，他在想黄天他们吃完了吗，人是不是还在大厅里？
　　走过拐角，魏延的视线扫了过去，桌上只剩下王帅和黄天，杨小军和李海龙不知去向。
　　而黄天和王帅两个人坐在那里肩靠着肩头顶着头的说话，王帅的一只手还在黄天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看在魏延的眼里十分刺眼。
　　他真想走过去一把把王帅掀开，强行把黄天拉起来带走。可是他终究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原地黑着脸定定的看着那两个人。
　　“魏延，还走不走？”孙蕾在一旁催促。
　　魏延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一个字，“走。”
　　拦了辆出租车，魏延和孙蕾坐进去。
　　孙蕾目含羞涩的看了魏延一眼，声音又软又嗲的问道：“魏延，我们去哪里？”邀约的目的很明显。
　　“师傅，A大，谢谢。”
　　魏延这会儿哪还有心情跟她去酒店。原计划的确是这样的，魏延想通过行动来扭转自己的心理。不成想碰到了黄天，原本被他刻意压制的思念与冲动又重新抬起了头。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街景，不断变化的色彩不停模煳的人脸，魏延从未像此时这般迷茫无助。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男性有过冲动和依赖，以往的经历也都是跟姑娘，可以说他也很享受和姑娘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到黄天这就变了？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魏延烦躁的用手摸了把脸，随后叫司机停车。
　　车正好停在了一所连锁酒店门前，孙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不过却在听到魏延的话之后瞬间熄灭。
　　“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有件事要办。”说着魏延就开门下了车。
　　孙蕾也从车上追了下来，她一把拉住魏延的胳膊，一脸委屈的看着对方，语带埋怨的说道：“魏延，你去哪里？你怎么把我自己丢下了？”
　　“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魏延说的强硬，没有转圜的余地。
　　魏延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给司机，“师傅麻烦你把她送回去。”接着他就把孙蕾重新按回车里，完全不顾对方已经溢出的泪水。
　　就在车开动的一刹那，孙蕾脑袋伸出窗外冲着在马路上拦车的魏延喊道：“魏延，你混蛋。”
　　重新赶回饭店的时候，黄天他们已经离开了，魏延神情失落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桌子。
　　一位女服务员走上前，轻声的问：“先生你刚刚忘记什么了吗？”像是魏延这么惹眼的人，这里刚刚见过他的女服务生都有偷瞄过他，所以这位在心里对他已有了印象。
　　“请问刚刚那桌客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魏延指了一下黄天他们之前坐的的桌子。
　　“哦，你说他们啊。刚走没多久。”一提这桌客人女服务生印象深刻，她记得其中一个帅哥还喝吐了，还是她去拿的漱口水呢。“有一个人喝吐了，脸色煞白的被扶了出去。估计这会儿他们也走不远。像是这样的客人出租车司机也不愿意拉。。。。。。”
　　还没听完女服务生接下来的话，魏延转头就冲出了饭店，他沿着往学校那个方向的街道上走，心想他们可能会边走边打车。喝吐了的人是谁，会不会是黄天？一想到黄天可能身体还没康复，就又喝那么多酒，魏延心里就疼的难受。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要不要压制自己的情感，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确定他没事。
　　他掏出电话打给黄天，电话里只传来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魏延烦躁的又找出王帅的电话，结果在嘟的一声后就被挂断了，“艹，搞什么鬼！”魏延咒骂道。
　　他向前跑了几步，边跑边四处寻找黄天他们的身影，可是别说他们就连相似的身影他都没看到。

第20章出事了
　　寝室楼的楼管刚把大门打开，就见一个男生神情急躁的冲进来，门外的楼梯上积攒了一堆烟头儿。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把李海龙吓了一个机灵，他没好气的冲着门口喊道：“谁呀？大清早的不让人休息！”
　　“是我，魏延。黄天在吗？”
　　李海龙一听是魏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地给他开门，“怎么了这是，大早上这么急？”
　　“黄天呢？”魏延边问边往里走。
　　不用等李海龙回答，看着空荡的床铺魏延就有了答案。他又看了一眼王帅的床铺，也没有人。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昨天你们不是一起吃饭的吗？最后怎么就你和杨小军回来了，黄天和王帅呢？”
　　“昨天杨小军喝多了，黄天又不肯走非要再喝，最后只好我带杨小军回来了，王帅在那陪黄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那他们没回来你也没打电话问问？”
　　魏延的语气让李海龙有些恼火，本来被吵醒了他就挺不爽的，语气也带上了火药味，“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会儿睡的死沉的杨小军也被他们吵醒了，“怎么了？”
　　“没事。你接着睡吧。”魏延意识到自己不该冲李海龙发脾气，立马态度也缓和下来。“打扰了。我先走了。”
　　李海龙关上门后，不满的嘟囔一句，“神经病。”
　　说实话黄天和王帅在一起真没什么好让人担心的，可是魏延就是安不下心来。他一夜没睡，躺在学校附近的旅馆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都是黄天，想他们过去的种种，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黄天变得不同，想黄天会不会跟自己也有相同的想法。
　　天还没亮，魏延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等在黄天他们寝室楼的外面。他蹲在楼门口的台阶上，一根接一根的吸烟，吸到自己的嘴唇发麻手冻得发抖。
　　黄天和王帅的电话还是打不通，魏延就跟只发了疯的狮子般到处乱窜寻找两个人。其实他也不知道等到见到黄天后要说什么，他现在就是想找到这个人想要看见他。
　　这时魏延兜里的电话响了，他兴冲冲的拿出来以为是黄天打来的，没想到是他班里一个女生的电话，该女生是孙蕾的室友。
　　“魏延，孙蕾跟你在一起吗？我有急事找她。”电话里的女生声音很急。
　　“没有。怎么了？”
　　“我们寝室的论文大纲都拷在她一个人的U盘里了，一会儿要去见导师需要用。本来今天是要一起的，可是她从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我还以为她今早会回来的。。。。。。”
　　“她昨天晚上没回寝室？给她打过电话没有？”魏延惊讶的问。
　　“打过了，电话一直是来电提醒状态。如果她人没跟你在一起，那她去哪里了呢？急死我了！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她，她不会出什么事吧？”最后女生惊唿一声。
　　“不会有事的，别瞎想。我再打给她试试。你先下楼，我去你们寝室楼那，见了面再说。”
　　果然如同学所说，孙蕾的电话处在来电提醒状态。难道是因为昨晚没送她，所以在跟我生气闹脾气？魏延压根就没往出事了方面想，他就是认为对方在耍性子，想要让自己着急紧张。
　　结果，事情真的如同学所说的那样，孙蕾出事了。

第21章再也不能想了
　　黄天是在室内明晃晃的光线和头痛中醒来的。他呲着牙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陌生的环境，标志性的清洁剂味儿，黄天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身处旅馆。头脑清醒了，洗漱间里的水声也变得明显了。
　　谁在里面洗澡？黄天回想了一下前一晚的情景，他好像是喝的有点儿多，吐了一路。接下来的记忆就变得模煳了。应该是王帅把自己带过来的才是。
　　黄天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扔在凳子上的衣服，不禁皱眉，真是惨不忍睹啊。这一会儿要怎么穿出门回学校啊？他正愁着呢，王帅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身上就围了一条毛巾在腰间。
　　黄天闻声回头，呲笑一声，“你丫不冷啊？围着毛巾就出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被你折腾惨了，浑身都是臭汗。不洗洗，我今天可走不出这个门。”
　　王帅这句话在黄天耳朵里怎么听都有些别扭，他担心的想难道昨天自己喝酒乱来了？细想又不可能，如果是魏延在身边他还真能做出出格的事儿。何况王帅也不是弯的，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乱来。
　　“想什么呢，还不穿衣服。”王帅看黄天愣在那里神游太虚。
　　“没什么，正发愁衣服怎么穿呢。”说着黄天就把衣服和裤子提了起来给王帅看。
　　“艹，赶紧扔下。昨晚的惨状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丫的又勾我想起来。”王帅把自己腰间的毛巾一扔自己开始穿衣服，“你在这等着，我回寝室给你取套衣服回来。”
　　“别麻烦了。我就这么出去吧。你要是怕我给你丢人，可以跟我分开走。放心哥们儿不会认为你不讲义气。”黄天笑的邪佞。
　　“丫的。”王帅笑骂道。
　　一走进学校，两个人就感觉到今天的氛围跟以往不一样，透着一股紧张和压抑。他们也没多想，大步流星的就往寝室楼里冲。
　　上楼梯的时候，他俩就听到路过的两个同学小声嘀咕，“现在学校都开始戒严了，连学校论坛都被禁言了。听说那女生可惨了……”
　　“不是吧，这都大四了眼看着就毕业了，怎么出这么一档子事。”
　　黄天和王帅两人互看一眼，“艹，怎么回事？咱俩一晚上没回来就出这么大的事儿！”
　　王帅的脸色也不好看，这种凌弱的事儿是他最厌恶的，“谁他妈的那么倒霉摊上了？”
　　“靠，你俩可算回来了。”李海龙见黄天他们回来，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刚刚在楼道里听别的班同学说出事了？”
　　李海龙面露难堪，“是。。。。。。是魏延的女朋友孙蕾！”
　　“艹”黄天和王帅同时惊唿出声。
　　这个雷炸的比当初得知魏延谈女朋友来的强烈的多，黄天简直无法相信前一天还柔情蜜意的两个人，一个晚上之后就摊上了这么残忍的一件事。
　　“魏延呢？他现在在哪？”黄天急问。
　　“你一说这个，我才想起来。不是吧，当时他来找你难道是因为这个事儿？”
　　“他来找过我？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啊。寝室楼刚开门，魏延就冲上来敲门找你。见你不在又脸色难堪的走了。当时我被惹恼了，语气还不太好。早知道是因为这个，我就不该跟他发火的。我这是办的什么事儿啊。”李海龙有些自责。
　　黄天走到阳台给魏延打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接听。
　　“喂。”魏延的声音里透着痛苦和疲惫。
　　“是我。你在哪里？”其实黄天还想说，无论发什么事都有我在呢，我会帮着你一起扛。可是这种矫情的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医院。”
　　“需要我过去吗？”只要你需要，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都会奔赴到你身边。
　　“不了。。。。。。现在说话不方便，我先挂了。”
　　魏延挂了电话，颓然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此时佝偻成一团，眼泪湿润了他的眼角。
　　他不想见黄天吗？
　　他太想见他了，从昨天那一面之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人，可是现在他什么也不能想了。他怕见到黄天后，自己真的会扛不住崩溃掉。

第22章谁来负责
　　经擦局里，魏延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经擦。
　　当时他脑子里只顾着想黄天，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辆出租车有问题。
　　现在回头想来，那个司机自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他还带着一个长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样子，明显就可疑。
　　如果他当时注意到，也就不会扔下孙蕾一个人不管，更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懊恼、悔恨、自我厌恶杂糅在一起好似一把匕首，在他的心上狠狠的划过鲜血淋淋。这个噩梦不仅毁了孙蕾，在他看来也毁了自己和黄天的未来。
　　“你之后去哪里了？”女经擦声音冰冷的提问道。
　　“我又打车返回了酒店。”
　　“为什么？你把女友一个人扔下，自己却又返了回去。”
　　“在那有个同学喝多了。我想回去看一下。”魏延虚弱的回道。
　　“同学？也就是说你回去想要接同学，所以就把女友一个人扔下了。那之后呢？你见到了你的同学，然后你们又一同去了哪里？据调查当晚你们并没有回学校。”
　　魏延听出来了，这个女经擦在怀疑自己，他愤怒的看向对方，“你是在怀疑我？你们应该去调查那个出租车司机才对。而不是在我这浪费时间。”
　　女经擦也毫不客气的瞪回去，手里的资料夹狠狠的摔在桌子上，“该怎么安排工作进行调查，轮不到你来教。你只需要交代你的问题。”
　　“我什么也没做，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年轻气盛的魏延，不懂得这个时候应该收敛戾气，拿出受害者的立场进行沟通，而不是激化矛盾。
　　“没什么需要交代的？我自有方法让你交代，我现在就拘留你，直到你交代清楚了为止。”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有没有权利我说了算。像是这种案子，百分之八十都是熟人做案。”
　　“你们这是无理办公，凭以往经验就胡乱给人定罪。何况当时我就住在学校附近的旅店内，那里有我的登记和前台给我做不在场证明。”
　　“你小子懂得还不少。我说了该怎么查不用安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乖乖交代清楚。”
　　魏延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狠厉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突然觉得这个女经擦跟那些伤害孙蕾的罪犯一样可恨。
　　黄天拜托自己班班长去院里那打听情况，他得知魏延被带去调查后心里一直都不安。他班班长是院领导的侄子，所以黄天信得过他的消息。
　　三个小时之后，黄天接到班长的电话，说是具体的细节根本就了解不到，只知道人应该还在警局。还有就是，现在院里面恐怕要有动作。
　　“什么意思？难道学校要把这件事摊到魏延的头上？”
　　“。。。。。。”
　　曾经的校学生会主席，篮球队队长，优秀班干部，本市校际英语演讲比赛第一名，国家一等奖学金荣誉学生。。。。。这些头衔和荣耀都不能挽救魏延。
　　黄天不敢想象，一直自信骄傲的魏延，要怎样承受这一切。
　　王帅推门进来就看到黄天手里握着电话，目光呆滞的站在阳台那里，好似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他担心的走上前，抚上黄天的肩膀，声音很轻生怕惊到眼前的人，“大天，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魏延他可以的。”
　　“学校要让魏延为孙蕾的事负责。”黄天说话时声音里透着绝望。
　　“艹，这帮领导真他妈的混蛋。”王帅骂完，又接着说道：“如果学校真是这个决定，大天你就要听我一句，不要参合到这件事里面来。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魏延要怎么办？他一直那么优秀那么努力，可是到头来却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被清除学校。他的人生又该谁来负责？”
　　人们总说自己的人生该由自己负责，可是当遇到强大外力加以干涉加以扭曲时，又有谁会为我们的人生负责？我们想要去改变想要去争取公平，可是现实中却是那么的艰难，甚至会在自己争取的过程中对身边的人照成伤害，我们又该如何取舍？

第23章我是她男友
　　为期近半个月的调查抓捕，案子终于破了，可是大家的生活却也永远都回不去了。
　　虽然魏延并没有真的被扣留，但是整个过程也是不断的被相关工作人员骚扰以及来自孙蕾亲人的责骂。
　　这段时间黄天一直守在他身边安慰他鼓励他，可是魏延在精神上并没有得到解脱，因为他不止要受到外界的责难还有来自他自己内心的苛责。
　　他想如果没有黄天在身边，自己一定会撑不下去。
　　对于魏延的最终安排，学校并没有对外公布，而是私下里通知了他。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你做错什么了？现在案子也破了，人也抓到了，根本就跟你没关系的事儿，这帮混蛋凭什么还让你背黑锅？”黄天像疯子一样在寝室里咆哮着，反而他面前的当事人魏延却十分平静。
　　“喂，你丫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去找他们，必须把这个事儿弄明白了，不能不明不白的让你吃着亏。”
　　“天子，你冷静点儿。我知道你为我好，不想我日后的路难走。可是这件事我认。”
　　“你说什么？”
　　黄天瞪着他那双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延，要不是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定会抓住第三个人问问是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我说，我认了。明天办好手续，我后天就走。”魏延平静的好似在说一件别人的闲事，而他眼神中的失落和不舍却难以掩饰。
　　“我……你……疯了是不是？”
　　黄天已经抓狂了，他恨不得扒开魏延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让他说出这种鬼话。
　　“你说跟我没关系。怎么可能会没关系。我是他的男友，只要我跟她在一起一天，我就有一天的责任去守护她照顾她，可是我却把她一个人扔下，让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我的良心一辈子都难安。”
　　如果那天晚上魏延赶回酒店时黄天还在，他会向对方告白，问对方想不想跟你最好的哥们儿来一场刺激的恋爱？无论对方接受也好拒绝也罢，他都会无怨无悔心甘情愿的去面对结果。或者再倒回到他和孙蕾吃完饭下楼的那一刻，他走过去劝王帅带着黄天跟他们一起回学校，那么他就不必胡思乱想半路下车，而孙蕾也不会发生意外。
　　然而这一切不可能重新来过，时间的巨轮一直滚滚向前，碾压过他们的希望让它支离破碎，将他们带向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
　　我是她的男友，我是她的男友。。。。。这句话一直循环往复的在黄天的脑海里播放，好似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内心愤怒的火焰让他冷静下来。
　　是啊，他是孙蕾的男友，他理当守在她身边。。。。。。可是为什么又要来找自己呢？
　　他知道他们现在面前出现了一条沟壑，那是他们难以跨越的良心和道德还有孙蕾。她将是魏延心里永远的枷锁，牢牢的拴在那里鞭笞着他的良心。
　　“我知道了。”黄天痛苦的别过脸。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却很想流泪。

第24章临行之别
　　距离元旦还有一个星期，本不再忙碌的大四学生早早就计划着离开学校回家过节。原本还热闹的学校，一下子空荡不少。
　　黄天沉默的走在魏延身边，手里拎着魏延为数不多的行李。
　　前一晚刚下过一场大雪，校园内白雪皑皑，阳光照在雪上晃的眼睛刺痛，竟让人不知不觉会留下眼泪。他们身后两排寂寞的脚印从寝室延续到校门口。
　　魏延把行李放进出租车的后车厢。他不让任何人送，他实在受不了那种离别的场面，唯有黄天可以陪他走上这一段路。
　　心里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也无从诉说。两个人站在雪地里默默的看着彼此，最后以一个拥抱结束。看着渐渐从视野里消失了的出租车，黄天难受的吸了下鼻子，把身后的帽子重新戴上，额发被压上来覆在他的眼睛上，巧妙的遮住了他湿润的眼角。
　　前一晚他和魏延两个人约在了校外的一个小饭店，喝了最后一顿酒。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热辣的酒精流进胃里，好似能烧起一把火，搅合的他们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
　　“还会回来吗？”黄天问。
　　魏延摇摇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准备先在那边找个力所能及的工作先干着。等孙蕾的状态转好了，我就娶她。”
　　这句话听在黄天的耳朵里，让他心如刀割。他也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眼睛里泛起薄薄的一层水雾。孙蕾的事虽然不能全怪魏延，但是也不能脱了责任，至少在良心上魏延是背着债的。
　　如果说黄天在医院那晚之后，对魏延心里还隐隐的有所期待，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彻底死心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问魏延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扔下孙蕾来找自己，因为他不能，他怕听到答案怕无法再回头，怕让那个可怜的姑娘再受一次伤害，怕魏延在良心上更加受到谴责。
　　“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一定到场。”黄天的声音沉沉的毫无生气隐隐的带着疼痛。
　　之后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喝酒，最后两个人驾着彼此的膀子晃晃悠悠的在校园里走。迎着空中飘落下来的大雪，茫然无助的前行。
　　魏延走了。黄天也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回家，而是在学校里又窝了一个星期。每天他都把时间用在图书馆里，不停地查资料写论文。一旦松懈下来，回忆就会顺着时间的缝隙钻进来撕扯着他的心。
　　回到家后他也没有闲下来，而是每天都会去父母开的饭店里帮忙。
　　黄家的饭店虽然门脸不大，但是做的东西味道好又干净便宜，尤其有几道黄家的私房菜很吸引食客，所以生意一直很火。尤其每到中午饭点儿，订餐的电话络绎不绝。放假回来，送餐跑腿的活就由黄天来做了。
　　黄爸爸在一旁装餐盒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叫在前厅忙活的黄天，“儿子，你那个叫魏延的同学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啊？上次不是说要带人回来玩的吗？”
　　一直压抑隐藏的情绪，在黄爸爸那个问题之后，又翻江倒海的扑上来。黄天沉着脸走过来，“他这会儿正在家那边实习呢。回头有空就来了。”
　　“你不是总说他人好总照顾你吗，下回记得一定要请回来。”
　　“装好了吗，我去送餐。”黄天拎起桌上的餐盒大步的走出餐厅。
　　节假日街上的人很多，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黄天拎着餐盒满脑子里都是魏延，马路上的信号灯变成红色他都没注意，还在直愣愣的往前走。
　　“嘿，小伙子，看车。”一个老大爷一声大喊之后，一辆轿车擦着黄天的身体唿啸而过。
　　“操你妈的，不知道看车啊。找死也滚一边去。”车主放下车窗咒骂一句之后，又开着车走了。
　　黄天惊魂未定，老大爷一把把人拉回马路牙子上。“这孩子，怎么不看车呢。伤到没？”
　　他摇摇头，”没事。谢谢你，大爷。“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试着不再去想魏延。
　　按着字条上的地址，黄天按响了门铃。就在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竟露出一张他熟悉的面孔，他下意识的骂了一句，”艹“

第25章旧情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黄天惊愕的看着眼前人，“你怎么在这？”
　　“刚刚我还担心不是你来送餐呢。”孙浩笑的一脸灿烂，毫不掩饰内心的兴奋。
　　“你定的饭？”
　　“嗯。”孙浩把黄天让进屋，“我从家里搬出来了。我妈再婚了，我在家里住着也不方便。搬出来挺好的，挺自在的，也不怕家里知道我的事。”说到这，孙浩笑的有点儿苦。
　　黄天看着心里也不舒服，他把饭菜放茶几上，“饭菜我给你放这了，你赶紧趁热吃吧。店里还要忙，我先回去了。”
　　“黄天。”孙浩拉住黄天，“能陪我一起吃个饭吗？我定的是两人份。”
　　“不了。”
　　“我总是一个人吃饭，挺寂寞的。以为你来了能陪我吃一口呢。”孙浩说的可怜，脸上带着委屈。
　　黄天看了他一眼后，叹口气重新走回到沙发那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掰开就大口吃起来。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吃。”黄天催促道，他想吃完就赶紧离开。
　　“好。”孙浩心花怒放的坐到黄天旁边。
　　没吃两口孙浩又起身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拿出一瓶红酒过来。
　　“你尝尝这个。”孙浩把已经打开的酒给黄天倒了一杯。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黄天推拒。
　　“你尝尝。这个是我从继父那顺来的，xx资源局内部的，外人根本都买不到更别说喝了。真的，味道特好，你试试。”孙浩知道黄天喜欢红酒，这瓶是他事先备好的。
　　黄天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是不错，最后一瓶酒几乎都是黄天一个人喝的。酒足饭饱后，黄天就准备走人了，结果一站起来他就晕乎的晃了下，这酒后劲儿还挺大。按他的酒量这么一瓶酒不至于让他行动不便，不过他也没多想权当是自己心情不好的缘故。
　　孙浩连忙扶住黄天，手还在他的后背若有似无的抚摸着，一脸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这酒后劲还挺大，有些上头。”黄天晃了晃脑袋，好想这样就能清醒一点儿似的，结果越晃脑袋越混。
　　“那你先坐下来缓缓，我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等孙浩泡好茶回来的时候，黄天正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眯着眼睛歪倒在沙发里。他的领口随意的开着，露出里面的锁骨还有因酒精而泛红的胸口。
　　孙浩两眼发直的看着那片裸露的皮肤，下意识的咽了几口口水。他轻声的走过去把杯子放到一边，蹲下身子眼神细致的描摹着眼前的人。两撇浓眉微皱，硬挺的鼻梁两侧杏眼微闭，细密的睫毛随着气息轻微的蒲扇着，好似两把羽扇在他的心口扫过又痛又痒。他引不住越靠越近，嘴巴小心翼翼的贴上那双薄唇。
　　黄天还没有醉到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程度，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原本混沌的视线变得凌厉起来，一把把身上的孙浩推倒在地，“你他妈的发什么骚！”
　　没想到孙浩不但没有解释，反而扑上来紧紧的抱住黄天的腰，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我知道以前自己做了许多错事，伤害了你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敢去找你，我想试着去忘掉你。可是那天再碰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四年来我都是在自欺欺人，我根本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你。求你再给我一次就会好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好不好？”
　　黄天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他愤怒的抓起孙浩的头发把他的头向后扯迫使对方的脸扬起，他从上而下瞪视着对方，“如果你今天特意来这一招就是为了这个，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早就原谅你了，你没有什么好怕见到我的。你放不下的，我也早已经发下了。”
　　“不，那天见面后我就知道其实你心里还是怪我的，你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既然我们心里还有彼此，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艹，我他妈的没什么放不下的。无论是你还是现在的谁，都他妈的一样。”黄天愤怒的嚷道，与其是对孙浩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简直要被孙浩逼疯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这么魔怔呢。时隔四年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怪谁不怪谁的，时间早已经冲淡了一切，当时的仇恨、痛苦与所剩无几的爱情早已经被冲散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第26章别让我再看到你（改）
　　孙浩又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黄天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又倒回沙发里。
　　也许是身体寂寞太久了，再加上酒精和孙浩的刺激，黄天最终选择屈服于自己身体的本能。
　　孙浩的脸孔幻化成了魏延的模样，激活了黄天身体里的暴虐因子。他还不许孙浩出声，因为孙浩的声音一出来魏延的脸就会消失。
　　孙浩没想到黄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柔绅士，整个过程根本不照顾他的感受完全是由着性子来。好似一只脱缰的勐兽，双眼猩红带着危险气息，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却又没有聚焦，不知道他当时的脑海中究竟浮现的是谁的脸孔，真的是自己的吗？
　　看着一身狼狈的孙浩，黄天有些懊悔，刚刚真是过了。
　　“我扶你去浴室清理一下。”
　　“嘶。。。。。。”
　　孙浩被黄天拉起来一下子牵动了身后的伤口，痛的他直抽气，脸上委屈的小样实在让人狠不下心。
　　得，只能抱着了。黄天一把把人打横抱起，“靠卧室那个是卫生间吗？”
　　“嗯。”孙浩贴着黄天的胸口答道，脸上已不是刚刚痛苦的模样。能这样听着他的心跳，孙浩感觉仿佛回到了以前。
　　从孙浩的住处离开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昏黄的路灯点缀在街道两旁。黄天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挑了一个相对绕远的路走，这条路人少清净，正好适合此时心情烦乱的他。
　　可以说目前这个局面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与旧情人纠缠在一起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何况还是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
　　黄天倒不是怕孙浩再次背叛，只是因为他没想过要跟对方重归于好，可是这种上床后又翻脸不认人的事儿他也实在做不出来。
　　昏暗的街道看不清前路，就好像此时黄天的生活，找不到清晰的方向不知终点是何方。
　　他手插着兜低着头默默的走着，沉浸在心事中的他没察觉身后的动静。刚走到街道的拐角处，突然身后一股大力冲来将他撞到了墙上。未等他反应过来，脖颈处便多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在黑暗里发着森森寒光。
　　“哥们儿，别动，伤了你就不好了。这大过节的兄弟我手里有点儿紧，想向你借点儿钱花花。”身后人的声音稚嫩中带着异地口音。
　　应该还是个孩子。黄天伸手去摸裤兜，勃颈处的刀子就压了上来，伴着身后人的威胁，“别他妈的乱动，小心老子宰了你！”
　　“你不是要钱吗？我拿给你。”黄天的声音倒是平静，完全没有一个被打劫的人该有惊慌和恐惧。
　　“放老实点儿。”说着劫匪亲自上手向黄天的裤兜里掏去。
　　果然有料，没想到干第一票就收获不错。劫匪得意的握着手里的钱和另一个兜里掏出的手机，他看也没看急忙忙的放进自己的兜里，“乖乖的站着别转头，对，别动，不然刀子可不长眼。”劫匪边威胁边向后退，等一退到路口他转身撒丫子就跑。
　　黄天头抵着墙，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既没有唿救叫人报警也没有心疼财务而跳脚怒骂。他从上衣兜里摸出烟和火机，点燃一支叼在嘴里慢慢的细着，嘴角竟含着笑。
　　刚刚那一劫，冲开了他心底的阴霾。如果对方是一个真正的亡命徒，那么可能即使自己不反抗最后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就像这样，在生活中难免会有意外和劫难，根本防不胜防，与其痛苦的去纠结过往浪费生命，还不如让一切顺其自然潇洒的活着。
　　一部进过水的破电话，一团不久前收的快餐费，还有他从孙浩那带回来的用过的安全套（他不想把自己的东西留在那里，原本想扔的结果想着别的事给忘了），黄天一想到劫匪待查看收获时瞬间变绿的脸，他的脸上竟露出孩子才会有的那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与此同时，隔了两个街道的一处破旧出租屋里，夏天把身上的东西悉数掏了出来，他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就指着拿这钱去买干粮。
　　看着破板床上放的东西，夏天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绿，最后在屋子里愤怒的咆哮了一声，换来了隔壁邻居咣咣砸墙的警告。
　　“你丫的变态，别让我再遇到你！”夏天磨着后朝牙狠狠的说道。

第27章招工启事（上）
　　夏天看着手里的毛票和破手机苦不堪言。房东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两天之内他再不交房租就得卷铺盖走人。
　　他把东西愤怒的扔到一边，一脸愁苦的盯着发霉了的天花板。没办法，像是这种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室，最不缺的就是霉菌。
　　十六岁，本该在家里享受亲人爱护，在校园里接受教育、培养兴趣、结交朋友的年纪，夏天却被迫离家出走在异地他乡游荡。
　　他的名字叫夏天，顾名思义他出生于日照最长的时节，可是他的生活里却未真正照进阳光。就如同这个地下室，终日不见太阳，霉菌从内而生。尽管一开始干净整洁，可是时间久终要变成另一个模样。
　　夏天有时想，父母之所以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是不是就是为了讽刺自己。
　　肚子再次想起咕噜声，夏天揉了揉肚皮，看一眼手边的那团毛票，叹了口气，交房租肯定是没望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吧。披上那件已经又薄又旧的羽绒服，夏天再次走出门。
　　街对面就是一家小吃店，夏天缩着脖子抱着肩膀跑了进去，挑了一个靠里相对暖和的角落，“老板来碗混沌再来六个酥饼。”
　　其实他知道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不应该吃这么多东西，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毕竟这顿吃完下顿饭在哪还不知道呢，他必须一次吃个饱好多挺些日子。
　　最后连碗里的混沌汤夏天也一并喝了进去。他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嘴，从裤兜里掏出那团毛票结了账。
　　他租住的地下室在负二层，他下楼梯经过负一层那家住户的时候，里面传来激情热辣的声音，他不好意思的加快了脚步脸上已通红一片。
　　推门进屋，脱下外套挂到门上，夏天立马钻进被子里。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不怕再被饿醒了。
　　他瞥见床头的那部电话，想起那个用过的套子，火气蹭的又上来了。他拿起电话开始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出个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这个破旧电话里除了短暂的通话记录外，再就是寥寥无几的几条无聊的信息。
　　这人活的可真够无聊的。夏天又烦闷的把电话扔到一边。临睡前他想，明天一早得再出去转转找找活，不能真的以后靠抢劫为生，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这个。
　　赶上逢年过节的时候，黄天家的店里就会很忙碌，附近的邻居会过来点几个菜打包回去充数。好不容易熬过了繁忙的这几天，黄天想好好睡个懒觉直到自然醒为止。
　　怎料正睡得香甜的黄天，被客厅里持续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吵醒。“爸，妈，接下电话，太吵了。”黄天隔着房门冲着客厅嚷了一嗓子，回手又把枕头按到耳朵上以隔绝声音。
　　电话铃声依然执着的吵闹，黄天才想起他爸妈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店里了。他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鸡窝头，趿拉着拖鞋，接起电话没好气的一声，“喂！”
　　“这起床气可够大的。”电话里传来王帅笑吟吟的声音，不用看黄天都知道这丫的现在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大早起的你闹春呢。”
　　“这都几点了，你也不看看。你电话又坏啦，怎么这几天都打不通？”
　　“我被人劫了，电话被摸走了。”
　　“哪个不长眼的，连那么破的电话都要。”
　　“滚你丫的。有事儿没，没事儿挂了。”
　　“别呀。我这不眼看着要去外地培训了吗，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晚上我想请哥几个吃个饭，算是给我践行。”
　　“这不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吗？怎么这会儿培训。”
　　“说是年前先培训一个月，等到年后就直接去公司报道。这一折腾估计得一两个月看不到哥们儿了，那的培训是封闭式军事化的，连个电话也不能打。。。。。。”
　　“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吧，我直接过去。”
　　吃过早饭，黄天洗了个澡，打了会儿游戏，才磨磨蹭蹭的去店里帮忙。这会儿正好是中午上客的时候，黄爸爸在后厨催菜，黄妈妈在前台忙活收款，黄天就帮着端盘上菜。
　　原本店里还有个小工帮着忙活，节后就辞职了，说是家里的老母病了不得不回去。黄爸爸当时也没拦着，心想人家拖到节后不忙的时候才走已经够意思了。他给对方结了工资又给多拿了一千块钱，让小工回去给母亲买些补身的。那小工感恩的说，等以后如果再回来一定来黄爸爸着帮忙报恩。
　　这小工一走，店里就有些忙不开了，黄天受不了了就拿张纸草草的写了个招聘启事贴到了门口的墙面上。
　　还别说这个一贴出来还真管用，一会儿工夫就有人上门求职了。

第28章招工启事（下）
　　店门口的熟客冲着黄天喊道，“天子，有人来应聘了。你家赶紧出来个人看看。”
　　黄天一听这个高兴，赶紧扔下手里的活就跑了出来。
　　一个消瘦高俊的少年站在门口，头顶的碎发支楞着，带着一股倔劲儿。清秀的眉毛下是一双灵动的桃花眼，五官立体却带了点儿秀气。如果说黄天是俊朗型帅哥，那么他就应该是清秀型美男。
　　“你多大了？有身份证吗？”黄天打量着眼前人，怎么看都像个未成年的孩崽子。
　　对方没说话，从上衣里怀里掏出身份证递给黄天。
　　黄天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照的不赖比自己身份证上的强，刚满十八岁，家乡是南方的一个县城，再看名字，姓夏名天，呵呵，居然跟自己名字中的字一样。
　　“以前干过类似的活儿吗？”
　　夏天摇摇头，把**放进衣兜里。
　　这孩子，不会是哑巴吧？问话都不回答。“你会说话吗？”黄天突然很嘚的问出这么个问题。
　　对方眉脚跳了跳，“我的工作还负责陪聊吗？”
　　艹，说话真特么噎人。会说话就好，话少更好，能干活就行。
　　“你进来吧，这会儿正忙着。你先打下手，挑力所能及的干。回头细节的，等忙过了饭点儿，我们再谈。”
　　夏天跟着黄天的身后走近了饭店。正好黄爸爸端着两个盘子从后厨出来，夏天眼尖手快的上前接了过来，问了是哪一桌后就送了过去。
　　黄爸爸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黄天，“儿子，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少性的同学？”
　　黄天撇撇嘴，“这是我招的小工。”我要是不想着，你们谁也不想着这事儿。
　　过了饭点儿，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黄爸爸从后厨端了饭菜出来，招唿大家一起吃饭。黄妈妈放下手里的账本，从前台绕了出来，看着夏天问道：“孩子叫什么，多大了？”
　　“夏天。十八。”
　　“儿子，居然跟你名字一样，都带个天字。”黄妈妈咋唿着，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天安门也跟你儿子名字一样，也带个天字。”黄天夹了口菜回道。
　　黄妈妈毫不客气的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就知道臭贫。赶紧吃饭。”说着，黄妈妈就往夏天的碗里夹了些肉和青菜，“孩子，多吃点儿。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夏天看了黄妈妈一眼，闷头吃饭不说话，心里却跟这饭菜一样热乎乎的。
　　吃过饭，黄天把一些工作细节和注意事项跟夏天说了一遍，其实主要几点就是，送餐腿脚要麻利，收款不要找错钱，店里上菜要及时。
　　虽然不供住，但是能供吃，对夏天目前的境况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今晚的房租还是没着落，毕竟这的薪水得一个月之后才能拿到。预支薪水？自己才刚来一天，就开口提钱，怎么想都不现实，弄不好自己可能还会被当成骗子。
　　黄天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到时间去赴约了。他跟爸妈打了声招唿就出了门。
　　王帅定的饭店位于市中心，一家餐饮娱乐为一体的中高端消费场所。包间里有吃有玩，黄天来的时候，王帅正跟自己的一个哥们儿打台球。
　　他见黄天推门进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杆子迎了上去，搂着黄天的肩膀向自己的哥们儿介绍，“黄天，我大学室友，也是我在大学里最好的哥们儿。”

第29章漂亮朋友
　　黄天跟王帅的朋友依次打了招唿后，又被王帅拉着打球。没一会儿，杨小军也到了，丫居然还穿了一身西装。
　　“这么隆重？你以为今天是我办婚礼酒席啊，还穿西装。”王帅调侃杨小军。
　　“我这身是为了面试。折腾了一天，刚解放出来就奔你这儿来了。”杨小军边说边脱解开领带。
　　“还成吗？”黄天关心的问。
　　“等通知。三天之内就知道结果了。”
　　大家年龄都差不太多，交流起来也顺畅，没多久一桌子人就喝成了一片。黄天总觉得有个人若有似无的瞟自己，等自己把视线投过去了，对方又立马若无其事的装作看别处。
　　难道身上掉饭粒了？黄天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雪白的衬衫平整干净毫无污点。他又不死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深色仔裤也没有任何不妥，裤带也松紧合适。艹，丫这是发春呢，黄天终于反应过来。
　　一旁的杨小军发现了黄天不自然的动作，凑上前问道：“你丫抓虱子呢？扭捏摆动的，干嘛呢？”
　　“没事。”黄天没好气的回道。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去洗手间。”就起身往外走。
　　“哎，等等我。”杨小军也跟了出去。
　　两个人并排站在小便池前。
　　“哎，王帅那个哥们儿，你是不是认识？”杨小军问。
　　“哪个？我一个也不认识。”黄天回道。
　　“不认识？那我看他怎么总是看你啊。就是那个长的挺漂亮跟个小姑娘似的，叫什么高。。。。。高立宁的。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儿长那样，以后找媳妇都不顺利。”
　　“怎么说？”
　　“哪个姑娘会愿意跟一个比自己还俊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俩女同搞一块儿了呢。”
　　“你丫嘴巴够损的。”
　　黄天提上裤子拉好裤链去洗手台洗手，这一抬头就看到镜子中映出一个人脸，吓了他一跳。背后说人真特么邪性。
　　杨小军这会儿也看到高立宁了，脸色尴尬的笑了笑，手都没故上洗就往外走，经过高立宁身边的时候特意隔开了一段距离，生怕人家会揍他一样。
　　黄天看了高立宁一眼没说话，没事儿人一样，挤了点儿洗手液慢悠悠的在那洗。高立宁没解手，而是就那么靠着门看着黄天在洗手台前忙活。
　　再怎么淡定的一个人，这会儿有个人在你背后不发一言的直直的看着你，也会让你心里觉得别扭。
　　“哥们儿，有事儿吗？”黄天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你衬衫不错，哪儿买的？”别看高立宁长的水灵漂亮，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实打实的爷们儿，还带着那么点儿性感。
　　“呵呵，朋友送的。”黄天干笑两声，伸手去干手机下面烘。
　　也许是干手机的声音太大高立宁怕说话黄天听不清楚，就看他走了过去，手抚上黄天腰间的皮带在上面轻轻的摩挲，“这皮带也不错，也是朋友送的？”
　　黄天回手把高立宁的手打掉，“要是喜欢，回头我把牌子和店址告诉你。”
　　高立宁不死心的又扯住皮带头，拉近自己与黄天的距离，他微微仰视着对方，“那我从哪能弄到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讨人喜欢的？”说话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黄天轻笑一声，一把搂上对方的腰一个转身就推进了洗手间的隔间。
　　高立宁被黄天推了个踉跄地坐在马桶盖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天就又退了出去关上了隔间门，声音在门后不咸不淡的传来，“要是痒了，就自己弄弄。”紧接着就是洗手间的开关门声。高立宁坐在马桶盖上竟然笑了。

第30章十字路口
　　酒足饭饱后已经时值晚上十一点，黄天准备打道回府。王帅自是不肯，他本想今天晚上玩通宵的。
　　“我已经订好了下一场的包间，你就这么走了太扫兴了吧。”王帅拦着黄天不让他走。
　　黄天实在是这几天累着了，不想再折腾了，何况王帅身边那个高立宁也有些碍眼，最后黄天以自罚三杯才得以脱身。
　　扑面而来的寒风中夹着雪片，黄天冷的打了个哆嗦，他整了整衣襟把衣领也立了起来。这种天气很不好打车，黄天站了大约十分钟才面前才停下一辆车。
　　报了地名走了一段路，播报前方路况的电台提示前方由于天气问题出来交通事故，这会儿堵长龙呢。
　　“兄弟，前面堵车了，我们得换条路走了，得绕点儿远。没问题吧？”司机征求黄天的意见，毕竟多走一段路多花一分钱。
　　“成，你怎么方便怎么来。”黄天毫不在意的回道。
　　黄天坐在后面窝在车座里，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路景。虽然那些街灯、建筑物没什么好看的，可是黄天却喜欢这种一走一过的感觉。
　　出租车拐进一条小路又穿出一个胡同，刚拐回大道黄天就看到了路边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师傅，稍慢些开。”
　　车速缓了下来，黄天摇下车窗探出头去，这一看不要紧，这不是今天来他家应聘的夏天吗？
　　只见这会儿夏天穿着那件单薄的羽绒服，两只手一手一个大包，孤零零的站在路边迷茫的看着来往的车辆。借着路灯可以看见他冻得发紫的双手，还有通红一片的脸颊。
　　黄天下了车，直奔夏天跑过去，经过一块冰面的时候差点滑倒。
　　他这一出现，把夏天吓一跳，他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说完，还用手背去擦即将流出来的鼻涕。
　　“我还想问你呢。冰天雪地的，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明天是不是不想上工了？”看着夏天被冻得哆哆嗦嗦的样儿，黄天明明是想劝对方早些回家，结果说出来的话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放心，我不会耽误上工。”夏天说完就拎着东西往前挪动。
　　嘿，这小子。黄天追上去一把拉住夏天手里的一个包，“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回头再说。”
　　夏天甩了甩胳膊，想把黄天的手从他包上下去，“不用，我自己能走。”
　　黄天不撒手，就着酒劲儿犯起浑来，“既然你在我家打工，我也得对你有所了解，省的以后有个什么事儿我再找不到你人。今天说什么你也得让我知道你住哪？”
　　夏天看对方这副一心防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子就起来了，“大不了我不干了。”他扔下手里黄天抓着的那个包，转头就走。
　　真他妈的有脾气。黄天拎着包抬腿就要追，结果包上的拉锁突然崩开了，应该是刚刚他们拉扯时用力过勐照成的。包里面的秋衣秋裤，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散落在了地上。看着这些东西，再结合夏天来自异乡的身份，黄天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蹲下身子把东西悉数捡起来放进包里，抱着包就往前跑去追夏天。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夏天就不见了踪影，黄天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才好。想着这么冷的天夏天却无处可去，他心里有些不落忍。
　　黄天最终选了左边那条路。也正是这个选择，改变了日后的他们。

第31章我明天就走
　　这条路黄天再熟悉不过了，前一个晚上他刚刚在这被打劫，好在对方是一个没经验的新手，不然还不定是怎样一个局面。
　　走到昨晚相同的位置，黄天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毫不犹豫的转进拐角处，等对方一走近他就把人侧摔在了地上。这招还是当初魏延教给他的，没想到今晚再次用上。
　　看着地上恼羞成怒的夏天，黄天心里闪过一丝疑虑，还未等他深想，就听到夏天骂道：“你他妈的从我身上滚下去！”
　　这时黄天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摔倒之后，自己的上半身还压在对方的身上。黄天把人拉起来，一手抓着包一手拉着夏天就往路口走。
　　“艹，你他妈的是聋着吗？放开我，我自己能走。”夏天愤恨的吼道，要不是他另一只手抓着包，他非得给对方一拳不可。
　　“你丫的，最好给我闭嘴别说话。信不信我在这儿抽你？”
　　黄天露出少见的凶悍模样，竟真的把夏天唬住不再吭声。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对大人尤其像黄天这种身高马大的硬朗青年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这么一折腾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个点儿黄爸黄妈早已经休息。
　　黄天家是个二层复式，一楼的房间住着黄爸黄妈，黄天自己住二楼，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他把夏天的行李直接放到了客厅，带着夏天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
　　可以说从小到大，夏天从来没住过这么整洁干净的房子，空气里还漂着淡淡的香味儿。黄天看他直愣愣的站在墙边，把刚刚倒的那杯热水递到他手里，“赶紧喝了暖暖身子。一会儿再冲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看对方不动，黄天有些急，“怎么还要我亲自喂你？”
　　夏天瞪了对方一眼，接过杯子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进去，手一伸又把杯子放回了对方的手里。
　　黄天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一摆头，“去洗澡。这些都是新的，你直接用就可以了。”
　　夏天拿着东西一声不吭的走进浴室，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拘谨。墙上镶着海蓝色瓷砖，洗手台用的是白色大理石，面盆则是透明玻璃材质，卫厕与洗浴是用玻璃磨砂门隔开的，淋浴头下面是一个白色大浴缸。这里跟他家里搭的用来洗澡的破旧小棚子完全不一样。
　　反正都是脱光了洗，没啥不一样的，夏天在心里安慰自己。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黄天已经在一楼的洗手间洗漱完毕，这会儿正趴在被窝里看书。
　　“我睡哪儿？”这是今晚来到这，夏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带着点儿拘谨和难为情。
　　黄天把书一合放到床头后，用手指了指地板上铺着一块床垫的地方，“你睡那里。这里是地热，晚上不会冷。”
　　黑暗里，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音后，黄天听到一句清浅的，“谢谢。”他笑了笑，回了句，“不客气。”
　　“我明天就走，不会打扰你太久。”夏天补充道，带着他特有的倔强。
　　“随便。”黄天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没想到，一早起来就不见了夏天的踪影。被子板板整整叠放在床垫上，他用过的毛巾也洗过搭晾在洗手间里，客厅里的行李也一同消失。
　　对于前一晚家里来了客人，黄爸黄妈并未察觉，可见夏天走的时候有多早。
　　夏天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真的不干了，而是带着仅有的行李来到店里上工，不过他提了一个请求，就是他晚上在店里打更，可以不额外收费用。
　　虽然黄天脸上表现得无所谓，可是他的心里却对这个少年心生一丝敬意。困境中能够通过自身努力来保持尊严，并不是每一个逆境中的人都可以办到。

第32章变相出柜
　　大四不同于其他年级，元旦后就算是放寒假了。
　　黄天除了在家窝着，再就是中午和晚上去店里帮忙两个小时，其余时间他就窝在家里。翻翻书，打打游戏，再就是摆弄几下他养的花花草草，把宅男本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到中午饭点儿，饭店就会被络绎不绝的订餐电话轰炸。黄天刚把话筒放下，电话又跟了进来。电话里是他熟悉的声音，前些日子两个人还在床上翻云覆雨来着。
　　黄天知道孙浩并不是真的想订餐，他就是想借着订餐的机会见见自己。可是这会儿黄天还真没心思见他。
　　他把菜单传给厨房，又把那张记录地址的字条给了夏天，“一会儿你把这份餐送过去。”
　　夏天看也没看就把字条直接放进上衣兜，转身又去帮着上菜撤桌，整个过程没跟黄天说一句话。应该说自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没跟黄天说过话，倒是跟黄爸黄妈还有店里的其他伙计偶尔说一两句。
　　黄天已经习惯了夏天对他代答不理的态度，要是哪天夏天真跟他热乎了，他还不习惯了呢。
　　熬过了饭点儿，大家终于可以松口气吃口饭。饭桌上黄妈还念叨，“怎么小天还没回来？这去了多久了？”
　　“你就别瞎操心了。他一个大小伙子，还能被人拐了去。”黄天边说边从菜里面拨出来一部分放到一个盘子里，又留出来一些饭给夏天。
　　饭吃完了，大家又开始为下一个饭点儿做准备，黄天换了衣服就准备回家窝着。他刚走出饭店，就看到夏天黑着脸回来，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夏天瞥向自己的愤怒的眼神。艹，我啥时候惹这小子了？黄天不明所以的看着夏天的背影。。。。。。结果还没等他想完，就听到里面黄妈的惊唿声，“小天，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还流血了？”
　　“没事，刚刚滑倒摔的。我去后面洗洗。”
　　黄天重新走回饭店，大步流星的跟进后面的洗手间。夏天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黄天，他没说话继续在水龙头下面冲手。
　　黄天倚着门问夏天，“怎么弄得，跟人打架了？”心想，就这小身板还不得被人按地下往死里打。
　　黄天这不问还好，一问夏天心口的火气就压不住了，他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前抓着黄天的衣领，脸憋得通红，嘴角**，却说不出一句话。
　　被这么抓着黄天倒是也没生气，他笑吟吟的看着对方，“还想被摔一下？”
　　“那个变态，你认识对吧？”夏天说的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毕露。
　　那个变态？不会说的是孙浩吧？难道那丫的饥渴到。。。。。。黄天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的看着对方，“他把你怎么了？你的手是他弄的？”
　　“你还是问问他怎么了吧。”说着，夏天松开了黄天的衣领，把人推到一边，开门气哄哄的走了出去。
　　果然没用多久，黄天就接到了孙浩的电话。电话里孙浩哭的那个凄惨，话还没说一句就开始哭个没完，黄天想插个话问问究竟怎么回事，都逮不到空。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吼道：“你他妈的能不能先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痛快说！”
　　孙浩一听黄天火了，立马收了声，声音哽咽的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孙浩打完订餐电话，就开始在家忙活准备。约莫黄天快到了，他就把门打开留了一个缝，自己穿着情趣内衣跑到浴室里冲澡。他想着一会儿黄天来了，他就湿淋淋的冲出来勾引对方，然后两个人就来一场浴室大战。
　　结果夏天来了敲了敲门发现门是开着的，心想可能是对方特意留的门，他说了一声送外卖的就走了进去。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夏天就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想着怎么收钱的档口就听到浴室的水声接着是若有似无的男人呻吟声。夏天心说不好，这是碰上人家办事儿呢，他想还是先回去，等着回头再收钱。没想到人刚走到浴室门口，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个男人冲了出来一下子扑在自己身上，嘴巴还在他的脸上亲来啃去的。
　　夏天愤怒的把人掀到一边，俩人这一分开他才发现，对方上身没穿衣服不说，下面还熘着鸟呢。不等对方说话，夏天上去就是一拳，正中对方的门面，接着又补了一拳，他手上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
　　孙浩发现人不是黄天之后，刚想说话就挨了打，他痛苦的捂着脸，嘴里哀嚎着，“你，你是谁？黄天呢，为什么不是黄天？”
　　夏天这一下子听明白了，对方这是在等着黄天呢，他气汹汹的还想再补上一拳，又想到他可能是黄天的朋友便住了手。
　　艹，孙浩你他妈的这不是让我变相出柜吗？黄天听完后，恨的牙痒痒，如果这会儿孙浩在他面前，他也会上去给上两拳。

第33章我们去看房
　　自那后，再看到夏天，黄天就更加留意对方的神态举止，发现他对自己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依然那副不冷不热也没在跟自己独处时显出不安和窘迫。当然黄天也知道对方没把这件事与别人说。
　　按理说一个直男在得知自己身边的男人是gay时，难免会出现胡思乱想和焦虑，尤其在两人独处时更是会担心对方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举动。然而夏天却什么表现也没有，黄天认为要么是对方心理素质好觉得这不算事儿，要么对方本身就是个弯的。
　　不过黄天到没有无聊的去试探对方，他觉得夏天既然觉得不算事儿，那自己还拿着就显得娘们儿唧唧有些矫情了。
　　之前为了让夏天晚上取暖，特意给他弄了个电暖气。现在眼看着进入三九天了，电暖气那东西也不顶什么用。黄天寻思在附近帮他寻摸处房子，吃饭什么的在饭店也就解决了，也就不用要求房子里有冰箱油烟机之类的，主要就是取暖好有个独立卫生间就行。
　　不忙的时候黄妈见黄天在那翻报纸，走过去一看全都是租房信息。黄妈乐呵呵的在黄天耳边小声说：“儿子，交女朋友了？”
　　黄天莫名其妙的看着黄妈，“你这打哪吹来的风？”
　　“那你看租房信息干嘛？难道不是为了租出去和女友同居？”黄妈倒是够开放的。
　　黄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呲着牙不吭声继续翻着手里的破报纸。欸，这个房子不错，坐北朝南，有独立卫生间、电视、洗衣机，重要的是所在的小区离这里近不说还是出名的供暖好的地方。不过房租倒是没理想中的实惠，他在心里掂量着夏天在这儿挣的薪水，又对比了一下这个房租。
　　正好夏天端着盘子往后厨走，黄天一把拉住了他，好悬把他手里的盘子晃到地上。
　　夏天瞪着眼睛，“你干什么？”
　　“把盘子放下。”黄天回头招唿了一声另一个伙计过来，“把盘子帮他送后厨去。”回头接着跟夏天说，“你看看这个房子怎么样？”他指了指报纸上那处房子信息。
　　夏天看着他挑了挑眉骨，“我们说好了我可以在这打更。”你丫的现在就想变卦赶我出去？
　　“想什么呢。眼看着三九了，这儿能住人吗？回头你再晚上冻死了，第二天咱家还开不开门做生意了？”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可是黄天非得反着说。我就是要激怒你，你丫的不是不爱跟我说话吗，嗨，我就用这个刺激你让你开口。
　　夏天看了黄天一眼，眼角跳了一下，“房租多少？”
　　黄天指了下信息上的金额，接着就看到夏天拧起那双清秀的眉毛咬着下唇，“房租店里给你承担一半，算是你的加班费，以后每天你要早来一个小时，晚走一个小时。”
　　“那也用不了那么多。”夏天想拒绝黄天变相的帮助。
　　“艹，你丫的真麻烦。以后店早上就由你来开门，晚上呢就由你最后一个走关门。”从早晨六点开门卖早餐到晚上九点关门，算下来也得十五个小时呢。其实平时早上都是倒班的，轮到谁开门谁就早来，等到下午差不多了就可以早走。现在这么一来，以后就是夏天来开门晚上关门了，工作强度远超以往的。说完，黄天就有点儿后悔了，这谁能受得了啊。
　　没想到夏天痛快的回了一句，“好。”临去忙之前，又补充一句，“晚上忙完我们去看房子。”
　　黄天被气笑了，他就没见过有便宜不占的，丫绝对是第一个，简直是傻的可爱。

第34章有本事我们单挑
　　过了晚上饭点儿，两个人冲冲吃过晚饭，就赶去中介和房东看房子。房子与广告上描述的差不多，只是东西旧了点，不过也还能用。关键是房间真的很暖和，黄天心下擅自做了决定就选这间了。交房租的时候，夏天突然拦住黄天，他想再想想。
　　“想什么呀，就这儿了。这里暖和。”你丫一个南方崽子不找个温暖的窝在北方过冬，你是想冻死自己啊。
　　夏天不再吭声，站在一边看着黄天点钱给房东，心里热热的有些感动。这钱是黄天预借给他的，以后每个月会从他的新水里扣除一部分来还。他知道这是黄天在帮自己，以可以让他保留尊严的一种方式。
　　从记事起，就没有人关心他穿的暖不暖吃的饱不饱，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而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却在自己陷入困境时屡次伸出援手，尽管对方总是把话说得很难听，但是他知道这是对方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让他不动容。
　　黄天交完钱签好合同，见夏天还愣在原地痴痴的看着自己，他抬手就在对方的额头上狠弹了一下，疼的夏天嚎叫一声。
　　“你干嘛？”夏天痛的直呲牙。
　　“发什么呆，拿钥匙锁门走人，回去拿行李。”
　　回到饭店的时候黄爸黄妈还没走，其他伙计已经下班走人了。黄爸黄妈想跟着去房子那帮忙收拾收拾，结果让夏天和黄天给拦了下来。
　　“这都几点了，你们赶紧回去睡去。我过去收拾就行了。”说着黄天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一只手拎着一个包另一只手拉着夏天就大踏步的往外走。
　　收拾完房间内的卫生，夏天又跑去铺床。黄天把他两个大包打开，一样样往外拿。翻着翻着，黄天就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他从里面拿出来，前后翻看了一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声音里带着冰碴儿，“这东西是哪来的？”
　　夏天铺着床没工夫搭理他，随意的瞥了一眼后说，“别动，扔那。”
　　黄天拿着东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问了一遍，“这东西哪来的？”
　　这回夏天被问烦了，没好气的回道：“你管得着吗？”话一出口，夏天的脑袋就嗡的一下，不会这么巧吧，难道那个变态是他？
　　“我管不着是吗？我今儿就让你看看能不能管得着。”
　　说完，黄天就伸手去抓夏天，夏天连跑带躲，两个人在房间内转圈圈。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黄天没多久就逮到了人，一把把夏天掀翻到床上按在上面。
　　夏天急了，在床上挣扎的骂道：“黄天，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他妈的跟那个小子一样变态。”
　　“艹，你他妈的打劫还打出理来了。我变态是吧，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黄天一只大手钳住夏天的两个手腕，上身压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手就去解自己的皮带。夏天挣扎的更加厉害，奈何他在身材体力上都差了黄天一节。黄天把皮带从腰间抽下来，对折抓在手里，挺起上身把夏天的臀部让出来，上去就抽了一皮带。
　　痛的夏天红了眼，“你他妈的混蛋。你有本事松开我，我们单挑。你这样算什么本事？”
　　啪——又抽下去一皮带，夏天痛的骂声都变了调儿，“黄天，你就是一变态，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
　　啪——啪——又抽下去两下，夏天这回眼角都湿润了，疼，真疼。虽然他穿着衣服，可是那都是不顶事儿的薄东西，而且黄天每一下都没留情实打实的抽他。
　　“说，你以后还敢不敢干这事儿了？”黄天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一股气，这要是搁往常他是不会这般失态的，顶多知道后把人炒了以后也不再见面了。可是这事儿出在了夏天的身上，他就跟着了魔似的竟收不住火气，你说这孩子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这种勾当。
　　“黄天，我操你大爷。。。。。。”骂完这句，夏天竟哽咽出声。
　　这回黄天没再抽下去，夏天若有似无的哭声让他揪心也让他冷静了下来。他想，刚刚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他把皮带扔到一边，在夏天头上轻抚了两下，语气温柔了下来，“别哭了，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夏天反手打开黄天的手，哭骂道：“滚！”
　　“要是疼，我给你揉揉。”黄天作势就要扒夏天的屁股，夏天吓得双手拉住裤腰，一个翻身仰躺在了床上，紧接着就是屁股处传来钻心的疼。
　　这回夏天和黄天是面对面，他看得见黄天眼中的急躁和无奈还带着那么丝心疼。夏天的心里好似打翻了调味瓶五味陈杂，脸上也跟着臊红一片。他别过头，咬着牙不吭声。
　　黄天见他那副委屈的样子，心下不落忍。
　　“刚刚我气急，有些过了。你翻过身，我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不用你管！”夏天冷硬的回绝道。
　　“那好，那你早些睡。”黄天放弃的叹了口气，起身拿起墙上挂着的羽绒服就往外走。
　　门一关上，原本已经收住的眼泪，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竟止不住了，夏天翻身趴在床上大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心里太特么难受了。

第35章开光的嘴巴
　　阳光明媚的午后，球场上爆发着加油声和欢唿声。爆发力十足的弹跳后，魏延抢到了一个篮板，转身就抛给自己的队员，他一边指挥着其他队员的进攻一边退回配合着对友间的传球。一个漂亮的假动作过人后，魏延抬手射出一个完美的三分球。惹来场下一众女生的尖叫声。
　　魏延得意的看向场下的黄天，笑的带着那么点儿邪气。。。。。。
　　恼人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打断了黄天刚刚的梦境。他烦躁的翻身下床，接起客厅里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尚未清醒时的干哑，“喂。”
　　“天子，小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来？”黄妈在电话里焦急的问。
　　“啊？”黄天还没反应过来黄妈说的意思。
　　“你还没睡醒呢啊？这都几点了，到现在小天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你赶紧去看看。”黄妈也是急脾气，看软的不行直接来吼的。
　　黄天被黄妈吼的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一些。夏天没来饭店上工，难道生气撂挑子了？艹，真他妈的矫情。
　　他没好气的挂了电话，脸也没顾上洗穿着衣服就下了楼直奔对面小区。他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没人回应，他拿出昨晚带走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穿过小客厅，推门走进卧室，就看夏天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这他妈的都几点了，还睡？黄天刚想发飙，又一想到昨晚自己过分的举动就安奈了下来。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窗台伸手拉开窗帘，又把窗户开开一条缝好让房间内空气流动。寒风顺着窗缝灌了进来，在房间内可以清晰的看到白气。
　　他又走到床头，在夏天的脸上轻拍两下，“嘿嘿，太阳照屁股了。”
　　夏天没反应。
　　没反应是吧？黄天坏笑一下，那我就看看你屁股上的伤值不值得让我给你放个假。
　　被子下面夏天只穿了一个小裤头。房间暖和就是好，再也不用穿着厚的衣服裤子睡觉了。黄天见夏天还是没有反应，伸手就拉上对方的裤头边缘，二话不说就向下拉了下来。
　　“艹，这么严重！”黄天惊唿出声。
　　只见夏天的屁股上通红一片，上面还有几条有些渗血的印子。昨天夏天的哭不只是疼，还有是一种屈辱，黄天这会儿是明白了。
　　黄天把在楼下药房买的药膏拿了出来，用棉签沾着药一点儿点儿往上涂抹，不时地还用嘴巴吹着气怕把夏天给蛰醒了。
　　事实上夏天是天快亮了的时候才睡的，这会儿睡的正香，根本就不会醒过来。当然黄天对此并不知情，他哪知道人家难过的一宿没睡觉。
　　药也涂好了，人也没醒过来。黄天叹了口气，起身把窗户重新关上，别再把他折腾感冒了。
　　回到饭店正好赶上饭点儿，黄天开始帮着忙活。中间的空档，黄妈问黄天是怎么回事？黄天随口说了一句，他感冒了，请一天假。只是他没想到这么一句话最后竟落了真。
　　当黄天拿着黄妈准备的药和黄爸备的饭菜回到出租屋时，夏天正蜷在床上裹着被子不停的打喷嚏流鼻涕。
　　黄天心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技能，嘴巴开光。

第36章采购小能手
　　黄爸的老风湿犯了，早上采购的重任就落在了黄天肩上。他开着面包车带着夏天直奔蔬菜批发市场。
　　店里有固定的供货商，都是合作好多年的了，其实每天只需要到各个供货商那把菜提上车交了钱即可。
　　就在黄天和老板寒暄的功夫，夏天钻进了菜摊后面的棚子，那里堆放着各种蔬菜。话说的差不多了，就该提菜上车了，这会儿就看到夏天黑着脸出来，“我们回头再来提。”
　　“什么回头？在这拿完，再去下两家我们就可以收工回去了。”黄天不依。
　　夏天没管他，拉着人就往车上走，身后的店老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人就上车走了。
　　“咋回事？说。”
　　“再去别家看看。”
　　夏天刚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翻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要带走的框里的蔬菜根本就没有外面摆放的新鲜。很明显人家在杀熟。
　　最后黄天干脆把车停在了一边，跟夏天两个人在市场里穿行。每到一家，夏天就会跟人家先打听价格，然后再看看菜色，觉得好的的也不急着交钱，而是拿着小本子记下来。
　　黄天觉得这样太耽误功夫，而且贵也没贵多少，犯不着扔着老主顾，在这里面遛腿脚。
　　夏天特鄙夷的看了黄天一眼，“多亏你家店不是你做老板，不然估计早关门了。”
　　“嘿，你说谁呢。。。。。。”黄天发现近来夏天这小子跟他是越来越放肆了，话虽然比以前多了，但是却从不留情面往往让黄天灰头土脸的还无处发火。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终于选好了菜，装车返程。
　　黄天发现夏天脑子转的快，对数字也敏感，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在中老年妇女那却莫名的有人缘，就看今天这一路菜贩大婶大娘的都夸夏天长的可人疼。每听一句黄天就会在心里翻一个白眼，心说你们是没看到他开口噎死人那功夫。
　　路上无聊，黄天抽出颗烟就要点上，结果就听到旁边的人说，“别点，我不喜欢烟味儿。”
　　“店里那帮吃饭的老爷们儿抽烟怎么没看你嫌弃呢？”黄天挑着眉看他，那副痞样特欠抽。
　　“那是工作没办法。”
　　“靠。你现在也是在班上呢。”话虽这么说的，不过黄天并没有真的点上，他把烟就那么叼在嘴里解馋。
　　开了一段路，黄天又无聊了，他看了一眼夏天问道：“你怎么不读书呢？看你脑子挺好使的。”
　　这话一出，车内的空气好似凝滞了一般，黄天感受到了来自旁边的强大压力。果然就见夏天的脸黑了下来，他没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路况，好似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人是他一样。
　　黄天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就闭了嘴安静开车。他心里对夏天是真的好奇，尤其在那天看到他给老外指路的时候。
　　当时黄天正在店里面忙活，一个老外拿着个地址条在门口的街面上站了一会儿，路过的几个人都听不懂英语帮不上他，最后他没办法就走进店里寻思试一试。
　　店里的伙计一看是个老外，自己就胆怯不敢上前说话，他向里面喊了一声，“天哥，出来一下，有个外国友人来吃饭。”
　　结果黄天没倒出空出来呢，就看到夏天端着盘子走出来，他把客人的菜上桌后就走到老外跟前聊了两句。得知对方是因为找不到路了才进来的，就接过对方手里的字条然后领着老外出了门，边用身上的笔在纸上画着简易地图边说明行走路线的最佳方式。
　　黄天闻声走出店外的时候，就看到夏天正站在门口跟老外用英语交流，别看他平时说话带着地方口音，可是英语却说得挺地道。
　　黄天就想像是夏天这种脑子好使有知识底蕴的孩子，怎么就沦落成在外混世无家可归的小流浪汗了呢？
　　在店里吃过早餐，孙浩没急着离开，他要在这等黄天。已经连着半个月，孙浩没有见到黄天了，他想的抓心挠肝的。他每次往店里打电话，接的都不再是黄天。打手机，却是无法接通。他虽然知道黄天家里的电话，但是不敢贸然拨打，因为他知道那会激怒黄天。思来想去，孙浩觉得还是来这里最稳妥。
　　门口响起刹车声，店里的伙计说了一声天哥回来了，就开始往外走帮忙。孙浩一听就知道是黄天回来了，他心情紧张的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隔着门帘望着窗外模煳的身影。
　　门重新被打开，孙浩一下子站了起来，门帘掀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黄天帅气的身影同时还有他身后的俊秀夏天。

第37章遇到了威胁（改）
　　黄天看到孙浩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了？”
　　“……”孙浩还沉浸在黄天和夏天一同出现的冲击中，对黄天的话毫无反应。
　　倒是黄妈走了过来，看着孙浩问黄天，“天子，这是你同学啊？”
　　这回孙浩的反应倒很快，未等黄天开口自己抢过话来，“阿姨，我叫孙浩。是黄天高中的同学，大学时也是在隔壁念书。”
　　“孙浩？这名字这么耳熟。”黄妈嘟囔了一句，转头问黄爸，“是不是以前儿子总提起的那个？”这事儿黄妈没问黄天倒是问黄爸去了，好像老公的话比儿子的更有依据。
　　“以前我提起的人多了。”黄天坐下来歇脚。
　　黄妈没搭理黄天，接着对孙浩说，“早知道你是天子的同学就不收你早饭钱了。”说着黄妈就让坐在收银台位置的黄爸退钱。
　　“他吃了饭干嘛不收钱？”黄天没好气的阻止。
　　黄妈白了黄天一眼，觉得这功夫退钱是不太好看，接着就拉着孙浩说，“中午在这吃饭。到楼上家里去吃，回头让后厨做好了给你们送上去。”
　　还留他吃饭？黄天这个不乐意。
　　“中午正是忙的时候，哪有时间吃饭啊？改明儿他订餐的时候不收钱就行了。”
　　“你们上去吧，我到时候手脚麻利点儿，能忙的过来。”夏天突然插话道。他话音刚落，就挨了黄天一个眼刀。
　　这一刀下去夏天倒是不痛不痒，可是孙浩吃味儿了。就像之前在校门口看到黄天和魏延在一起时一样，让他心里泛酸很不舒服。
　　他在一旁打量着夏天，眼神跟矬子似的在对方的身上刮蹭着。
　　夏天注意到孙浩的视线，冷冷的看了回去，毫不示弱。
　　正头疼怎么打发孙浩的黄天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幕。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冲着孙浩说，“走。”说完他就往门外走去。
　　孙浩一声不吭的跟在黄天身后，走过一个巷子黄天突然转身，孙浩没来得及停住一下子撞进黄天的怀里。他就势搂上黄天的腰，仰着头看着对方，“去我那吧。中午我做给你吃。”
　　黄天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不去，你自己赶紧回去。”
　　孙浩不依，拉着黄天的胳膊，“我们都半个多月没见了，你不想啊？何况上次因为你我还挨了打。”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孙浩就来气。没想到自己被一个毛孩子给揍了。
　　“该。让你发烧。”黄天毫无同情。
　　“那我还不是为了烧给你看。谁知道半路上出个他来。去吧，我都想死你了。”孙浩又开始了。
　　“在大街上你丫能不能控制一下。”
　　孙浩见黄天态度缓和了，连忙拉着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黄天躺着眯着眼睛抽事后烟，孙浩依偎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摩挲着。
　　“他是你们店里的伙计？”孙浩突然开口问。
　　“嗯。”
　　“那。。。。。。你们做过吗？”
　　黄天照着孙浩的屁股就来了一下，“别他妈的瞎说。他还是个孩子。我们没那关系。”
　　孙浩还是不放心，对于夏天的存在他总是隐隐的感觉不安。这个人的带给他的威胁，要比当时他看到的魏延要来的强烈。不过他没再把这种担心说出来，而是说了一句，“也是，看着那么小，估计丫毛还没长全呢。”
　　黄天斜眯着孙浩，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他发现自己和孙浩就应该只有身体上的交流，其他的都是扯淡。他把胳膊从孙浩的身下抽出来，从床上坐起伸手就去够脚边的衣服。
　　“你要走了？”孙浩也坐了起来，扒在黄天的身上就不肯下来，撒娇道：“你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黄天被他弄得浑身起腻，一刻也不想多呆。
　　黄妈招唿夏天让他往家里打个电话，问问上面那两个崽子中午要吃什么，回头她好让后厨做出来。
　　夏天嗯了一声，转头就去打电话，意料之中电话根本没人听。不知怎的，心口竟鼓起火儿来。
　　再一想到那天在孙浩那遇到的情景，可能这会儿两个人正在床上折腾呢，心里这股火儿烧的越加的旺。连黄妈都看出来夏天的脸色不对。
　　“孩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话说这儿的伙计基本上都跟黄爸黄妈年纪相仿，也就有两个小的一个是比黄天小一岁，再就是最小的夏天。虽说他们是在这里打工，但是黄爸黄妈却很真心的待他们。
　　“没事。黄天可能跟同学出去了，电话没人接。”
　　“这孩子，让他留人在家里吃饭，他还跑了。算了，咱们继续忙咱们的。你要是身体哪不舒服就说出来，都不是外人。不行，就先回去休息。”
　　“嗯。”每次面对黄妈慈爱的眼神，夏天的心都会被温暖让他鼻梁发酸，有时他甚至想如果这就是自己的母亲该多好。

第38章心墙塌陷
　　这年的春节比往年都要晚。眼看着要过节了，忙碌了一年也该好好休息。饭店给外地的伙计提前放了假，让他们带着红包回去给家里置办些年货。
　　临放假前，黄天问夏天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夏天摇摇头，“我回家过节。”
　　事实上他并没有真的回家，他每天窝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由于饭店就在对面的街区，夏天怕碰上黄天，所以白天基本上都不出屋。晚上的时候，他就会去距离小区较远的超市，买些过年用的东西，他要在异乡过第一个年。
　　天黑了，夏天把新买的红灯笼挂在阳台棚顶，通了电后，映在眼里红彤彤的一片，与窗外各家各户的红灯笼融为一体。看着原本不大却略显空荡的房子，对比着邻里街坊家的欢闹声，夏天的心里酸涩难耐。他吃着桌子上的熟食喝着平时本不会碰的酒，眼泪竟充盈了眼眶让他哽咽出声。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吓了夏天一跳，他没出声竖着耳朵专心的听着，心里想会不会是敲错了门。自己在这儿根本就没什么朋友，不可能有人在这个时候跑来看自己。难道是。。。。。。
　　还未等他在心里确认是不是黄天的时候，门就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黄天手里拎着东西哈着热气走了进来。那一刻，夏天的心墙塌陷了一角，让这个叫黄天的人顺着缺口钻了进去迅速填满。
　　黄天走近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扬起他的小脸儿一看，坏笑着说道：“哟，这怎么还哭鼻子了？”
　　夏天打开他的手，抹了一下眼角，没好气的回道：“你怎么在这？叔叔阿姨呢？”
　　“就知道你丫在这装孙子。还回家过节？还不是窝在这，独自徒伤悲。喏，我妈包的饺子，还有我爸做的菜，还热乎着呢，赶紧吃吧。”黄天边说，便把包装盒挨个打开，香味四溢，房子里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
　　原先黄天陪着黄爸黄妈吃过饭，看了几眼春节晚会。他们就开始忙活包饺子，黄天让他们把包好的先煮出来带走。黄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大过节的，你这是要拿给谁啊？”
　　“夏天。”
　　“夏天？这孩子没回家过节啊？那怎么不来咱家呢。这孩子，真是的。”黄妈语带埋怨。
　　“天子，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这时间还早着呢，节还没过去。别让那孩子自己一个人过。”黄爸补充道。想着那孩子自己过节就让人心酸。
　　“你们就别操心了。他脸皮薄，肯定不能过来，回头你们也别提这事儿。我打包些饺子和菜过去，回头到了接财神了我再回来。”
　　“成，你去吧。多带些菜。”黄爸还不忘嘱咐道。
　　所以夏天桌子上的菜就是这么来的。
　　黄天见桌子上有酒，拿起酒瓶子看了一眼，好么，这酒六十度呢。
　　“你丫个小屁孩儿，还喝这么高度数的酒。”
　　“谁说我小了。这酒我喝着怎么了。”说着夏天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抬手就喝了一口，辣的他直禁鼻子。刚刚喝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辣这么冲呢。
　　“哈哈哈。。。。。。让你丫装，辣不死你。”黄天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你丫的有本事也喝。”夏天将他。
　　“喝就喝，谁怕谁。”黄天拿过夏天的杯子就喝了一口。艹，这酒真够劲儿的，嗓子辣蒿蒿的一路向下。
　　夏天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杯子，脑子里回放着刚刚黄天用他杯子喝酒的情景，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一下子火红一片。
　　黄天夹了一口菜来压酒，一抬头就看到夏天在那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再配上他那个大红脸，别说还挺勾人的。艹，我他妈的想什么呢。黄天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看来这酒是不能喝了，酒精一上头脑子就容易活泛，回头该想的不该想的都出来了，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黄天又在心里警告自己一句。
　　酒黄天没再喝他也没让夏天喝，两个人就那么边吃边聊。聊黄天的大学生活，聊他遇到过的有意思的事儿，聊他寝室的那些哥们学校里那些同学，他唯独把一个人饶了过去，那就是魏延。

第39章讨厌烟味
　　过节嘛，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走亲访友。
　　黄天两手拎着东西跟着黄爸黄妈去看望外婆外公。除了住在外婆家的舅舅一家，来的还有二姨一家和表姐和准表姐夫。
　　而走亲戚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项，就是被询问是否谈恋爱了，准备找个什么样的人，计划何时结婚之类的。
　　表姐带着男友来的，自是逃过一劫，顶多是被问问什么时候办婚礼。而全家的主力军把炮火都对准了黄天，读了四年大学都没见他谈过恋爱，家里人能不着急吗？
　　黄天一开始跟长辈打太极，最后实在是被问烦了，就借着接电话的由头躲到阳台去抽烟。
　　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黄天心里竟有些空牢牢的。他有些想魏延了，不知道现在的魏延究竟怎么样了。
　　自那日两人在校门口分别后，魏延就只给他来过一次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目前情况以及让黄天不必担心自己。
　　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系过，似乎都在刻意回避彼此。毕竟他们重新回归了平行线，未来的他们也不会再有交集。
　　“老人家都是这样，没谈恋爱的时候催着谈恋爱，恋爱后又着急结婚的事儿，结了婚又关心什么时候要孩子……”
　　表姐夫突然出现在黄天身后，慷慨陈词一段。
　　黄天转过头笑笑，把烟盒递给对方。表姐夫摆摆手，笑着说：“我已经戒了，你表姐不喜欢烟味儿。”
　　记得谁也跟他说过不喜欢烟味儿来着。黄天把烟收回来，想了想，啊，原来是那个小崽子。
　　“想什么美事儿呢？笑的那么开心。”
　　黄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到夏天时嘴角扬起的弧度。
　　“没什么。”
　　抽完烟，两个人都没急着回屋，站在那聊了一会儿。内容无外乎男人之间关心的话题，从足球、游戏又聊到事业和挣钱养家……
　　黄天觉得表姐夫这人不错，即上进又有责任感，关键是他很在乎表姐。黄天想，表姐嫁给他会很幸福。
　　吃过团圆饭，一家三口又往回赶。在路上，黄爸问黄天，“正月十五才开业呢。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儿，哪天你让小天来家里吃顿饭。一个人在异乡，尤其是这种节日，太难熬了。”
　　黄天应了一声，他也正有这个想法。特别是大年三十那晚看到的那一幕，让黄天心里揪着难受。
　　黄天从小到大虽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他从来也没缺过什么。
　　尽管父母忙着饭店里的生意，却也没冷落他让他感受不到父母的关心。
　　所以当他看到夏天流落街头无处可去的时候，当他看到对方躺在饭店的板床上皱着眉头睡觉的时候，当他得知对方为了一口饭钱蒙面打劫的时候，当他看到对方大年夜独自落泪的时候，黄天的心就像被人拧成了一股麻花疼痛中带着酸涩。

第40章怕招人嫌弃
　　节后上工，饭店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黄妈自早上从外面回来后，脸上一直挂着笑就跟小孩子偷吃了糖果似的，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中间得空店里不忙的时候，她拉住夏天，把人拽到前台那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给夏天看。
　　“小天，你看这姑娘长的怎么样？”黄妈询问道。
　　夏天看着照片愣了一下，他没明白黄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可是看照片上这姑娘明显要比自己大。难道是给。。。。。
　　“配你天哥还可以吧？”黄妈喜滋滋的。
　　话说早上一个老姐妹儿拉住她，说是要给黄天介绍个对象，姑娘的照片都带来了。那老姐妹儿还不忘补上一句，那姑娘之前无意中见过你们家黄天，貌似挺上心的。黄妈这一听高兴啊，他不是不乐意自己交吗，那我就给你安排个相亲。
　　这回夏天才仔细的去看照片上的人，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弯眉毛，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尤其那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两侧，绝对符合多数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夏天越看心里越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一想到这个女人有朝一日会成为黄天的女友，他就不痛快。
　　黄妈见夏天不说话，就又问了一句，“小天，你看看是不是挺漂亮的？以前你天哥也招女孩儿喜欢，高中那会儿咱家没少接到女生打来的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到了大学，他就没市场了呢？”
　　说到这黄妈无奈的摇着头，他就没明白，自己那么优秀帅气的儿子怎么就四年下来没交个女友回来。她哪里知道被女生封为男神的儿子，取向压根就不在她们身上，就算再受欢迎他也不可能领一个回家。
　　夏天勉强的回了一句，“挺好的，黄天应该会喜欢。”话音刚落，就看到黄天从外面晃悠进来。
　　黄妈放了夏天，就把黄天叫到跟前，把照片往他面前一放，“你看看这姑娘，喜欢不？”
　　黄天皱着眉毛，把照片推到一边，“不喜欢。”
　　原本站在一旁等着答案的夏天，听到这句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模样。他这一笑倒是把黄天吓一跳，他还真是少见夏天会笑。
　　黄妈不干了，脾气也上来了，“你还没仔细看呢，就说不喜欢。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不着急呢。那你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回头找人给你介绍。”
　　“妈，我多大啊？我还没毕业呢。着什么急。”
　　“怎么不着急了。你看那谁家的小子跟你同岁，这都准备毕业后立马领证了。再说你现在没毕业不怕，先谈着呗，回头毕业了再奋斗两年两人感情也稳定了，把证一领婚礼一办就完事儿了。”黄妈畅想着黄天的未来。
　　“您啊，就别跟着操心了。这事儿回头再说，我去帮爸忙，眼看着要上客。”说完黄天就赶紧钻到后厨躲着去。
　　黄妈气的要去后厨抓人却被夏天拦住了，“阿姨，您别生气。他就是怕自己没毕业没工作遭人嫌弃。等他毕业了有了工作，这方面肯定不会让你操心的。”黄妈听夏天这么说，想想也算是有道理，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管他了。
　　后厨里黄天一把搂住过来帮忙的夏天，在他的脖颈上用力勒了勒，笑的一脸痞气，“臭小子，说谁招人嫌弃呢？”
　　“你不怕招人嫌弃，你干嘛不去？”夏天斜着眼睛看他。
　　“你……”丫明知道他为什么不去相亲，这回竟拿这个呕他。

第41章被拒绝了
　　之前黄妈虽然被煳弄过去了，可是没过几天就又提起相亲的的事儿。烦的黄天就差离家出走了，可是他就是咬准了现在自己一穷二白不适合相亲。
　　黄妈急了就吼他两句，他也不痛不痒的。黄妈没招了就找到夏天，心想平时看这俩孩子挺亲的跟亲哥俩似的，他说的话黄天一定能听的进去。
　　虽然夏天心里很抗拒，不过他不想看到黄妈脸上的失望，就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天两个人又起早去蔬菜批发市场上菜，回来的途中夏天就提起了黄妈拜托的事情。
　　黄天闻言瞪了夏天一眼，“你丫的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去相亲，居然还替我妈来当说客。诚心给我添堵是吧？”
　　“我是不想让黄妈失望。”说着竟露出一脸委屈和无奈。
　　“艹”黄天低骂一声。他就受不了夏天那副委屈难受的样子，他看着难受。他转口道：“成，我成全他老人家。改天我就带个姑娘回来。到时候你别忘了叫嫂子。”
　　一听黄天真要带姑娘回来，夏天心里又不是滋味儿了，他阴着脸看着窗外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
　　“你这么做，孙浩怎么办？”夏天搬出了孙浩，正好可以打探一下两个人的感情。
　　“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小孩子，懂什么？别问那么多。”
　　夏天就不喜欢黄天拿他当孩子，他瞪着两个眼珠子不满的反驳道：“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虽然他没真的满十八岁，但是他什么都懂，他不想成为黄天口里的孩子，不想跟对方拉开距离。
　　黄天懒得跟他拌嘴，继续开自己的车。没过一会儿，身旁的人又问道：“你喜欢孙浩吗？”说完，夏天还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怎么今天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准备从冷面小王子转化成八卦小公主了？”黄天抽出颗烟刚要叼上，就想起夏天不喜欢烟味儿，他自觉的把烟拿了下来放进烟盒里。“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剩身体喜欢了。”黄天笑的一脸淫荡。
　　听了这句，夏天的脸更红了。不过让黄天没想到的是，夏天接下来问的问题。“你们做的时候真那么爽？”
　　这回黄天是真感觉不对劲了，他把车靠在路边停下来，斜睨着夏天，“说，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夏天慌张的掩饰自己的心虚。
　　“今儿，你问我这问我那的。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
　　“艹，不会也是个男的吧？”黄天见夏天没说话，立马把自己心里的设想补充道。
　　“。。。。。。”
　　完了，被自己说中了。我说怎么当初发现自己是gay的时候他那么淡定呢，原来真的如自己想的一样。黄天看出了夏天的紧张和窘迫，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有哥在呢。要是有什么不懂或者想不开的，跟哥说，哥帮你。”
　　“就连我喜欢的人你也可以帮我吗？”夏天抬起头看着黄天，眼中好似弥漫了一层雾看不出情绪。
　　黄天坚定的点着头，“必须的。说，是谁？”
　　“黄天。”
　　“我听着呢。你直接说是谁？”黄天以为夏天特意点自己的名字是为了让他引起重视。
　　“我说，我喜欢的人叫黄天。”没想到说出来的这一刻，竟什么也不怕了，夏天从未像此刻这般轻松。
　　艹！黄天觉得这是上天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夏天目不转睛的看着黄天，等待着他的答案。可黄天却在心里搜刮着夏天喜欢自己的线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黄天的迟疑让夏天的心里蒙上一层阴霾，在听见黄天那句，“你还是个孩子，我把你当弟弟看。”他难过的别过脸不再看对方。被拒绝了。

第42章落荒而逃
　　其实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开学了，可是黄天直到四月中旬才回学校。回去的时候直接带着毕业论文的初稿。
　　就在回学校的两天前，他被夏天告白了。那个始终被他当弟弟看待，时而跟自己作对冷面相对的人，竟突然开口说喜欢自己，这完全不在黄天的意料之内。他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原本还想再在家窝一段时间直到五月再回学校的，这会儿他却直接连个招唿也没打就跑回去了。就连黄爸黄妈还是在当天早上才知道的，可见当时的黄天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也不为过。
　　黄天的回来除了让早早回校的杨小军高兴了一把，还乐坏了隔壁学校的孙浩。
　　现在他隔三差五的就往黄天的学校跑，再也不是之前在人家学校门口徘徊徜徉的景象了。
　　杨小军见敲门的人是孙浩，乐呵呵的看着他问，“哥们儿，你不用准备毕业论文的吗？怎么这么清闲，天天往这跑？”
　　孙浩瞥了他一眼，心说你管得着吗？说话的语气倒是客气，“黄天呢？”
　　“他出去了。”未等孙浩接着问，杨小军又接了一句，“至于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孙浩离开的背影，杨小军嗤笑一声，“没见黄天哪个哥们儿像他这么粘人的。”
　　已经来过许多次了，孙浩对这所学校的环境也摸的清楚，哪条路是通往假山人工湖的，哪条路是通往大礼堂的，哪个路口左拐是图书馆，哪个路口右拐是体育馆，他都摸的门清。
　　他想了想，这月份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黄天喜欢花花草草还喜欢嗮太阳，他估计黄天一定会在假山那边。
　　假山上有一块近两米长一米宽的十分平整的岩石，周围是已经开花的桃树和抽着新芽的柳树。这会儿黄天正枕着胳膊带着墨镜和耳机躺在上面嗮太阳。微风吹过还能带来阵阵花香，很是惬意。
　　黄天心说，要是日子可以一直这般惬意该有多好，没有恼人的世事纷扰。结果他刚感慨完这句，头顶就出现一片阴影，孙浩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吻便印了上来。
　　孙浩忘情的双手搂上黄天的脖子。黄天一个翻身就把人转到身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大白天你丫的发什么马蚤。”
　　孙浩咯咯笑着，媚态横生，撩拨着黄天，“怎么你怕被人看见？”
　　黄天低骂一声就要进攻。
　　这回孙浩不依了，趁着还没过火的时候赶紧喊停才行。他推开黄天，气息不稳的说道：“去我那吧。别在这儿真出个什么事儿。”
　　“你丫的不是不怕吗？”说着黄天在他的腰上狠抽了一下，痛得孙浩嚎叫一声。
　　好在这会儿正式上课时间，学校里没什么人走动，而且他们的位置十分隐秘，如果不走到山顶的树林间走近是看不到他们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还是换了个地方。
　　过瘾了之后，两个人躺着谁也不爱动弹去洗澡，就那么带着一身黏腻的依偎在一起。
　　“最近有心事吗？怎么感觉你情绪特别急躁？”孙浩发现黄天回学校后情绪有些不对，好似有什么事在心里压着他。
　　“没事，别瞎合计。”黄天狠吸了口烟，再把烟一点点从鼻腔里排出来。
　　孙浩痴痴的看着黄天，他觉得黄天抽烟的时候特男人格外迷人。别的男人也抽烟，可是完全没有黄天这股子不羁与潇洒。
　　“看什么，又想挨罚了！”黄天眯着眼睛看孙浩，嘴角带着坏笑。
　　孙浩媚笑一声，“嗯。”

第43章黄天别走
　　黄天走了一个月，没有回过家。期间就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难得的一个电话，黄妈也不好再拿相亲的事烦他。
　　虽然后来黄天从夏天那找回了自己的手机，但是他却没有再用过。一开始是每天都在店里忙，就算有人找他也出去的少，干脆电话也就不用了。就这样一旦形成了习惯，他就更不爱带手机了，直到现在回到学校也不用。
　　弄的别人想找个他十分费劲，黄天也正好落得清净。
　　孙浩对此有些不满，这样一来他就不能时时联系上黄天，他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心里就不安。
　　对于孙浩的抱怨黄天不当回事，“我不用手机，你不是一样能找到我。咱俩与其聊天，还不如多运动运动呢。”
　　孙浩立马回了一个白眼。黄天这样一个人，大学四年他是怎么熬过去的？孙浩在心里泛起嘀咕。
　　不过最后在孙浩的央求下，黄天还是把那部旧手机充了电交了话费。
　　夏天跟黄妈说，天暖了他想退掉房子，搬回饭店来打更。
　　黄妈一听他要搬回来，连忙拒绝了。“傻孩子，咱不差那个钱。你这起早贪黑的干着也不少，别再晚上在这受罪了。老实的在那住着。你要是再提这事儿，我就让你天哥回来收拾你。”
　　夏天一听更是要坚持回来。黄妈拿他没辙，“那也得等这个月房子到期的。到时候你要是实在想回来，就回来。回头我把你天哥不用的那个床垫子给你搬下来用。”
　　不出夏天所料，黄妈转身就给黄天去了电话，埋怨道：“你一天天怎么那么忙，也不说往回多来来电话。还有小天，之前跟你那么亲，现在你也不说关心关心。我看这孩子最近好像是有心事，今天好不冷的还要退房子搬回饭店打更。”
　　得，这不是明摆着跟自己较劲呢吗？黄天听黄妈念叨完，心情烦躁的挂了电话。
　　孙浩从厨房里探出头喊黄天吃饭，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他拿着菜铲子走了进来。一进屋就看到黄天眉头紧锁的坐在床上抽烟。
　　“怎么了？刚刚谁来的电话？”
　　“没事。一会儿你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黄天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孙浩拦住。“什么事这么急，不能吃了饭再去？”
　　“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孙浩心里隐隐的觉着不安，直觉告诉他不能就这么让黄天走了。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住对方的腰，菜铲子被他随手扔到一边，瓮声瓮气的说：“黄天，别走。”
　　“别闹了。我真有事儿。”黄天黑脸了。
　　孙浩就怕黄天发脾气。别看着黄天平时笑呵呵的爱开玩笑，可是一发起火来绝对能震的孙浩肝颤。孙浩不敢再拦着，可是心里又不安，就央求道：“那我跟你一起去行吗？我可以在一旁等你。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回来。”
　　“我带你去干什么。你老实的在家呆着。”黄天挣开孙浩的手，头也没回的走了。
　　孙浩也顾不上伤心，拿起外套也跟了出去。他在后面偷偷的跟着，见黄天上了一辆出租车，自己也跟着拦了一辆。
　　司机一听是要跟车，还开玩笑道：“小伙子，是不是前面车里那人欠你钱啊？”
　　孙浩没吭声，抿着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车辆。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黄天坐在后座椅上，没过多久就掏出电话不知道在打给谁。
　　车停在了一个小区入口，孙浩看着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呢。很快他反应过来，这不是黄天家附近吗？他来不及多想，见黄天下了车往里走，他也付了钱跟上去。他没有急着上去，而是站在楼下看着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最后在七楼停了下来。

第44章可恶的生活
　　黄天摸了一下裤兜，还好钥匙没有忘带。开门进屋，屋里漆黑一片。这个时间，饭店的确还没有下班。黄天想先在这等夏天。
　　他在黑暗中摸到开关，灯亮的时候吓了黄天一跳。就见卧室门大开，夏天正对着门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
　　“艹，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不对，这个时间你下不是应该在饭店吗？”黄天没好气的说道。
　　“有事吗？”夏天冷着脸看着黄天。
　　事实上一路上黄天都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跟夏天谈。弟弟，是黄天给夏天的定位，无论他的内心深处是否真的如此认同，但是他认为自己都应该这么做。
　　黄天依着门框，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在这儿住的不好吗？干嘛非要回饭店那。天冷的时候挨冻，天热的是又闷热还有蚊虫叮咬。”
　　“我为什么要花你的钱？”夏天指的是房租。
　　“房租也是从你薪水里出来的，你住的理所当然。有什么问题。”
　　“既然是我的工钱，我不想花还不行吗？”
　　“嘿，你这孩子。。。。。。”
　　“我不是孩子！”夏天涨红着脸吼了一句。
　　“好，你不是孩子，你不需要别人的照顾。那请你也不要在饭店住，本来那也不需要打更的。你不喜欢这里，那就换个住处。我把这儿的房租折合成工钱每月开给你。”黄天的脸也冷了下来。
　　夏天咬着牙看着黄天，眼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委屈和难过。
　　黄天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说你好好地为什么非要跟我扯一块儿。如果你是因为好奇是什么感觉，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进行这种尝试。”
　　“我对别人没感觉。我只要你。”夏天倔强的说道。
　　黄天扶额，他觉得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这孩子有多倔，他平时又不是没见过，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当时想要回来看看他过的好不好的心情，已经被此时的烦躁和火气所掩埋。
　　那句“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没必要非我不可。”这种烂俗的台词，黄天是不会说的，在他看来那是对对方和自己的不尊重。他烦躁的搓了把脸，“随便吧。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我跟你是没可能。”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敢说你的心里一点儿我的位置也没有？你就是在逃避，懦夫的表现。”夏天从床上坐起，倔强的看着黄天，用言语刺激着对方。他不相信黄天对他一点也没感觉。不然那些过往，又算是什么呢？
　　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起来，燃烧着黄天的理智。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夏天的衣领，“你想试试是吧？今儿我们就试全套了，到时候你别后悔哭着求饶。”
　　说完，黄天一把把人摔在床上……
　　夏天去搂黄天的手被黄天扯了下来按回到他头的两侧，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粗重的唿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够了。”
　　“还不够。你不是要给我试全套吗？”夏天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去搂黄天。
　　“要试，你他妈的自己试。”说完黄天就要松手离开，却又被夏天反手握住手腕。
　　“你确定你对我没感觉？”
　　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黄天和夏天僵在那里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还有谁会来这里，难道是黄妈？
　　敲门声还在持续。黄天从夏天的身上下来，待两个人的衣服整理好，黄天才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霎那，黄天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来人会是孙浩。
　　孙浩从来没像此时这般痛恨自己的奇准的直觉，他多么希望那只是错觉一切不过是误会。可是眼前衬衫扣扣错的人和身后潮红一片的脸孔，以及触目可见的凌乱床单，孙浩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来安慰自己甚至是欺骗自己。
　　这样的情景，他不会像小姑娘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尽管他伤心的要死。可是他还是表现的像男人一样，在黄天的脸上抡上一拳。这是孙浩平生第一次打人，被打的居然还是他所爱的人，没有什么比这更讽刺更让人难过的。
　　黄天觉得生活又跟自己开了个玩笑，他没有回手也没有去追消失在楼道间的孙浩，就那么身体僵硬的直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某一点。

第45章捞人
　　在夏天家那晚之后，孙浩就没有再露过面，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黄天也没有主动找过对方。他想没有什么好去解释的，不是他觉得自己占理，而是这种境况用什么言语来解释都显得无力。孙浩当时的心情他怎么会体会不了，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
　　明明背叛过，为何四年后的两个人又要走在一起，黄天想应该是自己在魏延走后急需一个身体来发泄需要一个人给他温暖。现在这个背叛过他伤害过他的人，此时也遭到了自己的伤害。
　　尽管黄天自始至终没有真的再接受孙浩，而是单纯认为是两个寂寞的人相互取暖罢了，他也不认为孙浩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爱自己。
　　不过事到如今，以这样一个局面结束虽不是最合适的，却在黄天看来却是最省心省力的。如当初曾偷偷跟黄天约会的一个外校的男生所说的，黄天看是多情实则确实最薄凉的，除非你真的走进他的心里种下爱的那颗种子。
　　孙浩当年不是没有种下过，只是在他噼腿的那一天，就被黄天硬生生的从心里拔出。他再次躺在黄天身下的时候，他所希望的可以回到从前完全就是奢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去面对罢了。
　　就在黄天以为不会再与孙浩有交集的时候，孙浩却自己出现了。
　　这天是黄天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他拿着自己的学位证走出教学楼，在楼门口注视着这栋建筑足足有五分钟。脑海里回放着关于这里的一切，那是积攒了四年的记忆。他的心中除了对这片校园的不舍，还有对未来新生活的期待。
　　寝室四个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饭。黄天去之前，把在学校里的东西都打包整齐，并安排了同城快递把东西邮回家。
　　他刚到饭店门口，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竟是消失了近一个月的孙浩。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孙浩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天，来救我！”
　　黄天惊道：“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呢？”
　　孙浩一听黄天的声音就哭的泣不成声，原本要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黄天急了，“你他妈的先别哭了，我问你话呢。人哪儿呢？”
　　电话那端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一个陌生的冷硬的声音，“黄天吧，我这里是XX。。。。。”
　　我操了。黄天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孙浩就把自己折腾进局子了。他来不及跟王帅他们打声招唿，连忙拦下一辆车往派出所赶。路上王帅来电话的时候，他才解释说有急事要先走。
　　他到的时候，孙浩正低着头蹲在墙角。孙浩一听黄天来了，立马扬起脑袋，那双眼睛哭的跟桃子似的，又红又肿。
　　值班人员坐在椅子里，斜着眼睛打量黄天，那眼神中的鄙夷和厌恶清晰可见。在他眼里，黄天跟孙浩就是一路人，都他妈的是不正常的。
　　值班人员把手续推倒黄天面前，并用笔敲了敲需要签字的地方，“在这里签了字，交了罚金，人就可以领走了。”
　　黄天无视对方的视线，走过去在手续上签了字，他扫了一眼钱数，在心里暗骂一句。这笔钱他肯定是拿不出了，他想到了王帅，可是一旦王帅知道孙浩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暴露了自己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孙浩肯定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不然也不会联系自己。
　　他没办法走出派出所给黄妈去了电话，称朋友出了意外需要钱急用。
　　“严不严重？在哪呢，我这就给你们送钱去。”黄妈急着就要出门。
　　“妈，你就别折腾了，这大晚上的。你让夏天把钱带过来。正好你叫他听电话，我跟他说。”
　　在电话里黄天把情况简单跟夏天说了一声，嘱咐他别声张自己带着钱过来。
　　黄天在门口抽了半盒烟的功夫，夏天赶过来了。
　　看着满地的烟头，夏天皱起了眉头，“怎么抽了这么多烟。”
　　“别废话。钱给我，你直接坐车回去。”黄天一脸烦躁，拿着钱就往派出所里面走。

第46章只需对自己负责
　　夏天当然不会听黄天的话乖乖回去，他跑到街对面的大**面站着，借着路灯的光线打量着对面的情况，等着黄天他们出来。
　　孙浩一声不吭的跟在黄天身后。一个身影突然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近了他才知道那个人是夏天。他没想到自己最狼狈最屈辱的样子，竟全数收进自己情敌的眼里，他的心里更是难受的要死。
　　黄天一看夏天压根没听他话，原本难看的脸色更是黑的可怕，“我他妈的不是让你回去吗？”在这儿逗留，你是怕自己不出名是吧。
　　未等夏天开口，孙浩抢过话头，“今天，谢谢你了。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的。你还是带着他赶紧走吧，别再被里面的人看见。”他实在受不了在这样的境况下，还要面对他们两个人。
　　“我不在乎。”这句夏天不是说给孙浩听，而是黄天。他眼睛定定的看着对方，嘴角抿成倔强的弧度。
　　黄天懒得搭理夏天，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拉着两个人就上了车。
　　到了孙浩的出租屋楼下，黄天和孙浩下了车，他让夏天坐车直接先回家。
　　“我在车上等你，我们一起回去。黄妈等着我带你回去呢。”夏天把黄妈搬出来，明摆着就是不让黄天跟孙浩有太多时间独处。
　　孙浩情绪低落的走进屋子，连灯也没开。
　　黄天随手帮他打开灯，屋内的景象令人不忍直视。
　　茶几上地板上是酒瓶子烟蒂还有吃完没扔的食品包装，沙发上椅子上是乱扔的衣服袜子，房间内完全没有了以往整洁干净的样子。
　　这一刻黄天的心里竟有些自责，应该说自他接到孙浩的电话那一刻，他的心里就没有好受过。
　　他没有骂孙浩不懂得爱惜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可是他还是生气对方竟因此进了局子遭人白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贝戋？”孙浩垂着头坐在床上，声音沙哑。
　　“别胡思乱想了，会过去的。”黄天安慰着孙浩，也安慰着自己。
　　“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贝戋？”孙浩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这是他第一次在黄天面前大声说话。他的眼睛充血，鼻孔由于激动而微微扩张着。
　　黄天走过去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只要你开心，无论做什么都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孙浩反搂着黄天，头埋在他的颈窝处痛哭流涕，“我不开心，没有你我一点也不开心。我们。。。。。。是不是再没有可能了？”
　　“。。。。。。”
　　“天子，天子。。。。。”
　　孙浩一直重复着黄天的名字，在空荡无人的房间里。尤其当他听到楼下响起的汽车引擎声，他知道黄天跟夏天走了。
　　他歇斯底里的冲出房间跑下楼，在街上疯狂的奔跑，可是那辆车早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无尽的黑夜掩埋了他曾经对黄天的所有幻想以及奢望的未来。

第47章小心眼儿
　　夏天最后还是没有回到饭店住。现在每天在饭店都可以看到黄天的人，他也就不折腾了。
　　就业形势紧张，这是每个刚毕业的大学都会遇到的问题。尤其是处于中游学府的学生。
　　黄天每天都会在网上刷新简历，根据当日的招聘信息投递，到了周末的招聘会也会去参加。白天没事的时候就在饭店里帮忙。
　　近来黄妈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以往都是黄天上赶着找夏天聊天，现在却反过来了夏天追着黄天屁股后面转，黄天却闷着不爱说话。
　　“小天，惹你生气了？怎么最近见你待他都不像以前热乎了。你大让着他点儿，一个大小伙子别小气吧啦的。”黄妈说。
　　“我是你亲生的吗？”怎么一有什么事儿，就都是我的不对呢，黄天心里不满。
　　黄妈上去就给黄天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的说，“臭小子，又开始胡说八道。”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小心眼？压根就没事儿，您老就别胡思乱想了。我这是没找到工作压力大的缘故。”黄天心说我要是说你眼里的乖孩子小天向我告白了，看你还说不说自己儿子不好。
　　黄妈一听又心疼起来，“工作嘛，慢慢找。咱不急一时。不用上火。家里这不是还有饭店吗，不行你就回来照应饭店，我和你爸退休。”
　　“行啦，行啦，越说越不靠谱。我找我的工作养活自己，你们忙你们自己的生意。”说完，黄天转身又去帮忙撤桌上菜。
　　正是中午吃饭点儿，街面来往的人不少。本就不算特别宽裕的街面，却被突然出现的一辆越野车占了一半。不乏有人酸气的唾道，“真是有钱烧的，开好车了不起啊，非得跟我们抢道。”
　　越野车最后停在了一家小吃店的门口，形成了堵滞状态，客人进出很不方便。
　　店里的伙计看到后，连忙跑了出去，敲了敲车窗，待车窗降下来后客气的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能停车，你这不仅挡了我们的门口也不方便来往的行人。”
　　车里的人瞥了一眼店伙计，眼角眉梢带着傲气和不屑，“把你们家黄天叫出来。”
　　伙计一听是找天哥的，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看对方这个样子又不太像是黄天的朋友。以黄天的性格，他是不可能结交这种眼睛朝天的人。
　　高立宁见车前的小子愣愣的没有反应，不耐烦的说道：“我说话没听见吗？”
　　这时黄天见外面堵的车还没走，就自己走了出来。
　　“怎么。。。。。。”后面“回事”还没说出来，他就看到了车里那张欠干的脸，他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今天这么给面子来我们的小店吃饭。”接着他又回头对伙计说，“你先进去忙活吧。”
　　伙计闻言还在黄天和高立宁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两眼才转身回饭店。
　　“既然你那么难请，我就亲自过来看你喽。”
　　“说吧，啥事？”黄天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高立宁开门下了车，“吃饭。”说着就要往里走。
　　黄天一把拦住他，“这里不让停车。要吃饭可以，把车停到街外面去。”
　　两个人在门口对峙了几秒，高立宁也没生气，开门上了车还真把车开到了街外面的一个停车位，回头自己又走了回来。
　　他一走进饭店，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都说漂亮是用来形容姑娘的，可是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刚刚那个伙计见他走进来，心说难道真的是天哥的朋友。就又忙不迭的上前，给他让到一个空桌上把菜单递给他。
　　在一旁上菜的夏天也注意到了高立宁，他偷偷打量了对方两眼。几分钟前他刚听店里的伙计说这个人是冲着黄天来的，这会儿见到人心里也不由得惊讶一番。
　　夏天的小心眼儿又犯了，酸唧唧的瞥了一眼黄天。

第48章心痒难耐
　　高立宁自己坐一桌，点了一桌子菜。这会儿黄天不搭理他，他也不主动找黄天说话，就在那细嚼慢咽的吃着眼前的菜。
　　黄妈得空去后厨堵住儿子，“天子，那是你朋友？怎么你也不上前跟人家说句话？自己点了那么一桌子菜吃，也挺寂寞的。”
　　黄天就受不了他老妈一天总爱瞎操心。“不用管他，我跟他不熟。”
　　高立宁这顿饭从上客高峰吃到店里没什么客人。最后他拿纸巾擦了擦嘴，笑的一脸无害的冲黄妈说，“阿姨，你家厨师做的菜真不错，难怪生意这么好。”
　　这嘴巴甜的，跟摸了蜜似的。听的黄天直起鸡皮，这里只有他知道对方绝对是嘴蜜腹剑的主。
　　“是吗？那以后你多来这里吃，阿姨给你打折。还有以后不要一下子要那么多菜，吃不了怪浪费的。”
　　“好，我以后常来。”说完高立宁还不忘扫一眼黄天，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
　　他这一眼丝毫不差的落入夏天的眼里。夏天黑着脸走过去，没好气的问道：“吃完了吗？我可以撤桌了吧？”虽是问句，不待对方回答他就开始撤盘子。
　　高立宁饶有兴趣的看着夏天，看着看着他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对方眉眼太像一个人，一个另他无比厌恶的人。
　　“小帅哥，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家是哪里的？”高立宁开口打探道。
　　夏天看了他一眼没回话，端着手里摞起来的盘子就往后厨走。
　　黄天见高立宁打起夏天的主意，立马摆出老母鸡护崽的架势，“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别占着停车位。”
　　见黄天这副态度，高立宁也不气，笑嘻嘻的跟黄爸黄妈道了别留下钱就走了。
　　只是接下来的一周，每天的同一时间高立宁都会出现在饭店里，同样是点一桌子菜一个人细嚼慢咽的吃着。
　　不过黄天同样与当初一样不理会他，完全把高立宁当空气。
　　话说黄天怎么又招上高立宁了呢？这事儿还得从半个月前一次面试说起。
　　黄天接到本市一家小有名气的公司的面试通知，他带着自己的学历证书和毕业设计赶了过去。别说人还真靠衣装，西装往身上一套，黄天一下子就透出了白领精英范儿。帅气俊朗的站在面试队伍里，形象气质格外突出。
　　有来面试其他岗位的女性应聘者，频频向他这边投射视线。就连有些男性同胞都会不经意间多打量几眼。
　　面试进行的很顺利，对方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虽说依然已官腔等待复试通知做结束语，但是黄天有信心他一定接得到这个复试电话。
　　他潇洒的走出办公室，在走廊转角处他差点和一个迎面来的人撞上。他后退一步刚要不好意思的道歉，就看到高立宁笑着看着自己。
　　艹，怎么在这儿碰到这厮了。如果不是今天碰见，黄天都快记不得这人了。
　　“好久不见。黄先生还是那么帅气逼人。”
　　“还真巧。”
　　“你是在这上班？”
　　未等黄天给出否定答案，就听到高立宁接着说道：“原来你是来这面试的。”
　　黄天扫了他一眼，“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高立宁挡住黄天的去路，低声道：“这公司我也有股份，你如果喜欢这里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这话听在黄天耳朵里特别刺耳，估计搁在哪个男人身上都受不了。他呲笑一声，“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贵公司还是不适合我。“随后贴近对方的耳朵继续道：“尤其这儿还有那么一股马蚤味儿。”
　　高立宁咬着牙看着黄天走进电梯关上电梯门。径自又笑了起来，好似一个小孩子发现了好玩的东西，让他即心痒又兴奋。

第49章咱家出事了
　　尽管黄天表现的潇洒，不过一直不上班在家里帮忙也不是个事儿。他想要不要先找个工作干着，骑驴找马，回头有合适的再换。
　　这么想后，之前不愿去面试的一类公司他也迈开腿去了。挑挑拣拣后在一家销售公司做策划。除了偶尔需要出差之外，多数的办公时间还是在办公室里进行的。
　　这个公司是做某一个品牌的手机代理，公司上下加起来也得有七八十人，男女比例基本上在6：4。该比例对黄天来说没什么意义，他既不会对本公司的女性动心更不会招惹本公司的男性。尽管他的出现给许多女同事带来了春天，也给许多男同事带来了冲击。
　　不过男人不比女人，倒不会因为人家长的出色就得排挤对方。很快黄天就与他们打成一片，下班后偶尔还会和一两个谈得来的出去小酌一杯。
　　黄天这一开始上班，也就不再去饭店里帮忙。这么一来，夏天见不到人，心里就开始发空。
　　虽然之前黄天在店里忙活的时候，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能一句话说完的绝不添第二句，可是那好歹也能见到人，现在却连个影也抓不着。
　　王帅敞着车门西装笔挺的立在一旁，黄天一走出写字间就看到他一脸的得瑟。
　　“你丫现在就混到有车一族了。看你那得瑟的表情。”
　　王帅嘿笑两声，“公司不给配，自己还不能打赏自己一辆。走，吃饭去。”
　　上了车王帅就开始介绍他之前跟同事去过的一个地方。位置偏了点儿，在市郊，典型的农家菜，不过东西很实惠还好吃。尤其那烤鱼做的，外酥里嫩，有鱼的鲜香却毫无土腥味儿。
　　这要不是有辆车，还真不方便跑那么远的地方吃饭。
　　黄天想两个人吃饭折腾到那么远个地方，还真有些不值。不过没办法，身旁坐个吃货，怎么着自己也得配合一下。
　　到了地方后，黄天才知道自己被丫给卖了。就看高立宁坐在包间里，一脸得以的看着自己。黄天立着眉毛看向王帅，王帅连忙嬉皮笑脸的解释道：“那什么，立宁说之前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让我帮他约你出来吃个饭。大家都是哥们儿，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开了就好了。大天，你不会在这事儿上跟我较劲吧？”
　　得，话都说到这了，他黄天再翻脸就太矫情了。
　　来的不只是高立宁一个人，他还带了个姑娘过来。丫一看到王帅和黄天两个眼睛就泛光，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就集中在了王帅身上。
　　黄天当然不会认为这姑娘是高立宁的伴儿，很明显这是给王帅送来的。那姑娘长的也的确不赖，钟爱美女的王帅很快跟对方热乎上了。
　　吃了一会儿，姑娘就说自己吃饱了。这还不算，还要到附近去走走。
　　“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陪你转转透透气。别说这郊外的空气就是好，不像市内唿吸的都是粉尘啊汽车尾气什么的。”王小帅自告奋勇的要当护花使者，他怎么好让一个姑娘自己在外面转悠。
　　“那我怎么没见你丫的中毒呢？”黄天调侃道。
　　“滚蛋。你俩在这吃着，我们转转就回来。”
　　原本还热闹的桌面，王帅他们走后一下子冷清了下来。不过不打紧，东西好吃，即使对面坐着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黄天也吃的进去。
　　终于吃饱了，他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用纸巾擦了擦嘴。废纸巾刚扔进垃圾桶里，就听到桌子上自己的电话响。
　　电话一通就听到黄妈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天子，你在哪呢？快回来，咱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妈你慢点儿说。”黄天也急了，他最受不了自己妈受屈。
　　“咱家店，店被人砸了。”
　　“艹”黄天的眼睛瞬间猩红一片。

第50章别乱动
　　一旁的高立宁也听出了不对劲，他走上前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送我回市里。”说完，黄天就拉门奔了出去。
　　高立宁也赶紧的跟上，把只多不少的钱拍给老板后，就拉着黄天上了自己的车。还好自己没有喝酒，不然这还真耽误事了。
　　路上黄天只顾着往家里打电话询问确切情况，结果忘了通知王帅他们提前撤了的事儿。高立宁心思都放在黄天身上了，也忘了通知自己哥们儿。
　　王帅带着妞儿回到饭店的时候，才得知自己的两个哥们走了。艹，这是怪自己重色轻友了？
　　“你那两个朋友走的挺急的。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你联系一下吧。”这个老板也算是王帅的旧相识了，把当时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谢过老板，王帅带着妞也上了车。他边启动车子边给黄天打电话，结果丫电话还占线。打给高立宁吧，却还处在关机状态。这两个家伙诚心让我着急是不。
　　王帅愤恨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吓得旁边的美女花容失色。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安抚美人了，朋友有事他却没及时获知这让他很不爽。
　　别看他平时就喜欢混在女人堆里，但是对朋友还是很重义气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他这是贯彻最彻底的。
　　电话终于通了，王帅上去就吼了一嗓子，“你他妈的破电话干打也不通。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跟我说一声你丫就跑了。”
　　“我家店被几个孙子砸了。”
　　“艹，不是吧。谁干的知道吗？对了，你家人怎么样受伤没有啊？”
　　“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干的。我爸我妈没事，正在店里善后呢。就是有个伙计受了伤，已经送去医院包扎了。得，先不说了。待会儿见面了再说。”受伤的伙计就是夏天，甭提黄天心里多不是滋味了。
　　“好。”
　　各自收了线，两辆车都提了速，直奔黄天家的饭店。
　　破碎的门玻璃，散架的桌椅，随处可见的碎酒瓶子和血迹，还有脸色惨白的母亲和一脸愁容的父亲。这一切看在黄天眼里，就跟碎玻璃扎进心里一样疼。
　　黄妈见黄天回来了，赶紧跑上前抱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刻她才安下心来。黄爸抽着烟冲黄天说，“没事儿，回头收拾收拾就行了。不打紧。”
　　“叔叔，现在想出来会是谁干的吗？”高立宁问道。
　　“我们向来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来也没得罪过人。今儿不知道怎么就冒出那么几个人，来了就各自占了一桌，点了两个菜。没吃几口就说我们的鱼不新鲜，要么就说菜的火候不够，后来还说吃出了蟑螂。非得让我们赔钱，我们跟他们讲理，没想到两句不和他们就动起手来。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天子，他们太混蛋了，你没看到小天，小天被他们伤成什么样。”
　　一提夏天，黄天才想起来，他还在医院呢。黄爸黄妈把人送到医院后，又急冲冲的赶回店里协助片警调查，留了店里的其他伙计在那帮着照看。
　　黄天安抚好黄爸黄妈，就要奔医院去。高立宁又当起了司机，任劳任怨也不多话。虽然黄天嘴上没说，但是心里挺感激的，对高立宁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医院就离饭店隔了两个街区，正值晚上医院里也没有那么多闹哄哄的人。夏天见黄天来了，一下子从急诊床上坐了起来，牵动了他受伤的肩膀，疼的他直抽气。
　　“别他妈乱动。”黄天凶了一句后，又软下语气，“让我看看。”
　　夏天脑袋上包着纱布，一只胳膊还打着石膏吊在身上。黄天知道夏天纱布下面的伤口缝了八针，知道他吊着的胳膊是被人用椅子砸断的。
　　即使当时不在现场，黄天也能想象得到当时混乱的场面下，夏天痛苦扭曲的样子。黄天恨得牙痒痒，别让我逮到那几个孙子，操他大爷的。
　　夏天沉浸在黄天的关怀目光里，忽视了他身后一直沉着脸的高立宁。高立宁这会儿也识趣，一个人抱着膀子站在一边不说话脑子里合计着事儿。
　　“天哥，你来啦。宁哥也在啊。”陪护的小伙计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刚刚跑出去给夏天买的水果和吃的。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我照应着。还有你告诉我爸我妈，店也先甭管了，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又注意到高立宁，没等他开口高立宁自己说话了，“那我也回去了。回头我找人查下那几个人的来路。”
　　黄天送高立宁出去，对方临上车前，他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今天谢了哥们儿。”
　　“得，别跟我说这客套话。要是真想谢我，回头就以身相许。”说着高立宁扫了眼黄天。
　　“滚蛋。别特么发癫。”黄天照高立宁的辟谷踢了一脚。

第51章伺候小祖宗
　　吊完水，都快十二点了。夏天不肯留在医院里住，说什么都要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今天这一天折腾下来，黄天觉得身心都十分疲乏，留在医院里也的确睡不好，他又不能让下夏天自己一个人回家，最后他只好跟着夏天回到那个出租屋。
　　一身臭汗，不洗洗还真没法入睡。黄天洗起来倒是方便，唯独苦了夏天。他脑袋不能沾水不说，一只胳膊还吊着不能用，自己上个厕所都费劲更别说洗澡了。
　　黄天冲完凉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就看夏天一脸憋屈的坐在床上，耷拉着眼睛，两条清秀的眉毛拧在一起都能夹死只蚊子。
　　黄天以为他伤口又疼了，“刚刚那药没管用，伤口又疼啦？”
　　夏天抬头看了黄天一眼，憋着嘴不吭声。
　　黄天上前在他小腿上轻踹了一下，“怎么不说话？”
　　“我想洗澡。”夏天憋憋屈屈说道。
　　“那就进去洗啊。”说完黄天才反应过来，夏天这个样子还真没法洗澡。
　　“我给你拿湿毛巾，你自己擦擦。”
　　“我胳膊不方便。”夏天有点儿急了。
　　嘿，这会儿还干净起来了，以前怎么见他这么多讲究。
　　黄天仰天长叹，现在眼前这个就是他的活祖宗，他想不伺候也得伺候。
　　他转身钻进厨房找了两个大的朔料袋出来。他把夏天吊着的那只胳膊从脖子上松下来，然后把他的t恤从下往上一点点脱下来。拿过塑料袋，一个套到夏天的头上并用纱布在边缘缠了一圈做固定，另一个就被他拿来套在夏天的那只胳膊上。
　　上身准备工作做完了，黄天又把夏天的裤子脱了下来，让他只穿个小内裤坐在厕所的板凳上。
　　夏天的脸红的跟个西红柿似的，咬着下嘴唇不敢抬眼皮看黄天。黄天被他这个模样逗笑了，在他的后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别胡思乱想，老实坐着洗澡。”
　　黄天不敢直接去开淋浴头，怕淋到夏天的伤口上。他先把淋浴头拿下来，把水盆放到水盆里，再拿毛巾晕湿了水往夏天身上擦。边擦边嘟囔，“你这脏的，你确定你是每天都洗澡了？看看这水，都快成黑汤了。”
　　夏天不吭声，心跳的却很快，他真怕一开口心脏就会从嘴里跳了出来。
　　用毛巾擦完后背又转过身去擦夏天的前身，黄天喉咙动了一下，他尴尬撇过头轻咳一声。黄天又拍了一下夏天的腿，“腿伸直了。”然后开始用毛巾擦。以前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夏天的两条腿又长又直，肌肉匀称纹理清晰。
　　用毛巾擦了两遍，又打上一遍沐浴露，最后黄天用淋浴头的小水流一点点把夏天身上的泡沫冲掉。这么一折腾，夏天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小内裤也湿了，严丝合缝的黏在夏天的身上。
　　这么香艳的一幕偏偏落入黄天的眼里，这不明摆着刺激他挑战他的心里极限吗？他把毛巾往边上一扔，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自己擦干。你内裤放哪了，我给你拿一条好换上。”
　　“柜子里最下面那一层有一条干净的。”夏天红着脸说道。
　　黄天走回房间，打开柜子，果然最下面那一层有一条内裤，应该说就那么一条，而且裤腰那还有点儿抽线了。看着这么条破裤头，黄天的心里泛酸。
　　澡洗完了，觉却不知该怎么睡好了。夏天这儿就一个双人床，而且他也没有多余的被褥可以铺在地上给黄天用。两个人除了挤在一张床上别无他法。
　　得，先将就一晚吧。明天不行，就把家里的床垫子找人帮着抬过来。在夏天恢复自理能力之前，他估计自己都得在这伺候着。
　　夏天躺在黄天的右侧，这样他受伤的那只右胳膊就不会被黄天碰到了。黄天是真的累了，头一粘枕头就会周公去了。夏天却没那么快入睡，他平躺在床上感受着黄天的唿吸声，他耳朵贴在枕头上甚至能听到心跳声，尽管那多是自己的，可是他愿意相信那是他和黄天的。
　　原本背对着夏天的黄天，睡梦中他翻了个身，脸朝向了夏天，他唿出的热气直接喷洒在夏天的颈部，激的夏天打了个激灵。
　　夏天轻轻侧过身与黄天面对面，借着窗外的月光，视线在对方的脸上游走，描摹着他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羽扇般的睫毛，最后定格在黄天的薄唇上。上次两个人接吻时的感觉他还记忆犹新，那种全身通电酥酥麻麻的感觉他曾一个人偷偷回味许久。
　　近一点，只需要再近一点他就可以重新体验那种感觉。夏天的头一点点靠过去，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他又觉得不过瘾又吻了上去。
　　如果这时候黄天再不醒，那就奇了怪了。黄天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天眯着眼睛一脸沉醉的模样，他竟没有忍下心推开对方，而是选择了继续装睡，他想夏天吻够了也就消停了。
　　心里原本为魏延筑起的高墙，现在却因夏天在一点点倒塌，而黄天自己却不自知。

第52章越发诡异
　　天刚放亮黄天就醒了，他觉得自己的左胳膊酸麻的难受。这一低头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天钻进自己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的正香。黄天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结果他一动夏天清秀的眉毛就会皱起来，然后调换着姿势继续赖在他怀里。
　　黄天叹气，心说再让他占老子半个小时的便宜，一会儿到时间了非得把丫的踹一边去不可。结果他就那么侧躺着看着怀里睡得跟个孩子似的夏天足足过了半小时，他的胳膊早已经没了知觉他也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究竟是怎样一个成长环境什么样的成长经历，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尝遍生活的艰辛、毫无安全感可言。明明该是读书考学的年纪，他却要只身一人在外打拼养活自己。
　　这时在黄天眼里十八岁的夏天已经让他唏嘘不已，而后来他得知对方实际年龄还要小的时候，心里更不是滋味那种酸涩胀痛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天已经完全放亮，再不起床上班非得迟到不可。黄天用另一只手抬起夏天的脑袋，把那只已经麻木的胳膊抽出来，再把夏天的头轻轻放到枕头上，回头还不忘把自己用的那个枕头放到夏天的怀里让他抱着。
　　黄天穿好衣服，在水池子用冷水冲了把脸，连早饭都没吃就去赶地铁上班。就在黄天关上身后的门时，夏天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看着黄天从楼道里冲出去，来不及打理的头发支棱着，随着他的脚步跳动着，看着既滑稽又可爱。此时夏天的眼里是满满的爱意，他的心更是因黄天的存在而被幸福的感觉填满。
　　有同事走到黄天的桌边打趣道：“哟，大天，昨晚没回家吧？这衣服没换不说，连头发也没打理。约会去啦？”
　　这个人叫冯勇，在黄天之后进入公司的。
　　这男人要是八卦起来也挺不招人待见。黄天懒得搭理他，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不是黄天小气开不起玩笑，而是这个人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往黄天跟前凑乎，而且还是个碎嘴子特招人烦。黄天揶揄他两句，这丫还爱掉脸子，最后黄天也就不爱搭理他，让他自个高潮。
　　往往冯勇自个觉得没趣了，就讪讪的走开，但是下次还是会厚着脸皮的往上贴。
　　冯勇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就看到部门老大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宣布今天下午开会晚上聚餐。
　　公司聚餐向来是先吃后喝再唱K，一般不折腾到十一二点是不可能散摊的。黄天抽空给黄妈去了个电话，让她找人帮着把家里那个不用的床垫子搬到夏天那。
　　“多麻烦啊。他那不是双人床嘛。”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能睡开吗？”
　　以前学校的单人床他和魏延都睡过，这会儿换了双人床了他倒是闲挤了。说白了，他就是不想跟夏天睡一块。这要不是为了照顾他目前生活不能自理，黄天才不会晚上守在那呢。
　　黄妈一听他这么说，心想也是。何况夏天胳膊还带着伤不能挤不能碰的。
　　黄天收了线，想了想，又给夏天去了电话。
　　这会儿夏天虽然不能在饭店来帮忙上菜，但是他也不想在家干闲着，于是就非得帮着送外卖，黄妈拦都拦不住。黄天打给他的时候，他正好送完一餐正往饭店走呢。
　　“晚上公司聚餐，回去的晚。不用等我了。”话说出去了，黄天心里就开始觉得别扭，怎么像是跟老婆报告行程的居家男人呢。
　　“那得多晚？”夏天倒是也配合他，问的更加像那么回事。就差来一句，“死鬼，你要是敢门禁前不回来，就等着睡走廊吧。”
　　“总之得挺晚。你就别等了。还有我怎么听我妈说你跑去送餐了，老实在家给我呆着是不是看自己伤的轻了。”想到这事儿，黄天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没想到夏天没像往常气哄哄的顶回去，而是跟小绵羊似的来了句，“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所以你早点回来行吗？”
　　这什么情况？黄天仰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发现事情发展的越发诡异了呢。
　　“行了，我知道了。”黄天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倚在窗边抽烟，看来他和夏天之间还有个持久战要打。

第53章我不喜欢你
　　今儿不知怎的黄天这饭吃的有些不安生，吃着吃着就走神，心里合计着夏天这个时间是不是吃完饭了，有没有早些回家休息，澡自己洗了吗？最后又想到白天夏天说的那句，希望他早些回去。
　　“嘿，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身旁一个同事好奇的问道。
　　没等黄天说话，对面的冯勇又开腔了，“还能想什么啊，肯定是想妞儿了呗。昨晚这家伙连家可都没回。。。。。。”
　　黄天挑起眼皮瞪了冯勇一眼，对面立马禁了声，连旁边扫到那一眼的都觉得不寒而栗。完全不像平时黄天嘻嘻哈哈哈的样子。
　　有人见气氛紧张，连忙打起圆场，说了几句笑话就又张罗着举杯喝酒。
　　今天不只是市场部自己聚餐，连公司老总还有其他部门的经理也都在。这种场合免不了熘须拍马轮番敬酒的程序。部门经理带头下面员工迎合，一圈酒下来，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有的酒量不好的甚至直接跑到洗手间去。像是这种拿白酒当啤酒喝，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
　　黄天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碗汤，不知道是谁放这的。他也没管那么多，拿起来就喝进肚子里，他又赶忙吃了几口菜，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
　　吃饱喝足了，接下来就是换场地接着续摊儿了。黄天晃晃悠悠的走出饭店，下了门口的楼梯就往电线杆子那跑，扶着电线杆子就开始干呕。部门老大一看这情况，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大天，还好吧。你今天这量有些多了。要不别跟着续摊儿了，先回去休息吧。”
　　黄天摆摆手，“没。。。。。。”最后一个“事”字还没后所出来有开始做呕吐状。
　　部门老大干脆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黄天就按进车里，伸手还要付车费，他怕黄天真喝多了先给了钱司机师傅还能照应点儿。
　　黄天也不好再拒绝，不然显得就假了。他冲老大还有车外的同事摆了摆手，就让司机开车。车子一转弯出了那些人的视线，黄天就坐直了身子，脸也不红了气也不喘了说话也利索了，他跟司机重新报了个地址。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一看黄天那样子就乐了，“小伙子，刚刚装的挺像啊。”
　　“还成吧。”黄天笑着说。
　　其实刚刚也不完全是装的，他胃里还真是翻腾着难受，不过也没到他表现的那么严重。
　　到了地方，黄天给了钱下车，一抬头就看到夏天房间的灯还亮着。黄天三步两步的就窜上了楼，掏钥匙开门，夏天果然坐在床上等他呢。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黄天明知故问。
　　夏天从床上坐起下了地，“喝了多少？我给你冲杯蜂蜜水解解酒。”蜂蜜是夏天今天特意去超市买的，他听人说这东西能解酒还养胃。
　　“甭忙活了，我不喝，赶紧睡吧。”
　　黄天转身进了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时夏天还坐在床上瞪着两个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没问，酒劲儿上来了，他就觉得头沉想睡觉，结果问题又出来了。他让黄妈找人送的床垫子呢？
　　黄天指着空荡荡的地问：“床垫子呢？”
　　夏天指了指身下的床，“我让他们铺床上了。”
　　“铺床上干嘛啊？那我睡哪？”
　　“板床太硬了，睡的我肩膀不舒服。”
　　黄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是看明白了，丫就是故意的。得，你不是非得跟我挤着睡吗？到时候挤疼了可别怪我。黄天话也不说关灯就往床上一趴理都不理夏天。
　　不过他话虽是那么说，不过心里还是不忍真的去挤夏天。他自己侧着身子贴着边睡，生怕自己一个不老实再把他胳膊碰了。
　　迷迷煳煳中他就觉得胸前一热，他也不敢胡乱推人，就用言语警告道：“别过来，热。”
　　“黄天。。。。。。”夏天贴着他耳朵呢喃着。
　　黄天睁开眼睛，也顾不上对方伤不伤，一把扶住夏天的下巴把人推开。“别闹，睡觉！”
　　“我喜欢你。”
　　黄天闭着眼睛装听不见不搭腔。夏天又接着说了一句，“黄天，我爱你。”
　　这句给黄天的刺激可大了，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就开了灯。
　　“你才多大啊，就爱来爱去的。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别他妈的在这给我扯淡，你要是不想睡了就到外面呆着去，别耽误我睡觉。”黄天语气很冲，完全不留情面。
　　说完他又关了灯躺床上运气，黑暗中他听到夏天说，“我以前是没喜欢过人，可是我知道自己现在心里的感受。看到你笑我就会开心，看到你难过我比你还要难受，你对别人好或者有人接近你我就生气。我脑子里总是想你，想跟你接吻，想。。。。。。”夏天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情真意切不过如此。
　　“行了，别说了。”黄天不耐烦的打断。
　　他已经听不下去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估计接下来夏天要说的就该十八禁了。这已经不是夏天第一次跟他表白，不过这次远比上次要直白的多。
　　“为什么我不可以？”夏天语气里带着不甘和倔强。
　　“因为我是大人，你是孩子。我24，你18。”其实这些根本够不成拒绝的理由，只要他肯说一句我不喜欢你就可以了结，可是他偏偏却说不出口。他从来没觉得拒绝一个人会这么难这么痛苦。
　　“可是你没说你不喜欢我。”聪明的夏天抓到了重点。
　　黄天脸上的表情掩埋在黑暗里，让他可以继续演戏，他深吸一口气后，声音缓缓的流淌出，“夏天，我不喜欢你。”

第54章元凶出现
　　那晚黄天没有继续留在夏天那，他跑到外面一个网吧里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夜。
　　之后黄天也都没有再见过夏天，他也没有回家住，不然一定会被黄妈念叨埋怨不知道照顾对方。
　　而夏天自己也没声张，黄妈问起了他就说黄天每天下班后都会过去。他在人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旦独自一人时就会暗自伤心。
　　王帅正好一个人住，黄天最近就跑到他那去刷夜。王帅看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打趣道：“我说大天，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滚蛋。谁失恋也轮不到我。你要是嫌我碍事不爱我在这呆着就直说，我立马走绝无二话。”
　　“别介啊。你想在哥们儿这住多久就多久。我发现你现在脾气越来越急，都赶上魏延了。”
　　“艹。”黄天骂了一句，接着喝杯里的酒不再说话。
　　王帅自觉提了不该提的人，当时魏延多怨啊黄天跟着上了多少火，哎现在也不知道这哥们儿到底怎么样了，也从来不和他们联系。他看黄天脸色不好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高立宁那边有消息了吗？”黄天突然提到。之前高立宁说要帮着查他家店被砸的事。
　　“你问的正好。今儿白天我跟他还通过电话呢，他那边快有眉目了。说是让我们再等两天。”
　　说着王帅的电话就响了，来电者就是“曹操”。
　　“你哪儿呢？大天在我这呢，过来一起喝点儿呗。”
　　“我也正要往你们那去呢。”
　　“有消息了？”
　　“嗯。等见了面再说。”
　　话说砸店那件事还真跟夏天有关。
　　自从夏天接了饭店早上采购的差事后，每天都是认认真真的在市场里询价采购，不买贵的还专挑好的。
　　而附近的一些大爷大娘早上也总能遇到夏天，看他买的菜好也就总爱跟着他去选，这样一来二去的有的菜摊子的生意好了有的就差了，尤其之前被夏天发现滥竽充数的供货商他更是理都不理。
　　其实这原本也没什么，你不买肯定也有人会来买。不过这天巧就巧在夏天楼下一个大娘正好在市场买菜，而且还是选购的夏天划入黑名单的商铺。
　　当时大娘买完菜，就想着去另一个摊位买条鱼，当她把钱给对方的时候却被拒收了，理由很简单“假钱”。
　　大娘拿着钱去跟摊主换钱，对方死不承认说什么也不给换，还嫌弃老大娘挡着他们做生意，结果起了争执摊主把大娘推搡倒地。
　　这一幕正好被夏天看到了，他看不过眼上前帮大娘讨钱，见对方不但耍无赖还挺横，夏天争执中就把之前在他家买菜以次充好的事儿也一并说了出来。
　　这一说可好，竟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对方一下子就把矛头对上了夏天认为是他从中作梗跟他们过不去。
　　那个摊主也是不压事儿的主，随后他就找人去黄天家的饭店里闹，还特意让人把夏天打伤。
　　听完高立宁的话，黄天和王帅都咒骂了一声。谁能想到这么点儿破事儿，居然还能恶心到去砸店打人。
　　“那两个摊主在那市场里也算是一霸了。扰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当然不会罢休。不过事情既然我知道了，也给你了了。”高立宁补充道。话说他这个二世祖也不是白混的，对付几个小喽啰简直是小菜一碟。
　　王帅惊讶的看着高立宁问道：“你是怎么做的？”
　　倒是主要当事人黄天没有说话，他眉头紧锁的看着桌上的菜脑子里想着什么。
　　“我能怎么做你还不知道？”高立宁坏笑了一下，转头看着黄天道：“这事儿就这么地了。他们也不敢再闹了。”
　　“谢了。”黄天开口道。
　　高立宁摆摆手，“别说这个了。还有酒吗，咱们再喝点儿。”
　　王帅酒品不错，喝多了直接倒头就睡跟死猪一样。黄天和高立宁两个人配合着把王帅抬回到卧室里的床上，调高了空调温度给他盖上夏凉被两个人就退了出来。
　　黄天喝的也有些晕乎，他歪歪斜斜的在客厅里开始收拾垃圾。高立宁走过去帮他，黄天拦了下来，“你先去睡吧。我自己收拾就行。”
　　高立宁笑的暧昧的看着黄天，“我等你一起睡。”
　　“你还真是不达目的不死心。我真怕我家店就是你找人砸的。。。。。”黄天开着玩笑，手里继续捡桌上的垃圾。
　　他身后的高立宁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到常态。
　　王帅现在住的房子是逃双室。黄天来的这些日子都是住空着的那间，不过今天看这情形他得和高立宁住一间了。
　　一趟到床上，黄天就警告高立宁，“别乱来，小帅在隔壁呢。”
　　“怕什么，他睡的跟死猪似的，根本不会醒。”说着高立宁就要动手。
　　黄天打开他的手，“别特么发癫，你丫不困我可困了。”黄天翻了个身背对着高立宁不再跟他废话。
　　恍惚间黄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清秀的眉毛、灵动的桃花眼以及那张总会说出让人难堪话语的薄唇……
　　艹，我怎么想到他了呢。黄天对自己的分心有些懊恼。

第55章他的夏天走了
　　在外逍遥了几天，黄天有些乐不思蜀了。不过这种日子以黄妈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告终。
　　“你个臭小子不好好照顾小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还不赶紧给我回来。”黄妈在电话里气势汹汹的吼道。
　　“哎，我说妈，我这几天加班晚上都不得回去。你也不体谅体谅你儿子我，倒是一来电话就开训。”黄天恬不知耻的编着瞎话。
　　“哼，你我还不知道。公司五点下班，你恨不得四点半就撒丫子跑了，加班的事儿还能逮到你。要不是今天我去房子那帮小天收拾行李，我还不知道你一直夜不归宿呢。”
　　“收拾行李？什么行李，他又瞎折腾了是不，还非得回饭店打更啊。”这小子驴脾气又上来了，每次都玩这招，黄天心里恨恨的想。
　　“合着你还不知道？行啦，你下班赶紧给我回来。”
　　“妈，到底什么事儿啊。。。。。。喂。。。。。。”黄天话还没说完，黄妈那边电话就挂了。他心里竟生了几分不安，再打个电话问还不如直接回去看看的好，别再夏天真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黄妈的电话之后黄天根本就没心思再工作了。他跟公司请了假，这还是上班这么久以来黄天第一次请假早退。他坐上地铁，脑子里一直想着究竟是什么事儿，这会儿在他看来地铁慢的跟牛似的干坐也不到站。
　　待他赶回饭店的时候，黄妈正端着菜从后厨出来。
　　“妈，到底什么事儿啊？夏天呢，我怎么没看到他？”自从夏天来了店里，黄妈都没端过菜，每次都是夏天给接过来送到客人桌上。
　　“走啦。”黄妈把菜放到桌上，回身对黄天说，声音里带着难过，“哎，跟着孩子都处出感情了，这么一走心里还真是舍不得、空牢牢的。”
　　“走啦？什么意思啊？”
　　“说是家里有事儿，急急忙忙的就走。行李也都带走了，看样子是不准备回来了。”
　　黄妈给黄天打电话那功夫，他们正在夏天的房子里收拾东西呢。黄妈特意让黄爸买了些方便在火车上吃的东西给夏天带着。
　　“什么时候走的？”黄天急了。
　　“这会儿估计该坐上火车了。”
　　黄天转身就往外跑，身后黄妈追出来道：“天子，你甭去了，你赶到了火车也开了。”
　　黄天脚下片刻没停，跑到路口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火车站，快点儿。”
　　“哥们儿，你这架势是要去追人啊，行李也没带。是你媳妇跑了？”司机还是个还闲扯皮的主。
　　黄天下意识的要说不是，可是却又顿住了，“是我弟。”
　　果然如黄妈说的，黄天赶过去的时候，夏天坐的那列车已经出站了。
　　他颓然站在车站里来往的人流中，心好像被人掏空了般。
　　那个总是喜欢跟他顶嘴的夏天，那个从来都是直唿他名不会叫哥的夏天，那个因为被关心而偷偷感动抹眼泪的夏天，那个倔强的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夏天，那个在夜里偷偷吻他的夏天，那个他明明喜欢却不能接受的夏天，那个他不忍心伤害却最终伤了的夏天。
　　他知道他的夏天走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第56章做些改变
　　王帅赶到酒吧的时候，黄天已经烂醉如泥。酒保一脸埋怨的看着王帅，“你快点儿把他带走吧。我们都打烊了。”
　　“不好意思啊，哥们儿，对不住了。我这就把他弄走。”王帅笑着赔不是，上前一把把人架到肩上，结果还没迈开步子人就差点摔了。酒醉后的人格外重，自己还真弄不动他。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酒保，“哥们儿，来搭把手呗。”
　　酒保不情愿的帮着王帅把人架着走出去，又帮着扶上王小帅的车。王帅道了谢，就坐进车里带着黄天回家。
　　“哎呀，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啊？这得多难受啊。”黄妈看着自己儿子那样又气又心疼。之前她给黄天打过电话，是王帅接的，所以就一直跟黄爸等在楼下。
　　“麻烦你了，小帅。大晚上的还折腾你。”黄爸说。
　　“没事儿。黄叔叔就别跟我客气了。”
　　上了楼，把黄天扶上床，黄妈端了杯水给王帅。
　　“这孩子就是心事重，有事从来不说就憋在心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让人干着急。”
　　“可能是工作上不顺利吧。回头我跟他聊聊，阿姨你也别太担心。”
　　送走了王帅，黄爸黄妈忙活完黄天就回房睡觉了。
　　整个晚上黄天都没有睡踏实，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似的。有大学里他和魏延的片段，魏延对他说“我是她男朋友，我要对她负责”。还有关于孙浩的片段，他趴在黄天的怀里哭着问：“黄天，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可能了？”然后是夏天，他仰着倔强的脸看着黄天，“为什么我不可以？”
　　黑暗中，黄天勐地睁开眼睛，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孤独，他爱的和爱他的都已离开他而去，那些美好的时光再也追不回来。他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努力过，对于魏延也好，孙浩也罢，甚至是在他心里已经扎下根的夏天，他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去做过什么。如果当初他去争取去爱护去接受，是不是此刻就会不一样了。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从来没想过。好似从记事那天起，他就一直过着差不多的生活，对一切都不积极不主动。好似一切都会不请自来一样，最后终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这回他却想要做些改变。
　　天还没亮，黄天就从床上爬起来，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眉头紧皱。他翻出大学时的旅行背包，拿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少量的生活用品。他给黄爸黄妈留了张纸条，就背着行囊出了门。
　　即使是这个时间，火车站里排队买票的人也不少。黄天买了一张开往夏天老家的车票，又到外面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吃的，就走进候车厅等着两个小时后的火车。
　　登车前他给公司去了个电话，要请一个星期的假。请假前他就想好了，如果这个假不批他就直接辞职，正好还可以在南方多呆些日子。没想到公司居然批了，黄天向部门老大道了谢就挂了电话。
　　黄爸黄妈醒来后自是看到了那张字条，“我去看看夏天。”黄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电话里埋怨几句，然后再嘱咐黄天路上小心，如果钱不够他们给他打过去。
　　挂了电话，黄妈转身不解的看着黄爸说：“这孩子这几天闷闷不乐，就是为了这事儿？”
　　黄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平时好的跟哥俩似的，如果心里不难受不去看看，那就不是我儿子了。”

第57章长途火车
　　这还是黄天第一次坐长途火车，由于现买的票，卧铺没有了只能买到一张硬座。他两条大长腿圈在那实在是不舒服。这才过了三个小时他就受不了了，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还真不知道怎么熬。黄天拿上烟到吸烟区松松腿。
　　他的烟刚点上一个男的就凑了过来，“哥们儿，来一根呗。我烟抽没了，还没买上呢。”
　　黄天倒也没介意，把烟盒往对方跟前一凑。对方抽了两根出来，一个叼在嘴上另一根别在了耳后，冲着黄天嘿笑了两声。
　　这个人接了火点上烟，就又开始说话，“哥们儿你这是要去哪啊？探亲吗？”
　　黄天嗯了一声没多言，一副不想讲话的样子。
　　“我也是去探亲的。哎，这火车上热的跟蒸笼似的，坐长途车太遭罪。你还得坐多久？”
　　“二十个小时吧。”黄天弹了下烟灰。
　　“你也坐这么久啊。不过你这么出来抽烟，行李什么的可得注意了。”
　　黄天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这个人又嘿笑两声，“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人长的挺像的，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想确认一下。”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这话要是跟个姑娘说，对方一定认为他是俗气的在搭话。不过黄天不是大姑娘，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他客气的笑笑没说话。
　　抽完烟黄天就先回到座位上，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发呆。
　　车子缓缓的驶进站里，车厢内陆续有人站起来下车，身旁和对面的座位上的人换了一拨。有人把一桶方便面和香肠推到黄天跟前，“哥们儿吃点儿。”
　　黄天抬起头一看是刚刚向自己要烟的人，“不用了，谢谢。我带吃的了，而且现在还不饿。”
　　“没事儿。刚刚我还抽你烟了呢。要是现在不饿，就留着你饿的时候吃。”说完这人就拿着自己的面碗去找列车员要开水。
　　吃完面这个人又开始找黄天聊天，基本上都是他在说黄天在听。聊的内容无外乎他在外面打工的时的所见所闻。他在那口若悬河的说着，黄天心事重重的听着，因为黄天想起初见夏天时的样子。跟这个人一样，拿着行李无处安身，在寒冷的冬夜徘徊街头。
　　这人说累了，就又开始吃东西，吃完就趴在桌子上唿唿睡觉。
　　黄天的耳边终于清净了，他就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
　　夜幕下的窗外，除了能看到路灯和偶尔出现的建筑物之外，剩下的就是茫茫的黑色。看不到尽头分不清方向，就好似他此时的内心。他不知道真的见到夏天后要说什么，或者说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两个人的未来。从决定去找夏天的那刻起他就根本没想清楚过。
　　黄天总是趋于自己的感觉做事，而事情究竟要如何发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却很少去想。
　　他总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不愿去费心思不愿去考虑自己未来的事，却又总是害怕由于自己给别人的未来别人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这就不得不再次提起那个大学时跟黄天偷偷约会的男生。他应该算是看黄天最透的一个人，用现在的话来说相当是soulmate。他说黄天看是乐观豁达，实则骨子里却又无比的悲观厌世。

第58章夏天的秘密(上)
　　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黄天感觉浑身酸涩，那种疲劳除了肉体上还有精神上的。只要再熬四个小时他就可以下车，总算是让他感觉到一丝轻松。
　　对面那人也醒了，站起身子拉了拉劲，看黄天一副没睡饱疲惫不堪的样子，就开口道：“哎，在火车上硬座上睡觉不适应吧。你们城里人睡惯了席梦思大床，在这儿肯定睡不好。不像我，别说趴桌子了，连硬纸壳铺在地上都睡过。”
　　他一说自己的经历，就会让黄天联想到夏天。他想在自己遇到夏天之前，是不是夏天也住过地下通道，是不是也有过用水充饥的日子？
　　快要到站了，黄天拿出个信封，这个信封是他在夏天的出租屋里找到的。
　　那天他回到出租屋，在空荡荡房子里坐着回忆着这里曾经住过的人，又开始胡乱的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夏天留下的东西。
　　当时他想，任何东西都好，起码那是夏天的，是他可以留下来怀念的。
　　结果就在床垫子的底层他居然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一个学校的地址，贴着邮票却没有邮寄，而里面的信却不在了，想必是夏天后悔了就没把信放进去。
　　当时黄天就想，这封信是要邮寄给谁的呢？难道是家乡的小女朋友？
　　对面那人见黄天手里拿着信封，就伸个脑袋看了一眼，待他看清了上面的字立马惊叹道：“这可是我们县最有名的学校了。我文化程度低，就羡慕那些在里面读书的孩子。”
　　黄天一听他知道这地方，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这个地方好找吗？出火车站后该怎么走？”
　　“好找，做个三轮车就能到。等会儿下车了你跟我走吧，我帮你拦车。”
　　三轮车在地址上那个高中门前停下。黄天付了钱，走到校门口的传达室，“你好，我想找下徐凤霞。”
　　“你找徐老师啊？请先在这做个登记。”
　　徐老师？黄天还以为这是一个女学生的名字，没想到是一位老师的。他按照传达室的要求签了名，就跟着走进了校园。
　　正值下午课间操时间，学生都聚集在操场上。有三两个女生见到黄天后，多看了两眼后红着脸悄悄跑开了。
　　他走到三楼的一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待得到应允后才走进去。“请问哪位是徐老师？”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老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他，“你找我？请问你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夏天的。”
　　“夏天？”徐老师惊讶的看着黄天。随后她又恢复一脸平静，走上前对黄天说，“下节我正好没课，我们出去说。”
　　黄天又跟着徐老师下了楼走出学校，来到门外的一家小冷饮店，店门口有两张凳子，两人一人一瓶汽水。
　　“你是夏天的什么人？”一落座徐老师开口就问。
　　“我是他哥。”
　　徐老师笑着摇摇头，“他可没什么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黄天想夏天能想着要给眼前这位老师写信，想必两个人的师生情很深，不妨把实话说出来。
　　“是这样的。他之前在我们家的饭店一直做工，也就在一周前他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就跑了回来。也没交代一声，我把他当弟弟所以心里放心不下，也就追了过来看看。”
　　徐老师若有所思的看着黄天，随后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他还不满十八岁吗？”
　　“什么？那他的身份证。。。。。。”这回是黄天被惊着了。不过这也还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话才真的让他痛苦不堪犹如晴天霹雳。

第59章夏天的秘密（下）
　　“夏天原是我带的高二学生，应该说他进入高中后就一直是我的学生。他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就要一人肩负家庭的重担。每天放学后都要想办法打零工挣钱养活自己供自己读书。”
　　“那他家里人呢？”问完后，黄天又有些害怕听到徐老师口中的答案。
　　“他没有妈妈，一直跟他父亲过。可是。。。。。。他父亲酗酒成瘾，每天除了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就是借酒疯打骂夏天，把他心里对夏天妈妈的怨恨都发在儿子的身上。我还记得高一的时候，学校要求对重点学生进行家访，希望家长能注意学生的饮食起居以达到更好的学习效果。结果夏天拒绝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有一次下班晚了，在附近的一处建筑工地竟看到夏天做苦力的身影。我一气之下就没打招唿隔天就去了他家。那晚是我至今难以忘记的。。。。。。”徐老师缓了口气，好似这样可以让她心里好受点。
　　“那个家破败不堪，连个像样的床和桌子都没有。一靠近就会闻到一股霉味还有尿骚味。其实别看这个县城小，可是当地有好的资源并没有让大家过什么苦日子，然而夏天家这样却是罕见的。巧在那天夏天没去打工，正在屋子里准备晚饭。我一进去，就看到夏天蹲在灶台前，一边翻着书一边搅合着锅里看不出原样的东西。也许是生人的突然造访刺激到了夏天他爸爸，他在屋子里边摔酒瓶子边大声咒骂。就在我要拉着夏天出来的时候，他爸爸一把攥住人上去就是一巴掌，夏天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也出了血。。。。。。那时我才知道在学校里一向表现优异的夏天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黄天心疼的说不出话，握成拳头的手在腿上微微颤抖。
　　“后来啊，我想帮助他，可是他拒绝了。这孩子要强，我也没把他的事说给别人听，只能偷偷的帮他。我想只要他熬过高中三年上了大学就好了，可是高二末期他突然申请退学了。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没有说。我告诉他，以后如果憋在心里难受了，想说了就写信给我。结果，我一直没接到。。。。。。”
　　“那他为什么又跑回来您知道吗？”黄天瞪大了眼睛问。他想夏天如果回来，第一个会联系的人可能就是这位徐老师了。
　　徐老师点点头，“因为他爸爸。。。。。他爸爸在喝完酒回家的途中遇到了车祸。。。。。。”
　　黄天向徐老师要了地址，又拦了一辆这里相当于出租车的三轮车。车驶上颠簸的小路，震得黄天差点把早上在火车上吃的那碗面吐出来，真正难受的还是从徐老师那里听到的关于夏天的事。现在的夏天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了，连那个令他憎恶的父亲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与徐老师描述的一样，低矮的平房破烂的门板。与隔壁灯火通明的住户相比，这里好似一个阴暗的深不见底的大洞照不进去任何光亮。
　　门被推开，发出吱嘎一声，黄天走了进去。黑暗中模煳的一团动了一下，接着屋里的灯亮了，黄天就看见夏天眼窝深陷两颊消瘦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看着自己。
　　那一刻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却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黄天一个深深的拥抱和夏天的一汪泪水。

第60章留下来读书
　　床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黄天心疼的摩挲着夏天的脸。只是一周未见，没想到人竟憔悴成这般模样。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夏天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黄天没有开口问任何事，伤痛不是在言语间就可以减轻的，它需要时间慢慢冲淡。
　　夏天窝在黄天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缠在对方的腰上，他怕这只是自己的无数个梦中的一个，天一亮了黄天就不见了。
　　“你搂的这么紧，我快不能唿吸了。”黄天笑着揉了一把夏天的头发。
　　“我怕一松开，你就不见了。”夏天在他胸口瓮声瓮气的说。
　　“我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黄天继续笑。
　　“黄天。。。。。。”夏天突然抬起头望着黄天，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情。
　　黄天不笑了，神情也认真起来。他低下头慢慢靠近对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无限温柔和缠绵。这一个吻足以说明一切，他心里有他无需再问。
　　“我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你了。”夏天趴在黄天的怀里说。
　　“现在不是看到了吗。准备什么时候跟哥回去？”
　　“。。。。。。”夏天又垂下头不说话。
　　“怎么不是怕看不到我的时候了？过几天就跟我回去。”
　　“我想留在这边继续读书。。。。。。”夏天是想考上黄天所在城市的大学，他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强大起来，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黄天身边，不用畏惧任何阻碍。
　　对于夏天这个决定黄天不意外。夏天的确还是读书的年纪，何况从徐老师那也得知了夏天学习成绩很好，如果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可惜。
　　其实黄天想带夏天回去也是让他在那边继续读书，不过在这边读书也好毕竟环境熟悉还有可亲的老师照顾。只是唯一让黄天放心不下的就是夏天的生活起居。
　　夏天好似看出了黄天的估计，接着说道：“我在外面漂了那么久，早就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不用太久，只要一年我就可以考过去。”
　　前半句听在黄天的耳里就跟被烙铁滚过一样，心里灼痛难忍。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把人死死的圈在怀里，声音里带着不舍和心疼，“好，哥在那边等你。”
　　夏天的脑袋在黄天的勃颈处蹭了蹭一副讨好的模样，随后又抬起头脸色发红的看着黄天，“你可以再亲我一下吗？”他真是爱死了和黄天接吻的感觉。
　　黄天坏笑的在夏天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先叫声哥来听听。”
　　夏天梗着脖子不叫。他就要叫对方黄天，这样在他看来两个人是平等的，关系可以无限亲近，叫了“哥”多少就变了味道。
　　黄天则正好相反，他觉得叫“哥”怎么听怎么对味儿。他见夏天不叫，混劲儿又上来了，又照着夏天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叫不叫？不叫我可继续打了。”
　　夏天从他身上滚下去，两只手护着屁股躺在床上，既不想挨打也不想叫“哥”。
　　“嘿，倔脾气又上来了不是。”说着黄天又扑了上去，伸手就要把人反转过去。夏天不依，两个人就在床上嬉闹扭作一团。
　　这个阴暗的房子，十七年来第一次传出真正的欢笑声。房子里弥漫出来的幸福快乐，好似点亮了整个黑夜，连天上的星星都变得更加晶亮起来。

第61章最后一夜
　　原本夏天家的那个房子是不能再住了，门上已经被黄天贴上了出售的字样。
　　为了方便夏天的上下课，黄天在学校附近给他找了一个独立的单间。在谁付钱的问题上，两人又起了争执。
　　最后黄天没办法只好说，“你的钱留作生活费，房租就当是我借给你的。这样你心里是不是舒服了？”他知道夏天自尊心强，不想在金钱上欠别人的，尤其现在两人的关系，夏天对于金钱更是敏感。
　　“那好，我们说好了，等我高考之后，回店里上工，工资到时候算你的。”夏天梗着脖子倔强的回道。
　　黄天揉了揉他头顶的软发，宠溺的说道：“成，你怎么说怎么算。”
　　夏天发现个问题，就是黄天格外喜欢揉他的头发。尤其当他对自己无可奈何地时候，就会拿出这种特有的宠溺方式出来。
　　起居上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上学的事。他们找到了徐老师。
　　徐老师一见到夏天就心疼的把人抱进怀里。夏天的年纪和她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而对这么大的孩子所经历的一切，她的心里怎么会不酸涩不难受。
　　两个人表明了来意，徐老师爽快的答应了。凭她在学校教师队伍里的资历和校领导的关系，想让夏天重新回来读书不是什么难事。
　　途中黄天支开夏天，把一个红包塞给了徐老师，那里么装着他一早起来偷偷取的5000元现金。
　　“你这是做什么，拿回去。”听得出徐老师动怒了。
　　“徐老师，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夏天这孩子一个人在这边，我也没办法照应到。就想着麻烦徐老师帮着照应一下。”黄天有些窘迫的说道。
　　“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做。你放心吧，我把他当自己孩子照顾。一定让他顺利的参加完高考。但是这个钱，我绝对不可以收。你不如把钱留给夏天，让他做生活费用。”
　　黄天感激的看着徐老师说不出话。从他以往的经历来说，像徐老师这样的教师想必也没有几个了。
　　回去的路上，夏天拉着黄天好奇的问，“刚刚你跟徐老师说什么了？”
　　“徐老师是个好人。”
　　夏天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黄天，“你就说的这个？”
　　黄天一把把人搂紧自己怀里，“你遇到她真是幸运。以后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嗯，我知道。遇到你我更幸运。”
　　现在夏天说情话的时候是越来越自然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听的黄天心里甜出蜜来，这要不是在外面他非得狠亲夏天一通不可。
　　眼看着黄天的假期接近了尾声，夏天还有个心愿未了。这天黄天接他下课回到家，他没像往常一样和黄天吃过晚饭就开始复习功课，而是饭也没吃就缠着黄天不撒手。
　　黄天气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赶紧看书去，复习完了好睡觉。”
　　“我现在就想睡。”夏天两只胳膊勾着黄天的脖子，咬着下嘴唇眼神诱惑的看着对方。真不知道这招他是从哪学的，黄天总是对夏天突然拥有的新技能无所适从。
　　夏天的意思太明显了。明天黄天就要走了，夏天想在对方走的前一晚把自己交出去。
　　“夏天。。。。。。”黄天犹豫着开口，话没说完就被夏天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说我还小。我已经不小了。何况你是会在乎世俗规矩的人吗？”夏天开始将黄天。
　　“跟那个没关系。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你高考之后。。。。。。”
　　其实黄天能不想吗，先不说他已经素了几个月了，再则眼前是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怀里撒娇求爱，搁哪个男的他也受不了啊。
　　可是黄天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这根弦与世俗无关与道德有关。
　　夏天看出了黄天眼神中的坚决，他不得不让步道：“那我们不做到最后一步可以吗？”
　　看着夏天一脸期待和痴缠的眼神，黄天有些动摇了。

第62章一步三回头
　　翌日的早上，黄天起来没像以往似的下楼买早餐，而是自己亲手做了一顿。做的倒是简单，稀粥和煮鸡蛋外加配上小咸菜，他就是想临走前给夏天亲手做一顿吃。
　　夏天迷迷煳煳的从床上爬起来，边揉着眼睛边往外走，当看到黄天从锅里往外舀粥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人也清醒了，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你做的？”
　　“怎么你还小看你哥我？”黄天笑着把碗端到桌子上。
　　这一个“哥”字让夏天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他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前一晚。
　　黄天看出了夏天心里在想什么，照他屁股就是一巴掌，“去，赶紧洗漱去，好出来吃饭。”
　　吃过饭，带上书包和行李，黄天把夏天送到学校门口。这会儿校门才刚开，还没有什么学生进出。
　　夏天迟迟不肯进去，和黄天在校门对面的马路上磨蹭，他拉着黄天问，“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等你寒暑假了我来接你。”黄天心下也不舍。
　　“那平时呢？”
　　“平时你就安心读书。有时间的时候就给我来个电话。你不是要考去我所在的城市吗，我在那等你。”
　　夏天垂下眼皮憋着嘴，不再说话。他这个模样，实在是让黄天看的心疼。
　　“这样，只要你在每月的模拟考试中拿到前三，我就每次都来看你。”
　　这个条件谈何容易，先别说在校的学生，何况还是夏天这种荒废了一年学业的学生呢。不过夏天还是咬牙答应了，“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夏天背着书包走进校门，一步三回头的模样，黄天心里涩涩的。他强颜欢笑的冲夏天挥挥手，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程的火车上，黄天始终都是迷迷煳煳的样子，处于半睡半醒间。只要他闭上眼睛他就可以睡过去，然后又在周围的吵嚷声中醒来。这样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黄天终于到家了。
　　走下火车的那一刻，唿吸的第一口家乡的空气，让他神清气爽，不过很快又想到远方的夏天而心变得空牢牢的。
　　回来后的第二天，黄天就回到公司去上班。同事们跟好多天没见的黄天打招唿，他还没走到座位上呢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只是这个颐指气使的语气让黄天有些不爽。
　　他回过头，发现是一个生面孔。黄天走过去，客气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进办公室里谈。”
　　这个女人叫范宁，年纪不大，却是新来的人事主管。
　　进了办公室，黄天自己找了个位置坐，等着对方开口。
　　“是这样。你是刚刚回来，可能还不太了解情况。你原先的部门老大因为一些个人问题已经离开公司。而他当初善自给你的假期公司是不承认的。。。。。。”
　　已经请好的假，居然因为一个人事变动就被取消了。
　　“你直接说结果行吗？”黄天实在是受不了对方磨磨唧唧的样子。
　　“公司决定你这几天休息按旷工处理……”
　　“行。还有别的事吗？”黄天没心情跟她讨价还价，不等对方回应他起身就离开了人事办公室。
　　其他同事以为黄天一怒之下会离职，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做而是立马投入到工作中。
　　旷工意味着将被扣掉半个月的工资以及奖金，如果换了平时黄天立马就打好离职申请摔到人事面前了，像是这种没什么原则的公司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然而现在却不行，黄天的心里有了牵绊。高三学生费用支出是很大的，黄天知道夏天手里的钱支撑不了多久，而自己手里的钱也用的差不多了。从目前的条件来看，现在不是他裸辞的时候。
　　直到中午午饭的时候，黄天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原部门经理在之前带销售部的时候，通过给经销商低价来吃回扣，结果被公司发现了。先别说这是一年之前的事了，更何况公司里面许多销售人员也是这么做的，而偏偏是他被揪了出来。想必是有人刻意为之，他招人算计了。
　　不过这跟黄天都没有关系，他只要上一天班拿一天工资就好。至于这种小公司的内部斗争他可没兴趣。

第63章“谢了“
　　王帅得知黄天回来了，下班后立马杀了过来。他就觉得黄天这小子肯定有事儿，一开始是在他那蹭吃蹭住不肯回家，突然回家了呢又开始郁郁寡欢甚至喝的咛叮大醉需要自己去提人，接着又是突然消失跑到了外地去。。。。。。如果这再感觉不出什么的话，那么他可就枉为黄天的兄弟了。
　　下班时，写字楼里出来的姑娘们都有意无意的往王帅这边漂一眼，帅哥总是吸引人眼球的何况旁边还停了辆车。王小帅得意的扯扯嘴角笑笑，算是对那些向他投来青睐目光的美女们的感谢。
　　黄天一走出来就看到王小帅一脸得瑟的靠着车子等在那。
　　“你丫还能再得瑟点儿吗？”
　　“不能了，极致了。哥们儿长的帅姑娘们喜欢欣赏，这也不是我的错，是吧？刚刚我还真看到一个不错的，就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回头帮我查查是这里哪个公司的。”
　　“要泡妞自己上。你不是说要泡白富美吗，怎么跑着跟小白领过不去了。”
　　“有哪口就先吃着，总不能饿着肚子只为了正餐吧。”
　　两人边贫边坐进车里。
　　“今儿，去哪吃？”黄天问。
　　“前几天跟领导吃饭的时候发现一家店不错，今儿带你去尝尝。”
　　“那敢情好啊。能打包吗？”
　　“嘿，这可不像你啊，连吃带拿的。”
　　黄天嘲讽的哼笑一声，“我这是为了给我家厨子尝尝，回头好增加几个菜式。”
　　“还别说，你家那个店开了这么久了，生意也一直红火。没想着扩大一下门脸什么的？”王帅向黄天提议。
　　“那得重新选址，我们那条街不合适。店大了压客，反而影响生意。”
　　“回头我给你张罗张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正好我表哥回来了，现在被我姑父安进了相关单位，说不定能帮上忙。”
　　“回头再说吧。”黄天不太喜欢求人帮忙，尤其是不熟的。
　　说着两个人就到了饭店门口。王帅停好车，两个人下车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说来也巧。王帅和黄天两个人刚走到二楼的包间，隔壁包间的门就开了，走出来一人。
　　“表哥？”“小帅？”两人异口同声。
　　结果这一声之后，包间里又走出来一个人，也是他们的熟人，此人就是高立宁。
　　这么一来，王帅就和黄天进了表哥沈庆辉和高立宁的包间。四个人又加了几道菜，热热闹闹的喝了起来。
　　喝酒间，王帅向黄天介绍自己的表哥。
　　沈庆辉只有王帅这一个表弟，他比王帅大了三岁，跟高立宁两人还是高中同学。也就是说王帅和高立宁认识完全是沈庆辉的关系。
　　高中毕业后沈庆辉就去了国外读书，直到上周才回国。沈庆辉原本想回来后单干的，结果他父亲说什么也要让他进机关单位。就这样以三年为限如果他适应了机关的工作他就留下，如果最后还是想自己出来沈父也不再多加阻拦。
　　沈庆辉这个人个性沉稳内敛，和王帅这种张扬外放的性格完全相反，还真让人难以想象两种相左的性格竟能玩的特别好，也许是性格互补的关系。
　　高立宁还是一如往常一见黄天就犯腻，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黄天的盘子里，“这个你尝尝，这里的特色菜，其他地方很少能吃到。”
　　“谢了，我自己来。”
　　“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说着高立宁又笑着夹了一筷子过来。
　　王帅见状也嚷着让高立宁给他夹菜，“高立宁，你丫的偏心。好吃的你从来都不先给我。”这句矫情无比娘了吧唧的话居然是从王帅嘴里说出来的，激的黄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还真是不能貌相，认识这么久黄天怎么没发现王帅还有这特质呢。按理说这口吻也就高立宁能说的出来。
　　黄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一抬眼就对上沈庆辉清冷的看不出情绪的目光。黄天扯了下嘴角冲对方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吃自己眼前的美味佳肴。
　　王帅和高立宁开玩笑逗了几句嘴后，又突然转移话题对自己的表哥说：“表哥，大天家里有个饭店。现在想扩充门面换个地方，你看看你那边下面的开发商有合适的地方吗？”
　　黄天惊愕的抬起头，他没想到在路上以为只是王帅随便提一嘴的话，居然在饭桌上真向他表哥提起了。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沈庆辉，“路上我们也只是随便一聊。现在也没那么多资金扩充店面，等日后时机成熟了再麻烦表哥帮忙。”
　　要说黄天脸皮厚，他耍起无赖时真是让人既生气又无奈，夏天尝尝被他气得头撞南墙的心都有。可是黄天这个人又脸皮特别薄，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开口找人帮忙，特别是不熟悉的人。就拿高立宁要帮他查砸饭店的事，也是对方不听劝阻自行去查的，黄天的原意是不想麻烦对方。
　　所以说黄天凡事都分得很清，亲疏远近在他心里划的门清。如果这会儿是王帅担任要职部门，那么黄天可能还会考虑去让他帮个忙，但是换成王帅的表哥黄天的小骄傲就开始作祟了。
　　“大天，你不用跟我表哥客气。咱俩是铁哥们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哥当然要帮忙。”王帅以为黄天是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这样吧，我先留意着。合适地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有，何况黄天自己也说了需要准备资金。那就到时候，如果有合适的地方我再联系你，如果一切都合适咱再办。”沈庆辉看出黄天的想法，得体的把事情圆了过去。
　　“谢了。”黄天道了一声谢。
　　旁人听到这句觉得他是因为对方帮他留意店面的事情而道谢。倒是当事人沈庆辉听出了对方确切的意思，黄天这是谢自己刚刚替他圆场。

第64章男生女相
　　每晚黄天都会和夏天通电话，时间都是在夏天复习完临睡前。每晚都是黄天等夏天打过来，他从不贸然打电话给对方，怕是夏天正在学习自己打扰了他。而夏天的电话过来后黄天也会挂断，然后再反打过去也为了给夏天省电话费。
　　现在两个人已经开始了精打细算的日子，黄天也不再像以往花钱大手大脚，现在也想着攒钱了。
　　倒是电话里黄天很少问及学习上的事，他觉得夏天学习了一天打电话时就该是轻松愉快的聊天，最好不要在谈及学习上头疼的事。就好像黄天下班之后，最讨厌的就是接到工作电话，最受不了的就是下班后还有人跟他讨论工作上的事。
　　夏天的衣食住行才是黄天最关心的。现在已然进入了秋天，虽然夏天的老家不敌北方秋天的萧瑟清冷，不过真正进入寒冷期时温度也不高，应该说房间内要比外面冷，那份潮湿阴冷的感觉北方人还真受不了。
　　不过黄天却觉得夏天一点也不像南方人，除了他那口南方口音外，身高样貌为人处事的劲头怎么看都像是北方小爷们儿。
　　“小爷们儿”是黄天给夏天起的昵称，电话里他总是要叫上几遍。
　　今晚“小爷们儿”照例给他讲了一段白天在学校里遇到的有趣的事。
　　话说学校给高三生每周安排了一节心理卫生课，为了调节高三学生的心理压力和各方面可能会影响到学业上的事。这个心理老师据说是新调来的，学生们都没有见过心里难免期待了一番。
　　教室里同学都在猜测这心理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高矮胖瘦相貌美丑什么的。尤其这个年龄的孩子，特别注意这些。如果来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老师，这帮男同学得跟打鸡血似的认真听课。
　　就在他们热闹讨论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掠过靠走廊的教室窗户。由于窗户的高度，教室里的学生只能看到对方移动的头发却看不到脸和身子。
　　那头时髦的卷发，立马引起了教室里男生的欢唿，“女老师，哈哈哈，是女老师。”
　　他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教室门口一脸期待的等着他们心目中这位时髦性感的年轻女教师推门进来。
　　就在万众的瞩目下，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心理老师一走进来，教室里惊声四起。
　　“怎么是个男的？！”男生一个个失望至极。
　　倒是夏天一脸淡定。的确对方是男是女跟他都没关系，他已经有黄天了心里不会再对任何人有所憧憬。不过当时班里同学的反应倒是有趣的很。
　　黄天一听到“卷毛女教师”居然是个男的就乐了。
　　“你们那可够时髦的。顶个女士发型的男老师都敢去学校里上课。”
　　“不只是发型，就连言谈举止都能让人产生怀疑。唯一那张脸能看出性别。”
　　“长的特丑吧？哪个姑娘要是长那么张脸，估计活着的勇气都没有。”黄天又开始嘴损，没见过的人都能埋汰两句。
　　“反正是不帅，跟你比差远了。”
　　“我就爱听我家小爷们儿夸我。快快，再夸我两句。”黄天不要脸的劲儿又上来了。
　　“不夸。”夏天电话这头梗着脖子。
　　“嘿，小爷们儿，你要是不夸。我可就找别人夸去了。到时候可别后悔。”黄天一阵坏笑。
　　黄天的魅力夏天能不知道吗，听对方这么一说夏天还真有点儿心慌了，口气却立马强硬了起来，“你别乱来。”
　　“那就赶紧的夸一句，要不就叫声哥来听听。”每次听夏天叫哥，黄天的心就像被羽毛拂过，又痒又舒服。
　　“……”一叫哥夏天就会想起黄天临走的那一晚，脸上就会一片潮红羞射万分。
　　“不叫？那我就挂电话睡觉去了。”黄天威胁道。
　　“……哥……”夏天慢吞吞的叫了一声。
　　“乖。”黄天心里这个爽啊，“回头你考试拿了名次，哥去看你。不早了快睡吧。”
　　指针已经指到了十二的位置。每天夏天都是学习到十一点半然后开始给黄天打电话，黄天再乏再累都会配合他的时间。
　　总之目前两个人虽是异地，可是感情却在一天天升温，滋润着两个人的生活。

第65章旧事重提
　　现在自己的儿子也算是有了一份正式工作，黄妈觉得是时候该旧事重提。
　　她跟自己邻里的老伙伴还有其他老姐们打了招唿，让他们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自己儿子。
　　介绍对象这事儿，还是颇为讲究的。毕竟事先条件背景要摸清楚，还要把择偶条件列出来。人家就问黄妈了，想找什么样的儿媳妇啊。
　　一提到这个，黄妈才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跟自己儿子认真的聊过这个问题。每次一提都被黄天打哈哈煳弄过去了。
　　黄妈想了想说：“模样不用多漂亮，差不多就行。最重要的是对方人品一定要好，家世清白的。至于学历什么的，和我儿子差不多就行。”
　　“那家里条件呢？”老姐妹儿又问了。
　　“条件啊，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什么样。咱也不攀高枝，一般家庭就行。主要是家世清白人品名声好。”黄妈又强调了一遍人品问题。
　　关于姑娘性格什么的，那得让自己儿子去品两个人是否合适。如果他喜欢温柔型的，那就找个小鸟依人的；如果喜欢爽朗型的，那就找个大方的姑娘。对于这方面黄妈和黄爸不会干涉。但是人品这一关，他们还是很重视的。
　　还别说黄妈的这些老朋友办事还真有效率，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收罗了不好姑娘信息，甚至有的照片履历都有，就跟公司应聘似的。可见，现在的姑娘想找个踏实靠谱人家的心情也很急迫，至少家里是很急迫的。虽说黄家是城里的一般小户，但是街里街坊的人缘名声那是没得挑，谁不知道黄爸黄妈为人朴实善良儿子又孝顺。
　　黄妈拿着那些照片美滋滋的坐在前台看，她今天特意给黄天打了电话让他下班直接回家。
　　这天也正好是王帅从外地出差回来，说是出差其实就是拿着公款出去玩了一圈。他还带了些当地土特产回来，本来是要约黄天出来吃饭，正好让他拿回去孝敬黄爸黄妈。他在电话里听黄天下班后要直接回家，干脆就决定晚上去黄天家蹭饭吃了。
　　黄妈见王帅手里拎的东西挺不好意思，“这孩子，来就来干嘛还拎东西。”
　　“这是我在外地带回来的土特产。拿过来给你和黄爸尝一尝。这边很难买到的。”王帅把东西放到前台的桌子上。
　　“小帅，真是有心。那阿姨就收下了，谢谢你。”
　　“阿姨，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跟黄天是哥们儿，孝敬你们是应该的。”王帅小嗑唠的，黄妈脸上美滋滋的。
　　黄妈一高兴自己亲自跑到后厨去掌勺，她说什么今天也得让王帅尝尝自己的手艺。
　　“你小子行啊，自从我家开饭店，我就没吃过我妈亲自下厨做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我还借你的光了。”黄天酸熘熘的说道。
　　“这酸味儿可够浓的。黄爸，咱家的老醋坛子是不是倒了？”
　　王帅喊完这句，黄爸没从后厨出来黄妈倒是出来了。
　　她走到前台拿出抽屉里的照片，把照片往黄天和王帅的桌子上一放，“小帅今天来的正好，你也帮我们家天子参谋参谋，哪个姑娘比较适合。你们两个就在这边选边等菜。”说完，黄妈就又拿着菜铲子回去了。
　　黄天一看到桌子上的照片头就大了，我妈怎么又把这事儿提起来了呢。王帅一看到照片就乐了，一脸坏笑的说道：“黄妈够着急的，现在就开始给你安排相亲了。”
　　“如果我说我没毕业的时候她就张罗了你信吗？”
　　“我信。”说完王帅又开始乐，边乐边摆弄手里的照片。“还别说，这几个姑娘长的都不错。要脸蛋又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你要是喜欢你上。”黄天赶紧往外推。
　　“别介啊。哥们儿不夺他人之美。你放心，你慢慢挑，我绝对不跟你抢。”
　　黄天呲牙瞪了王帅一眼，把照片缕到一起放在了一边。
　　“说真的，你也该找个女友谈个恋爱了。不能总这么单着。你不寂寞啊？”
　　“还别说，一点儿也不寂寞。生活不是只有钱和女人才叫生活的。也就你丫的离开女人就不能活。”
　　“嘿，嘿，不带人身攻击的。我那是离不开女人吗，是他们离不开我，需要我的滋润。”要说脸皮厚谁也比不过王帅。
　　“成。那你就把这打相片都滋润了吧。”
　　两人东拉西扯了一通直到黄妈和黄爸端着菜再次从后厨出来。
　　一落座，黄妈就开口问道：“照片选的怎么样，准备先见哪个？”
　　“妈，我现在工作还没稳定呢。而且天天那么忙，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
　　“臭小子，你再忙能有多忙。吃个饭看个电影的时间还能没有？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让你领个女孩儿回来就那么难为你啊。”黄妈毫不客气的打断黄天的话。反正王帅也不是外人，黄妈说起话来也毫不忌讳。
　　“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儿子我眼光高，还没遇到能看得上的。你说，妈你那么漂亮生的儿子我又这么帅，那照片里哪几个哪个能配的上我啊？”黄天装的一脸的骄傲和不屑。
　　他那句话差点儿没让王帅把嘴里的饭喷出来。王帅心说黄天不要脸起来还真挺有杀伤力。
　　“天子，听你妈话。安排个时间去见一个。”这回黄爸开口了。他要是再不说话，估计这娘俩得掐起来。
　　黄爸向来很少干预黄天的事。不过他一旦开口，黄天多少还是要听的。换句话说，黄天还是要给自己老子面子的。
　　王帅一脸的幸灾乐祸，特欠抽的看着黄天，结果换来对方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眼刀。

第66章相亲记
　　那晚黄天被逼无奈，闭着眼睛在那堆相片里随便抽了一张出来。第二天黄妈就给老姐妹儿去了电话帮着给孩子们约见面时间。
　　时间定在了周六的下午，地点在商业街的一家咖啡馆。喝个咖啡聊聊天，感觉不错了还能在商业街逛逛看个电影，回头再吃个晚饭，黄妈小算盘打的叮当响。
　　姑娘叫何子维，穿了一件淡黄色毛呢外套，及肩的卷发自然蓬松的搭在肩上。此时正杵着下巴，两双大眼睛盯着窗外的行人看。
　　黄天到的时候，何子维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看了一眼时间，自己并没有迟到，原来是对方早到了。
　　他这天就在毛衫外面套了件卫衣，原本平时打理有型的头发也被他随意的梳着，结果运动卫衣加上顺毛的发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跟没出校门的大学生。其实这身他都不想穿，就想着打扮的越普通越好，结果出门前被黄妈呵斥一顿，最后勉强穿了这身出门。
　　他走过去，坐到何子维对面，客气的打了声招唿。何子维冲他淡淡的一笑，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黄天第一次相亲，该谈什么他完全没有套路，事实上他也不需要按什么规矩来，他压根就没想让这事儿成。不过有损形象的事儿他又不会干，毕竟男人的面子很重要更何况他也不能给老妈丢脸。
　　黄天就以平时和同学朋友聊天的方式跟何子维聊，从毕业院校到工作行业，又从音乐书籍聊到电影游戏，总之就是一顿胡侃乱贫，把姑娘逗的捂嘴咯咯笑。
　　结果姑娘聊的一开心，他就不开心了。为什么呀？他被人家姑娘惦记上了呗。
　　话说遇到一个形象好又幽默，肚子里还有点儿干货的人，姑娘能不心动吗？现在满大街的奶油小生，说话的强调比姑娘都矫情，说话的内容比新闻联播都空洞。好不容易遇到黄天这样的，何子维真的心神荡漾了。
　　咖啡喝的差不多了，正常套路该去看个电影或者吃个饭什么的。何子维坐在那里等着黄天开口，因为她有自信自己也被对方看上，对方一定会有心进行下一项。
　　只是她没考虑到，黄天根本就不在他对以往男人理解的范围内。
　　“时间差不多了，咱就撤吧。”
　　黄天扔出的这句话砸的何子维有些迷煳。她见对方一脸认真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一阵失落。不过这时候她也不好说再看个电影或者逛逛街，毕竟她是姑娘主动的事儿应该交给爷们儿。
　　黄天结了账，绅士的帮何子维开门。两个人在门口驻足了一下，何子维等黄天开口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黄天抬眼一看，下意识的皱了下眉，真特么巧。
　　高立宁和沈庆辉也注意到了黄天，高立宁视线在黄天和何子维两人间扫视了几个来回。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黄天，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哟，黄天，和姑娘约会呢？”
　　黄天干笑两声，何子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沈庆辉拍了拍高立宁的肩膀，“别耽误人家的事了，我们先进去吧。”随后冲黄天颔首算是打招唿，就拉着高立宁进了咖啡馆。
　　不知是这天气冷的关系，还是由于刚刚出现的两个人，何子维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冷。
　　黄天突然开口道：“你家在什么方位？我帮你拦辆车。”

第67章什么情况
　　意料之中，一回到家黄天就被黄妈盘问。黄妈跟在黄天身后，左问一句右问一句。
　　“天子，觉得怎么样？那是你刘阿姨的女儿，知根知底，工作人品都没得挑。天子，你怎么不说话啊？我问你话呢。赶紧跟妈说说，我好给你参谋参谋……”
　　“妈，你先让我把饭吃嘴里你再问成吗？你想饿死你亲儿子啊。”黄天不满的往后厨钻。
　　“呃？你们没吃饭啊？怎么不请人家吃个饭呢。你向来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你也知道你儿子不是小气的人，不吃饭那肯定是有别的原因了。”黄天更不满了。
　　他在咖啡馆门口心里就窝了一股气堵的他难受，这会儿好不容易回来了饭还没吃上就又被黄妈说个没完。
　　“嘿，这孩子。成，你先吃饭吧。等你肚子吃饱了，我再慢慢问。”黄妈这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黄天无奈的摇摇头，赶紧把从厨房端出来的饭菜吃进嘴里。
　　“你啊，就是操不完的心。”黄爸对黄妈说。
　　“他是我儿子，我能不操心吗？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能马虎的了吗？咱家就你心大，什么都不管。儿子这脾气就是被你惯的。”黄妈转移了战斗目标。
　　“向来听说都是母亲娇惯儿子的，还没听说是老子惯的。”黄爸反驳道。
　　“我娇惯，回头我也管啊。你倒好，只惯着却不管。行了，我懒得跟你说。”黄妈不再理黄爸，转身回到前台算账去了。
　　黄天和黄爸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摇头，爷俩不说话都知道彼此的心声。
　　饭吃完，黄妈还没过来开口盘问，黄天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里王帅先是一阵坏笑，笑够了才开始说话，“听说今天相姑娘去了。”
　　“废话，那天晚上你不是也在场吗？我能不去相吗。话说回来，你消息可够快的。”黄天心说高立宁还真是个碎嘴子。
　　“这个你就别管了。出来吧，哥们儿给你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早日”脱光”啊。下周可就是光棍节了，现在不庆祝，怕是以后你都过不上了。再说了，你回来后黄妈没盘问你吗？赶紧躲出来吧。”
　　王帅还真是了解黄妈，知道黄妈一定会缠着黄天问个没完。说不定她这么一烦，黄天以后更不爱去相亲了，不然每次回来都得跟审讯似的，谁受得了啊。
　　“行，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黄天挂了电话，跟黄妈说是朋友生日要赶紧过去，没等黄妈再多问两句，他抬腿就跑了。
　　王帅贪玩黄天知道，所以每次王帅约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各种夜店。黄天一走进去，满眼扭动的青春肉体，尤其台上领舞的一哥们儿扭得比姑娘还骚。
　　黄天一落座，高立宁就腻歪过来。他那话掖黄天，“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今天相的那个姑娘不满意？”
　　“滚蛋，别起腻。”
　　黄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杯子，“四个杯子？还有谁要来？”
　　“我表哥去洗手间了。”王帅回了句，伸手把酒给黄天倒上。
　　“能按着家里的意思去相亲，这可不像你啊？”高立宁又开腔。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非得闹腾两天不可。
　　“怎么不像我了？别说的好像多了解我似的。我们熟吗？”黄天眯着眼喝酒。
　　“是不熟。不然也不能……是不是。”高立宁轻巧的扔出一句。
　　“艹——”
　　黄天惊唿出声，转头去看王帅，发现对方正忙着跟隔壁桌的妞儿调情呢，貌似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怎么怕他知道？”高立宁挑衅的问。
　　黄天冷哼一声没说话。
　　沈庆辉回来落座，王帅也不再跟隔壁桌的妞儿腻歪。四个人喝了一会儿，王帅就要下场去跳舞，高立宁也来了兴致跟着一起玩。
　　桌上就剩下黄天和沈庆辉两个人相对而坐。沈庆辉穿了一件军旅风的大衣，配上他粗狂的五官线条和炯炯生威的眼神，还真器宇轩昂帅气逼人。黄天偷偷打量对方，心里暗叹对方不亏是出身于军人家庭，这气场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你在看我吗？”沈庆辉突然把视线从舞池移到黄天的脸上开口问道。
　　黄天被问的一愣，连忙转移话题没话找话，“你这身衣服真不错。”
　　“你若喜欢，改日送你一件。”沈庆辉说的认真。只要黄天点头，他第二天绝对会把衣服从店里打包一件快递给黄天。
　　呵，真够大方的。
　　“谢了，不过我没你那身形，穿上还不如不穿呢，甭糟蹋东西了。”黄天自我嘲讽道。
　　“你和王帅是大学室友？”沈庆辉又问道。
　　“没错。”黄天心说上次吃饭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大学四年一直都没谈恋爱？”
　　“怎么您想给我安排一个？”黄天把一个腰果扔进嘴里咬的嘎嘣响。
　　“的确有个不错的人选。”
　　黄天触碰到对方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操，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和高立宁是一对儿吗？

第68章仅限于此
　　见黄天脸上的神情，沈庆辉不由得笑了，男人味儿十足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也尤为明显。
　　黄天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如果你需要，我这里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介绍给你。”这次沈庆辉是认真的。
　　“呵呵……谢了，暂不需要。如果真有合适的人选介绍给高立宁也不错。”
　　黄天又用叉子叉起一块菠萝放进嘴里嚼，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庆辉。果然对方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交流。沈庆辉把视线重新移回到舞池，黄天则是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吃食上。
　　舞池里，王帅和高立宁跳的很嗨，尤其高立宁扭的比周围的姑娘还要浪。这里毕竟是普通酒吧，再怎样也鲜有男人会上来跟高立宁搭讪。倒是一个热辣的姑娘扭了过来，不过人家是冲着王帅过来的。
　　王帅和高立宁视线一对，别提脸上多得意了。看到了吗？有妞投怀送抱来了。高立宁回了他一个白眼，转身扭到别处去了。
　　别说这姑娘的身材相貌还真是王帅的菜，肤白貌美细腰长腿，要是罩杯再大点儿就完美了。
　　王帅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在人家身上扫，心里就跟计算机似的计算着对方的围度尺码。
　　没到一分钟，姑娘就贴了上来，一只胳膊勾上王帅的后脖颈，两个人开始跳贴面舞。尤其姑娘扭动的胯骨时不时的扫过王帅。
　　王帅不怀好意的贴在姑娘耳朵说了一句，“你再这么磨下去，可就擦枪走火了。”
　　“那咱们换个地方怎么样？”姑娘说完还在王帅的耳根处吹了一口气。
　　黄天吃着吃着就感受到强烈的低气压，抬头一看就见沈庆辉黑着脸剑眉倒立两只鹰眼发出慑人的精光。
　　即使不是正对着这双目光，都让他觉得压迫感极强嵴梁串凉风，别说被他盯着看的那个人了。
　　他心说难道高立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是在这个酒吧里偷食？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下去，出乎意料的是他没看到高立宁而是王帅。
　　王帅正身形潇洒的由着前面的姑娘拉着腰带往舞池外面走。
　　呵，这小子，真是从来都不走空。感叹完之后，黄天才寻思过味儿来。他又看了一眼沈庆辉，接着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拉出舞池的王帅。
　　心里惊唿一声，草。他这下算是明白了，合着沈庆辉眼里装着的是王帅这小子啊。难怪刚刚跟自己说那些话，合着是想试探自己？
　　不过在王帅这，沈庆辉只能碰壁，谁不知道王帅直的不能再直了，看到漂亮姑娘就跟狼看到肉似的，急不可耐的就想扑上去来一口。当然后半句黄天是拿来埋汰王帅的。
　　黄天最欠抽的一点就是，越在别人不爽的时候越要给人添堵。
　　“得，我们也走吧。看这情况，王帅今天是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去了，他得在外面单睡。”接着又感叹一句，“那姑娘真不错，搁哪个男人边上，估计都让人把持不住。”
　　果不其然，两把刀子飞了过来，沈庆辉那钩子似的目光差点从黄天身上勾下两片肉下来。
　　“也让你把持不住了？”沈庆辉说，语气冷冷的。
　　黄天是对方的目光为无物，嘿笑两声，又剥了个开心果扔进嘴里，边吃边气人，“怎么心里不平衡？要不你也勾个姑娘回去，都是男人嘛别不好意思。以你这外观条件，绝对不出一分钟就到手。肯定比你表弟还厉害。”
　　沈庆辉脸色越发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收起脸上的怒气，说道：“姑娘就算了，我看你倒是正合适。”
　　“真的？”黄天一副心花怒放状，接着又掐起兰花指一点沈庆辉，拉着花嗓说道：“只可惜，本大爷只陪聊不陪睡……”
　　就这么一下子，沈庆辉就被黄天气笑了。
　　“走吧，我开车送你。”
　　结果这两位爷把高立宁也扔下了，真就是两个人单独离开的。
　　待高立宁跳累了回来时，发现人都不在了，拦下一个服务生才知道人都已经走了。他气的直跺脚，咬牙咒骂着黄天和沈庆辉不是东西。
　　“估计这会儿高立宁看到咱俩走了一定会跳脚。”黄天坐在副驾驶上，手支着脑袋看着窗外说道。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像是黄天笑着说的，可是透过车窗的倒影，沈庆辉可以看到黄天的脸上并没有笑容。这会儿对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心里倒是好奇起来。
　　黄天给他的感觉让他有些抓不住，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好似在身边却又像身在远方，他笑着的时候让你看不透他是真的开心还是做样子，他一本正经的说话时，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真话还只是恶作剧的玩笑。
　　不过有一点他今晚算是确定了，就是黄天对王帅没有那个心思。两个人的哥们情谊很深，却也仅限于此。

第69章插班生
　　高三学期有插班生并不奇怪，基本上不是从外校托人转过来的，就是上一届成绩不满意留级复读的。唯有一个人与其他人都不同，那就是张一乐。
　　张一乐调入夏天他们班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是为什么呀？
　　说来张一乐也正直高三学生，而且还是本校的高三学生。也就是说他是平调，从别的班级调过来的。原因其实也不复杂。
　　张一乐虽说在年级里学习成绩好，名次都是在上游的位置。可是这个人也骄纵暴躁，从高一入学到现在架就没少打。
　　每到学校有打架通报批评的总能听到他的名字，所以他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好在他的家里有点儿闲钱，外加上他的成绩一直不错，所以学校对于他还是比较宽容的。
　　就在校方以为怎么也到高三了，张一乐也该收敛自己的行为时。没想到就在一周前，他又打了一架，而且直接把对方的胳膊打折了。
　　这事儿闹的不小，后来还是张一乐他爸拿钱给摆平了。为了不让事情再升级，校方就把张一乐调了班级，直接调到了徐老师他们班。
　　就这么现在夏天的后桌就是张一乐这个人。
　　对于此人的“英雄事迹”及花边绯闻夏天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现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所以当班里同学都在或是鄙夷或是仰慕张一乐的时候，只有夏天对他无动于衷把对方当做空气。
　　又是一节自习课，教室里的学生不是埋头复习做卷子，就是小声的和身旁的同学讨论复习题目。夏天也正专心致志的做徐老师布置的作业。突然身后的人踹了他的凳子一下。
　　被人打断思路，夏天有些恼火，他不耐烦的回过头，没好气的问：“有事吗？”
　　张一乐从书桌里掏出一本书扔给夏天，压着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个给你看。记得自己看。”
　　夏天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拿起对方刚刚扔向自己桌子上的书。他一翻开立马就傻眼了，脸红脖子粗的瞪着两个大眼珠子马上就要暴走。
　　张一乐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本黄色小说而且上面还印刷了黑白的插画。他把这个给夏天也是诚心的，他就看着对方一天冷着脸对自己代答不理的就不爽。
　　也不知道夏天牛什么，论家底这个学校也没几个及他的，要是论成绩自己也在夏天前面，论长相自己也是帅哥一枚，怎么就不入这个人的眼了，从来没跟自己主动说过话，自己找他说话还惜字如金的不爱开口。
　　夏天一脸厌恶的转身把书扔到张一乐的桌子上，“别那么无聊！”
　　张一乐冷哼一声，“真能装。都是男的谁不了解谁啊，我就不信你在家不偷着打手枪。”
　　夏天懒得搭理他，继续埋头做自己的卷子。没想到身后的人还没完没了的了，屁股下的凳子被张一乐踹的直往前窜。
　　“你到底要干什么？”夏天这回是真的火了。
　　“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张一乐仰着下巴不屑的看着夏天。
　　这会儿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发现了教室角落里的骚动，纷纷看向他们两个并小声议论着。
　　“看什么看？都给我低头看书！”张一乐嚣张的怒吼一声，看热闹的同学立马都转过脸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有病。”夏天瞪了张一乐一眼，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你有药啊？”张一乐动嘴皮子接话。
　　他看自己再说什么对方都不再回头搭理自己，觉得自说自话实在无聊，就讪讪的闭了嘴。他用手支着脑袋，也不再看书，就那么盯着夏天的后脑勺看。
　　别说这小子还挺有脾气，尤其反横的时候那小脸皱的就跟个包子似的，让人特想上去捏一把特想欺负欺负他。张一乐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这儿了，反正就是看着夏天的后脑勺开始胡思乱想。
　　别的学生是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卷子复习资料，唯有张一乐这小子专注于别人的后脑勺。

第70章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学校里有自己的食堂，提供午饭和晚饭。学生只要拿着饭卡到了饭点儿就可以去打饭。
　　食物从清淡的馒头咸菜，到荤菜鱼肉。只要你饭卡里有钱，想吃哪一口都成。
　　中午饭点，夏天照例拿着饭卡去食堂打饭，他要了一份青菜和两个馒头。
　　他刚坐到饭桌上，对面就走过来一个人。他一抬眼，就看到张一乐大摇大摆的坐到自己对面。
　　张一乐看了一眼夏天的饭盒里的菜，撇撇嘴，“你就吃这个啊？”
　　夏天没理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嘿，我跟你说话呢？”
　　“你管得着吗？”张一乐这句口头禅，夏天也是张口就来。
　　张一乐被堵的哑口无言，撇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不过他接下来一个举动，让夏天一下子又毛了。
　　他把自己打来的两个红烧狮子头分给了夏天一个，嘴上还说了一句，“筷子我还没动过呢。放心吃吧。”
　　夏天诡异的看着张一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把狮子头夹起来又放回到对方的盘子里，“要吃我自己会去打。”
　　“你恶不恶心啊。筷子都动过了，还夹东西给我。”张一乐表现出一脸嫌恶。心里却说，你傻不傻啊，给你吃的还拒绝。
　　夏天气的脸都绿了，筷子一摔饭也不吃了，起身就把餐盘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里，转身大步的走出食堂。
　　出了食堂门，他又后悔了。那扔的哪是饭啊，明明就是钱。现在他手头里的钱基本上都是黄天打给他的，一想到这他就更心疼了也越气张一乐。
　　早知道就忍着点儿了，吃完饭再发火才是。
　　中午就吃了两口青菜一口馒头的，没用一会儿夏天的肚子就开始抗议。他大口喝着杯子里的水，希望能缓解自己的饥饿感。
　　张一乐坐在后面看到夏天隔几分钟就喝水，知道肯定是中午没吃饭饿了，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讲台上的老师课讲到一半停了下来，看着台下，“张一乐，什么事？”
　　张一乐放下举起的手，捂着肚子站起来，一脸痛苦的表情，“老师……我肚子痛，中午食堂的饭不干净……”
　　对于食堂的饭菜水平老师也是知道的，同情的看着张一乐一点头，“你赶紧去吧。”
　　张一乐得令立马从教室后门钻了出去，见出了老师的视野范围立马撒丫子往楼下跑。推门进学校超市的时候正好撞上正要从里面出来的人。
　　这一撞不要紧，抬眼一看正是张一乐在这个学校的死对头孙建。之前被张一乐打折胳膊的同学就是跟着孙健瞎混的。
　　孙健立着他的三角眼看着张一乐，不屑地哼唧一声，“听说你现在越来越狂了？”
　　张一乐也没惯着对方，说出的话也呛的很，“向来就这么狂，怎么着吧？”
　　“那咱们就练练呗。你把我一个小兄弟打的都不能来上学了，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我都拿钱把丫砸闭嘴了，你还在这瞎叫唤什么？”
　　得，本来仇敌相见分外眼红，再呛两句火那还有好吗？两个人就在超市门口厮打起来。
　　还别说都是打架的老手了，打起来看着还真挺有那么点儿架势。一下子就把操场上正上体育课的学弟学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当然还有体育老师的视线。
　　体育老师当下就吹了一声哨，弄的好像人家打比赛似的，他一吹哨就能停。
　　结果哨响了，人家还打的欢呢。
　　体育老师气急败坏的走过去，上去就操着两个人的屁股一人一脚，“是不是都不想顺利毕业了？”
　　这两个人也是体育老师带过的学生，他们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所以也没惯着，上去就是两脚完活。
　　灰头土脸的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不爽，不过有老师在他们也不好再动手。孙健转身跟体育老师说了两句软话就走了。剩下的张一乐也冲体育老师笑笑，转身又进了学校超市。
　　下课铃声一响，张一乐就捧着吃的从教室后门踱步进来。他把吃的往夏天的桌子上一放，正好压在对方的复习资料上。
　　夏天皱着眉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让你填肚子的。你肚子一响，吵的我都没心情上课了。”
　　夏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又看了一眼张一乐，想了想算是明白了对方的好意。不过随便吃人东西这事儿他还真办不到。
　　“多少钱？我把钱给你。”说着夏天就从书包里掏钱包出来。
　　“小钱而已，就当我请你的。”张一乐颇为大方的摆摆手，转身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夏天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都记了下来，他准备再下课的时候去超市里看一下价格，回头一定要把钱给对方。记完账，他又想起刚刚好像看到对方的脸上挂着伤。
　　他回头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你赶紧吃吧，别又让它响了。”说着张一乐还指指肚子。
　　夏天没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打开一袋看上去应该是最便宜的面包，大口的吃了起来，他是真饿了。

第71章坑人的三
　　自从黄天的部门经理走了之后，相继也有几个员工离开。而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让黄天对这个公司有了重新的认识，也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原本一上午平静地办公区，由于一位已离职的同事回来而炸了锅。
　　这名前同事不是别人正是总是烦扰黄天的冯勇。冯勇一进来，也没跟原先的同事打招唿，就见他直冲冲的进了人事办公室。
　　外面办公区的同事都以为他是回来叙旧的，倒是黄天发现了问题。因为当时他正好看向门口，从冯勇的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是带着火来的。
　　果然没用多久，就听到人事办公室里面炸开了锅，从不太隔音的玻璃门传出了冯勇的咒骂声。
　　“姓范的，你别特么的既想出来卖又想立贞节牌坊，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和老孙干的是什么勾当。你丫的不就是被人家睡了吗，还真以为找到靠山了，真以为自己是老板娘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计提开给我，少一个子儿都不好使！”
　　“冯勇，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胡搅蛮缠。计提都已经开给你了，我这可有银行转账的凭据。”这是范宁的声音。
　　“滚你丫的，你们说开多少就是多少啊。平时每月开工资的时候都不给我们工资条，不让我们知道具体提成数额。每个月还不是我们自己算留个底，就算你们算的比我们自己算的少了点儿，我们是不是也没找过你麻烦。啊，你们每个月扣我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积累到我离职那个月是四万八千多。你们臭不要脸的，就给我开了两万的计提，有你们这么做事的吗？”
　　“反正就那么多。我还有事，没工夫在这跟你耗。”
　　这句之后，就看人事办公室的门开了，范宁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紧跟其后的就是冯勇，冯勇一把扯住范宁的头发拉了回来。
　　大家谁也没想到，冯勇会对范宁动手，不过却谁也没有上去帮忙。平日里大家都在范宁那受了不少气，这女人整天耀武扬威的比老总姓孙的还牛气。不高兴了就给大家脸色看，明明是她分内的事，她却装得跟大爷似的指使别人干。
　　“你丫的今天给不给我补钱？”冯勇毫不客气的就抽了范宁两巴掌。
　　“卧槽尼玛，冯勇！”范宁被打后也开始破口大骂。
　　冯勇扇的这两个耳光在众人看来很是解气，可是黄天却觉得这样闹下去不成。他起身在众人的惊讶中走了过去，从身后拉住冯勇不让他再上前。
　　冯勇气红了眼，回头怒瞪着黄天，“尼特么的，把手给我松开，你信不信，我今天连你也一起揍。”
　　黄天不但没松开反而抓的更紧，声音里也是带着火气，“冯勇，你丫的跟个女人在这动手算什么事儿。何况你不是来要钱的吗？你把她打了，钱就能进你腰包了？”
　　“我特么的不要了，今儿也得抽死丫的。”
　　黄天一把把冯勇扳了过来，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受了这么一个窝心拳，冯勇立马弯下了腰痛的脖颈青筋暴露。黄天没等他缓过劲儿来，就拖着他往外面走直到拖进刚好停下的电梯里。
　　冯勇还想支楞破口大骂，被黄天一下子按在了电梯角里。
　　“你别他妈的在这犯傻，你动手在先有理也变得没理。你是不是真不想要那个钱了？”黄天知道冯勇很在乎那两万多块钱。
　　也许在有的人眼里钱不多，可是在冯勇这不一样。
　　他出身贫寒，家里一直穷，每个月都是他挣生活费来养活生活不能自理的父母。
　　而他之所以跳槽也是因为下家给的条件好，可以让他紧吧的日子好一些。而母亲的再次住院，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原想拿着计提给母亲看病。可是谁想到，公司却在他的计提里做了手脚，那两万多就是母亲的救命钱，这让他怎么能忍。
　　他也清楚，找劳动局这事儿不管用，公司压根就不给你留证据，销售人员的开资从来不开工资条。基本上都是公司说多少就是多少。
　　“你再冷静的想想。你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想跟他们置气？”黄天又说。
　　“……”冯勇不说话，眼中满是愤怒和挣扎。
　　电梯到了一楼停了下来，冯勇也平静了许多，他感激的看着黄天，“谢谢你。我以为这个公司不会有人帮我，为我着想呢。”
　　黄天轻笑一声，“我不是在帮你。所以别客气。”
　　冯勇走出电梯，又转身看了黄天一眼，黄天冲他摆手，他也微笑着回应，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

第72章夹缝生存
　　黄天回到公司，迎着众人不解、复杂、耐人寻味的眼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会被人误会自己在抱大腿，讨好范宁甚至是老总。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何况有点儿脑子的也该看明白，他帮的不是范宁而是冯勇。
　　就以冯勇这么个闹法，最终不但钱拿不到，回头还会被范宁讹上他打人。
　　如果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那就太错了。
　　也就是三天后，冯勇又重新推开了公司的门。这天他正好堵到老总在公司，后来得知其实他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外面蹲点儿，就是等老总的车出现。
　　老总的办公室肯定要比人事的高级的多，而且这回冯勇也没有大吵大闹，所以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究竟是在谈什么或者说谈的怎么样。
　　直到冯勇黑着脸走出来，大家知道他这个钱是要不出来了。当时就有人小声嘟囔，“看来以后我们走的时候，肯定也不会痛快给我们钱。”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看明白了，黄天心里也更是对这里感觉失望透了。
　　冯勇经过人事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范宁从里面走出来，她冲着冯勇冷哼一声，随后一脸得意踩着碎步走进老总办公室。冯勇愤恨的瞪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之后大家都没有再看到过冯勇。冯勇的事出来后，黄天也抓紧了找工作，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现在这里的空气都让他觉得恶心。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已结束，冯勇已经认栽了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范宁被人黑了，而且被黑的很惨。
　　警方都介入了调查，一下子公司俨然成了审问室。
　　然而调查结果无疑把矛头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冯勇。至于警察是怎么调查冯勇的没人知道，公司也没有人再见过冯勇。
　　而在多年后黄天无意中再遇到冯勇时，冯勇拉着黄天喝酒，在酒桌上冯勇才把当年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冯勇因为范宁的事坐牢了，不过事情却不是他做的。
　　当时冯勇耐着性子潜伏在暗处盯着老总和范宁，偷拍了不少两个人的亲昵照片还有进入酒店的照片。当然这些他不是要拿来勒索老总，他却是找了令一个人，那就是老总的太太，真正的老板娘。
　　那时老板娘刚给老总生了二胎，仍然是个儿子，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由于公司内部使用集团小号，而老总的夫人也在其中。冯勇轻而易举的联系上了对方。
　　冯勇当时说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拿回公司亏他的计提钱。他找老板娘，希望能用自己掌握的老总的出柜行为来做交易。
　　没想到老板娘竟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很快把钱给了他。当时他拿了钱很是高兴，还跟老板娘说了好几遍谢谢。只是他没想到，老板娘要比他想的狠的多。
　　范宁被人黑，其实就是老板娘找人做的。而且做的很绝，直接剥夺了范宁成为完整女人的权力，日后的她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做母亲，而在别人眼里也永远只是个偷人老公的坏女人。
　　警方找到冯勇之前，老板娘的人先出现了。老板娘的意思也很简单，如果警方真的往下查对谁都没有好处，她也不想毁了自己老公的名声。她给冯勇一笔钱可以让他赡养父母，不过他也要把罪顶下来，让事情到此为止，若不然她也有办法让他闭嘴。
　　黄天听了冯勇的叙述，心里又气又恼又是同情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种身处绝境的挣扎、痛苦、无奈，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也许在他人眼中冯勇的作法愚蠢至极，可是黄天明白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冯勇也不会选择这条路走。

第73章一坛老陈醋（上）
　　就在元旦后黄天找到了下家，并且说好一个月之后也就是春节之后上岗。他提交了离职申请，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交接工作，并给新来的人事招人的时间。
　　新来的人事效率很高，一周之后就有人来接替黄天的工作。黄天也乐的提前离开。
　　黄天没跟夏天提前打招唿就坐火车去看他，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他要在那陪着夏天直到放寒假，然后带着他回家过年。
　　又是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黄天下车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腿都伸不直了。他抬起胳膊抻了个懒腰，拦了辆车就往学校赶。
　　他到学校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时才放学。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家的小爷们儿，他放弃了先回夏天住处的想法，忍着疲惫在门口坚持着。
　　放学铃响了不到五分钟，学生们背着书包鱼贯而出。
　　黄天本身就个子高，他又特意踩在了一块砖头上，所以视野格外的好。
　　没用多久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小爷们儿穿着校服挎着书包往外走。还别说，看了这么多个学生，也就自己家的这位长的俊。穿个校服都跟穿着时装走猫步似的，怎么看怎么养眼。
　　他冲着夏天的方向摆摆手以引起对方注意，虽然夏天没对自己回应却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黄天高兴的从砖头上下来准备过马路去迎接。
　　他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听到不知道是谁很大声的喊了一句“夏天”。接着一个男生跑过来胳膊挎着夏天的肩膀，在夏天耳边说着什么。
　　黄天身形一顿停在了原地。
　　张一乐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对面马路有个男的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他问夏天，“那个人你认识吗？怎么那么奇怪，一直在看我们？”
　　“谁？”夏天闻言转头去看。
　　路灯下那个身影，夏天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夏天兴奋的满脸通红，顾不上身旁的张一乐，身形飞快的跑向马路对面，连近在眼前的车辆都不知道躲避。
　　“看车！”黄天吓得大吼一声。
　　随后他就被夏天冲了个满怀，他有些重心不稳的向后倒退一步。
　　夏天勾着黄天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难掩兴奋地问：“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等多久了，是不是很冷？”
　　黄天宠溺的揉了把他头上的软毛，“别闹，在外面呢。”
　　夏天这才意识到，的确有不少来往的同学看向他们。
　　这会儿张一乐也跑了过来，他好奇的打量黄天，转头问夏天：“夏天，这是谁啊？”
　　“我是他哥。”黄天未等夏天回答自己先开了口。
　　张一乐一听是夏天的大哥，立马恭敬起来，居然两腿并直鞠了个躬，“大哥，你好。我是夏天的同学，张一乐。”
　　这孩子，还挺逗。黄天被他逗乐了，也没有了刚刚的不满。
　　在马路上闲聊了几句，黄天和夏天就跟张一乐道别。刚刚几句话下来，黄天就摸到了张一乐的大致脉络，桀骜不驯、傲气十足，有那么点儿小聪明却又蛮实在。夏天跟他做朋友，应该可以放心。何况自家小爷们儿也是有脑子的人，不至于被人家带坏咯。
　　夏天见黄天一路无话，脸上还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开口问道：“你想什么呢？”
　　“张一乐。”黄天答的随意。他的确在想张一乐啊，总不能说谎吧。
　　夏天的脸一下子黑了，脑海里飘过“引狼入室”四个大字，难怪刚刚黄天跟自己同学聊的那么热乎，合着是在打对方主意？
　　“不许想他！”夏天一把拉住黄天，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拉下黄天的脑袋，把里面关于张一乐的东西都给他清除干净了。
　　“吃醋啦？”黄天停下来笑着看夏天。
　　夏天瞪了他一眼，傲娇的别过头不说话。
　　黄天挥起巴掌照着夏天的屁股蛋子上就是一巴掌，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说道：“你还吃醋？刚刚被那小子搂在怀里，笑的一脸灿烂的是谁？”说罢，黄天还要下手打。
　　昏暗的路灯下，夏天两个眼珠子贼亮贼亮的看着黄天，“你刚刚吃醋啦？”语调里竟带着兴奋和甜蜜。
　　黄天为自己吃醋说明了什么？还不是自己在他的心里圈的地盘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占山为王了。
　　“别扯没用的。”黄天脸上有些挂不住，好似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他转身就往楼上走，一口气奔上去都没等夏天片刻。

第74章一坛老陈醋（下）（改）
　　进了房间，夏天还跟在黄天的身后缠着他问，“说，是不是吃醋了？”他今天非要听黄天亲口回答不可。
　　黄天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收拾自己的行李。一共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实在是太累了，黄天连澡也不洗了直接倒在床上。这会儿夏天又扑倒他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
　　“你下不下去？”黄天挑着眉威胁道。
　　夏天摇摇头，呲牙咧嘴的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下去是吧。”
　　说着黄天两只手就捏在夏天的两个屁股蛋子上，犹如一双鹰爪揪扯着上面的肉。
　　“以后还敢不敢跟那小子勾肩搭背了？”说罢，黄天又加上了一成力道。
　　疼的夏天直抽凉气，都到这时候了，他还咬着牙嘴硬，“你先回答我。”
　　得，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必须大刑伺候。
　　“以后还敢不敢跟那小子勾肩搭背了？”
　　夏天连忙摇头，脸上憋得通红。
　　“不许摇头，亲口说出来。”
　　“不敢了。”
　　黄天笑的一脸得意，在夏天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算是奖励。夏天以为自己得救了，黄天可以放过自己了。
　　结果又听到黄天问，“以后还会对别人那么笑吗？”黄天一直认为，夏天不笑的时候又酷又拽，可是一笑就破宫，笑的格外灿烂迷人孩子气。他的笑对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会了……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黄天，快放手。”
　　黄天又满意的在夏天脸上亲了一口，“小爷们儿，叫声哥来听听。”
　　“哥……我们永远在一起……”
　　黄天双手插向夏天的发间，把他的额发拢向脑后，露出他俊俏的眉眼。
　　他凝视着这张脸，他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
　　他和夏天之间有太多的意想不到，原本对方在他眼里只是个孩子是个弟弟，却在日常接触中共同经历中滋生出感情并越陷越深。
　　他从来不想以后，对于未来的事既不会期望也不会忧虑，他只喜欢顺其自然的方式。他也会如其他人一样追求爱情，却从未像他们那样执着于“永远”。
　　“永远”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那么遥远而不确定的事情，何况对于还没满二十岁的夏天，他又怎么会懂得那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生活中有太多的变数。时间可以带走许多人和事，同样也会送来新的生活和爱情。而“永远”就好似一座海市蜃楼，美丽而飘忽，想要却得不到。
　　他当然希望自己和夏天的爱情之路可以越走越远，但他不会过分的去苛求。如果日后的夏天遇到更好的人想要离开了，那么他会潇洒的挥手告别。这就是他给对方的爱。

第75章浪费可耻
　　两个人折腾到半夜，外加上黄天又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这一觉他们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近两点钟。好在正好是周末夏天不用去上学。
　　而他们之所以醒过来，完全是被饿醒的。
　　夏天躺在黄天的怀里，一只手在黄天身上摩挲着，毛茸茸的脑袋一门往黄天的肩窝处拱，就跟一直撒娇的猫咪似的。
　　黄天扬手拍了一下他不老实的爪子，“别闹。摸起火了，你来降火？”
　　夏天不以为意，黄天越是不让他摸，他就越摸的来劲。黄天恨得直咬牙，既然语言上行不通，那只能使用武力解决了。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饥肠辘辘的感觉，爬起来准备外出觅食。
　　黄天在浴室里洗澡，他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夏天在门口喊了一声，让黄天接电话。黄天用手摸把脸，拉开门，“你帮哥接一下，如果有事的话，回头我给他再回。”
　　夏天应了，回身进屋接电话去了。
　　“你好，请问是黄天吗？”话筒里传出一个悦耳的女声。
　　夏天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一个念头，记忆中黄妈总是想要给黄天安排相亲，难道黄天真的抵抗不住去了？
　　“不是。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夏天回的客气，声音却冷的吓人。
　　话筒这边的何子维不禁打了个冷颤，她不知道电话另一头是谁，不过一定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
　　“我是何子维，黄天的朋友，麻烦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可以吗？”
　　“嗯。”
　　挂了电话，夏天又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来电时并未显示署名，应该跟黄天不太熟才是。夏天自我安慰的嘟囔着。
　　黄天洗好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夏天在那撅着屁股收拾床铺，他走过去抬脚就在夏天的屁股蛋子上踢了一脚。
　　夏天一个没站稳向前扑去，黄天跨步上前伸胳膊一捞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以后在外面可不许这么撅着屁股。”黄天生怕别人窥视自家的小爷们，尤其这两瓣销魂的屁股蛋子。
　　“那我要是东西掉了呢？”东西掉了总要弯腰去捡吧，到时候还不是得撅屁股。
　　“不行。蹲下捡。”黄天立起眉毛，“而且还要保证背后没有人。”
　　噗呲一声，夏天憋不住笑了出来，他就喜欢黄天为自己吃醋泛酸的样子。
　　他转过身搂着黄天的脖子，又气又好笑的在黄天的嘴上亲了一口。结果这一口下去，两个人又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肚子再次响起抗议的号角。
　　夏天的出租屋离学校不远，所以附近都是饭店。黄天挑了一家门面看着干净的就把夏天拉了进去。
　　为什么要用拉呢？这孩子平日里节省惯了，他就想着下楼跟黄天在市场里买点儿菜两个人回去做着吃，即干净卫生又省钱。
　　黄天不依。他就知道夏天一个人在这边肯定吃的差，估计连肉末都没怎么沾过，今天非得好好吃一顿不可。
　　一上来，黄天就点了三个肉菜，他还要接着点其他的。夏天急的用手按住菜单直摇头，“够了，别点那么多。你点的都是肉，吃多了不消化。我们还是换掉两盘，换一盘青菜吧。”
　　“你别捣乱，我正要点青菜呢。”黄天扒开夏天的手，抽出菜单。
　　站在一旁的服务眼对夏天的举动偷着翻了个白眼。
　　最后黄天一共点了三荤两素外加一个汤后才心满意足的放下菜单，而对面的夏天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
　　“怎么，不喜欢跟哥一起吃饭？”黄天笑问。
　　他知道夏天小心眼劲儿又上来了，这会儿正心疼钱呢。弄不好还在那算，这顿饭钱能在学校食堂吃多少顿，能用来买多少本子和笔……
　　夏天撇撇嘴，“浪费可耻。”
　　“只要你都吃了，今儿就不可耻。”
　　风卷残云之后，黄天抹抹嘴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其实夏天也饱了，可是看到桌子上还剩下不少菜，又忍着饱腹感继续吃。
　　黄天看夏天这架势，有些急。伸手拦住夏天伸向盘子的筷子，“别吃了，再撑坏了，哪多哪少？”
　　“谁……谁让你点这么多菜的……”夏天边嚼着嘴里的菜边费劲巴拉的说话。
　　“行行行，哥错了，一开始就该听你的。好了，赶紧别吃了。”黄天一把抓住夏天的手，抽出他手里的筷子扔到桌上。
　　“还有这么多菜呢。”夏天不依，又伸手去拿筷子。
　　“倔劲儿又上来了是不。放下。”黄天最头疼的就是夏天的倔脾气。
　　夏天见黄天黑了脸真生气了，才悻悻然的放下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菜。黄天叹口气，转身招唿服务员，让人家把桌子上的菜打包。
　　其实桌子上不剩什么菜了，根本没有打包的必要。黄天知道服务员肯定在心里把他俩埋汰一遍，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夏天坚持“浪费可耻”的传统美德呢。
　　得，硬着头皮也得把菜打包了。果然，他这边一喊打包，夏天的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笑容。

第76章酒足饭饱
　　酒足饭饱，两个人又沿着街道散步回家。
　　黄天忽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在他掏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想起来。他翻了一下通话记录，陌生号码。
　　“刚刚谁来的电话？”黄天问。
　　一提这茬，夏天就想起了那个悦耳的声音，脸色瞬时变得难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姑娘。”
　　“姑娘？”黄天心想我女性朋友寥寥，就算有也不可能不存姓名啊。
　　“何子维。”
　　“何子维？”黄天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叫何子维这个姑娘的信息，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对这个人是真没有印象。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人家可说了，是你的朋友。”夏天心底透亮的，知道黄天不是装的，他是真没想起这个人。可是他还是心理不爽，就像挤兑黄天两句。
　　“得，我是真想不起来了。干脆回个电话，就知道了……”说罢黄天就要拨电话，手指肚还没按上拨通键就被夏天抢了过去。
　　“不许回。”夏天把电话紧紧握在手里藏到身后。
　　其实这会儿黄天已经想起来对方是谁了，只是他没想到何子维居然会联系自己。
　　夏天越是紧张的问，他就是越坏心眼儿的想要逗他，才装作要给何子维回电话。
　　夏天那么聪明能猜不出来这姑娘什么来历吗？黄天也不用过多解释。
　　他上前把人揽进怀里，软声哄道，“放心，没下次了。”
　　夏天的脸闷在黄天身上，瓮声瓮气的说：“我不怪你。我知道黄爸黄妈一直着急你交女朋友娶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如果以后黄爸黄妈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该怎么办？我不想让他们伤心。”
　　夏天一想到黄爸黄妈对他的好，再结合现在他和黄天的处境，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难受，良心上让他过意不去。
　　“别瞎想。我是天生的，即使没有你我也会跟别的男人，难道你忘了当初你还把孙浩揍了一顿？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不会让我爸我妈抱上胖小子。我也觉得对不起他们，可是如果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做主那还有什么快乐可言……我想他们也不希望我在这个世上痛苦的活着……”
　　“那我以后就挣多多的钱养他们二老，孝顺他们……”夏天一脸真挚的说道。
　　黄天正要开口说，电话这时又响了。两个人一愣，心说不会这么巧何子维就又打来了吧？
　　夏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电话给了黄天。黄天看到来电号码，嘴角就扯开了弧度。
　　“天子，在哪嗨呢？是不是猫哪儿会小情儿呢？”王帅坏笑着问。
　　王帅原寻思黄天不上班了，大家有时间多出来玩玩。结果可倒好前两天打电话电话一直是关机，等杀到他家饭店才知道黄天去外地了。今儿电话可算是拨通了。
　　“在外地看个朋友。”说完，黄天还看了夏天一眼。夏天理解的笑笑，转身走出屋子去洗漱。
　　“你还真去外地了？听黄妈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编瞎话煳弄老人家呢，说不定躲哪儿跟小情儿快活去了呢。”
　　“别扯没用的。有事儿说事儿。”黄天要是不踩刹车，王帅肯定还得逗下去。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王帅腻歪的说道，说完自己都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会儿他竟然李海龙俯身，玩上肉麻了。
　　黄天用的还是原先那部旧手机，听筒露音严重，尤其在没有背景音的地方，一米之内都能听到听筒里说什么。刚刚王帅那句正好被回屋取东西的夏天听到。
　　夏天立马停住脚跟，瞪着两个圆眼珠子看黄天。黄天用口型对夏天说，“我朋友，闹着玩儿呢。”
　　“别肉麻了，等我回去了给你打电话。”
　　“成。我表哥那边好像也有事找你，到时候咱们见面聊。”
　　电话打完了，夏天又像没事人一样一扭身子转进洗手间洗漱去了。黄天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还真是孩子气，啥都不放心。

第77章开嗓唱戏
　　终于结束了期末考试，迎来了寒假。学生一个个欢快的如脱缰的野马向校外奔。夏天也着急离开，可是跟在一旁的张一乐他又不能不等。
　　张一乐见夏天一脸着急和兴奋的神色，还以为他是因为放假了终于可以玩了而高兴呢。
　　“假期，咱俩多出来一起玩吧。”张一乐提议道。虽然两个人走得近也只是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在一块儿习惯了，零零的不上学看不到对方，他心里还觉得空牢牢的。
　　“我假期要去外地。”夏天不好意思的回道。
　　“外地？去哪里啊，远吗？”
　　夏天点点头，笑的一脸灿烂，“去我哥那。”
　　“啥时候回来啊？”
　　“开学之前回来。”
　　这么久啊？原来夏天他哥是来接他回家过节的。张一乐心里一阵失落，眼看着近一个月的时间看不到了。
　　上午夏天去学校听放假通知和其他琐碎的事，黄天则是留在出租屋里打包两个人的行李。他们提前把火车票定了，发车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两点。两个人分头行动，到时候在校门口集合，打个车就可以去火车站。
　　要带回去的东西其实不多，黄天手里主要拎的是他们要在火车上吃的食物。他依然站在了那块砖头上，等着自家的小爷们奔向自己。
　　张一乐看到黄天手里拎的东西，惊问：“你们今天就要走啊？”
　　“下午的火车。对了，我这买了不少吃的和零食，给你拿回去一些。”说罢，黄天就打开袋子往外翻吃的。
　　“不用了，大哥。你们留着在火车上吃。”张一乐推拒道。
　　“我特意多买了些，够夏天吃的。这些是给你的，你家不是也不近吗，回头在路上饿了就吃些垫垫肚子。”黄天把袋子递给张一乐，里面有香肠面包牛奶还有两包密封的鸡腿和水。
　　张一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看了看夏天，“谢谢大哥。”他觉得夏天这个哥哥真不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觉得对方长的爷们儿帅气，说起话来也爽快，这一次更是好感倍增。
　　虽然来的时候黄天做的是硬座，可是回去的时候他定了软卧。不为别的，就为让夏天一路上能舒服些。意料之中，黄天又看到了夏天的小心眼。
　　两人都是下铺，面对面的位置。黄天坐到夏天那一侧，用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厉声道：“不许给我甩脸色。”
　　“你又浪费钱。”夏天不服的瞪了黄天一眼。
　　“这不叫浪费。你得这么算，虽然我们多花了点钱，但是我们不用挤在硬座上屁股挨着屁股蜷着腿窝着腰，晚上还能舒服的躺下来睡一觉。”黄天怕刚刚自己说的作用不大，又贴着夏天的耳朵补充一句，“关键是你那屁股蛋子我不舍得别人挨着。”
　　夏天脸刷的就红了，撇过头干脆不搭理对方，他就知道黄天又上来流氓劲儿了。
　　黄天看他也不闹了，就坐回到自己的铺位。两腿一伸向后一仰舒服的倒在铺位上，嘴里哼起了小调。
　　话说黄爸爸是老戏迷，黄天从小耳濡目染的还真学会了几个段子。这会儿情绪上来了，美滋滋的就拉起了嗓子开唱。
　　夏天头一回知道黄天还有这本事，一脸痴迷的看着对方，心脏跳动跟着对方的调子时上时下异常澎湃。
　　一个路过的大伯听到黄天的唱腔上前跟黄天搭话，“小伙子，唱的不错啊！以前学过？”
　　黄天从铺位上坐起来，“您客气了。我这也就是唱着玩玩儿。”
　　“你这可不像业余水平。”大伯摇摇手好似否定黄天的说法。
　　黄天笑了笑，“您也喜欢戏？”
　　“还成。以前一个老朋友是个骨灰级戏迷，我跟着他听过不少……”说到一半，大伯叹了口气，不说了。
　　这是怎么的呢？黄天纳闷的看着他，瞧对方一脸落寞神情，想必还牵扯着一段令人伤感的往事。别人的事也别多问。不过他还是提议两个人找个都会的选段来那么一段儿，这样也可以舒缓这位大伯心里的情怀让他好舒服些。
　　这节车厢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都是听说有人在唱京剧就过来看看。夏天看着出口处站着的人，甭提心里多自豪了，这可是他家的爷们儿。
　　不过没热闹多久，就有乘务人员过来了，毕竟这是火车不是大街上。虽说这么唱着听着是好听，不过也多少有些扰民。何况人都在地上这么站着堵着，也不方便别人通行。
　　大伯临走前拍了拍黄天的肩膀，认可的说道：“小伙子，嗓子真不错。今儿能跟你唱这么一段真高兴。”说完大伯就走回了自己的车厢，告别了这个跟他故友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小伙子。

第78章不急于一时（改）
　　黄天事先跟黄爸黄妈打过招唿，关于夏天父母家里的事情不要问。这事儿就算他不提醒，他们也知道最好不问，关心到点子上比说安慰的话要强。
　　他们两个人一进饭店，黄妈就迎了上来，拉着夏天的手，心疼道：“这孩子又瘦了。一看学习就特用功。不像你天哥那会儿，只长分量不长分数。”
　　“妈，没你这样的，捧一个还得踩一个。”黄天不满的哼哼。
　　夏天在一旁偷乐，结果脑袋被黄天打了一巴掌才停下来。
　　黄妈瞪了黄天一眼，“别总动手动脚的。”说完又转头看黄天，“在家这段时间，黄妈给你好好补补。就当是自己家，回头就住你天哥那屋。”
　　夏天听话的点点头。他有些鼻子发酸，转头就对上黄天关切的眼神，黄天冲他咧嘴一笑，他也随即笑了出来。
　　店里的伙计看到夏天回来也围了上来，跟他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不过没有一个人提过他家里的事。黄妈事先做过工作，虽然没明说为什么不让问，但是就是命令禁止不要提就对了。
　　吃完饭，黄妈就撵他们两人先回去休息。
　　“黄妈，我不累。我在这帮你和黄爸到打烊吧。”夏天想留下帮忙。
　　“不用。这不是有伙计嘛。再说你现在是客，可不是这的伙计了。赶紧跟大天上去休息去。”
　　夏天还想再坚持，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箍住，“走，跟哥回去休息。”
　　回到家里，黄天四肢大开的往后一倒，见夏天还杵在卧室门口，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夏天脑海里还存着自己第一次来黄天家的记忆，这个卧室干净清爽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兰草香气。而床上这个人把自己从寒冷的冬夜拉到这里，不仅温暖了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
　　夏天听话的爬过去躺在黄天的身边，脑袋枕着黄天的胳膊看着天花板。
　　“其实，我一直想问，当初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回来？”
　　在夏天的记忆力，除了徐老师曾向自己伸过援手，再也没有遇到过帮自己的人。尽管他不屑于别人的同情和帮助，可是没有与自己拒绝完全是两种概念。
　　“不为什么。当时就想不能让你流落街头挨冻受冷。”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的举动对于夏天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是随着自己的意识去做。也许如果不是那天夜里，而是其他的某个冬夜，可能他什么都不会做。
　　以黄天自己的话说，他的做事准则就是看心情。就好似画家灵感来了，就会立马提笔作画完成巨作。黄天的感觉来了，他也会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甚至不屑于做的事。这就是他不一样的地方。
　　“就这个？”夏天有些失落。
　　黄天侧过身子看着夏天，嘴角带着抹坏笑，“不然呢？你难道希望我当时对你别有意图？”
　　“……”
　　“原来你早就打上了我的主意？”黄天凑近夏天的脸，鼻尖贴着鼻尖，拿话逗他。
　　夏天摇摇头，鼻尖轻扫黄天的鼻尖。
　　“我就是觉得你很不一样。让人印象深刻，见一面就可以牢记在脑子里，每每想起都会有种奇特的感觉。”
　　“这种恭维的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多说点来听听。”
　　夏天却不再说了，他深情的看着黄天，好似要把这个人通过眼睛吸入自己的身体里，让两人可以合为一体。
　　夏天想，现在黄天是自己的了，而里面的那颗心他相信也有自己的位置，却也隐隐的觉得还有一个角落是无法触碰到的。
　　那里好像一直空着无人能进去，也好像一直有人在霸占着不走。夏天想要去争去抢，却又不知道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
　　他不愿再想下去，怕越想越绝望。现在他只需不管不顾的去爱眼前这个人就好，哪怕他心里真的藏着另一个人，他也会把对方干掉。

第79章走一步算一步
　　往年都是春节前三天饭店开始歇业，今年却一改特例提前了一周。黄天也乐意爸妈多休息些日子，采购年货的任务他就揽过来和夏天去办，爸妈留在家里就行。
　　结果黄妈还不干，说什么也要全家一起出动，说这才有要过年的意思。
　　市场里的老摊主都认识他们一家，尤其夏天之前总来采购从来都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不贪便宜。
　　黄爸黄妈乐乐呵呵的跟这些老摊主打招唿闲聊两句，有的问起夏天怎么好久不来采购了，黄妈就乐呵的告诉对方夏天回学校读书了准备考大学。摊主们又一直夸夏天人聪明日后肯定是人才。
　　这话夏天听了也就羞涩的一笑，倒是黄妈乐的一脸自豪，好似在夸自己儿子似的。
　　黄天看着黄妈跟打了鸡血似的在人前夸夏天，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看向黄爸，悄声问，“我妈，怎么这么高兴，比我当初念书考大学那会儿还激动。”
　　“你妈那是真为夏天高兴。”
　　黄天和夏天对视一眼，心里不安又扩大了几分。
　　把年货纷纷装上车，黄天开门让夏天坐副驾驶却被黄妈拦下了。
　　“小天，跟黄妈做后面。让你叔坐前面。”
　　“黄妈，副驾驶还是我坐吧。”谁都知道副驾驶是高危位置。倒不是说车上路就是会出事，可是也不能否认有许多人坐车时就不愿坐那个位置。
　　“没那么多事儿，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跟黄妈一起坐后面。”黄妈看出夏天顾忌的是什么。
　　人都上了车，车开到了路上。见黄妈还没有开口说话，黄天摆了摆倒车镜，透过镜子看向黄妈，“妈，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和夏天说吗？”
　　夏天也有些紧张的看向黄妈，他不知道黄妈要跟他说什么。他甚至在担心黄妈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其实黄妈刚刚是在酝酿情绪，这会儿在黄天催促下才转头看向夏天，抓着夏天的手慈爱的抚摸着，声音充满母爱的说道：“小天，给黄妈的义子怎么样？”
　　这句激的夏天半天说不出话，而黄天也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未等夏天开口，黄天就激动地回了一句，“不行。”
　　黄妈一收刚刚脸上的慈爱，目露凶光光的看着黄天，“怎么就不行了？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你平时跟夏天好的跟亲哥俩似的，我和你爸也稀罕这孩子，想收他做干儿子。这事儿行与不行也得夏天自己说，轮不到你说。”随后黄妈又一脸慈爱的看向夏天，“小天，你说话。不用听你天哥的，他就是怕自己地位受影响。”
　　黄天又掰倒车镜去看夏天，两个人透过镜面对视一眼。黄天用眼神告诉他，不要答应。如果夏天成了自己的弟弟，那他们两个以后还怎么在一起。
　　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日后黄爸黄妈心里铁定更难以接受。可是黄天也看出了夏天眼神中的为难、不忍和那份对母爱的渴望。
　　黄天认命的不再去看倒车镜，夏天欣喜若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谢，黄爸黄妈。”
　　“傻孩子，还不赶紧改口。”
　　“谢谢，甘爸甘妈。”
　　黄爸在副驾驶位上笑着说道：“干脆也别那么费劲了，就直接叫爸妈吧。”
　　这声刚落，就觉得车子在路上窜了一下。
　　黄妈不满的说道：“大天，好好开车。”
　　黄天这会儿哪还有心情好好开车啊，哭的心都有了。现在夏天就是他弟弟了，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在他爸妈眼里也是弟弟……
　　这层利害关系，夏天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真的不忍心拒绝黄爸黄妈，何况他太久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了，他渴望有那么一对老人关心自己疼爱自己，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爸妈，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们。”夏天情真意切的说。
　　黄妈欣慰的摸摸夏天的脸，“有你这句话，我们老两口就够了。以后只要你有出息就行。”黄妈这会儿心里除了认了义子感到高兴，也为夏天凄苦的命运心里发酸。
　　傻瓜。黄天在心里说道。就怕到时候你所有的好，在他们眼里都是罪过。
　　说来说去这件事也是因他自己而起，要不是当初把夏天的身世说出来，又把夏天接回来过年，黄爸黄妈怎么会动这个心思。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80章当捞了个媳妇回来
　　夏天成了黄爸黄妈的干儿子。过节走亲戚的时候，老两口也就名正言顺的把他也带着去。那些亲戚见到夏天也喜欢，嘘寒问暖的，有的还自觉地包起了红包给夏天。
　　夏天怎么也不肯收这个钱，他为难的看着黄爸黄妈。
　　“收下吧，是叔叔婶婶的心意。”
　　“就是，快收下。红包带有喜气，可以祝你高考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
　　夏天这才把红包收下，转身就放到了黄天的包里，“哥，你帮我装着。”
　　黄天根本就没听见这句话，因为那些长辈亲戚又开始督促他找女朋友的事。他一个头两个大的应对着，明明心里不爽还脸上带笑的回应。
　　表姐更是开玩笑对黄天说：“你这一年过去了，媳妇没见你捞到，倒是给老姨老姨夫捞个儿子回来。”
　　“这也算是收获。就当捞了个媳妇回来了。”黄天装作不经意的一说，其实话里的意思夏天听的特明白脸上也红了一片。
　　“胡说八道。”黄妈照黄天后脑勺就是一下子，“连你弟弟的玩笑都开。”
　　黄天疼的呲牙又不能发作，转脸斜了一眼夏天还轻佻的动了下眉毛。两人眼神一碰就知道各自心里想的是什么。“哥，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了。”“没事，他们不会多想。”
　　黄天心说除非他们主动坦白或者被抓个现场，不然黄爸黄妈又怎么会往那一层去想。
　　一顿饭吃吃喝喝近两个小时。长辈们吃完了又想打打牌。黄天对这个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他表姐和表姐夫也一样兴趣缺缺。最后四个人决定让长辈在家打牌，他们出去玩去。
　　表姐夫开车，表姐跟着坐前面，黄天和夏天就坐后面。夏天的手偷偷摸过来，黄天一把抓进手里握着，拇指在手背上轻柔的抚摸着。前面的两个人根本注意不到阴影里相互交缠的两只手。
　　表姐突然开口说话，“夏天，听老姨说你在准备高考。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嗯，XX大学。”
　　“不错嘛，比我们黄天有出息多了。哪像他搁在皇城根下，还进了那么所大学。”表姐比黄天也就大一岁，两个人从小就爱斗嘴，见面总是喜欢互损两句。
　　“皇城根怎么了？也没见所有的学生都进那几所大学啊？这就跟这的交通似的，如果车都往那几条路上跑，那得堵成什么样。资源需要合理分配，学生也得流向不同的学校。不然其他那些大学干脆都关门歇业为国家省资源了。”
　　“说白了，你就是不要强，凡事都得过且过，差不多就行。”表姐切中要害。
　　“我活的自在，你管得着吗？”黄天不以为意。
　　……
　　夏天一脸黑线的坐在一旁，表姐夫自始至终都专心的开车。这姐弟俩斗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常态。
　　他们挑了一家酒吧，门口停的车还真不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四个人纷纷下了车往酒吧里走。
　　进去之后，才被人告知现场已经没有了位置。得，白跑一趟。只能换一家了。
　　四个人又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他们就遇到了熟人。应该说是王帅自他们进来就看到了他们，他从二楼的包间跑下来。
　　王帅笑嘻嘻的过来跟表姐打招唿，又不情愿的跟表姐夫吱了一声，最后才轮到黄天和夏天。
　　没办法，谁让人家表姐是王帅的初恋情人呢，不对应该说是春心萌动时的暗恋女神。也就是因为黄天的表姐，王帅之后才会在挑女人的时候眼光高。毕竟自己初恋的段位在那呢，虽说没找到同样有才有貌气质出众的，不过筛选到手的也都不差。
　　表姐也客气的回应王帅，毫无扭捏尴尬之意。
　　王帅想请他们上去一起玩，黄天看了眼表姐夫就想拒绝，没想到表姐夫倒是大方的应了。想想也是，如果这时候显得小家子气，那也忒丢面儿了。
　　其他人走在前面，黄天拉住王帅在后面说了一句，“警告你，我表姐和他男友都已经订婚了，再入冬后就要结了。”
　　王帅拍拍黄天的手，“我知道。放心吧，今天就是大家一起开心的玩。”
　　“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跟你提过。”黄天狐疑的瞪着王帅，他从没把表姐订婚的事儿透露给别人。
　　“你表姐告诉我的。”说完王帅就径直往前走，赶到表姐他们前面带路。
　　黄天先是一愣，待想明白了又去看王帅，他发现对方的背影竟有些落寞。刚刚在阴影里他看不清王帅说“知道”时的表情，想必是非常难受的吧。

第81章你丫输了
　　包间里也没有别人，就是沈庆辉和高立宁。两人见来了王帅的朋友，都客气的打了声招唿。
　　这家酒吧的包间是半封闭的，前面是敞开的可以看到一楼，而里面的沙发是弧形的，正对一楼的演艺台。夏天挨着黄天坐在沙发最外侧，而对面外侧做的就是高立宁和沈庆辉。
　　自夏天走进来，高立宁的视线就没离开他的身上，那眼睛就跟把刮刀似的在他身上来回走。夏天回看了他一眼后，就不再搭理他，完全把对方当空气。黄天也发觉了高立宁对夏天投来的的敌意眼神，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高立宁抢了先。
　　“黄天，你对你家这位小伙计不错啊。这大过年的都带出来一起玩。”听听这话酸的。
　　他这一说也吸引了旁人的注意，沈庆辉意味不明的看着夏天和黄天。
　　“夏天现在是我们家的弟弟，当然要带着了。”表姐笑着说，还把手里刚叉起的一块芒果递给夏天。
　　“弟弟？”王帅不解的问。
　　黄天伸手揽上夏天的肩膀，“我妈认的干儿子，现在他就是我弟。”
　　他扣在夏天肩膀上的手指发力，捏的夏天有些疼，不过却也传递给了对方安心的信号。夏天原本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膝盖装作不刻意的跟黄天的蹭了两下，算是自己的回应。
　　原本王帅话就多，这酒一喝上更是停不下来，一直在耍嘴皮子，逗的表姐失笑连连。有时候笑的过了，表姐夫还会轻拍她的后背让她注意形象。表姐夫时不时也会拿些水果或者零食给表姐吃，完全就是表现出一副体贴入微的好老公形象。
　　看在眼里，王帅心里更酸了，就越发的使出浑身解数来逗对方。对方笑的时候他也笑，只是这笑容背后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来表姐要跟表姐夫下场去跳舞，王帅才讪讪的闭了嘴，转头又挪到黄天的边上蔫了吧唧的坐着喝酒。对于王帅那点儿心思，就算他不说，沈庆辉也看出来了。他望了一眼下面的舞池，无比般配的两个人，再看一眼王帅，他知道丫一点儿戏也没有，嘴角竟绽出一抹笑意。
　　高立宁又开了一瓶洋酒，倒了一杯出来推到夏天面前，“弟弟，我们也喝一个吧。今晚上你还没喝过酒吧。”
　　没等夏天回答，黄天就开口拒绝了，“他还是学生，酒精刺激大脑。”
　　这时旁边的王帅也凑热闹，他揽上黄天的肩膀，醉醺醺的说道：“大天，就算夏天是你弟你也得给他一个说话的权利吧。他还没说话呢，你就拒绝了，你这哥哥做的有些霸道。”
　　黄天不耐烦的用力一推王帅的额头，直接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他才不管对面的沈庆辉的脸色。“你丫的喝多了吧，老实儿的睡觉。”
　　回头又对高立宁说，“要喝你自己喝。”他知道今晚高立宁心里憋着劲儿呢，想着怎么难为夏天。他觉得没劲不爱搭理丫，没想到还来劲儿了。
　　“他不喝那就你喝。”说着高立宁就把那杯酒放到了黄天的面前，眼神中的挑衅意味十足。
　　拼酒在黄天看来是挺没品的事，完全是拿意气用事来糟蹋酒。不过这回他就破例一把，如果不喝酒等于自己认怂了，倒时候丫还不定怎么嚣张呢。
　　夏天拉了拉黄天的胳膊，“黄天，我喝吧。别跟他拼酒。”
　　“没事。你就在这坐着，给哥记数就行。”
　　沈庆辉靠着沙发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饶有意味的看着黄天。高立宁的酒量他太清楚不过了，这酒喝的就跟玩似的。他知道今儿黄天肯定要败，就是不知道喝多了酒后会是什么样。
　　而王帅也真的听话的趴在沙发上，他的酒量不止这些，可能真的是心情不好容易多的醉的缘故，反正他是趴下就起不来了。
　　杯子里的酒就跟水似的往嘴巴里灌，黄天不肯认输高立宁也决不让步，两个人一杯一杯的下去，脸色都有些难看。
　　黄天的一只手都有些发抖。夏天一把攥上去，心疼的说道：“黄天，别喝了……哥，哥，咱不喝了……”
　　黄天把被攥着的那只手抽出来一把搂上夏天的肩膀带进自己怀里，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说：“没事，再等哥一会儿就成。”扬手就又把酒喝了进去。
　　从黄天口中喷出的热气喷在夏天的脸上让他浑身发烫。他的脸埋在对方的前胸，两只手环绕到黄天的背后紧紧的抱着对方。
　　“不喝了。”高立宁愤怒的摔了杯子，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让他觉得喝进去不是酒是刀子，一路下划割着他的五脏六腑，他还怎么喝的下。
　　闻言，黄天得意的用手一指高立宁，“你丫输了。”说着就把就酒杯扔到了桌子上，伸手一拍夏天的后背，“陪哥去洗手间。”
　　夏天驾着黄天就往外走，一只手还不停的揉着黄天的胃，“哥，是不是特难受。”
　　黄天强忍着呕吐感，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

第82章我们还回家吗
　　结果两人刚走到洗手间门前，黄天就推开了夏天直接冲了进一个隔间趴在了马桶上。
　　听着黄天痛苦的呕吐声和看他不停起伏的后背，夏天的心都揪在了一块，他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在黄天身后团团转。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跑了出去，没用两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干净毛巾和一瓶矿泉水。
　　“哥，好些了吗？”夏天担心的问，并用手里的毛巾擦黄天额头上的汗和嘴角。
　　黄天摆摆手，坐在地上靠着隔间的门板。他接过夏天手里的水喝了两口簌簌嘴。借夏天的支撑和身后的摩擦力一点点站起来，他转身坐到了马桶上。
　　“一会儿咱俩直接走，别让我姐他们看到。不然又得念叨。”
　　“嗯。”夏天听话的点头，接着又问：“那我们还回家吗？”心想黄妈看到黄天这样，肯定会担心生气，黄天免不了又得挨骂。
　　黄天摇摇头，“一会儿直接到附近找个酒店住。”
　　好在黄天虽是喝多了但还有意识，不然就他的身高个头让夏天架着还真有些费劲。
　　进了房间，黄天直接歪倒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挡在眼睛上遮挡头顶灯光射下来的光线。
　　“还想吐吗？”夏天心疼的问。
　　黄天摆摆手算做回答。来酒店的路上他们顺路买了解酒药，喝下去之后现在感觉好了不少，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呕吐感。
　　夏天帮黄天把鞋子脱了放到一旁，转身又去拿了条湿毛巾过来给黄天擦脸。黄天拉住他的手，“别忙活了。躺下来。”
　　他听话的把毛巾放到一旁，依偎着黄天躺下来，手轻轻的在黄天的胃部揉着。
　　“你不用跟高立宁一般见识，以后见到他不搭理丫的就行，他说的话不用往心里去。”黄天怕在酒吧那会儿高立宁说的话让夏天难受。其实对方也没说什么，可是话里话外还有那双带着刀子的眼睛的确让人不好受。
　　“我知道。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嫉妒我。”夏天说完还一脸得意的笑笑。
　　“有一个我这么帅的好老公，搁谁身上也得冒酸水嫉妒嫉妒。”黄天自恋起来。
　　“是。所以我得把你看住了，不能被猫猫狗狗叼了去。”夏天捂着嘴笑。
　　“你是把我比作骨头了还是老鼠了？”黄天笑着把夏天抱的更紧，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一口之后好似意犹未尽，他又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绵长的好似过了一个世纪，直到二人缺氧面红耳赤才舍得分开。
　　还有什么比扰人清梦更可恶的。黄天闭着眼睛烦躁的去摸手机，迷迷煳煳的接听放到耳边。电话里传来的黄妈的声音，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
　　“臭小子，你们人在哪儿呢？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别看黄妈平时慈爱有加，可是一急起来绝对是给点儿油就能着的火爆脾气。
　　“怎么了？”黄天把床头柜上的烟摸出来一根，边点火边问。
　　“你们赶紧回来，一会儿有客人来。”
　　“客人？谁啊？”
　　黄爸黄妈朋友多倒是真的，不过逢年过节会露面的也都见过了，这会儿又来的会是谁呢？黄天在心里嘀咕。
　　“你回来就知道了，赶紧的。”黄妈故作神秘的没有说。
　　黄天的电话挂了，夏天也被吵醒了。黄天照他的屁股上一拍，“走，洗澡去。”

第83章青梅竹马
　　黄天带夏天回去的时候客人还没有到，两个人就回到房间换衣服。衣服刚换到一半，就听到楼下黄妈应声开门的声音。在往后听发现来的客人是女的，而且从声音上辨应该还是个年轻的姑娘。
　　我妈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朋友了？忘年之交？从早上接到黄妈的电话他心里就一直犯嘀咕，总觉得今天来的这个客人不简单，不然黄妈也不至于非得让自己回来一趟。
　　夏天也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他贴到门上去听。这不听不要紧，一听到黄妈唤的那声名字，他的身体一僵皱着眉去看黄天，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黄天站在镜子前，边扣衬衫扣子边问夏天，“你听到什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夏天没说话，上前就把黄天刚扣好的扣子给解开了，然后往下扒黄天的衬衫。
　　“嘿，你不是要这个时候来吧？”黄天以为夏天早上那会儿没折腾够，还想再来一局。
　　“不穿这件。”说完夏天转身去衣柜里挑了一件黄妈给夏天买的衬衫，“穿这个。”
　　话说这件衬衫黄天压根就没穿过，因为实在是土的不行。关键还是自己老妈买的，他也没法说什么，说多了老太太又得吃心弄不好得发通脾气。所以啊，他干脆就挂在柜子里不穿。
　　这会儿夏天拿出来让自己穿是怎么个意思？想丑化我？还是对自己老公太自信了，穿什么都能跟模特走T台似的？
　　“干嘛穿这个？丑了吧唧的。”黄天不接衣服，伸手就要去拿刚刚被夏天扒下去的那件。
　　“不行，就穿这个。”夏天板着脸，说什么也要让黄天把这间衬衫套身上。
　　黄天瞅瞅衬衫又瞅瞅夏天，一脸的不解还有些恼怒。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黄妈上来叫他们两个赶紧下楼。得，就依夏天一回，大过年的也不好闹不痛快。
　　黄天下身穿着深色仔裤上身穿了一件黄妈买的大叔款的蓝白条衬衫，带着打扮一身帅气的夏天下了楼。
　　这脚还没迈到最后一节台阶，黄天就僵愣在了那里。就见何子维一脸甜笑的坐在黄妈和黄爸的身旁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他回头去看夏天想给对方一个眼神，告诉他不要胡思乱想，结果人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从身边走过去。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黄妈埋怨的瞪了黄天一眼，转头又对何子维说：“子维，我家大天这就是看你来了高兴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孩子特单纯，看到喜欢的姑娘就会这样。对了，这是夏天，我的干儿子，黄天的弟弟。”
　　黄妈不当媒婆真是可惜了。
　　何子维笑的一脸甜腻的和夏天打招唿，夏天也简单的做了回应。
　　“何小姐，过年好。”黄天走过去客气的拜了声年。
　　“什么何小姐。他是你刘姨家的女儿，小时候你们还总在一块儿玩呢。这会儿到生分起来了。”黄妈不满黄天刚刚的说辞。
　　其实这个刘姨跟黄妈也就算是熟人，平时来往并不多。这回是另一个共同的朋友做的中间人给介绍的，当时黄妈才反应过来自己跟对方认识。
　　“我妈今天本来也要过来的，不凑巧正好赶上医院有个手术要做，所以我一个人过来了。我妈说了，请叔叔阿姨一家哪天来我家聚聚。”
　　“不用那么客气。你来了，阿姨我特高兴。你妈是医院的主治大夫工作比较忙，等她什么时候休息了有时间了我们回头可以再聚。”聊了半天，黄妈觉得也该给年轻人让出时间聊聊。“子维，你和我们大天先聊着，我这先去准备饭菜。”
　　何子维欲起身，“阿姨，我去帮您。”
　　“不用。你就坐在这跟我们大天聊聊天。”说完，黄妈就起身去厨房，还不忘叫上黄爸和夏天跟着，以免他们当电灯泡。
　　“我来的是不是有些唐突？”何子维不好意思的问。
　　那天她对黄天是一见钟情，本想继续发展的，结果黄天拒绝了。当时她还小小的心碎了一把。没想到半个月过去了，她心里还是没放下，最后跟自己的闺蜜一聊这事儿，他们就劝自己如果真的喜欢就主动出击，现在这个年代女追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何子维听了自己闺蜜的意见，鼓起勇气主动给黄天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还是别人接的而且留了言也没接到回电。最后她一咬牙一跺脚，就借着自己老妈和黄天他父母还算熟悉的份上就主动上门来了。
　　“怎么会。你是来看我爸妈的，我应该谢谢你才是。”黄天转移重心。
　　“是，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正好过年就来看看……”何子维觉得脸有些烧得慌，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说谎心虚，还是因为身边坐着黄天。

第84章你是故意的吧
　　厨房里黄妈和黄爸唠叨黄天和何子维的事。而夏天则是一边择菜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可是却什么也没听见。他不知道客厅里的两人其实没聊两句话，他权当是黄天特意跟姑娘小声说话防备自己。
　　还说什么之前只见过一面，连通电话也没打过，完全就没有联系。没联系，人家姑娘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还从小一块儿玩儿，那就是青梅竹马咯，还装作不熟不认识。肚子里有气，心里泛着酸，他手里择的菜惨遭蹂躏。
　　“诶哟，小天，你怎么把好的都扔了，把烂叶子扔进盆里了。”黄妈瞥了一眼夏天的劳动成果惊唿出声。
　　夏天醒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菜盆子，果然里面都是烂叶子破梗子。他赶紧把东西挑拣出来，抱歉的说，“对不起，干妈。刚刚走神了。”
　　“小天，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黄妈关心的问。
　　夏天摇摇头，“没有。可能就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干妈不用担心。”
　　“都怪你哥。以后不能再跟着他出去疯玩了，喝酒夜宿在外的。就算是男孩子，也不能这么不注意。”
　　夏天听话的点点头。之后怕再走神让黄妈担心，他就克制着不去想客厅里的两个人。
　　这回再见面，黄天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风趣幽默，话少的可怜，基本上何子维要是不开口他就不说话。
　　也许是气氛实在是尴尬，何子维首先顶不住了，果然女孩子还是脸皮不够厚，心里建设还没准备好。她借口进厨房帮黄妈忙，结束了与黄天相对无言的尴尬。
　　黄妈见何子维进来还推拒了一下，最后看姑娘真心是想帮忙，也就同意了权当是未来儿媳妇讨好自己。
　　向来乐观的黄妈，这时天真的以为何子维与自己儿子的事儿算是成了。
　　择完了菜，也就没有夏天什么事了，他从厨房退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都没看黄天一眼，沉着脸就上了楼。
　　黄天知道自家小爷们儿又吃醋了，而对方为什么非得让自己穿这么件破衬衫在见到何子维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黄天在心里对夏天的小心眼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转身也遁出了客厅跑到了楼上的卧室。
　　一推门就看到夏天背对着门坐在床上运气呢。黄天把门一锁，走到夏天对面，用手扳着他的脸看自己，“不许给我脸色看。”
　　“别理我，去陪你的青梅竹马去。”
　　夏天伸手去推黄天的手，结果黄天两只手跟扳子似的紧扣在他脑袋上，让他更加恼火。
　　其实他更多气的不是黄天和何子维，而是他自己。他气自己不是女的不是何子维，不然现在陪着黄妈做饭哄她开心的人就是自己，那个被黄妈当做儿媳妇来疼来爱的人就是自己，而不是只能是黄天的弟弟黄妈的儿子。
　　得，这会儿再跟夏天说自己和何子维什么都没有，对方肯定是听不进去。可是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嘛，我怎么知道她发神经突然找了过来，黄天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
　　转念又一想，怪只怪当时没明确表态拒绝何子维，而不是当做朋友似的还喝咖啡聊天。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就下楼跟她说清楚去，让她马上离开。”
　　黄天作势要走，手又被夏天拉住。“你疯啦，人都来了。你这会儿赶人家走，你是想让干妈生气发火吗？”
　　“那成，那就等吃完饭再说。”黄天不走了，坐到夏天身旁。
　　夏天突然想到了什么，拧着眉毛看黄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85章真羡慕“她”
　　“什么故意的？”黄天打着哈哈。
　　“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你下楼那么做，你还那么说？”
　　夏天的小脸皱在一起，委屈的不行。惹得黄天想好好欺负他一番。黄天又用手揉上对方的脸，“真的，别胡思乱想了。她就是我妈一熟人的女儿，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跑来拜年了。”
　　“是啊，平白无故的她怎么就来拜年了，还讨好干爸干妈？”夏天斜着眼睛瞪黄天。
　　“你老公我魅力太大，有时候想藏也藏不住。不过，你放心，你往我身边一站，就是一个强大磁场，再大的魅力也都被你吸过去，别人休想沾到一星半点。”
　　“你俩真没事儿？”夏天又问一遍进行确认。
　　“没有。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反复解释这种事儿，黄天从来不做，也就夏天破了例。不过这会儿他也失去了耐心。
　　夏天见黄天脸色变了，立马扑上去把人按在床上，然后学着黄天的口气，“不许给我脸色看。”
　　这是不吃醋了，变成服软了？黄天心里一乐，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怎么舍得……”
　　楼下厨房里边忙活边和何子维聊天的黄妈，还有客厅里正看电视的黄爸，如果知道此事楼上的卧室里儿子和干儿子正上演着春宫图会作何感想？估计会气的把楼板都拆了。
　　吃过饭，聊过天，最后一项无外乎就是让黄天送何子维回家。黄天乐得这么做，正好在路上可以跟对方把话说清楚。
　　黄天在门口穿鞋，夏天噔噔噔跑到楼上拿上黄天的围巾又噔噔噔跑了下来。
　　“哥，外面冷，围巾带上。”
　　黄天直起身子，夏天把围巾给他围好。立在一旁的何子维看着眼前的一幕竟有种错觉，如果自己和黄天生活在一起应该也会是这样的吧，怕他出门的时候穿不暖帮他加衣服围围巾。
　　一路上黄天都没有说话，直到送到小区外面的停车场，他才开口。
　　“何小姐，对不起，上次见面没有跟你说清楚……”
　　黄天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子维打断。
　　“黄天，我想请你给我一次机会。”何子维说的艰难，脸上羞红一片。
　　“对不起，何小姐。”
　　“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应该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我想试着让你接受我……”何子维还在争取。
　　“我有喜欢的人。”黄天亮出底牌。
　　何子维惊讶的看着黄天，“你有喜欢的人？可是黄妈说……”
　　“我还没来得及带回来给我妈看。而且上一回的确是我不对，没有跟你说清楚，十分抱歉。”黄天诚恳的道歉。
　　何子维失落的站在原地，想转身开门上车，脚却又像黏在了地上迈不开步子。可是继续站在这里，又只会难堪心碎。
　　黄天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等待着何子维结束两个人的对话，这个时候他只能做被动方好不让对方太难堪。虽说他喜欢的是男人，但是怜香惜玉的心他还是有的。伤了人家姑娘，他心里也不好受。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何子维才又开口，“我真羡慕她。”羡慕她比自己更早的遇到你，羡慕她能得到你的认可，羡慕她能幸福的和你在一起……
　　何子维在心里对黄天嘴里的意中人羡慕了一堆，却不知道自己最应该羡慕对方的性别才是。

第86章哥，等我
　　电视频道在黄妈手中**的遥控下已经转了两圈，她还是没有选中想看的电视节目，确切的说她的心思根本没在电视上。
　　黄爸拿过**，“别再调台了，要是没什么想看的就回屋休息一会儿。”
　　“老黄，你觉得何子维怎么样？做我们家儿媳妇还行吧？样子个头学历都不差，而且也算是知根知底，人品也有保障，正经人家的姑娘。”
　　黄妈想要跟黄爸在讨论讨论儿子和何子维的事儿，她心里觉得两人般配，但是不知怎的心里又隐隐的有丝不安。所以他想跟黄爸聊聊，让他给自己的一个定心丸，说何子维就是咱家准儿媳了。
　　“姑娘看着挺好的。不过这个还得看咱儿子的，你自己先别剃头挑子一头热。”
　　黄爸看出来了，黄天对何子维没什么兴趣。
　　“他知道什么啊，也没正儿八经的跟姑娘谈过。虽说是个成年人了，其实还单纯着呢。我不帮着撮合撮合他知道怎么跟人家姑娘谈啊？”
　　“你啊，就是操不完的心。年轻人谈恋爱，我们就别跟着参合了。”
　　“不成，得了，跟你沟通无能。”黄妈不搭理黄爸了，转头问夏天，“小天，你觉得何子维怎么样，做你嫂子不错吧？”
　　这下夏天被问懵了，这要他怎么回答。总不能夸自己的情敌吧，可是让他抹黑对方良心上又过不去。就在他纠结着怎么回答黄妈的时候，家里的门开了，黄天回来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黄妈见黄天回来了，诧异的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心里计算着儿子怎么也得送何子维回家，或者两人在在路上聊一会儿甚至再看个电影什么的，没想到没用半个小时人就回来了。
　　“嗯。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
　　黄天脱鞋走进来。夏天倒了杯温水递给黄天让他喝了暖暖身子。
　　“怎么不多跟人家聊一会儿。两个人的感情在于培养，多见面多沟通才是。”黄妈开始引导黄天，试着教自己的儿子谈恋爱。
　　“妈，你就别费劲了，我对她没感觉。”黄天表明态度，以免黄妈日后还拿这个烦他。
　　“哪有人一见面就有感觉的。我不是说了吗，感情在于培养。你不试着去培养，怎么会有感情啊。每次让你相亲见姑娘，你都说没感觉。那你告诉我，你对什么样的有感觉，我就照着你的标准给你找。”刚做上有儿媳妇的梦，这就被迫醒过来，黄妈怎么会轻易接受。
　　“我自己找成吗，您就别跟着操心了。”
　　“找，你什么时候找？你给我个时限。”
　　“你呀，非得跟着操心，黄天这么大的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他喜欢什么样的，就让他自己去找就是了。你还非得跟着他一起忙活，你不累我看着都累。”黄爸开始帮黄天说话。
　　这下可好，黄爸一开腔黄妈就更生气了，本寻思让黄爸跟自己站一条战线上，结果人家直接叛变投靠了敌人。
　　现在她一对二明显处于弱势。她一回头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夏天，一把拉了过来，“小天，你说，当妈的该不该为儿子的婚姻大事操心，该不该着急？我给他安排相亲为了什么啊，还不是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好媳妇，知冷知热会疼人的，到时候小两口甜甜蜜蜜的过日子啊。现在倒好了，爷俩一起反对我。”黄妈是越说越委屈，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干妈，您别生气，我哥只是还没遇到合适可心的人。您再给他些时间。”夏天劝黄妈。
　　“我也不是非要逼他……可他……哎，算了，我也不管了，看他以后讨不讨得到好媳妇。”黄妈一听夏天也这么说，愤愤的离开客厅冲回了房间。
　　黄爸拍拍黄天的肩膀，“自己的事，上点心。”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回放去劝自己老婆去了。
　　这还只是黄天不依着黄妈抓紧交女朋友就生气伤心成这样，要是日后知道黄天根本不可能跟女人结婚给他生大胖孙子那她得什么样？黄天不愿去想，而夏天是不敢去想。
　　欢乐的时光总觉得太短。一转眼黄天正式到新公司报道，而夏天也即将迎来新的学期。
　　和来时一样，黄天定了一张卧铺票给夏天，让他可以相对舒服一些。这回夏天没有再念叨黄天浪费，他把黄天对自己的好每一点每一滴都记在心里。
　　而黄爸黄妈也准备了许多吃食，保鲜期短的就让夏天在火车上吃，保鲜期长的就留在家里慢慢吃。并且拿了一张银行卡给夏天，里面的钱作为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夏天不肯收下钱，虽说认了干爸干妈，可是这样又吃又拿的让他过意不去。他自觉没未黄爸黄妈做过什么甚至背着他们还拐走了他们的儿子，可他们却待自己这般好，着让他心存愧疚良心不安。
　　眼看着黄妈要生气，夏天才红着眼眶把钱手下。立在一旁的黄天看在眼里，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火车要开了。”
　　“干爸干妈，多注意身体。我一定会考上大学回来见你们。”夏天吸着鼻子忍住眼泪。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缺的用的就打电话回来。一定要吃饱穿暖，学业上尽力就好不要累坏了自己。爸妈在这边等你回来。”黄妈红了眼眶，鼻子发酸的说道。
　　“好啦，在这样说下去，火车都要错过了。孩子，赶紧上去吧。”黄爸适时的说话，阻止了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哭别场面。
　　黄天帮着夏天把东西拿上火车，夏天恋恋不舍的拉着他，“哥，等我。”
　　黄天揉了揉他的脸，帮他理顺额前的头发，“哥，等你。”

第87章相见亦不见
　　形影不离一个多月，这人一走，黄天心里就觉得空牢牢的，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格外想念自己的小爷们儿。虽然晚上两个人也会通电话，毕竟见不到人远水解不了近渴。
　　在他回忆前不久的温存片段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那就是私密空间，两个人自己的小窝。
　　再有一两个月夏天就参加完高考回来了，到那时两个人继续住在家里肯定是不方便的。不过现在让他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个房子又的确困难。退而求其次只能暂时租房子住了。
　　他在上班路上的报摊买了份房产信息报，上面不仅有出售房屋还有相关的租房信息。午休的时候，他吃完饭，拿着信息报在上面赛选信息，有路过的同事看到，好奇的问了一嘴，“黄天，你准备买房子？”
　　黄天盯着租房信息一条条看，头也没抬回了一句，“想租个合适的房子。”
　　同事接续搭茬，“我记得你家是本地的啊，怎么想租房子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噢，我知道了，有女朋友了，在家住不方便。”
　　怎么到哪都有八卦的同事，而且还是男同事。
　　同事见黄天没有聊天的兴致，就讪讪的离开了。
　　黄天又想到了现在找会不会早一点？要不就等夏天考进了哪所学校，然后再就近租房子？那也不行，住的太近，出出进进也可能会被同学遇到。那就在公司附近租吧，到时候也可以借着家离公司太远为由搬出来。
　　这会儿他正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就听到公司前台的小姑娘走过来招唿自己。
　　“黄哥，忙吗？”小姑娘笑嘻嘻的看着黄天。
　　黄天抬头回应：“苏瑶，有事吗？”
　　“外面有一个钟经理的快件。不过我给他去电话的时候，他说希望你帮他验下货进行签收。所以麻烦你，过去一下。”
　　黄天放下手头的报纸，跟着苏瑶来到前台。
　　某家快递公司的快递员正站在门口等候。他带着鸭舌帽，帽檐有些低，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尽管如此，他站在门口的身形还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那么一种人，好似移动衣架，就算套件麻袋上街都能走出时尚范。而他就是这么一类人，宽松的工作服套在身上，毫无拖沓窝囊之感，却透着那么一股狂野不羁。
　　这样的男人不仅会吸引女人的注意力，同样也会吸引黄天的目光。黄天边走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不远处的人，对方的身形体魄似乎很熟悉，与记忆中的一个人影相重叠。
　　他突然想起那个在他心里蛰伏了两年之久的人。随即他又摇摇头，不可能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在心里苦笑一下，看来自家小爷们儿得赶紧回来才行，不然这心底蛰伏的野兽就要抬头了。
　　这个人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身体有些僵硬的转过来，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递给黄天，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黄天觉得这个人有些怪，不过也没多想。打开包裹，看里面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就在快递单上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就在对方收好回单转身要走的功夫，他又叫住了对方。
　　“哥们儿，留个名片吧，回头这边再有快件好跟你联系。”黄天这边正好有个客户，最近需要频繁发快递。
　　对方冷硬的回道：“我今天是临时代班，没有名片。”说完没等黄天再多说一句就直接拐进旁边的消防楼梯走了。
　　“还真是一怪人。”黄天嘟囔一句，也没再多逗留，转身晃回自己的办公桌继续看报纸找房子。
　　迈出这栋写字间，魏延才舒了一口气。他摘下帽子，抬头看了一眼黄天所在的楼层。
　　他不知道黄天的办公桌是在哪个位置，暗自期待着会是靠窗的这一个，这样他就可以在暗处看到他的身影。他想象着黄天伏在案前认真工作的模样，想象着他与身边的同事欢声笑语的模样，想象着他端着水杯站在窗前喝水晒太阳的模样……想着想着，魏延的嘴角绷成痛苦的弧度，因为这一切都只能凭想象。
　　现在的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对方，即使一句问候一个拥抱都成了奢侈的事。只要看着他一切都好就足够了，何必再去插足对方的生活。
　　连打了几个喷嚏，黄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感冒了。他倒了杯热水，端着杯子倚在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发呆。
　　他又开始想魏延了。刚刚那个人只是身形相似就勾起了自己的回忆，那些埋藏起来的记忆深藏起来的感情，好似即将发芽的种子想要破土而出，顶的他心窝疼。
　　魏延，你现在过的好吗？幸福吗？
　　【等待魏延出现的小伙伴们，你们在哪里，让我看到你们热情的招手，O(∩_∩)O哈哈~】

第88章被打傻了
　　教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行走的飒飒声。就连监考老师也只是前后站着，尽量不在地面上走动，以免让学生分心。
　　此次模拟考试完全依照高考的程序，从进考场开封卷子再到发卷答题，就连老师穿的鞋子都是按照高考的标准不能是走路会发出声音的那种。
　　铃——一声长铃之后，监考老师让学生全部起立，三个老师中两个老师负责收卷子，而另一个则是站在前面纵观大局，以免有人这时候作弊。
　　走出考场，夏天伸了个懒腰，拿出电话给黄天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考试状态很好，继续保持下去高考一定没问题。刚按完发送键，身体突然被人大力推搡，他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他黑着脸看向那几个同学，还没来得及责问，就听到那几个同学在那嚷嚷，“快看外面……”
　　夏天没兴趣看热闹，他急着回家复习。结果看热闹的同学蜂拥而至，他被他们推倒窗前出不来。他往下瞥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张一乐——
　　这会儿张一乐正被几个看似校外学生的人围着，只见他死死的抱住其中一个人的头，拳头不停的往上招唿，尽管自己暴露在人前身上挨着拳脚，也不肯放过那人一丝一毫。
　　这种情形会出现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是张一乐的死敌，他只想一心收拾这个人，要么这个人就是这几个人中的头脑，所谓擒贼先擒王，干掉领头的其他的就好对付。
　　不过夏天可不管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哪死扛着挨揍，他冲过去一书包就轮到了一个人的面门上，接着就伸手去拉张一乐，“别打了，赶紧走，老师马上就出来了。”
　　张一乐打红了眼，他哪听进去夏天的劝。铁拳依然不停的招唿那个已经快要倒下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夏天身上就没少挨拳头，他反击了两下又去拉张一乐，“你他。妈。的，到底听没听见。走。”
　　张一乐除了不忍夏天跟自己一起挨打，更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被老师抓到，于是放了手中的人，与夏天一起把围着的人打散向外跑。
　　身后是锲而不舍的追兵，前面是放学后的人潮，夏天和张一乐边跑边喊“让开”。两个人有空就钻有缝就过，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个人实在是累的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好在那些人也没有他们那么好的耐力和体力，不然他们两个今天非得挨顿毒打不可。
　　两个人弯着腰喘着粗气平复唿吸，夏天一扭头就看到张一乐五彩缤纷的脸，一下子没忍住竟乐了出来。
　　“你笑啥？”张一乐匀着气，有些不满的瞪着夏天。
　　“笑你傻。那么多人你不知道跑啊，还在那里跟人家打。”夏天毫不客气的埋汰对方。
　　“做逃兵，太丢人。”
　　“那你怎么还跑了？”
　　“我这不是看到你挨打了吗？再说，我傻，你不是更傻，明知道会挨揍还往眼前凑。”虽然这句张一乐是气鼓鼓的说，不过心里却又美滋滋的。夏天能不惧挨打来帮自己，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的心里颇有地位，难免心花怒放。
　　夏天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只要穿过一个居民区和菜市场就是自己的家了。他看了看两个人狼狈的样子，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才行。
　　这还是张一乐第一次来夏天的出租屋。之前也只是简单的了解到夏天一个人租房子，却一直没机会过来。今天走进这个简单的一居室，他似乎能看到夏天以往在这里生活的身影，阳台那个小厨房夏天每天会在那里料理食物，厅里那张桌子夏天每天都会伏在上面吃饭学习，而靠墙的那张双人广木夏天则是每晚像小孩子似的在上面睡觉打把势……
　　感受着这里无处不在的夏天的气息，竟让他心跳加速唿吸有些困难。
　　夏天把脏的衣服在洗手间换掉，穿着睡衣干净清爽的走出来。他看到张一乐愣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原本就五彩缤纷的脸也越加的血红，他以为对方是不是被打坏了哪里，连忙上前关心的询问：“张一乐，你还好吧？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一乐慌张的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是刚刚跑的太久，血液循环的太快的缘故。我可以借用你家的洗手间洗一下吗？”说完就一头钻进了洗手间。
　　夏天被他逗乐了，看着他的背影嘟囔道：“脑袋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第89章触手可及
　　这一洗，不只是洗把脸，张一乐还洗了个澡。身子擦干了他才反应到根本没有换的衣服可以穿。他拉开门，探出个脑袋，“夏天，还有睡衣吗？”
　　夏天犹豫了一下，睡衣有是有，不过那是给黄天准备的。于是他答道，“没有了。”
　　“哦。那有能借我穿的t恤吗？”
　　夏天在自己衣柜里挑拣了一下，拿出一件t恤和大短裤给张一乐，“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没一会儿，张一乐就穿着夏天的行头走了出来，还嘚瑟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结果根本没有捧场的观众。咦，人哪去了？
　　接着就听到锅铲碰撞的声音，空气中也飘来饭菜的香味。他知道夏天会做饭，不过今儿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夏天身上挂着围裙，手里的大勺颠来颠去，时不时再用菜勺往锅里加些佐料。随着他的动作裸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绷成漂亮的弧度，由于灶前的热度夏天的皮肤上已经烤出一层细汗，在傍晚的余晖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张一乐矗立在原地看的如痴如醉。
　　他的记忆力，家里的厨房从来都是冷冰冰没有人情味的。父亲常年在外忙事业很少回家，而母亲也渐渐找到了生活中其他的乐趣不再在家相夫教子，吃的饭菜不是找的小保姆做的就是订的外卖。就连春节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们也只是会在饭店里吃年夜饭。
　　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却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所以他一直都渴望自己可以有一个温暖的家，身边有自己爱的人。而现在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那个人，他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你吃咸还是淡？”夏天注意到张一乐已经洗完了便问他喜欢什么口味。
　　“……”张一乐还沉浸在自己的现象中没有反应过来。
　　“张一乐！”夏天大喊一声。
　　“啊？”张一乐惊问。
　　“想什么呢。你喜欢吃咸一点的，还是淡一些的。快些，菜要出锅了。”
　　“依你的口味就行。”
　　又忙活了一阵，夏天把饭菜端上桌，“我就随便做了两个菜，你凑合吃吧。”
　　张一乐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咸淡正好，菜的味道也是极香，“真好吃。”他真心的夸赞道。
　　“那你就多吃一些。”夏天也很高兴对方喜欢吃自己做的菜。
　　张一乐有意想赖着不走，蹭了一顿饭，现在他还想蹭一晚上床。应该说是他想一直蹭着这张床蹭着夏天身旁的位置。他懒懒的躺在床上，看着坐在桌旁翻书的夏天，“你想好考哪里了吗？”
　　“恩，B市。”
　　“为什么是哪里？好学校也不都是在那啊。”
　　“我哥在那。”一提黄天，夏天的嘴角就会不自觉的上扬。
　　“你跟你哥的感情真好啊。”张一乐闷闷的说，心里有些发酸。随后又问：“他是你哪个亲戚家的哥？”
　　如果我说他不是我哥，是我男友，估计你得吓的脸都绿了。夏天既不想撒谎说黄天真是他哥，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说给别人。于是他打岔问张一乐，“你准备考哪里？”
　　“我？还没想好，在犹豫。你说，我跟你考一所大学怎么样？到时候，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张一乐试探着问。
　　“好是好，不过你也应该以你自己的理想为基准吧。”
　　我的理想就是你。当然这句话张一乐没有贸然说出来。他需要跟多的时间去铺垫去培养两个人的感情，大学是最好的阶段，他有信心在期间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90章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如果说有谁可以打电话制造混乱，那么一定是黄天他们宿舍的李海龙。
　　接到李海龙电话的时候，黄天正拿着水杯站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嗮太阳，当他听到话筒里李海龙传达的讯息，一口水直接喷到了面前的玻璃上。水珠沿着玻璃蔓延出一朵妖冶的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光。
　　而王帅当时恰好在开车，原本路上的车辆就拥挤不堪，王帅正在那抱怨这座城市可恶的交通情况，结果李海龙的电话一打来，王帅一脚刹车直接踩到底，差点照成后面的车辆追尾。后面的车主不满的绕过来，直接向王帅竖起了中指。
　　要说最倒霉的当属杨小军，那会儿他正跟自己心仪的姑娘在一起。李海龙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杨小军不耐烦的接听后直接后果就是起不来了。
　　李海龙结婚了！
　　“我艹！”三个人不同地点相近的时间发出同一句哀嚎。
　　接下来三个人便相互打电话，确认是否自己出现幻听还是发生了什么非科学事件。
　　话说为什么本来宿舍要好的同学，会在他公布喜讯的时候惊唿出声。主要还是大家无法相信，他会毕业才两年就结婚。按照原先他们的预想就是这两年能找到个女友谈个恋爱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姑娘嫁给他。
　　可想大学四年，李海龙在学校里多么没有女人缘，连个姑娘的手都没牵过，直到毕业还保持着自己的纯情之身。
　　李海龙也很有自知之明，伴郎没用他们寝室任何一个人，而是请了高中的一个男同学帮忙，该同学往李海龙身边一站立马衬的李海龙高大帅气。
　　黄天他们是提前一天坐火车过去的，直到他们见到李海龙带着新娘子朝他们过来，他才敢确定这事儿是真的。
　　看着李海龙如花似玉的媳妇，王帅一脸悲愤的感叹一句，“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黄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丫的就嘴损吧。”
　　李海龙的未婚妻跟大家见过面后聊了两句，由于还有自己的姐妹要招待就先行离开，留下李海龙陪着自己哥们儿。
　　“我老婆的姐妹团里有不少单身的，回头我给哥几个介绍一下，别让你们看着我自己幸福干眼馋。”李海龙一脸嘚瑟。
　　“那你给黄天介绍吧，就他单着呢。我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啊。”王帅嗤笑一声，心说你小子可算是咸鱼翻身了，居然揶揄起我们来了。
　　“大天，你还单着呢啊？这可不行，得抓紧提高自身魅力吸引姑娘，不然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你看看我，谁说大学的时候没谈恋爱，我那是为了更好地完善自身找个高质量的媳妇，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明智的。你们看我媳妇就知道了。”李海龙已经得瑟的鼻子朝天了。
　　黄天笑而不语，回头就给王帅递了个眼神，今儿晚上非得灌丫的让他在咱们面前得瑟。
　　李海龙尚没意识到危险在靠近，嘴里还在啰嗦那些婚恋理论以及自己是如何的幸运遇到自己的妻子，是如何的幸福可以与自己心爱的人结婚，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才肯停下来。
　　“海龙，口渴了吧？”黄天笑问，殷勤的去拿酒瓶子作势倒酒。
　　“我嘴巴都说干了，你们听进去没有啊，别让我等着急了，我份子钱都准备出来了……”
　　结果李海龙这话还没说完就见黄天和王帅站了起来，李海龙突然意识到什么，惊问：“你们要干什么？”颇有良家妇女遇到坏男人时的惊慌。
　　“干什么？灌丫的。”黄天招唿一声。
　　王帅上前一把按住李海龙的肩膀，黄天拿着手里那瓶啤酒就往李海龙嘴里灌，边灌边笑着问：“还嘚瑟不了？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自夸魅力大了？还着不着急我们结婚啦？还觉不觉得我们眼馋你的幸福啦？”。
　　杨小军见状也参与了进来，帮着王帅一起按着，同桌的其他同学则在一旁起哄架秧子。
　　最后李海龙实在是受不了了，双手合十在胸前不停的求饶，黄天他们才肯放过他。李海龙把嘴里的酒吐出来，咳嗽了几声，红着脸笑骂道：“黄天，你丫的太不是东西了。我们屋就属你最腹黑。”
　　“嘿，又口渴了吧？”黄天作势要起来。
　　李海龙吓的赶紧摆手，“不了，不了。”

第91章故人的消息（上）
　　李家的宾客都坐在了礼台的右手边，前几桌是亲戚长辈，后几桌是李海龙的同学朋友。
　　别管平时李海龙的形象如何，今天他穿上新郎礼服站在新娘旁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他脸上洋溢而出的幸福足以感染众人。
　　在伴奏乐下，李海龙缓缓走过红毯来到新娘所在花架前，单膝跪地诚挚的说出那句，“老婆，我爱你，嫁给我吧！”在场的人都为他们鼓起祝福的掌声，甚至更有女生眼眶含泪，想必心里也在勾画着自己未来会出现的那一幕。
　　如此幸福受众人祝福的场面，黄天知道在他这永远都不会上演，不过他也不会为此自怨自艾，毕竟每个人走的路不同需要领略不同的风景。
　　身后的王帅拉了拉黄天的胳膊，“你看对面新娘朋友那桌有个姑娘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黄天看都没看，斜眼瞥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见哪个漂亮姑娘不眼熟。”
　　“我说认真的呢。看着特像魏延他们班的那个学习委员。”
　　一提魏延，黄天一下子来了精神，两个眼睛好似探照灯般在对面的宾客里搜寻王帅口中的那个身影。果然是魏延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刘婷婷。
　　现在台上的新人典礼还没有结束，不然黄天一定会冲过去跟对方聊两句。这会儿他如坐针毡般根本静不下心来，时不时看向对方的方向，生怕人家临时有事提前离场了。弄的对面几个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们不知道对面的帅哥究竟是不是在看自己，一个个心里还打着鼓春心萌动。
　　王帅发现了黄天的不对劲，得了机会揶揄对方，“你不是吧，遇到自己真爱了，眼睛都要掉到那边了。”
　　黄天好似没听见般没搭理他，他还在脑海里勾勒着一会儿坐过去要说些什么作为开头比较合适。
　　台上的司仪终于宣布典礼结束宴席开始，黄天一下子站了起来，抬腿就往对面走。王帅见状也站了起来跟过去，生怕这个祖宗脑袋一热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姑娘们一看帅哥过来了，脸上都装的特矜持心里却都紧张的要死。刘婷婷是近视眼，今天出门还忘了带眼镜，所以刚刚知道有人往他们这边望她还不知道是谁，这回对方走进了她才发现，这不是黄天吗？还有他们班的帅哥王帅。
　　刘婷婷高兴的跟他们打招唿，身旁的美女们也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给黄天和王帅倒出来地方坐。王帅露出迷人的笑容跟身旁的美女们打招唿，黄天则是一坐下来谁也不看就跟刘婷婷说话。
　　他先是客气的跟刘婷婷寒暄了几句，随后又装作不经意的问，“你们班现在结婚几对儿了？”
　　别人结婚与否他真没兴趣，他其实就是打听魏延跟孙蕾结婚了吗。明知道对方是否结婚与自己已经无关，可是心里还是想知道魏延的境况，尽管真的结婚了也要知道他婚后幸福不幸福。
　　“还没有结婚的呢。这是我毕业后参加的第一场婚礼，还是我高中同学的，没想到她嫁的居然是你们班的李海龙。”刘婷婷笑说。
　　“你们班魏延和孙蕾没结吗？”黄天艰难的问出口。
　　一提这个，刘婷婷敛起了笑容，难过的摇摇头。“他们没有。毕业后我也只见过孙蕾一次。真是，太惨了。”
　　“出了什么事吗？”黄天知道在别人的婚宴上谈论他人的不幸不合时宜，可是他也知道过了今天恐怕也再也无法获得关于魏延的消息。
　　刘婷婷见新人敬酒还得有段时间才能到他们这桌，才放下心来继续说这件事。
　　“孙蕾回家后，虽然有父母和魏延的照顾，可是精神状态一直都不见好转。她心里对魏延应该是又爱又恨的吧，而且那个时候应该是恨多余爱了。她见不到魏延就会心慌，可是见到他又会想起那天把她独自扔下的场景就会痛苦不堪，她总是歇斯底里的哭闹折磨着对方也折磨自己……”
　　黄天拿起桌上的喜烟，想要抽一根缓解心理的憋闷，可是看到在座都是女士又把烟扔了回去。

第92章故人的消息（下）
　　“我不介意的，你要抽就抽吧。”刘婷婷善解人意的说。
　　“不了。你接着说吧。”
　　“后来有一天，孙蕾的父母出门办事，而魏延又被她支出去买东西，她就趁着那个空隙吃了安眠药。当时多亏魏延留了个心眼，没走多远就又赶了回去，不然啊孙蕾那天就走了。”刘婷婷难过的吸了下鼻子，接着说：“你也能想象吧，面对这样的境况，魏延有多自责多难受。何况孙蕾的父母一直都怨恨魏延不肯原谅他，认为自己女儿的不幸就是魏延照成的。那一次孙蕾的亲戚再次爆发，他们在医院里围攻魏延，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口，当时我正好得信赶去看孙蕾就见到了那一幕。看着真让人揪心啊。说句公道话，当初那件事也不能都怪魏延。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种不幸谁都不希望看到的。而且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也肯留下来照顾他们的女儿娶孙蕾。可是……”
　　黄天当然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会是什么样，魏延一定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站在那里，所有的苦与痛都由他自己默默的承受，一想到这黄天的心就好似被人挖了一刀痛的他难以忍受。
　　“那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后来我也没再见过孙蕾。不过听说她去国外了。她老姨一直在美国那边，她父母把她送过去疗养，希望能离开这里境况会好转一些。”
　　黄天想问，那魏延呢？他现在在哪，他还好吗？可是他没有再问出口。
　　虽然王帅一直在与美女调情，而身旁黄天和刘婷婷的对话时不时也会飘进他的耳朵里，他知道黄天在听到魏延的消息后心里一定很难受。
　　他自认大学里黄天是他最好的兄弟，而对于对方来说最好的那个人应该是魏延吧。这样想来，王帅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居然像姑娘似的还计较朋友间谁比谁重要。
　　黄天站在酒店门口抽烟，王帅走过去与他并排而立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要不要去看看他？”王帅提议，这时黄天心里很想见对方的吧，好确认对方是否过的好。
　　意料之外，黄天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见了，我们也什么都帮不了。”
　　“也是，说不定他也离开了。”这也算是安慰吧，离开那里对于魏延来说也算是解脱。
　　黄天不再说话，王帅也闭了嘴，两个人静静地抽着手里的烟，思绪跟着烟雾在空中飘散。
　　自从李海龙的婚宴上回来，黄天的情绪一直处于低潮，魏延所经历的痛苦如同雾霾也遮住了他的天空，压抑的他透不过气来。
　　王帅提议去找魏延，他拒绝了，可是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那个人，想知道对方有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想知道对方何时才会再像当初那个自信满满朝气蓬勃的魏延。
　　黄天的低落夏天也感受到了，因为电话里无论自己说什么，黄天也只是简单的回复几个单音节，不像以往那样会有许多话和自己说。
　　“黄天，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你有心事？”夏天担心的问。自己不在黄天身边，心里就格外的挂念，生怕他有什么难事自己不知道，而他又死扛着不说。
　　“没有，别瞎想。”黄天敷衍的回道。
　　“难道干妈又逼你相亲了？其实……没关系的，总要做做样子吗，不然你这么挺着干妈肯定要闹的。你不用顾忌我，我没事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夏天善解人意的说。
　　黄天笑了，是这几日难道露出的一个表情，虽然只是嘴角轻轻的上扬却是发自真心的笑了。

第93章没胃口
　　夏天的单纯和傻里傻气的话，让黄天的心里注入一丝阳光。他意识到自己的消沉，不但不会解决问题，反倒会让身在远方的夏天担心自己。
　　从听筒里传来的若有似无的笑声，让夏天的心里也舒坦了不少。“你笑什么？”
　　“笑你傻。”黄天毫不客气的说出心里所想。
　　“我哪里傻了。”夏天不服气。明明自己在开导对方，居然自己的智商还被侮辱。
　　“哪有劝自己老公去相亲的。你说你是不是傻？”黄天笑的更大声，嘲笑意味十足。
　　夏天一下子就炸毛了，“你刚刚是故意逗我是不是？再说了，咱俩还没真刀真枪做过呢，谁说你就是我老公了。”明明自己也很有攻的潜质。
　　毫不意外的听到黄天呲笑一声，“等你有实力反攻的那天再说吧。”
　　“我现在就能。”夏天声音变了调。
　　“现在是该静心的时候，早些睡觉。”虽说黄天的心情有所好转，却提不起精神做其他的。
　　夏天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好似一团火从听筒里烧过来，灼烧着黄天的皮肤却烧不热他的心。
　　“你真的不想？”夏天声音魅惑的问。
　　“……”
　　听筒里什么也没传来，压抑的静默让夏天心里发慌，已经高昂的斗志也消失殆尽。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临近高考压力大的关系，近来他心里的确脆弱了许多，就像此时由于黄天的敷衍和不配合，而心里发生细微的变化，发沉发酸。
　　这一夜夏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没有入睡，而当他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却又做着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面黄天明明离自己很近可是他伸手去抓却怎么也碰不到。梦里面还有个模煳的身影，他看不清那个人是谁，而对方却跟黄天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看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夏天就觉得头晕的厉害还特别想吐。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头没那么晕了，才爬起来穿衣服。
　　厨房里还放着前一晚吃剩的食物，他看着也没什么食欲。
　　空腹喝了杯水，早饭也不吃了，他提着书包出门。
　　门刚一打开，突然出现的拳头吓了他一跳。原来是张一乐恰巧在门外要开门，着拳头还没落到门板上呢，夏天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夏天略带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大早上的你干嘛啊？”
　　对于夏天早上的坏情绪，张一乐不以为意，他笑嘻嘻的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我今天出门早了，就想着买些早餐咱俩一起吃。咦，你怎么也这么早出门，吃过早饭了？”
　　“没有，没什么胃口，准备直接去学校背书。”
　　张一乐发现夏天的脸色不太好，“看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生病了吧。”说完未等夏天反应，他就把手抚上了夏天的额头，接着说道：“是有些发热。没胃口，也得吃东西。吃完早饭，再吃片退烧药。”
　　张一乐说完就自顾自的进了门，夏天没办法也跟着退回了屋里。
　　张一乐熟门熟路进了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和两幅筷子以及勺子。他把粥放进两个碗里，又把买来的叉烧包和奶黄包放进盘子里，随后一份一份的端上餐桌。
　　他把夏天拉过来按到椅子上，把粥和奶黄包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坐在另一边。
　　“快吃，别凉了。”张一乐见夏天不动筷子就催促道。
　　夏天用勺子舀了口粥放进嘴里，热乎乎软糯糯让他胃里舒服了不少。

第94章与性别无关
　　白天在公司上班，黄天一直心神不宁。眼看着没几天就高考了，夏天心里压力一定很大，给自己打电话除了缓解相思之苦，也可以转移注意力放松下神经。可自己却敷衍了事，不愿与他多说两句。他是越想心里越觉得愧疚。
　　到了晚上，他没再等夏天复习完再打电话给自己，而是主动打了过去，想着跟自家小爷们多聊一会儿。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黄天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夏天。”
　　“哥，我是张一乐。”张一乐在电话这头低声说道。
　　“张一乐？”黄天愣了一下，随即在脑子里搜寻这个名字的讯息。原来是夏天的那个同学。不对，他怎么会接夏天的电话？黄天的眉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哦，你好。夏天呢？”
　　“夏天，今天身体不舒服，刚吃过药睡下了。”
　　“他病了吗？”黄天紧张的问。
　　“感冒了。哥，你放心吧，我会留下来照顾他。”张一乐信誓旦旦的说。
　　黄天能放的下心才怪。他这会儿心里是又气又急，这小子生病了居然都不让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想此刻这么迫切高考的来临，希望夏天快些参加完高考可以过来与自己会和。到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的身边都会有自己。
　　张一乐见黄天迟迟没说话，又补充一句，“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好他。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不用去学校了，在家自由复习就行。我就直接搬过来住，既能照顾他还能一起复习。”
　　张一乐说会照顾夏天，黄天还想放下防备感激对方，可是一听到张一乐还要搬过去同住，黄天的四周顷刻间就弥漫了浓浓的酸味儿。他真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立马飞到夏天身边。
　　不过他还得佯装自然的回道：“哦，是嘛，那就麻烦你了，张一乐同学。”
　　“哥，你不用跟我客气。”
　　夏天本来身体就难受，觉睡的就不踏实，他隐约的听到张一乐在打电话。他迷迷煳煳的挣开眼睛，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病好了，我就走。”言外之意，你病不好，我就赖在这不走。
　　说着张一乐把夏天的电话放到一边，走过来给夏天重新盖好被子。
　　“你不用那么麻烦，赶紧回家吧。”夏天不好意思麻烦张一乐留下来陪自己。毕竟临近高考，时间对于考生来说十分宝贵，他不想浪费对方的复习时间。
　　张一乐知道对方担心什么。“我已经把复习资料搬过来了，在这一样复习。”
　　这会儿夏天哪还有力气跟他争辩，只好由着对方在这里耗着。他瞥见自己的手机，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刚刚有人来电话了吗？”
　　张一乐从书里抬起头，“你哥来的，我告诉他我会照顾你，不让他太担心。”
　　夏天愁苦的看了张一乐一眼，有种想哭的冲动。你既然接了我的电话，就别多说话了。说话也行，还非得说这个。他都能想象得到黄天听到这句时脸黑成什么样。不过转念一想，黄天为自己吃醋着急，心里又不由得暗爽。
　　让你昨天晾着我，这会儿着急上火了吧。哼——
　　这么一想来，心头那点烦闷也消失了，夏天身心倍感轻松，又迷迷煳煳的睡了过去。
　　夏天家就一张床一床被子。张一乐紧张的爬上床，贴着床边躺下，连衣服都没敢脱。他就那么躺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夏天。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这个人心理产生变化的，张一乐自己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想无时无刻都看到夏天，哪怕只是一个沉默的身影。
　　而让他自己吓一跳的是，在发现自己对同性产生非正常好感时竟没有多余的心里挣扎，很坦然的就接受了。好似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的确，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与他的性别又有什么关系呢，与他人更是无关。

第95章男神回归
　　从自由复习到高考结束，也就一周的时间。明明之前的那么久的时间都熬过去了，剩下的最后一周，黄天却觉得十分难熬。
　　夏天病了，他也不知道到底病的重不重，打电话的时候对方也只是挑好听的说。而那个张一乐，黄天也没多问。毕竟自己不在夏天身边，他能有个朋友照顾也没什么不好，何况就算对方有意以夏天那个性子也不会接受。
　　黄天对自己的魅力就是这么自信。虽说吃醋是吃醋，不过该信任的他还是会信任。
　　他现在除了担心夏天的身体之外，还有高考那几天夏天的衣食住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就是这个假请起来恐怕会有些麻烦。
　　对于这关键的一周，放心不下的不只是黄天还有黄妈。
　　“这不是眼看着小天要高考了嘛。我寻思过去照顾他几天，你把他住处的详细地址给我。”黄妈边说边走进黄天的卧室，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您啊，就别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您哪受得了。”
　　“别说二十几个小时，你妈我年轻的时候更远的地方我也去过。”黄妈牛气的说。
　　“您也说了是年轻的时候。现在您还年轻吗？”黄天说的特欠抽。
　　“臭小子！”黄妈的铁砂掌照他脑袋拍了一下。“现在是小天的关键时候，我不去看一眼怎么放心。而且这个时候的饮食更是马虎不得。”
　　“我去吧。明天我去跟公司请假。”反正都是要去，请三天假也是请，还不如一次请到位来个七天假期。
　　“新进的公司就请这么长时间的假不好吧？”黄妈为儿子的前途担心。
　　“放心吧，没事。”
　　虽说是费了一番周折，最后黄天还是拿到了假期。他从公司直接赶到火车站买票。途中还给夏天去了电话，他把这看成是给对方的精神奖励。
　　排到了售票口，黄天客气的说：“你好，我要一张去青竹的坐票。”
　　售票员敲打了几下键盘查看票务信息，“坐票没有了，只有站票。要吗？”
　　这会儿黄天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不好意思的看向售票员，“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大天，你猜我看到谁了？”电话里王帅咋唿着，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快说，我这边正有事儿呢。”黄天用肩膀夹着电话，倒出手来拿钱买票。
　　“魏延。我看到魏延了。”
　　黄天刚伸出交钱的手，立马又缩了回来，惊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在哪里看到的？”
　　他万万没想到魏延会重新回来。
　　“就在传媒大厦，我来这边合作公司谈事情，正好碰到他在这送快递……”
　　“先生，你还买票吗？如果不买票请让让，不要耽误别人买票。”售票员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催促道。
　　黄天身后的人也开始催促。
　　黄天十分不好意思的道了歉，匆匆的离开售票大厅。
　　来到外面的空地，声音也不再那么嘈杂。黄天长唿一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他现在是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那会儿正好合作方的经理出来迎我，我让他等我一下，结果我一转头他就不见了，连个招唿都没打。”
　　“知道是哪家快递公司吗？”
　　“我把那家公司的信息发给你。”
　　黄天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王帅所说的那家快递公司。
　　一路上黄天都在想为什么魏延会回到这里？为什么他回来了，却都不联系自己。
　　难道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如果是因为孙蕾出国了留下来他一个人，那他大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守在父母的身边。
　　为什么要回到这座给他留下诸多伤痛的城市？
　　突然一个答案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随即他又苦笑着摇摇头，不会是这样的。

第96章好久不见
　　快递公司的一位业务人员接待了黄天，对方以为黄天是来谈大客户业务的，例如企业快递承包这一块。毕竟这家快递公司刚刚起步，在国内的业务还很有限，现在继续发展自己的客源扩大市场。
　　黄天不好意思的向对方解释，自己不是来谈业务的而是找人的。
　　原本还殷勤的给黄天倒水的业务员，脸立马拉了下来，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业务人员每个月都是有业绩要求的，本来这个月就不理想，看到有人上门还以为自己生意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打听人。
　　也不看看这是快递公司，又不是派出所，还得管你人的事儿？
　　黄天也看出了对方的脸色，不过这会儿有求于人也只能忍了。
　　“请问，你这有没有一位叫魏延的快递员？”黄天客气的问。
　　对方想都没想就回了句，“没有。”
　　黄天唿出一口气，压了压心口的火气，“是这样，之前他在我们公司揽过件儿，所以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谈。”
　　“我已经说了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人了？”业务员已经表现出了不耐烦。
　　公司虽说不大吧，但是遍布城市各区各处也不少快递员。突然问他一个，他哪里知道有没有，何况他也没功夫给他找啊。
　　“那我问下，快递员最后收完件，是不是陆续都要回到这里报道？”黄天不肯放弃的问。
　　业务员白了他一眼，“是。不过你要等，请到外面等。”
　　王帅既然说了是这家快递公司，那么一定不会错。
　　黄天站在外面的树荫下，靠着大树抽烟。眼睛始终盯着快递公司的大门，生怕错过魏延的身影。
　　这么一站就是一下午，黄天抖了抖已经发木的两条腿，伸了伸懒腰。他的脚边布满了烟头，每一个都是一抽到底直到烧到过滤嘴，可见这一下午他的心情有多么焦躁。
　　僵硬的身子得以活动，肚子也有了饿的感觉，可是他不敢擅自离开，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魏延怎么也该出现了。
　　兜里的电话响了，黄天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夏天去过电话，告诉他先不要等自己。
　　他抱歉的接起电话，话未出口就听到夏天欢快的声音，“黄天，你到哪了？车上人多吗，热不热？吃过东西了吗？”
　　“我没赶上火车。”黄天心虚的说。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正在买票吗？”夏天疑惑的问。
　　“嗯，不过票卖完了。我恐怕得晚两天能到……”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闯入黄天的视线。黄天僵硬的站在原地，耳边的手机成了摆设，他说不出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他眼睛定在魏延的身上跟着对方移动。
　　“黄天，黄天，你在听吗？”夏天见自己刚刚说话黄天没反应，他有些焦急的问。
　　“夏天，我这会儿有点儿事儿。回头打给你。你先不用等我了，等我要过去的时候打电话给你。”
　　黄天冲出路灯下的阴影，奔向那个在他心里深藏许久的人。
　　原本好似灌了铅的身体，此时却越发轻盈，他好似一瞬间飞到了魏延的眼前。
　　路灯下，地面拖出两道长长的的剪影。魏延和黄天相对而立。
　　魏延惊愕的看着黄天，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就连刚刚迈出的步子也停在了半空。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见，黄天。”
　　好久不见，我爱的人。

第97章终会回来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就可看到一排排低矮的房屋，其中一间就是魏延现在的住所。
　　站在门前，黄天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想起了夏天老家的那所老房子，而这座虽说没有夏天家的那么破，但是也好不到哪里。一想到魏延回来之后，一直居住在此，黄天心里免不了一阵难受。
　　魏延开开门招唿黄天进来。
　　由于房子地处低洼之处，外加上面朝阴面，所以房子里潮气很重。
　　现在正处夏季，都让人觉得不舒服，如果到了冬季那定是阴冷非常。
　　魏延拉过一个椅子放到黄天的面前，“你先坐。我今天早上新买的菜，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魏延就转身走到屋角一处算做厨房的地方，他把放在一旁的菜系数拿出来清洗、改刀、下锅……
　　看着魏延娴熟的刀工和翻炒的动作，黄天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曾经那个连衣服袜子都洗不好的人，现在却能独自洗凉被子，站在炉灶前炒菜做饭。如果放在别人身上，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转变，可是放在魏延身上背后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黄天能想象得到他当初在孙蕾家，应该也是这样忙来忙去除了照顾孙蕾外还要做牛做马任劳任怨。
　　魏延的动作很快，没用多久三盘菜就炒好了。这里没有饭桌，只有两个叠落起来的木头箱子，魏延在上面铺上一层报纸，饭菜一一端到上面。
　　“有酒吗？”黄天问。他特别想喝，也许醉了心里的苦就会被稀释，心也不会再那么疼。
　　“你等我，我去买两瓶。”魏延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黄天一把拉住他，“算了，别折腾了，就这么吃吧。”
　　魏延拍拍他的手，“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羊肠小道的尽头就有一家食杂店，魏延买了两瓶白酒又拎了五瓶啤酒，顺手还买了一包花生米。
　　黄天喝了口杯中的酒，火辣的酒精一路烧到胃里。他垂着眼睛看着空杯子，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音，“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段时日了。”魏延也干了杯子里的酒。呛的他咳嗽了两声。
　　黄天的酒精是往下走，而他的却是往上冲，冲的他眼眶发热。
　　“为什么不来找我？”这回黄天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埋怨。
　　魏延又给两个人的空杯子倒满，“有些事还没想明白。”
　　魏延不是想不明白，两年前那个夜晚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对于眼前这个人自己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孙蕾出事后，一切都只能变得不明白。
　　孙蕾离开后，魏延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回到这里，就好似飞在空中的风筝，只要那根线还在他的心里还有这个人，那么他就会回到握线人的手里回到有黄天所在的地方。
　　面前摊开的书，夏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隐隐的觉得将会有事情发生，而自己和黄天也会因为这件事出现变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与黄天分开，就算因黄爸黄妈对他的好而心存愧疚时，他也没想过要放弃两个人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里却在担心？黄天突然出现的敷衍和违约，是不是某种征兆？
　　明明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不可以分心，可是夏天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不去不想。
　　他想的越多就越不安，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他就一遍遍的强迫自己去相信，只是因为高考压力大自己才胡思乱想的。只要熬过这几天，他就可以回到黄天的身边，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第98章烟消云散
　　他们的酒越喝越多，原本想要稀释掉的痛苦，却越发凸显出来。
　　酒醉后人的感情会更加直接，心里所思所想很难受大脑控制。
　　只是他们两个却都隐忍着没有把埋在心底的那份感情说出来，聊到最后都不成对话，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是自说自话。
　　对方在说什么自己不清楚，自己又说了什么却也不记得。
　　黄天打了个酒嗝，随后把酒杯往箱子上一放，踉跄的站起来。魏延怕他摔了，也歪歪斜斜的站起来伸手扶他。
　　“你别管我。”黄天甩开魏延的手，歪歪斜斜的就要往外走。
　　这会儿魏延也喝多了，他也站不稳，黄天这一甩他又歪倒回凳子上。他见黄天真要往外走，心底着急，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你要干嘛？”
　　“回家！”
　　黄天嚷了这么一句，结果刚转身迈开步子，就歪倒在了地上。
　　魏延过去拉他，发现黄天已经昏睡过去。
　　魏延也就势坐到地上坐在黄天的身边，他把黄天的手紧紧的攥进自己的手心，好似要嵌入自己的皮肉之中。
　　没一会儿房子里就响起了低沉的呜咽声，魏延坐在地上，肩膀随着抽泣声颤抖着，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说什么却又不发出声音。
　　天空已经放亮，由于房子的朝向不见阳光，屋子里还是灰蒙蒙一片。
　　黄天难受的翻了个身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可是他怎么动都觉得浑身酸痛，尤其头痛的好似炸开了般。
　　他睁开酸涩的眼睛，用手揉着额头。面对眼前陌生的墙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慢慢想起前一晚自己和魏延醉得一塌煳涂。
　　对，这里是魏延的家。
　　魏延！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环视四周，未见魏延的影子。
　　如果不是躺在这间破旧的房子里，黄天还真的会以为昨天晚上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黄天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五十了。这个时候，魏延应该是去上班了。
　　他起床用凉水抹了把脸，准备去火车站。出门前他才想起，前一晚竟忘了要魏延现在的联系方式。
　　黄天给魏延留了张字条，让对方下班回来后给自己打个电话，上面并附上了他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回黄天没有昨天那么幸运，没有买到坐票就连站票也是最后一张。原本就延迟了一天，他不好再耽搁下去。
　　熬到了晚上，火车上有了空位，黄天找到一处坐下来休息。
　　他翻出手机，里面除了夏天发来的短信提醒他路上注意安全，就再没有其他。
　　他等的魏延的电话，迟迟没有打来。
　　难道还没有下班？黄天回忆昨天这个时间，两个人已经坐在了他家里。
　　也许是加班了，所以还没有回去看到自己的留言，再等等一定打来的，黄天在心里安慰自己说。
　　而他究竟是只是单纯的期待着一个电话，还是期待着魏延这个人，他自己也不愿意去深想。
　　有些事一旦想的多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就好似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黄天下了火车，电话里依然没有魏延的来电或是只言片语的短信。
　　黄天收起电话在心里苦笑一声，随即又换上笑脸迎接向他奔来的夏天。
　　见了面后，近几日的事夏天缄口不提，黄天不说他也不问。
　　倒是张一乐在他那留宿的事落了黄天的口实，他相信夏天但是不代表不追究。晚上黄天好顿折腾让夏天把事情交代清楚。
　　夏天见求饶无效，就假装难受干咳几声。果然黄天停了手，吓的去抚他的脸摸他的额头。黄天眼中的不安和心疼，丝毫不差的落入夏天的眼里填进他的心坎，让他心头的阴霾烟消云散。

第99章是在躲你
　　话说高考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那么每一个考生就是苦训多年的战士，待在这一战中打出名声赢得名望。
　　考场附近的道路全部封锁，区域内没有一辆车可以开进来。就连区域内的停车场，这会儿也都是空着不许放车。
　　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校门外等候的都是考生家长，有的甚至是七大姑八大姨全家出动过来，一个个面色焦急的望着校门口，听着考场内打起的响铃，算着这是进考场了，接下来是发卷子了……
　　黄天拎着一个小马扎一把折扇，挑了个空地，把马扎打开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摇着扇子。
　　有的家长无聊就三五一群的围在一起聊天。有个父亲也是等的有些紧张，想找个人聊两句放松一下。
　　他一回头看见有个小哥坐在马扎上，悠然自得的在那扇扇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等考生的家长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小哥，你这是来感受高考气氛来了？”中年男人蹲到黄天旁边搭话。
　　“等我弟。”
　　“那你可够平静的。等在这儿的高考家长哪个不跟考生一样紧张。”
　　“我弟有实力，我不用紧张。”黄天得意的笑笑，手中的扇子扇的更加惬意。
　　中年男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得，合着紧张的都是家里孩子实力不强的？
　　中年男人有些不爽的瞥了他一眼，讪讪的站起身，心说跟这人聊天还不如自己干等着强。
　　他宁愿自己紧张死也不能被人气死。
　　铃……
　　这个响铃宣告着高中时代的结束，宣告着他们会有很长一段假期，宣告着他们即将迎来新的人生，宣告着有的人会拿着录取通知书开始新的学业之旅而有的人会转身走进劳务市场找工作……
　　而这些都激不起夏天的兴奋，对于他来说这宣告着他可以奔向黄天奔向两个人未来的生活。
　　校门缓缓打开，家长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望，没一会儿功夫，考生鱼贯而出纷纷奔向自己的家人。
　　黄天身旁的中年男人大喊一声，“儿子。”声音气势如虹，把身旁的黄天吓了一跳。
　　接着黄天就看到夏天看向他们这里，夏天的身旁还跟着张一乐。
　　虽然夏天已经把那天的事解释清楚了，可是凭借黄天对同类的直觉，他知道张一乐对夏天已经起了心思并不单纯。
　　夏天和张一乐穿过人群走了过来，黄天上前就给夏天来了个熊抱。张一乐的视线扫过他时带了丝酸意，不过也只是转瞬而过，随后就听到张一乐喊了一声，“爸。”
　　黄天回过头和夏天一起看向身后，原来那个中年男人是张一乐的父亲。
　　“考的不错吧，儿子？”
　　“嗯，很顺利。对了……”张一乐转身拉过一旁的夏天，“爸，这是我的同学，最好的朋友，夏天。我跟他报考的是同一所大学。”
　　同一所大学？黄天的眉脚跳了跳。
　　张一乐同自己报考同所大学的事儿，夏天事先并不知情，听对方这么说他也愣了一下。他有些不解的看了张一乐一眼，才冲着张一乐的父亲说了声，“叔叔好。”
　　“一看夏天这孩子就聪明，难怪你哥刚刚在外面坐的那么安稳一点也不紧张。”张爸爸客气的夸了夏天一句。
　　夏天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看了黄天一眼，你还在外人面前夸我了？
　　黄天冲他挑挑眉毛算是回应，你值得夸。
　　张一乐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一幕，心底发酸，眉头也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当时知道黄天是夏天的远方亲戚时，他的心里就有了异样，两个人眉眼间的神态暧昧，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他却感觉得到。他甚至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想象，那就是黄天和夏天根本就是一对儿。
　　张爸爸见儿子还呆愣愣的看着夏天他们哥俩离开的方向，就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儿子，想什么呢？”
　　“不甘心。”张一乐头也没回的说道。
　　他不甘心只是黄天早于自己认识夏天就拥有了对方，直到多年后提起当年的事他才知道原来两人之间有那么多故事那么多的羁绊，是他永远都无法追赶上的步伐。
　　不甘心？张爸爸被张一乐突然说出的话弄愣了。刚刚不是还说考的很顺利吗？怎么又不甘心了？张爸爸以为张一乐是因为高考的事情，完全就没有往其他的方向想。
　　高考落幕，假日到来，夏天和黄天一起回了家。
　　由于请了一周的假，黄天分内的工作积攒了许多，他每天加班加点的赶进度。每晚回到家的时候都得九十点钟，基本上就是洗个澡和夏天说两句话就倒床上睡觉。
　　自从那晚之后，魏延都没有与黄天联系过，黄天想要去找他眼下却也没时间。黄天的心里又放心不下，最后他找到了王帅。
　　经理办公室里，钟经理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黄天给他的策划方案，边看边一只手在桌子上敲着鼓点。这是钟经理的一个习惯，一旦他看到中意的方案，就喜欢用手指在桌子上弄出声音。
　　黄天见状，心也放了下来。果然这几天加的班没有白费，也对得起自家被冷落的小爷们儿。
　　“还不错。”钟经理终于开口，他把方案放到桌子上，随手又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黄天面前，“这是新进的case，由你来跟吧。做的漂亮些。”
　　黄天翻开文件夹，看到里面合作公司的名字，愣了一下，“鑫海？”这不就是高立宁的公司嘛。
　　“嗯，没错。以前我们也有过合作。这回他们公司要开一个大型的展览会，希望我们这边全权负责。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来做这个最合适。别让我失望。”
　　接了这个case意味着黄天要频繁出入高立宁的公司，黄天觉得有些烦。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区，把文件扔到桌子上，转身走进茶水间泡杯茶喝。
　　虽说黄天进入这家公司的时间不到一年，但是工作效率和业绩都很凸显，明眼人都看出了钟经理对黄天的重视。
　　有些老员工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黄天对此自是明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只要对方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面子上过得去，他也不会去闲着跟他们勾心斗角。
　　黄天走进茶水间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两个老人儿在那休息，原本还说着什么的两个人见黄天进来脸色一沉立马闭了嘴。
　　黄天心知对方估计在谈论自己，他面色不改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客气的跟对方打了声招唿，就去泡自己的茶。
　　这里已经不方便他们继续背后嚼舌根，两个人讪讪的离开，正好遇上同样进来喝水的苏瑶。
　　其中一个老人停住脚，笑的阴阳怪气的说：“苏瑶，怎么某人一进茶水间也总能看到你跟来呢？”意思就是苏瑶看黄天来喝水，她也就粘过来，换句话说两人有暧昧关系。
　　其实人家小姑娘也没做什么，就是喝水碰巧遇到黄天几回，这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话柄。
　　公司严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一旦发现必须走人。所以他们摆明了就是故意拿这事儿整人。
　　苏瑶也是新人，这会儿被说也不敢顶回去，只能委屈的站在那里。
　　黄天自顾自喝自己的茶，也没理这茬。如果他开口了，对方还得继续借题发挥，到时候苏瑶更难堪。
　　最后两个老人儿见黄天没给机会让他们借题发挥，嘴一撇眼一翻就晃悠出去了。
　　苏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要喝水吗？”黄天打破沉默，让个小姑娘不尴不尬的站在那的确过意不去。
　　“嗯，对，是要喝水。”苏瑶不好意思的笑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进去，转身逃似的离开茶水间。
　　黄天摇摇头轻笑一声，还是年纪小，一点儿事儿就能被唬住。
　　手中的报纸正好翻到一处房产，距离公司的距离和夏天未来的学校都不算太远。他拿出手机记录按下上面的号码，结果还没拨打出去就有电话进来了。
　　电话中王帅带着火气说道：“魏延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房东在那收拾房子呢。一问才知道，魏延搬走都快一个月了。我又去了他公司，墨迹半天得知他也辞职了……”
　　黄天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待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报纸已经被揉烂了。
　　“我说天子，他是不是在躲你啊？”王帅说出心中的猜想。
　　怎么就这么巧，跟黄天见一次面后，第二天人就消失了。
　　高考结束后，新的问题又摆在了夏天眼前，那就是大学的学费。
　　虽然黄妈和黄爸已经明确表示过要出钱，可是夏天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即使最后黄妈让步以借的名义给他，他也依然觉得不妥。
　　“干妈，距离开学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想试着自己去挣。”夏天说。只要大一的学费交上，那么他就可以利用平时休息时间去兼职挣生活费和来年的学费。
　　黄妈眼睛一亮，对啊，夏天一直在店里帮忙来着，到时候以工资的形式开给他不就成了。
　　结果未等她开口，夏天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连忙说道：“干妈，我知道你想让我留在店里，到时候给我工钱。其实我也清楚，店里不缺人，而且你给的肯定要比实际的工钱多。这和你变相给我钱也没有什么分别。”
　　黄妈被说中了心事，无奈的笑笑，握着夏天的手说：“那好吧，就按你的想法办。”
　　在找到兼职之前，夏天还是会在店里帮忙，不过他明确跟黄妈说不可以算工钱。
　　黄妈只好依他，不过也给他挑了轻便的活，让他坐在前台收钱算账，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看看书。
　　这天黄天的表姐程若琳来到饭店，他见到夏天在前台埋头看书，走了过去轻敲了两下桌子。
　　夏天闻声抬头，笑着说道：“表姐，你来啦。”
　　“看什么呢？”
　　“借来的英语书，提前看看，入学后可以轻松些。”
　　“我看看。”
　　程若琳把书拿过来翻了几页，上面的笔迹一看就是黄天的，没想到黄天书还都留着，按理说以他的个性毕业后不可能会留着才是。
　　程若琳状似想到了什么，把书放回桌子上，开口说：“小天，我听说你的英语特别好？”
　　“还成吧。”夏天谦虚道。
　　“好就是好，什么叫还成啊？”程若琳急道。
　　果然是表姐弟，脾气跟黄天都特像。
　　“挺好的。”
　　程若琳一听夏天这么说就乐了，“那太好了，我正有个难处想找你帮忙。”
　　“表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夏天答的干脆。
　　程若琳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然她今天就白来了，回头还不得被老姨念叨死。
　　“我有个朋友，是个美国人。他想留在这边长居，可是中国话又说不利索。现在正需要一个人帮他补补中文，而我呢虽然跟他用英语对两句话还可以，说多了也不行，关键是我也没那个时间呀。而且还是个帅哥，我怕你姐夫多想。”程若琳罗里吧嗦一堆，意思就一个，让夏天给这个美国人当中文老师挣外汇。她见夏天有些犹豫，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是不是不想帮表姐了？”
　　夏天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只是怕教不好。”
　　“没事儿，你就放心大胆的教就是了。而且这个美国朋友很大方的，到时候学费肯定不会少给你的。”
　　一听学费，夏天的眼睛就亮了，一咬牙一跺脚这事儿就应了下来。
　　姐弟俩又聊了一会儿，程若琳交代了一下见面时间地点，还有解答了一些夏天不明白和需要注意到的地方。聊完了，程若琳一看时间，该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夏天诧异的问。
　　“不了，你表姐夫还等着我看电影呢。”说完，程若琳手一挥转身潇洒的走了。
　　夏天笑着看程若琳离开，心里满是对程若琳还有黄爸黄妈的感激。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程若琳今天突然来提这个事儿，就是事先黄妈拖她办的。他把他们对自己的好一一记在心里。
第100章是想多了
　　黄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鑫海”了，自从他接到这个case后他就三五不时的过来一趟，每次这的姑娘都含羞带怯的偷看他。而他也毫不在意旁人在他身上洒下的倾慕目光。
　　前台工作人员眼神躲闪的说道：“不好意思，黄先生，我们高总今天还没有到。”
　　还没有到？之前来时说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回是回来了，但是没来公司。
　　按理说这个企划案根本不需要他这位总经理出面的，可是对方却非要省去中间环节自己直接参与。
　　黄天知道这是高立宁故意的，他就是想借机刁难自己。而这个事儿他还无处说理去，总不能回头找上司钟经理说对方老总不配合吧。
　　“那成，我回头再来。”黄天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名片掉落到桌子上，佯装失落的转身离开。
　　黄天前脚走，高立宁后脚就从办公室里踱步出来。走到前台，看到自己的员工正在对着黄天的名片痴笑。
　　前台姑娘只顾着沉浸在对黄天的幻想里，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那道凌厉的目光。待她感觉到背后的阴冷时，手中的名片已经跑到了高立宁的手里。
　　“总经理。”前台忐忑的问了声好。
　　名片在高立宁手里翻转了一圈，随后被他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声音冷冷的说道：“去人事那结算薪资，明天就不用来了。”
　　前台僵愣在原地，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见公司的保安走了过来催促她收拾东西。
　　写字间对面就是一间咖啡厅，黄天走进去挑了个靠窗户视野好的位置，点了一杯冰柠檬茶。他盘算着高立宁什么时候会结束这个幼稚的行为，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毫无意义，完全是浪费大家的时间，而自己又被架在这不跟着浪费时间都不成。
　　不过黄天没想到，一杯柠檬茶还没喝完的功夫，他便从对方的幼稚中得到解脱。
　　高立宁给他打来了电话。
　　“我现在在办公室，你过来吧。五分钟之内不出现，恐怕就得另约时间了。”
　　“不用，我马上到。”
　　付了钱，黄天开门就冲过了马路，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梯。幸运的是他一进大厅一楼的电梯就到了。他顺顺利利的在五分钟之内出现在高立宁的办公室里。
　　高立宁悠然的坐在老板椅里，两条腿交叠着架在办公桌上，嘴角含着笑眼神带着毛边在黄天的身上扫视。
　　裁剪得体的白衬衫包裹着黄天修长匀称的身体，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的散开着，下摆沿着腰际线扎进深色长裤里，两指宽的皮带箍在腰间勒出劲瘦的腰线……简单的衬衫长裤却也衬得黄天英气十足帅气逼人……
　　黄天无视高立宁别有深意的眼神，自己拉开椅子坐到高立宁的对面，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推到高立宁的眼前，客气且生疏的说道：“高总，这是我们公司提供的策划书，您看下。”
　　高立宁看都没看就又把文件夹合上了，“策划书是你做的？”
　　“是我们团队做的。”
　　“那这份先放着。我要看你独自做的策划书。”高立宁双手交握好整以暇的看着黄天。看黄天没什么反应，他又加了一句，“就在这，今天下班之前。”随后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你还有6个小时。”
　　黄天不怒反笑，他就知道这龟孙子肯定不会消停。
　　“成。那就请高总借台电脑给我用。”他之前就准备了两个方案，今天拿来的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已成形的正装在他的脑子里。
　　高立宁拍了拍自己眼前的笔记本，“就用我这个。”说完高立宁起身让出位置，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黄天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他按下桌子上的电话快捷键，“emmy，定两人份的午餐和咖啡送进来，再把下午的会议取消，之后就不许再有人来打扰。”
　　就这样，黄天被高立宁困在办公室里一个下午。他坐在电脑前做着策划书，高立宁则是横躺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视线却时不时的飘向黄天的方向。
　　黄天硬朗的五官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不再那么冷硬，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睑上下蒲扇着，紧蹙的眉头、抿紧的嘴角都说明他在思考一道难题，眼中突然乍现的精光又暗示他已经找到攻克的方法……
　　一下午高立宁手里的书都没翻过一页，他却读懂了黄天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黄天舒展了下身体，又动了动手腕扭了扭脖子，随后一脸轻松的靠向身后的椅背。
　　高立宁随意的问：“已经写好了？”
　　他走过去，一只手支在桌子上，另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正好把黄天圈在自己的胸前，他特意压低身子贴近黄天去看电脑屏幕。
　　黄天斜睨了高立宁一眼，随即毫不客气的用脚一蹬地，椅子带着身子向后滑去。
　　突来的变动，让高立宁失去了支撑，身体瞬时前倾险些摔倒在地。
　　他站稳后恼怒的看向黄天，对上的却是对方脸上的玩味和嘲讽。
　　黄天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上面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五点。“时间刚刚好，我可以走了。”说完利落的起身，就要走。
　　“我还没有看过是否合格。”高立宁拦在前面。
　　黄天推开他，轻笑一声，“如果还不成，那就是鄙人不才了，高总得另择人选才是。”
　　一走出大厦，黄天一扫心头的烦闷，顿时轻松不少，就连夕阳下的行人看上去都格外养眼。
　　之前联系的房东来了电话，说是今天晚上正好有空可以带着他看看房子。
　　撂了电话，黄天又给夏天拨了一个，他没说要去看房子，而是问对方想不想来接自己下班。结果，黄天意外的被伤害了，夏天拒绝了他的邀请，说是要在店里帮忙。
　　得，那就自己先去看吧。
　　黄天赶过去的时候，房东也正好刚到。房东是一对年轻夫妇，称房子是他们当初结婚时的新房，后来有一方老人要搬过来一起住，所以才又换了一处更大空间的房子。
　　男主人又把朝向、采光、供暖……以及周边的生活设施也一一介绍了一遍。
　　黄天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租金、距离夏天学校的路程以及地理位置，最后觉得这个房子是近期联系过最合适的一处。当即黄天就把房子定了下来。
　　不是说要在饭店帮忙吗，怎么不见人？
　　“我让夏天早早就回去了。你吃完饭也赶紧回去休息吧。”黄妈把后厨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黄天一听，立马抓紧吃饭，在他看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以往自己回来的时候，夏天还在店里帮忙呢，就算自己先回到家里也是独自一人，想要做些什么都不成。
　　骤然想到了什么，黄天心中一阵坏笑，难道夏天是要给自己惊喜，所以才拒绝来接自己而早早的在家里的榻上准备着？
　　越想越心急，黄天几口就扒拉完了碗里的饭。
　　“你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儿？”黄妈看儿子就吃了一碗饭，实在不符合他的食量。
　　“我中午吃的多，这会儿不饿。”
　　黄天兴高采烈的打开自家的门，三步并两步的跑上二楼，还在房门口运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夏天闻声头都没回，视线依然放在手里的书上。
　　黄天错愕看了眼床又看了眼夏天，失落的撇撇嘴，居然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想多了也不怕，只要能做上就行。
　　黄天关了房门并反锁上，走到夏天身后把人环在怀里，下颚抵在对方的头顶上，“在看什么？听到哥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唿。”
　　“在看书。”
　　“我说过了，现在是难得的假期，要以放松为主。等你进了大学，再用功也不迟。”
　　“不是专业书。我在看表姐给我推荐的书，下周我就要给她的朋友上课了。”
　　这事儿黄天不久前也知道了，他也觉得表姐这事儿办的不错，很支持夏天去上课。不过这会儿他想的更多的可不是夏天该不该备课的事儿。
　　夏天难耐的按住黄天捣乱的手，微微嗔怒道：“别闹，这几天我得把书记熟了才行。”
　　黄天压根充耳不闻，嘴巴在夏天的头顶亲了一下，随即又移到他的耳侧并吹了口热气，惹得夏天打了个激灵。
　　气息终于平稳下来，夏天躺在黄天的怀里把头搁在他的胸口。黄天心脏的每一下跳动，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得到。黄天摩挲着他头顶的软发。
　　“上课的时间定下来了吗？”黄天问。
　　“嗯。下周二的晚上六点。”夏天说。
　　“不要太辛苦。学费我可以解决的。”
　　夏天摇摇头，头发摩擦着黄天的胸口，“我自己可以搞定，不想总是依赖你。”
　　黄天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逗他说：“这么想快些长硬翅膀，怎么想翅膀长硬了到时候好飞走？”
　　夏天仰起脸看着黄天正色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随后他又重新趴回到黄天的胸口，小声说：“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早日独挡一面，让我们日后的路好走一些……”
　　他不想一直都躲在黄天的身后被他保护着，以后的路有多难多坎坷他可以想象的到，他要跟他一起面对一起分担。
　　黄天被夏天说的心里动容，心已柔软的如一滩水可以把自己溺死其中。那种临近窒息的感觉，燃烧着他的身体，让他想要把怀里的人一同点燃。
　　“夏天……”
　　“嗯？”
　　夏天再次仰起脸时，后脑突然被黄天有力的手扣住，把他拉向黄天的双唇。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两个人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头晕目眩为止。
　　黄天说过他从来不相信永远，也不会对自己的爱人说什么誓言，可是现在“永远”这个词再次从夏天的口中说出，黄天竟有一种恍惚，觉得那个可能真的会存在。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词对于日后的他们竟意味着另一番景象。
　　夏天不明所以的看着手里的房屋租赁合同，疑惑的转头看向黄天。
　　“这里离你上学的地方不远，而且离我公司也近。”黄天解释道。
　　“我们要搬出去？”夏天问。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不想过二人世界？”
　　“想是想。可是你在家里住了二十多年，现在却要说搬出去单过，干爸干妈心里会难受的……”
　　“按照他们的想法，我还要结婚生子呢，到时候不是一样要搬出去。”
　　“可是这不一样。现在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干爸干妈的好。”
　　“你可想好了，如果我们继续住在家里，每天都得像做贼似的。”黄天提醒道，眼中却藏不住欣慰。
　　“我们自己注意一些就是了。”夏天坚定的说。
　　居然二人世界都不想要，就想着陪我爸妈？黄天都要怀疑自己是亲儿子，还是夏天才是亲儿子。的确夏天想的要比他多也体贴的多。也正是这样，黄天觉得夏天真是难得一个宝贝，他欣慰的把人重新搂进怀里。
　　如果刚刚夏天拿着合同欢唿雀跃的话，那么黄天心里反倒会不舒服会多想。
　　不过二人世界过不成，黄天还是觉得不痛快的。在父母眼前尽孝是好，可是每天除了晚上回房可以有短暂的“交流”，其他时间都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过。
　　夏天好像才反应过来，他拿着合同瞪大了眼睛问黄天：“你不会是已经把房租交了吧？”
　　黄天闻言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不然呢，哪来的合同。”
　　果不其然，夏天小脸立马皱了起来，掩不住的心疼。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么的打水漂了。
　　黄天看出他的心思，大手一按又把夏天的头压向自己胸口，“没事，咱就把那当酒店，偶尔去那过过二人世界也不错。”
　　周二的傍晚五点，夏天如约赶到了程若琳所定的那家咖啡馆。他简单的一身t恤仔裤装扮，干净清爽，身后还背了个书包。里面是他的备课笔记，以及上课资料。
　　夏天推门而入时，程若琳正跟自己的外国友人热聊，当她看到夏天时挥了挥手。夏天径直走了过去与程若琳还有她的朋友打招唿。
　　程若琳拉过夏天坐到自己旁边，用英语说：“夏天，这位就是kevin，也就是你未来的学生。”转而她又冲kevin说：“kevin，这是我的弟弟夏天，也就是你未来的师傅。”
　　夏天和kevin两人客气的打招唿，程若琳又聊了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来活跃气氛，让两个人能够尽快熟识起来。整个过程看上去，不像是师傅与徒弟的见面会，反倒像是相亲，只是性别有异罢了。
　　程若琳一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还约了人就要先走。接下来的就由未来的师徒二人继续聊。
　　上课地点定在了kevin的家里，每天晚上六点开始都要上两个小时的课，其余时间如果kevin有任何问题也可以打电话求助夏天。
　　原本是要上课的时间，可是意外的两个人聊得很投机，竟然错过了。kevin问夏天可以不可把这天的课串到第二天上，夏天爽快的答应了，于是两人继续坐在咖啡厅里聊天。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聊到了水族。夏天喜欢鱼，他喜欢它们在水中灵动的身影潇洒的姿态。
　　自从他搬到黄天家，黄天也为他准备了鱼缸里面养着他喜欢的观赏鱼，而像是皇宫固态红血龙和皇宫金缕衣这种极品他也只是在网上看看图片。
　　没想到的是，kevin家里竟有这两款鱼，这对夏天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他觉得这个课上的太值了，不仅能赚钱还有鱼可以观赏。
第101章情起何处
　　房间内的三面墙壁均有鱼缸镶嵌其中，整体设计与室内的装潢风格融为一体。荧光紫色的射灯照进水中，完美的凸显了红血龙优美纯正的体色。
　　刷漆涂层一般的正红色，发色极端厚实，粗框已经开始出现粘滞成片的进程，鳞底鳞心部位还可以看到幽幽的蓝光，那是蓝底血龙的深蓝色金属光泽。
　　这个房间里的景象，让夏天叹为观止。他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去看kevin，“这里真的是你的家？”
　　“当然。”
　　“他们真的是太美了。”夏天感叹道，眼神追随着水中游动的鱼。
　　这是两个人第一天正是上课，夏天心里真有些紧张，毕竟以往都是在教室里做学生，现在却要执起书本教人。kevin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紧张，问他要不要先喝口酒。夏天脸色微窘的笑笑，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学习汉语的第一步便是字母和音标，要想把汉字的音咬准了，那么这两个基础必须打好。
　　夏天一个一个字母教kevin，学的字母发音准了他才会教下一个，为的就是确保kevin打好基础。这样一来课时不变的情况下，授课周期就会加长。
　　不过夏天事先也给kevin吃了定心丸，说自己不按每天的课时收钱。也就是说他收就是教完整本书的学费，什么时候这本书讲完了什么时候为止。
　　这样也杜绝了为了多挣课时费，而拉长上课周期的嫌疑，也可以让kevin按下心来跟随自己的步调学习。
　　上课的过程也是夏天自我学习的过程，毕竟他的普通话里还带着些许异地口音，以免误人子弟的他提前都要不断的备课修正自己的发音。
　　才几个字母下来，kevin就开始叫苦了，抱怨道：“夏，字母和英文的长的一样，可是读起来好难。”
　　夏天鼓励道：“熬过基础阶段，之后的就会容易一些。”
　　kevin苦着脸看夏天，见对方说的如此坚定，他咬了咬牙继续跟上夏天的脚步。
　　课时结束了，夏天把教材和备课笔记收起来，kevin走到厨房端了一个铁盘回来。
　　好香啊。夏天闻到香味儿回头去看，就见kevin手中盘子里放着刚刚考好的披萨。
　　“夏，请你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kevin笑着把盘子放到夏天面前。
　　夏天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食物，“这是你做的？什么时候？”一看眼前的披萨就是刚刚考好的。
　　“中间休息的时候，我看你忙着看书，我就去厨房准备了一下。现在刚刚好，可以用来补充下能量。”
　　披萨夏天之前吃过一次。那次是黄天得知他没吃过披萨，说什么也要带着他去试试，还说以后只要他没吃过没玩过的，黄天都会带着他去尝试。
　　边吃披萨夏天边夸kevin的手艺好，kevin也毫不谦虚的在夏天面前炫耀自己的厨艺。他不仅会弄这种像是三明治、披萨这类简单的食物，还会许多西式菜点，尤其甜品更是一绝。
　　“夏，下节课你早些过来。我请你吃晚饭。”kevin向夏天邀约。
　　夏天爽快的应下来，他还没吃过老外做的饭菜，心里有些好奇那会是什么味道。
　　饭店要新上几道菜，黄妈把厨师试做的成品端到前厅，让店里的伙计试吃和点评。黄天也在试吃的行列。结果凡是他觉得夏天也会喜欢吃的，就拿碟子分出来一部分留着。
　　黄妈看他分菜时的专注样子，笑道：“你若喜欢吃，回头让后厨再做就是。你这么一分，别人还怎么好意思吃？”黄妈以为黄天要吃独食。
　　“他们吃他们的，这些是留给夏天的。”说着黄天就把菜盘子用保鲜膜罩上，准备端回家去。
　　看着桌子上的菜，夏天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晚上在kevin那吃了不少披萨，现在胃里没有空隙再放其他事物。
　　黄天看夏天对着事物发呆，迟迟不动筷子，“不喜欢吃？”
　　“是因为太饱了。”夏天说出实情。
　　黄天看了眼时间，距离夏天吃完晚饭也有四个小时了，没道理胃里的东西还没消化完。随即他笑着用手去扯夏天的脸颊，“是不是在外面背着我偷吃了？”
　　他一语双关的开着玩笑，没想到夏天竟点了头。他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两撇眉毛怒立，瞪着两个圆眼珠子，“偷吃？”
　　夏天诚实的点头，是因为他以为对方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吃过了东西，根本就没往别处想。这会儿他看到黄天变了脸色，才意识到刚刚对方给自己下了套，自己却未察觉丝毫就钻了进去。
　　啊——夏天惊叫一声，他身子大头朝下的被黄天扛到了肩上，他大惊失色的挣扎着，“黄天，快放我下来，干爸干妈要回来了！”
　　黄天大手照夏天的屁股上就扇了一巴掌，嘴角挂上一抹坏笑，“闭嘴。胆敢偷吃，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天各种求饶，最后要不是他耳尖听到楼下黄爸黄妈回来的声音，黄天肯定还不会停下来。两个人抱在一起，慢慢平复气息。
　　突然出现的敲门声，把两个人好不容易平稳的唿吸又惊乱了。夏天惊恐的看着黄天，黄天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即跳下去开门并把夏天裹进被子里。
　　“妈，怎么了？夏天睡了。”黄天堵在门口，特意压低声音说。
　　“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早？我看饭厅桌子上的菜夏天没吃啊。”黄妈也放低了声音。
　　“上课累了，回来就直接睡了。”说完，黄天作势还打了个哈欠。
　　把黄妈哄走回去睡觉，黄天转身关门落锁又扑到夏天的身上。夏天害怕黄妈再过来敲门或者再有什么事，说什么也不肯让黄天再碰自己。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就抱着彼此睡了。
　　还有什么比花心帅哥被甩更大快人心的了？以往都是在女人河中畅游随时都可以潇洒上岸的王帅，这回却实实在在的栽了，差点没在河里淹死。
　　他不想承认，事实却摆在眼前不容逃避。
　　黄天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直到他赶到酒吧看到王帅坐在吧台前一杯杯灌酒，他才承认这竟是事实。
　　王帅眯着眼睛看了黄天一眼，又叫酒保给黄天上了一个杯子，他给倒上酒，“哥们儿，陪我喝几杯。你兄弟我心里难受。”
　　黄天痛快的拿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说吧，怎么回事？”
　　王帅摇摇头，接着直愣愣的看着黄天，“今儿哥们儿问你一句话。有一天你会不会背叛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黄天愣了下神儿。这跟他今天失恋与否有关系吗？难道他心中的女神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暗恋自己？呵呵，这也太扯了。
　　“我不会背叛你，我王帅从来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王帅把酒杯往吧台上重重一放，随即放话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黄天听出来事情不对，看来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失恋了。”王帅扒到黄天身上搂着对方不撒手，嘴里不停的重复那句“我失恋了”却也没说为什么失恋，为什么要问黄天会不会背叛他的事。
　　肩头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王帅的整个身子都挂在黄天身上，他还在喋喋不休的重复，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没了声音。取代而之的是王帅的鼾声。
　　黄天在心里扶额。他付了王帅的酒钱，又让酒保搭了把手，他把人背到了背上就往外走。他突然想起王帅可能会开车，就一只手向后摸向王帅的裤兜，王帅被摸了大腿感觉有些痒还在黄天耳边哼哼了两声。
　　谢天谢地，王帅真的是开车来的。黄天按了下解锁键，“滴”一声车灯亮了，黄天顺利的不用通过车牌号便找到了车。
　　送王帅回家的途中，王帅的电话响了，黄天不方便接就没有理会。直到开进王帅家的小区，进了电梯上了楼，黄天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因为那个人此时正坐在王帅家的客厅里，阴沉着脸注视着门口的两个人。
　　沈庆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黄天怀里的王帅，冷淡的说道：“谢谢你送他回来。”
　　黄天淡淡一笑，“没什么。”随即他又问：“你要留下来照顾他？”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他还真有些担心王帅就这么交给他是否安全。
　　沈庆辉好似看出了黄天的想法，“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那就好。”
　　黄天身后的门一关上，沈庆辉一下子就把王帅打横抱了起来，送进卧室。
　　衣服、鞋子、袜子一一被脱去，最后只给王帅留下一条内裤。沈庆辉把夏凉被给王帅盖上，又理了理王帅的额发，最后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对方。
　　这一次自己恐怕真的伤到王帅了。
　　以往王帅身边的莺莺燕燕，沈庆辉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了解王帅，知道他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当初唯一会引起他关注的就是黄天，因为王帅每次给国外的自己打电话时，总会有意无意的提到黄天这个人。所以那时的沈庆辉，在未见过黄天本人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并在心里产生敌意。
　　直到他回国遇到对方，接触中他开始认同王帅对黄天的评价，心里的敌意也不再那么强烈，特别是在看到黄天身边的夏天后，他对黄天放下了戒备。
　　沈庆辉知道自己的机会渺茫，如果王帅哪怕是他的同学朋友都好，可是却是他的弟弟，他只好把那份感情压在心底。
　　蛰伏在王帅的身边静静的等待和守候。
　　王帅喜欢美女，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可是谁也没想到，一个并不算是美女的人竟让他动了真心。他苦苦追求试用各种方法均无果。最后才得知对方已经有了心上人，而这个心上人正是自己的表哥沈庆辉。
　　其实这事儿如果发生在他遇到对方之前，他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只能怪自己出现的太晚，两个人有缘无分。可是在他进一步了解后才得知，原来是沈庆辉挖了自己的墙脚，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伤心气愤的了。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沈庆辉贴着王帅的耳边呢喃着，另一只手摩挲着王帅的脸颊。
　　情起何处，沈庆辉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在流逝的岁月中，他对王帅的感情一点点发生变化，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越陷越深。
　　当初迫不得已的出国留学，除了躲避家里的安排之外，更重要的是沈庆辉想要给自己些空间去考虑这条路是否要拉上王帅一起同行。
　　在外漂泊了五年，这五年里他都是在挣扎在是与否的边缘，每一次冷静下来他就劝告自己不要冲动，除了两个人的性别问题之外最主要的是对方是自己表弟这个身份。
　　可是当接到王帅打来的越洋电话时，他心里那份理智又会燃烧殆尽，剩下的就是熊熊的烈火想要把电话另一端的王帅一起点燃。
　　王帅唿出的气息里带着浓浓的酒味儿，沈庆辉吻着他唿吸着他的气息好似自己也醉了一般。
　　如果真的可以这么醉下去该多好，沈庆辉想。
第102章交友不慎
　　王帅宿醉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厚重的遮光窗帘滤去了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屋里昏暗一片，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里。
　　他难受的翻了个身，酒醉后带来的头痛让他恨不得用脑袋撞墙来麻痹神经。他烦躁的从床上坐起，动了下嘴角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摸，才发现嘴角已经破了而且由于刚刚用力还带出了血迹。
　　王帅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张脸，他慌里慌张的下了床，跑到镜子前一照，不由的咒骂一声。
　　就见他双唇红肿嘴角开裂，不知是被人打的还是咬的，而且脖子上也都有明显的印记，尤其喉结处已经变成紫红色了。他双手扶额闭着眼睛回忆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可是记忆只停留在黄天去酒吧接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
　　艹，难道那小子最后没管自己，让我跟妞儿鬼混去了。
　　雾气腾腾的浴室里，水流沿着王帅的嵴背双腿流向地面的排水口，水流走过的地方可以清晰的看到情欲后的痕迹。
　　这时王帅还浑然不知，以为只是脸上和脖子上。当他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身子的时候，才看到那一块块吻痕，甚至屁股蛋子上还有两个爪印。
　　王帅心说，昨天的姑娘够热情火辣的了，居然在他身上中下这么多草莓。
　　虽然有了艳遇作为弥补，可是王帅心里还留有失恋的阴影，尤其气黄天半路把自己扔下。
　　一脚刹车，王帅的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黄天眼前。黄天没好气的看着王帅从车上下来，“你丫的再晚踩一脚，我就要跟你车子来个亲密接触了。”
　　“没事儿，我车子是公的，你俩不能来电。”王帅一笑就扯动了嘴角，疼的呲牙咧嘴。
　　这会儿王帅走近了，黄天也看清了他嘴角处的伤，还有衣领遮挡下露出半块的痕迹。
　　“你丫的小心这么下去，精尽人亡。”黄天挑挑眉用眼神示意他脖子上的已经露出来了，他以为这是王帅前一晚刚刚留下的。
　　“你丫的还好意思说，要不是那天晚上你把我一个人扔下了，我能找人泄欲吗？”王帅翻着白眼埋怨说。
　　没想到这痕迹这么顽固，都几天了还不下去，出门还得靠衣领遮着，这大热天的真要命。
　　黄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脑子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丫真是一孙子，还说不会把王帅怎么样，这明晃晃的痕迹难道还是王帅自己弄的？不过黄天没打算把当晚是沈庆辉“照顾”他的事说出来，不然这小子还不得疯了。
　　被男人猥琐就算了，还是被自己的表哥，估计没谁能受得了这个。
　　看王帅还能开车，走路自如的样子，黄天心也放了下来，至少沈庆辉没有真的把王帅怎么样。
　　车重新开上路，王帅还惦记着那晚伺候自己的姑娘漂亮不漂亮，边开车边追着黄天问。
　　“睡都睡过了，你还管人家长什么样。”黄天嘲弄的扯扯嘴角。
　　“虽说是吃进肚子里的肉了，但是也得知道是什么肉吧。”
　　“天鹅肉。”黄天损王帅。
　　“你丫才是懒蛤蟆呢。”王帅被黄天气乐了。
　　有个头疼脑热吃个感冒片就能好，心里要是有个什么事儿烦着难受着，王帅就会找黄天，之后心里就会敞亮许多。今儿他就是要拉着黄天一起疯，甭管什么女神不女神的，没有女人他还有最要好的哥们儿。
　　这条酒吧街，王帅是这里的常客，每一家店都光顾过，更是有几家钟爱的时常要来坐坐。不过今天他要带黄天去的不是常去的那几家，而是近来新开的一家，他自己也还没有光顾过。
　　点了个散桌，要了一打啤酒几个果盘，两个人坐下了就开喝。
　　服务生又端来两杯鸡尾酒，说是开业大酬宾，每桌都会赠送。
　　“如果二位喜欢喝，我们这边新来了位师傅，他可以免费调制请大家喝。”
　　“拿我们练手？”王帅开玩笑问。
　　服务生笑的有些尴尬，“是老板想听听客人对他的评价。”
　　没用多久，刚刚那位男服务生就端来两杯鸡尾酒，一杯是吉普森另一杯是非斯杜松子酒，还有两张评价用的卡片。
　　王帅自然而然选了那杯吉普森，这可是扮酷的最好选择。
　　黄天尝了一口杯中的非斯，竟让他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这杯酒带着某个人熟悉的气息。
　　这份熟悉气息把他的记忆拉回大学时光。
　　那时魏延突然对鸡尾酒感兴趣，并弄来器具想要自己尝试一把。他调制的第一杯酒就是非斯，而有幸品尝到其中滋味的人就是黄天。
　　那股清爽刺激的感觉深深的留在了黄天的记忆里。之后的几年，他再喝到这款酒，都没有了尝到像当时那般清爽的口感。
　　黄天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里甚至为自己产生的这个想法而忐忑起来。
　　他招手叫回刚刚那名服务生。
　　“请问，哪位是调制这杯酒的师傅？”他已经看过吧台区域，并未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身影。
　　服务生回头望了一下，“咦，刚刚还在那呢。顾客，你是喜欢这杯酒吗？”服务生脸上露出欣喜地模样。
　　“嗯，这酒很棒。”
　　闻言，服务生立马拿起桌子上的卡片双手恭敬的递到黄天手中，激动的说道：“那请您给个好评吧。”
　　黄天被服务生的举动逗笑了，对方的表情举止都好像是在为他自己打分似的，看来他跟那位师傅的感情很好。黄天也示意王帅也进行打分，他拿起笔在上面打了好评，并写了几句评价。
　　服务生眉开眼笑的接过两个人的卡片，“我替魏哥谢谢二位。”
　　“等下。”黄天一把拉住将要离开的服务生，追问道：“你刚刚说他姓什么？”
　　刚刚那句“魏哥”王帅也听见了，不过他倒是没多想。
　　不过看黄天的面部表情，他也有了想法。
　　“姓魏啊。”服务生不明所以的看着黄天。心想刚刚自己似乎最快说错话了。
　　“那他叫什么？”黄天问，他眼神期待的看着对方，心跳快的好似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服务生皱着眉打量了黄天和王帅几秒，随即回道：“魏之廷。”
　　黄天失落的松开手，暗自叹气，抬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服务员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看黄天一眼。
　　心说，对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仇家。不过刚刚追问魏哥时的神态和语气的确又让人不得不紧张。
　　还好自己灵机一动，没有把魏哥的真实姓名说出来。
　　“夏，要不要去喝一杯？这地方离酒吧街很近。”kevin向正在收拾书本的夏天提议。
　　“改天吧，已经太晚了。”夏天客气的回绝道。上完课已经九点了，如果再去酒吧，那回家还不得半夜了。何况他可没有闲钱去酒吧喝酒。
　　kevin耸耸肩不再强求，随即又提议，“那我送你回去吧。”见夏天又要拒绝，连忙开口接上，“你每天都多给我上一个小时的课，总该让我也表示一下才是。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礼尚往来”嘛。”
　　礼尚往来四个字kevin是用蹩脚的口音说的中文。
　　话已至此如果夏天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他只好点头答应。
　　他们的车开出酒吧街，拐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就再也前行不了了。
　　原本就不宽敞的路口，被一辆私家车堵的严严实实。
　　两个人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可是依然未见对方又移动车子的意思。
　　市内不能鸣笛，夏天让kevin在车上等着，自己则下车去跟前面车主沟通。
　　夏天走到车前，未等他敲车窗与对方说话，就借着路灯的光线看到车里面不敢相信的一幕。
　　就见黄天眯着眼睛歪倒在副驾驶位上，一个女人腻歪在黄天身上正啃咬着黄天的脖颈敏感区域。
　　夏天抓狂的狠敲车窗，冲车里面的人吼道：“把车门给我打开。”
　　突然出现的爆喝声，把女车主吓了一跳。她一脸不满眼神怨恨的看着夏天，“你丫的谁啊？”
　　“你管的着我是谁吗？让他下车。”夏天又是一嗓子。
　　夏天气红了眼，两撇清秀的眉毛这会儿也立了起来现出骇人之色。
　　之前黄天还来电话说是跟自己哥们儿王帅出去喝酒了，怎么喝着喝着就喝出女人来了。而且这个女人还真不害臊，在路上就急不可耐的动手动脚。他是越想越气，直接手伸进车窗里，照着黄天的脸上就拍了一巴掌。
　　醉的不省人事的黄天，竟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醒了。他迷迷煳煳的看向车外，当他涣散的眼神聚焦成一点看清眼前的人时，还不合时宜的傻笑一声，“小爷们儿，来接你哥我啦……”
　　那女人见对方果然是认识，心想今天还真是倒霉。难得碰上个上等帅哥，却被人搅了局，怪只怪自己太心急，这要是到了酒店不就好了。
　　kevin在车里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看夏天愤怒的样子以为他跟对方争执了起来，他连忙打开车门下车过来。
　　黄天歪歪扭扭的从车里钻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歪倒在地上，夏天眼疾手快的拦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倒在自己身上。黄天口中唿出的热气全部灌入夏天的耳朵和脖颈，惹得他在盛夏夜里一阵战栗。
　　“夏，没事吧？”kevin紧张的问。
　　黄天闻声，一摆手，用中文问：“你丫的谁啊？”
　　“kevin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到车上。”
　　“你们认识？”kevin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身酒气的黄天。
　　女人愤恨的坐回车里，眼看着自己到嘴边的肉被人夺走，不由得咒骂一声。
　　夏天陪着黄天坐在后车座，一上车黄天就歪倒在夏天的腿上又睡了过去。夏天胸口还剧烈起伏着，恨不得一巴掌把人再拍醒，质问对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归想，他还是舍不得再下手。夏天垂着眼看着腿上酣睡的黄天，手轻抚上自己刚刚打过的那侧脸颊。
第103章约法三章
　　自从夏天住进黄家，每天叫黄天起床的差事就从黄妈手里移交到了夏天手里。每次他叫的时候，黄天明明醒了却都要故意在床上赖一会儿，抱着夏天不撒手。
　　如果到了节假日休息的时候，夏天也不会让黄天睡太长时间的懒觉，一定要叫对方起来吃早饭。
　　没想到，今儿夏天这个活闹铃却没响。黄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最后因为翻身的时候掉到了地上，才被活活疼醒了。
　　一进饭店，黄天就嚷嚷饿，拉住正在帮忙上菜的夏天，“去，到后厨给哥弄些吃的来。”
　　夏天一抖胳膊，把黄天的手甩了下去，装作没听见他说什么，上完菜了就又帮着撤桌。
　　黄天莫名其妙的看着夏天，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给自己脸色看。也顾不上肚子饿要吃的了，他不依不饶的跟过去，抢过夏天手里的盘子，瞪着两个眼珠子佯装生气，“说，为什么给我甩脸子？”
　　夏天继续不吭声，转头去收拾别的桌子。
　　嘿，还来劲了。黄天刚又要上前，就听身后黄妈叫他。
　　“天子，过来。”黄妈冲他招手。
　　黄天走过去，黄妈就拉住他的手，笑的一脸神秘压着声音问：“天子，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怎么不知道。”黄天心说，老妈你这是打哪看出来的，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
　　“臭小子，还跟我装煳涂。回头带姑娘回来看看。”黄妈越说越兴奋。
　　“我真没有。”黄天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没有？”黄妈脸色立马由晴转阴，手指点着黄天的锁骨呢，“那这地方是怎么回事？”黄妈这个气啊，你说你要是交个女朋友，两个人恩爱一些也没什么。结果没有女朋友不说，还弄了一身……回来，黄妈都不好意思说。
　　黄天没明白自己老妈什么意思，摸了摸锁骨，“我这怎么了？”
　　“你自己照镜子去。”黄妈恨恨的说道。
　　黄天眼珠子一转，转身就钻进了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脸一下子就黑了。他自不会认为这些都是夏天弄的，不然夏天也不会在他醒来后就给他脸色看。除了夏天，那这事儿也就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明显可以听到电话那端王帅的坏笑，把他恨得牙痒痒，“你丫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大火气呢，昨天的妞儿没让你降火？”说完王帅又是一阵坏笑。
　　“滚你丫的。我什么时候需要妞儿来降火了。你诚心的是吧？”
　　“别生气。昨天那两个妞儿太热情了，我也不好拒绝。何况哥们儿是讲义气的人，不能一个人吃独食，怎么也得分你一个。话说，你现在才醒啊，还在酒店吗？”
　　“你丫就孙子吧。”
　　黄天愤恨的挂了电话，自己真是交友不慎啊。早上出门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会儿可倒好了，不仅老妈看到了估计一路上还有店里跟自己打过照面的人都看到了。
　　而另一头，王帅却得意的以为自己报了那晚上的仇。把我自己扔下了，弄的我一脸草莓无法出门的，这回我也给你来一顿草莓大餐。
　　不过没笑多久，他就又觉得这事儿不对。按理说大家都是男人，哪个男人会对一夜情耿耿于怀的，又不是大姑娘后悔自己被占了便宜，怎么到黄天身上反应就那么大呢。不会中间又出了什么事儿吧？
　　虽说被种了草莓，但黄天自知自己就算酒后乱性也肯定不会乱到女人身上，更何况自己还是在家里醒来的又不是在酒店。
　　哪个姑娘跟他上完床，还把人送回家的啊。送回家……黄天一下子想明白了。大晚上酒后能送他回家的，要么是刚刚王帅那孙子，要么就是自家的小爷们儿。目前情况来看，一定是后者了……
　　正在厕所里冥思苦想推理论断的黄天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他烦躁的用手揉了揉脸，把胸前的衬衫扣子扣好才出去。
　　黄天想跟夏天解释一下，又觉得此时多说无益，何况两个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解释的事儿只好先搁一搁，他一个人吃过东西又悻悻然的回了家。
　　下午黄妈的一个老姐妹儿来店里找她，她才想起来之前答应要给对方的东西忘在了家里。
　　“夏天，帮干妈回家取一下，东西就放在客厅的角柜里。”
　　“好，我这就去取。”
　　老姐妹儿看着夏天离开的背影，感叹道：“你这干儿子可真不错，平日里总能看到他在这里忙活。”
　　“是啊，能干还孝顺。当初我看到这孩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跟他有缘。这不眼看着就要念大学了，白天在店里帮忙，不忙的时候就自己坐那看书。我让他在家里休息或者跟他哥出去转转都不肯。”黄妈又欣慰又自豪的夸着自己的干儿子。
　　“你呀，心地好，自然是有福之人。”
　　黄天躺在床上悠哉的翻着书，一听楼下有开门声，眼睛一亮，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时间能回家的，基本上就是机动人员，也就是夏天。他下了床，踮着脚走出卧室，趴着栏杆往下望，看见夏天撅着屁股在客厅的角柜那里不知道在找什么。
　　黄天鸟悄儿的下了楼，走到夏天身后。趁其不注意一把把人抱进怀里，夏天的屁股正好顶在他的胯部，他顺势向前顶了顶。
　　之前的火还没消呢，这会儿黄天又来招惹自己，夏天立马就炸了毛，毫不客气的向后狠跺一脚，随即就听到身后黄天传来的痛唿声。
　　夏天手里拿着东西，理都没理黄天，就要往外走。
　　眼下就他们两个人，黄天哪能就让他这么跑了，不然肚子里的话找谁说去。黄天流氓劲儿又上来了，扑上去抱着人就不撒手，“你先别走，我有话还没说呢。”
　　“你不用说了，我没兴趣听。”夏天在黄天的怀里挣扎。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气唿唿的劲儿，脸皱的跟包子似的，让人特想欺负欺负。”
　　话音刚落，黄天脚下一绊，就把夏天放倒在地上。两手死死的钳住对方的手腕，两条腿也别进对方的两腿之间。
　　夏天气的满脸通红，“黄天，你混蛋，放手！”
　　黄天趴在夏天的身上，恶意的低下头嘴巴凑到他耳边，“那你得乖乖的听我说话。不然……”他冲着夏天的耳后吹了口气，那里是夏天的敏感带，他知道对方一定受不了。
　　果然夏天立马求饶，“好，好，好，你先起来，我就听。”
　　黄天坐起身，不过双手并没有放开对夏天的钳制，他只是把夏天压在头顶两只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前。
　　“昨天我喝多了，王帅就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玩笑？”夏天瞪着眼睛，“我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女人在车里亲你。”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老公我被人非礼了，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咱就报警吧，决不能让这个女流氓逍遥法外……”黄天佯装出愤怒。
　　夏天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黄天在那表演，恨不得把人扑倒在地狠狠揍一顿。他转念一想，与其跟他闹不痛快，还不如杜绝以后再出现这种现象。
　　“报警就不必了，我们就来约法三章。”
　　“三章？”黄天扯了扯嘴角，心里升腾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一，你不可以醉酒晚归。”
　　“让朋友送我总可以吧？”黄天讨价还价。哪有男人不喝酒的，喝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醉。
　　“好让你朋友再把你送到哪个女人床上？”夏天瞪着眼睛磨着后槽牙。
　　一提到与女人上床，黄天就一阵恶寒，他连忙点头答应这个条件。
　　“第二，不许与人搭讪，男的女的都不行。”就看不惯你跟谁都能聊两句那股子热乎劲儿。
　　“就你老公这条件都是别人来搭讪我。”黄天恬不知耻的说。个人魅力摆在那了，没办法。
　　“你就说行不行吧。”夏天皱着眉假装不耐烦。
　　“行。”黄天咬牙同意。
　　“第三……我们时常要换换位置。”说到这点，夏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黄天假装听不明白，“什么位置？不想睡床了改睡地上？”
　　“我要在上面。”夏天豁出去，直接喊了出来。
　　黄天嘿笑两声，随即竟点头答应了，“今晚上就让你在上面。晚上下课我去接你，咱们到”酒店”那练练。”
　　夏天狐疑的看着黄天，他没想到黄天那么痛快就同意了第三点。他也没在黄天的表情上找到一丝破绽。不想管那么多，只要他把能人压在身下就行了，这回他非得攻一回不可。
　　卧室的床上夏天一边手扶着黄天的胸口，一边骂黄天是骗子，由于情/欲所致使得他骂出口的话都带着浓浓的情色味道，好似一根羽毛落在黄天的心间让他心痒难耐。
　　黄天伸手把夏天按到胸前，啃上对方的双唇舌尖在上面流连辗转，身下的动作更是一下比一下重，断断续续的呻吟从两唇之间的缝隙中流转出来。
　　情动时夏天狠狠的咬上黄天的肩头，直至嘴里有了血腥的味道才松开。嘴角带着血迹，显得夏天格外妖冶，他看着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有我可以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随后又把自己嘴里的血腥味过继给黄天。
第104章洗干净了
　　儿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尽管夏天的心里把他的母亲放到了很低很低的位置，甚至一想起来都只会是痛苦的回忆，可是到了生日这一天他还是会想念那个人，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一个念头。
　　对于生日他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可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唱首生日快乐歌。
　　以往这些对于他都是奢侈，直到遇到黄天一切才得以圆满。
　　说到生日礼物，夏天又自称自己什么也不缺，“有你和甘爸甘妈就够了。”
　　“那也得有个礼物。要不来个笔记本吧，上大学后可以用。”
　　“我即不喜欢聊天，又不喜欢打游戏，那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是摆设。”
　　黄天犯难了，衣服鞋子夏天不要，电子产品他又不稀罕，总不能真的啥也不送吧。
　　“你真的想送我礼物？”夏天趴在黄天的身上，笑的意味深长的问。
　　“不然我在这愁什么呢。”
　　“把你送给我吧。”
　　“难道我现在是别人的？”黄天又开始装煳涂，他知道夏天一直心里惦记着反压回来。上回被自己蒙过去没办成，憋着在这找补呢。
　　“别装傻。我就是要返压一次。”夏天双手捧着黄天的脸，又是揉又是捏的，明晃晃的撒娇要糖吃。
　　黄天不吭声，继续装傻，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挺尸。
　　夏天见言语无效，只能换个方法。
　　“那我们来赌一把，如果我赢了你就让我一次，输了我就不再提此事。”
　　果然，黄天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放着精光。只要能打消了夏天反压的念头，黄天还是乐意赌一把的。
　　其实这个赌很简单，就是两个人接吻。接吻的过程中，手必须离开对方的身体，不能相触碰，同样也不能触碰其他的支撑物。
　　首先碰到的那一方就算输了。
　　刚一喊开始，两人的嘴巴就贴上了。
　　手都支楞在空中以免相互触碰。
　　艹，唇缝间流转出黄天的咒骂。他一把把夏天掀了下去，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自己输赢了……
　　夏天躺在广木上一边迎战一边咯咯的笑，他连笑带喘的拍了下黄天，“承让了。”
　　之前提供给鑫海的策划案，对方很满意而且后期的实施效果也非常不错。
　　公司在开会的是，对黄天的工作表现予以了嘉奖。自己带出来的兵，钟经理也举得脸上有光。
　　倒是几个同僚，显得不那么高兴。
　　有人在茶水间里甚至八卦，说黄天与鑫海集团的老总本来就认识，这个案子之所以拿过来也是人家的帮忙，好坏根本就没有过多要求。说白了，就是给黄天白捡的便宜。
　　其中有人酸道：“要是自己也有个那样的朋友就好了，既不费功夫还能拿到项目。”
　　他这一说完，其他人就跟着酸唧唧的附和，他们完全没哟注意到茶水间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
　　“都这么闲，那就晚上一起加班赶项目吧。”
　　钟经理的声音一出现，那几个人静若寒蝉的立在原地，随后又都放下自己的杯子低着头往外走，在经过黄天的身边时也都没敢多看一眼。
　　“他们说的，你不用在意。”钟经理安慰道。
　　“不会。嘴巴长人家身上了，是哪来吃饭还是拉屎，我就管不着了。”黄天扬了扬嘴角。
　　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公司里，这种背后嚼舌根的事他也不是撞见一次两次了，不仅是说他基本上公司上下就没有不被背后议论的。甚至前一秒三个人还议论着第四个人，后一秒其中一个走了，剩下的两个就开始议论走了的那个第三个人。
　　所以说，如果在这事事都计较上心的话，那岂不是累死了。
　　反正黄天想的开，只要不是当他面嘀咕，他大可以大度的不追究，不过要是过分了他也绝不会惯着毛病。
　　黄天和钟经理没说上几句话，黄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里黄爸急的音调都变了，“天子，赶紧回来，小天进医院了。”
　　黄天也来不及细问，转身跟钟经理请了假，就急冲冲的离开公司往医院赶。
　　在路上的时候，黄天才问清楚了情况。
　　起因是，今儿上午，黄妈让夏天拎着东西陪着自己去看一个老同学。
　　两个人在黄妈的老同学家吃了饭，还喝了点儿酒。
　　在回家下楼的时候，黄妈一个没踩稳就往下摔，当时夏天眼疾手快的去拉黄妈，结果自己也跟着往下带。
　　好在夏天当时反应得快一把抱住了黄妈，黄妈趴在他身上一起摔下去的时候没受什么伤，不然现在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不只是夏天。
　　黄天赶到的时候，夏天正头顶纱布腿打石膏的躺在病床上，而黄妈和黄爸则坐在床边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还哪里疼？”黄天握着夏天的手问。
　　“我没事。倒是干妈受了惊吓。”夏天笑着说。
　　“妈，你的伤处理了吗？我看看。”黄天绕过去查看黄妈的伤势。
　　“我哪受什么伤啊，倒是夏天被我害的够呛。要不是他及时抱住我给我当肉垫，你小子就看不到你妈我在这坐着了。”黄妈说。
　　黄天长舒了口气。劝走了黄爸黄妈，黄天把病房门从里面关上，并拉上了帘子。
　　这个病房是两人间，但是有一个病床是空着的，现在就成了夏天的私人病房。
　　“你拉帘子干嘛？”夏天警惕的看着黄天。
　　“干嘛？当然是脱你衣服。”说着，黄天还狞笑了一下。
　　夏天想躲，一把被黄天捞进怀里。黄天轻轻的扶着他的背，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颈窝处，柔声的说：“让你受苦了。”
　　夏天在黄天的颈窝处蹭了蹭，“如果今天干妈真摔了，我心里会难受死的。反正我年轻，身体好不怕摔。”
　　闻言，黄天搂着夏天身上的手臂又紧了紧。
　　夏天出院后由于腿脚不便，就在家养着。
　　他拒绝了黄妈和黄爸留在家里照顾，自己每天躺在二楼的卧室里，早中午饭会有人帮他送上去。就是晚上的课，比较麻烦。
　　他跟kevin说了实情，对方倒是不介意他延误的课程，反而夏天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kevin干脆做起了司机，每天上下课都会过来接夏天。以kevin的话说，就当是熟悉这座城市的街道、路况了。其实夏天知道，对方那是在安慰自己，自己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kevin的中文早日提高上来。
　　三个月的学习时间一晃而过，不仅kevin的中文水平大有进步在交流中用的英文越来越少，夏天也收获了一口普通话外加上更加纯正的英语发音。
　　kevin告诉夏天他有几个朋友，见自己学习中文的效果很好，也想跟夏天学。
　　夏天闻言大喜，这可是好事。如果这事儿最后成了，以后的学费生活费都有了来源。不过眼看着要开学了，恐怕没有那么多大块的时间来教学上，起码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来上课。
　　“这个你不用在意，他们虽然忙但是时间也很灵活。只要你能来上课，他们就会抽出时间来学。”
　　“kevin，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夏天搜肠刮肚想着如何感激对方。
　　kevin却简单的说了一句，“请我吃顿饭吧。我知道在中国，很流行这种方式，而且还能更好的沟通感情。”
　　虽说黄家的饭店里招待过不少慕名而来的食客，但是招待外国人的经验不多。金发碧眼的kevin往饭店里一站，就吸引了店里面伙计的目光。黄妈也不由得感叹，这洋人长的又高又帅，跟自己的儿子有一拼。
　　kevin被夏天带到黄妈面前，为两人做介绍。kevin现在的中文虽然不是字正腔圆，不过还是可以听出个数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黄妈被kevin说中文的样子逗笑了，“小天，还别说你教的真不错，起码我能听明白他要说什么了。而且这洋人长得真帅，跟你哥有一拼，说中文的样子还挺可爱。”
　　突然来个长句子，kevin还真应付不来。他向夏天求助，对方告诉他是夸他中文说的好。kevin一听立马笑着对黄妈说谢谢。
　　表姐和黄天是一起到的，前者是受邀请来，后者则是正好遇上。黄天一走进来，kevin就认出了他，看着他就用中文说，“酒，喝酒……”
　　说来也怪，也就在那天晚上的路灯下见到黄天一面，kevin居然就把这人给记住了。
　　“酒？喝什么酒？”黄天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随后拉开夏天旁边的椅子坐下，问夏天，“他说什么呢？”
　　“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他也在。所以就”酒”了，意思就是你醉了。”说完夏天不满的瞪了黄天一眼。
　　一提那个晚上，夏天就会想到那个女人在黄天身上腻歪的样子，心里就有气。
　　得，这个眼刀说什么也得受着，黄天心里明白。要怪就怪这哥们儿太不上道，好端端的非得提这件事。
　　“哥们儿，今儿我替你夏老师也教你一句中国俗语怎么……”那个“样”子还没问出口，黄天就被夏天拉住了。
　　“行了，赶紧吃饭吧。”夏天催促道。他就知道黄天这会儿肚子里憋着坏呢，肯定说不出来好话。
　　黄天不乐意了，“别介啊，我还没说呢。别耽误我跟国际友人交流。哥们儿，听着啊，那句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他还特欠抽的笑了两声。
　　“你就不能教点儿有用的？”程若琳也瞪了他一眼。这个表弟从来都没有正行。
　　“这个没用吗？多有用啊？”黄天故作委屈状，好似表姐不知他的良苦用心。
　　“哪壶不开……提哪壶？”kevin用蹩脚的发音重复着这句话，转而看向夏天求助道：“这是什么意思？”
　　黄天刚要开口又被程若琳一个眼神秒杀了回去，他撇着嘴耸耸肩膀没再吭声，随即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咬的嘎嘣响。
　　“这个啊，回头我再给你讲。我们还是先吃饭。”
　　夏天说完，桌子下面狠狠的踩了黄天一脚。黄天也毫不示弱的回敬回去，他面不改色的伸手在夏天的腿上狠揉了一把。
　　夏天被他惊的变了脸色，从耳根烧到脖颈，都不敢转头看他。
　　程若琳嚼着嘴里的菜，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黄天和夏天，探究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怎么觉得今天看面前的两个人都怪怪的，要说是哪里怪吧她还真说不出一二，可是就是觉得心里毛燥不安，总觉得两个人好像有什么事儿在瞒着。
第105章救命之恩
　　酒吧街的一家叫OntheRoad的酒吧，开业才半年多，不知道得罪了哪批人马，居然在营业的时间就被人砸了。
　　按理说在这条街上开酒吧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背景，没道理就这么被人随便给欺负了。
　　有人说，可能是这个老板太低调，所以私下里安静的去解决了。也有人说，这个老板也就没什么背景，被砸也只能认怂不敢吭声。
　　据当晚在场的不怕事儿的人后来说，虽说老板怂了些，不过店里的伙计却一点也不孬，当时就跟来的人对抗上了，酒瓶子凳子满场飞。
　　最后要不是有人偷偷报警了，这帮来砸场的人还不能停手呢，而且临走时还放话说一定还会再回来。
　　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的一户单元里，魏延坐在老旧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药水、纱布、剪刀还有镊子。
　　镊子的尖部露在茶几外面，魏延用左手打开火机用火苗去烤镊子进行消毒，随后又用镊子夹着纱布块沾着药水涂抹到右手的手掌和手指上。
　　他不停的吸气唿气来减缓药水对伤处的蛰痛，药水涂抹完又扯过桌子上的纱布，一点点往右手上缠。
　　缠到一半，魏延听到有敲门声，他拿着还没绑完的纱布去开门。
　　“杜东，你来啦。”魏延开门把杜东让进屋。
　　杜东一看魏延手里的纱布，连忙拉着魏延往沙发那走，“魏哥，不是说了吗，每次我来给你换药。你这样一只手也不方便啊。”
　　“没事儿，我自己也能换。”
　　“别动。”杜东拉住魏延的左手，他把魏延手上的纱布又一层层剥了下来。他重新用药水仔细的涂抹了一遍伤处后，才拿新的纱布去缠。边缠纱布还边问：“魏哥，紧吗？要不要再松点儿？”
　　“不用，正好。”
　　换完了药，杜东把茶几上的药水和纱布一样样收起来。随后他把买来的饭菜放进盘子里，又一样样的端上了茶几。
　　“魏哥，吃饭吧。”
　　魏延吃了口菜，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你外婆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杜东咬着馒头摇摇头，“还是老样子，只能维持。”
　　“我那还有些钱，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
　　“不，魏哥，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我不能再用你的钱。”杜东连忙拒绝。
　　“我说拿着就拿着，别废话。”
　　“可是那钱，是龙哥给你的疗伤费。我不能动。”杜东带着哭腔说。
　　“你看我有伤要疗吗？”
　　魏延对自己的手伤不以为意。好似差点断掉的手指根本就不是长在自己手上似的。
　　“哥——呜——”杜东一下子哭了出来，他难受的去握魏延的右手腕，心疼的不得了。
　　“行啦，大小伙子哭什么。何况这事儿不愿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去给龙哥做事，更不会跟人打架受伤……”
　　杜东又开始絮叨上了，每一次看到魏延的伤他都难受的想死，恨不得这些伤都是伤在自己身上。
　　杜东其实是魏延儿时的一个玩伴，与其说是玩伴更像是魏延的小跟班。杜东比魏延小了五岁，儿时每次受欺负了他都习惯去敲邻居家的门找魏延。
　　他没有父母，是他外婆一手拉扯大的。除了外婆之外，在他的心里，魏延就是自己的亲人。当初魏延出事儿的时候，他在老家也听说了就赶了过来，结果那时魏延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后来他的外婆病的严重，老家没有更好的医疗机构可以延续外婆的生命。杜东就选择了退学，变卖了老家的房子带着外婆来这里看病。
　　高昂的医疗费让这个本就一贫如洗的家更是雪上加霜，杜东的低学历在这里根本找不到正经的工作。而一天天下来的医药费单据，压的他苦不堪言。外婆不想他太苦，就想要出院，可是杜东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外婆在家里等死。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挣钱快却不太光彩的职业。
　　说来也巧，当时魏延刚刚辞了快递的工作后，就找到了一个开出租车的活。有一天就在他送完客人路过一个情色酒吧的时候，他看到了杜东。
　　有人会花钱找女人，自然也会有人花钱找男人，而杜东服务的对象就是男人。
　　可想而知，在魏延看到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好似弟弟般的杜东，此刻却做起了皮肉生意，他会作何感想。
　　疼，真疼。这是杜东的第一反应，接下来他又觉得很开心。尽管魏延打在他身上的拳脚毫不留情，他也丝毫没有在心里怪对方。
　　深夜里，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一人手里一瓶啤酒。
　　魏延没有问杜东为什么做这个，他知道但凡不是逼到绝境没有人会选择这条路的。
　　“你外婆还好吗？你跑到这里，谁在家里照顾她？”魏延咬着烟嘴，借着路灯看自己打破了的手。
　　“外婆我已经接过来了。她的身体不好，我带她来这里看病。医药费……”杜东声音里已带上哭腔。
　　魏延吐了口烟，用手揉着杜东的后脖颈，说道：“慢慢会好起来的。不过，你不能再做这个了。”
　　“我知道。魏哥，你现在特看不起我吧？”杜东低着头不敢看魏延。
　　魏延照杜东的后脑勺扇了一下，声音严厉的说：“说什么呢。在我眼里你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还是我弟。”
　　杜东终于破涕为笑，没笑一会儿，他的脸又垮了下来，“我现在还不能说不干就不干。我欠我们老板的钱。他预支给我的薪水去救我外婆的命。”
　　“多少钱？”魏延问。
　　“魏哥，你别问了。等我脱身了，我再去找你。”杜东不想连累魏延，他知道对方的境况也不乐观。
　　“我还是不是你哥？说！”魏延瞪圆了眼睛看田野。
　　“五十万……”田野小声的说。
　　五十万，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魏延烦躁的搓了搓脸。
　　“魏哥，其实我也不用做太久。只要做到把钱还上，我就不干了。”
　　“不行，不能再干下去了。我们明天去找你们老板谈一下，看看能不能先离开那，我们慢慢把钱还上。”
　　店门口的招牌上一个赫然凸显的男士内裤图案，昭示着这里的经营方向。还未到营业时间，前门没有开放，来上工的人只能从后门进入。
　　满眼的皮革和羽毛装饰，挑逗的彩色装饰墙，就连这里的空气好似都带着轻挑的味道。
　　杜东带着魏延进来的时候，其他等着上工的人正坐在大厅里三三两两的聊天。有人见他们进来，轻挑眼皮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又和身旁的人似笑非笑说着什么。魏延感受的到，这里的人并不太喜欢杜东。
　　杜东只管低头带路，对于旁人的冷眼和嗤笑不予以回应。到了二楼走廊里侧的办公室，他轻叩了两声门。得到应允后，带着魏延走了进去。
　　魏延没有多余废话，直入主题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待他说完，店里老板靠向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嘲弄的看着他们，好似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不合乎情理。但我还是请张老板能够通融。”魏延不卑不亢的说。
　　“呵，兄弟，你到底是哪来的？你把他从我这里带走了，谁给我挣钱啊？何况你以为他欠的只是那10万块钱吗？他现在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买的单。现在找到你这个靠山了，就想走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他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我们并不是想赖账。”
　　“还？那好，你现在就把钱拍在我桌子上，我就让你把人带走。不然，他就得留在这给我卖，什么时候钱还上了什么时候再滚。”
　　魏延立在地中央，暗自运气压制心头的怒火，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又被他强制性的松开。
　　“张老板……”
　　“别说了！你到底有钱没钱？没钱还出来学人家找傍家儿包人。我看你还是赶紧从这里麻利儿的滚出去，别让我亲自叫人请你。”
　　杜东吓得赶紧拉上魏延的手，“魏哥，你不用管我了，赶紧先回去吧。”
　　他太了解自己老板的手段了，如果魏延再不走真的会吃亏的。
　　魏延拿下杜东的手，上前一步直视着张老板，“如果打我一顿可以让你消气的话，你大可以动手。只是求你给我些时间来还钱，让杜东先离开这里。”
　　“我艹了，还没见过这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张老板爆喝一声，随后按了桌上座机的免提，“让阿虎带着人进来。”
　　杜东拉着魏延让他走，可是对方站在那巍然不动。结果不到两分钟，办公室门打开了，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张老板一个眼神，这帮人就冲上来对魏延拳打脚踢。杜东上前拦着，也被人一把摔到一边。
　　“别他妈的打他，打坏了谁给我挣钱。给我揍那个，对，往死里打。”张老板站在桌子后面吆喝着。
　　杜东跪着爬到张老板脚边，抱着张老板的大腿，哭喊着求情，“张老板，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走了，我以后就留在你这干。求你了，别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张老板一把扯住杜东的头发向后扯，露出他泪流满面的脸，“贱货，你丫就得在我这卖，知道吗？”
　　“知道，知道，求你别再打了。”
　　“杜东，别他妈的求他，你哥我还挺的住。钱我们以后还他。你丫的要是继续在这干，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魏延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边迎着众人的拳打脚踢边吼道。
　　“艹，给我狠狠的打，我看他嘴到底有多硬！”
　　张老板一声令下，众人打的更加来劲。
　　魏延死死的咬着牙不再发出一声，生扛着打在身上的那些无情的拳脚。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怀疑自己真的会就这么被打死在这，但是他也不后悔，他就是不能让杜东继续留在这。
　　而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意外的打破了僵局。
　　张老板看清来人后，连忙喊停了众人。接着他从桌子后面走到门口，冲着来人寒暄着，“龙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
　　“怎么我不能来？”叫龙哥的这个人冷着脸瞥了张老板一眼，随后自行踱到桌子后面坐上了老板椅。
　　“当然不是。龙哥，您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张老板陪着笑脸，说完他冲那几个打手使了个眼色，众人就要拖着魏延和杜东出去。
　　“慢着！”龙哥发话了。
　　众人看了一眼张老板，不敢再移动半步。
　　“龙哥，只是个小罗罗，来翘我这里的人，所以教训了一顿。您看，先让他们下去吧？”
　　龙哥没说话，他从桌后又走了出来，拨开那几个打手，蹲下来看地上的人。这会儿魏延已经满脸血污，失去了意识。
　　“这人我带走了。”龙哥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杜东惊恐的看着龙哥，又看了看张老板，他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他怕魏延会真的因为自己而送命。
　　龙哥一个眼神杀过去，吓得杜东一个哆嗦。
　　“他就是为你挨的打？”
　　杜东机械的点着头。
　　“这两个我今天都带走没问题吧？”龙哥虽问，却不似在等着对方回答。
　　张老板嘴角抽搐了一下，“龙哥发话了，当然没问题。”随即又冲着那几个打手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龙哥把人扶上车去。”
　　那天魏延和杜东被龙哥带回了自己的酒吧，并临时安置在后面的一个单间里。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魏延有问必答，把那天的事出为何讲了出来。
　　其实这是魏延和龙哥第二次见面，只是他自己不记得了，但是龙哥却记得清楚。
　　某日深夜龙哥在外办事时遇伏，他浑身是血的奔跑在路上，当时没有一辆车肯为他停下。
　　直到魏延的出租车出现，才救了他一命。当时他就记下了魏延的出租车牌号，和那张斧凿雕刻般的脸。
　　所以龙哥出现在张老板那并不是偶然，他就是为了解救他们才出现的。
　　从此魏延跟在了龙哥身边，学做调酒师学着打理酒吧，除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做以为，其他的事情龙哥一声吩咐他就会出现。
　　他不仅在报那天龙哥的救命之恩，也是在帮杜东还龙哥给张老板的那五十万块钱。
第106章事出反常
　　今天陪夏天来学校报道的的除了黄天和黄爸黄妈还有王帅。
　　王帅认为夏天既然是黄天的干弟弟，那么也就是自己的弟弟了，自己应该来送弟弟入学。
　　校门前停了一排排的车辆，都是家长前来送学生的。放眼望去，停车位基本上都被占满了。车子在门前绕来绕去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停车。
　　干这么转悠也不行啊，黄天招唿夏天先跟自己下车去办手续，黄爸黄妈就在车上待着以免在外面中暑，等车子停好了他们再会和。
　　接到录取通知书时，夏天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可是当他今天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陆续涌入学校里的人流，他知道自己的一个心愿达成了。
　　这里将会是他接下来四年学习生活的地方。
　　他们一走进校园，看到的就是各种横幅，上面印着各种给学弟学妹们的欢迎语。
　　当夏天看到其中一句“学妹和学弟都是学长的”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拉了一下黄天的胳膊，手指一指，“你看那个。”
　　黄天眉脚跳了跳，大手掳上夏天的后脖子，把人拉到眼前，“你丫是我的，没那帮学长什么事儿。”
　　听到这句，夏天笑的比天上的骄阳还明媚。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报道的队伍排成了长龙还甩个尾。而且也没有遮阳的工具，站在烈日下还真让人有些吃不消。
　　那些姑娘们还能打打小阳伞遮遮太阳，而排里的爷们儿们只能干挺着，顶多是拿着快递信封顶在头上或者当扇子扇两下。
　　看着眼前移动缓慢的队伍，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签上道。夏天拿着大信封在那唿扇，额头已经浮现汗珠。
　　黄天用手在他脑门上抹了一把，“你在这先等着，我去买水。”
　　黄天左打听右打听才找到这所大学的超市在哪里，进去拎了五瓶冰水，要结款的时候又看到架子上有卖那种带着小风扇的帽子。黄天眼前一亮，上去就拿了五顶下来。
　　他急匆匆的赶回来，隔着不远就看到夏天好像在跟人聊天。
　　心说这小子现在的交际能力上来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跟人聊上了。
　　原先还担心以夏天的性子，在学校里恐怕不爱交朋友会寂寞，现在看来自己不用操这个心了。
　　结果走近了，他才知道，原来陪夏天聊天的是张一乐。
　　张一乐见黄天过来，客气的打了声招唿。
　　黄天也客气回以微笑，并递了瓶水给他。
　　看了一眼四周，没见到张一乐的家人，黄天疑惑的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张一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志愿落到二档了，考上的是另一所大学，离这也不太远。昨天来报的道，今天听说夏天来报道，我就过来看看。”
　　黄天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夏天也口渴就伸手拿来黄天的水直接喝，动作极其自然完全是凭借本能。
　　两人的互动看在张一乐的眼里，他的心里难免起伏。
　　自从上次在家乡跟他们分别，张一乐就在心里想好了，无论夏天和黄天是否真的在一起，他都无所谓。只要夏天身边留有自己的位置，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有多少人从朋友变成了情人，张一乐幻想着自己也会是幸运的那一个。
　　只是另一句，有多少人从朋友变成路人，他却逃避的不愿意去想。
　　王帅带着黄爸黄妈在校园里转悠，感叹着学校和学校就是不一样，起码从人文景观上就比自己学校又高了一个档次。
　　他们欣赏着校园里的人文景观的时候，也有人在暗处偷偷打量他们，当然主要是看王帅。
　　帅哥就是用来欣赏的，王帅在心里自恋的说。
　　和王帅一样受欣赏的还有大一新生里面大大小小的帅哥和美女。
　　不安分的学长学姐，好似猎人般在新人队伍里搜寻自己中意的猎物。
　　黄天看着他们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略显青涩单纯的夏天，还真有种羊入狼口的感觉。
　　入学后，夏天选择了走读。
　　一来即可以每天都见到黄天，二来还可以继续自己的“教育事业”。
　　而周末的时候他就可以与黄天两个人过过二人世界。
　　夏天在楼下叫了许多声，他也未见黄天从楼上下来，他干脆跑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黄天把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似的蜷在床上。他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拉黄天蒙在头顶的被子。黄天睡的凌乱的头发露了出来，接着是一张让夏天无比迷恋的脸，他偷偷在上面亲了一口。
　　手指还在自己亲过的地方摩挲了一会儿，咂了咂嘴巴觉得不过瘾，又低下头亲了一口。突然他的后脑被人大力按住，接着自己的嘴就被强行移到黄天的嘴上，黄天的舌头就好似一条小蛇嗖的一下就钻进了他的嘴里。
　　“嗯……”
　　唇齿间溢出两人舒服的呻吟声。
　　夏天被黄天亲的有些缺氧，两只手不得不撑上黄天的胸口，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黄天松开夏天，眯着眼睛看他，“居然偷吻我？”
　　“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夏天不以为意的站起身，拉了拉身上被弄皱的衣服。见黄天还赖在床上不起来，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快起来，早餐要凉了。”
　　“我不吃早餐，我就想吃你。”黄天又把夏天拉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去，嘿笑两声，“叫声老公听听。”
　　夏天秀眉微拧，“别得寸进尺啊。”
　　以前是变着法哄自己叫哥，现在又开始叫老公。
　　“怎么，我这个老公没让你满意？”说着黄天还顶了顶胯部。
　　夏天用手推他，“别闹。”
　　黄天用手捏着夏天的下巴，坏笑着说：“咱俩先运动运动再吃……”
　　“呀，你停下来，不要再动了……”夏天恼怒道。
　　“不动怎么行，正起劲儿的时候……”黄天正爽着呢，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好了，你赶紧出去……”
　　“你就让我在里面带着吧……”
　　砰……一声枪响之后，屏幕上出现了“gameover”的字样，夏天愤恨的扔下游戏手柄，嚯的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气的小脸儿煞白，指着黄天说：“让你不动，你非得靠前……好不容易躲过一劫，你还非得往人家陷阱里钻……这游戏跟你玩的太没劲了，气死我了……”
　　黄天也扔下手柄，双手手支在身体两侧，头部微微的向后仰，一脸欠抽的表情看着夏天，“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跟谁玩都赢吗？”
　　“那也得队友不是草包！”夏天恨得直咬牙，就知道黄天是故意的。
　　这个游戏机黄天买回家之后，夏天玩的时间明明比黄天要短，而且之前也没玩过游戏，可是每次对战黄天都要输给夏天。
　　结果这个幼稚鬼，就从对手变成队友来给夏天捣乱。
　　“还玩吗？”黄天贱笑着问。
　　“玩儿！”
　　夏天怒吼一声，接着就扑向黄天，两个人在地上撕扯在一起。夏天在身材和力量上明显弱于黄天，没多大功夫就被黄天压制在了身下。
　　黄天压着他的两只手，支起上半身看着他，“怎么想换个玩法啦？刚刚的不过瘾，改肉搏？”
　　结果黄天的话音刚落，家里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程若琳拎着给黄爸黄妈的东西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黄天和夏天，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夏天被惊的一下子推开身上的黄天，脸色先是被吓的惨白随后又羞红一片。
　　“你们在干什么？”程若琳蹙眉。
　　“我们玩儿呢！”
　　黄天干脆就势坐在地上，毫无心虚害怕的架势。
　　“表姐，你来啦，赶紧进来坐。”夏天笑的有些尴尬，他用脚踢踢黄天，示意他赶紧从地上起来。随后走上前接过程若琳手里的东西。
　　说来也巧。往常程若琳来了都是直奔店里，陪老姨姨夫说会儿话然后再忙着忙活一会儿，很少上楼来坐坐。
　　不过今天她除了给黄爸黄妈带了东西来，还有夏天的上课资料。她就在楼下忙活完，颠颠跑上了楼。
　　结果就撞见了地上纠缠的两个人。
　　原先在她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这会儿变得越加明显，胸口也好似压了一块石头十分堵得慌。
　　她就觉得自从夏天来了，黄天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黄天那股子冷性子，啥时候会热心的关照一个外人。
　　更别说是帮着租房子，奔波到外地去看望人家，何况还把人带回来做了老姨和姨夫的干儿子。
　　这事儿太反常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07章你别乱来
　　北方的冬天总会来的快一些，环卫工人把秋风扫下来的最后一层落叶处理掉后，这座城市就开始等待冬天的来临。
　　第一场雪也往往都是雨夹雪，飘落到的地面除了化成雨水之外没有留下雪的痕迹。
　　这样的天气不会让人产生愉悦感，反而是麻烦的很。
　　夏天每天上下学，都需要在路上耽误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每天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是四个小时。黄妈心疼夏天每天太折腾，特别是遇到像是这种不好的天气，更是会担心他在路上的安全。
　　黄妈站在店门口往外望，看着来往的行人辨认夏天的身影。黄天从雨里冲进饭店，就看到黄妈立在店门口，一问才得知在等夏天。
　　“妈，您回来坐着吧。他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小姑娘，没事的。”黄天接过伙计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和衣服上的水。
　　“他要是像你那么皮实，我也就不担心了。”黄妈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妈，您亲儿子在这儿呢，您对他客气些。”黄天嬉皮笑脸的指着自己说。
　　“你要是想让我对你客气，就赶紧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一提这事儿黄妈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眼看着要奔三的人了，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找啊，是不是不想让我和你爸抱孙子了。”
　　得，早知道她提这个，我还不如刚才装哑巴呢，黄天在心里苦道。
　　不过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黄天只能坐在那里支着嘴角露出笑脸，听着自己老妈数落他找对象时的不上进。
　　终于见黄妈停口了，黄天以为今天可以告一段落了，就讨好的端了杯水给黄妈，“妈，来喝杯水，嘴巴都说干了吧。”
　　黄妈没好气的接过水杯，刚喝完一口，又开口了，“真不是妈想要念叨你。你看看夏天，现在也念大学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处个小女朋友回来。可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倒好，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妈，您先喝水，润润嗓子。”
　　“行了，老婆子，年轻人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操心。你就别跟着累了。”黄爸出来打圆场。
　　“他操心？你看他为自己的事儿操过心吗？头年那个何子维多好一个姑娘啊，他非得看不中。看不中也行，可是后来介绍的，他还不是一个都不看。”
　　黄天没办法了，只好搬出夏天转移视线，“妈，怎么这个时候了，夏天还没回来？”
　　一听这个，黄妈立马放下水杯往门口走，“是啊，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天子，别坐着了，赶紧的去外面迎迎你弟弟。”
　　黄天乐的逃出去。这会儿天已经不下了，他踩着雨水移步到夏天坐的那条公交线路的站点。靠着站牌，点了颗烟，在路灯的映衬下，黄天的身影竟显得有些落寞。
　　自己老妈的性子黄天自是了解，所以他从未在父母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关于自己性向的事，那同拿把刀刺进黄妈的胸口没有分别。
　　他也只能选择拖，能拖一天是一天，直到最后实在没法了他再想办法说出实情。至少现在不是时候，他实在是不忍心伤害自己的父母。
　　不忍心的还有夏天，他也同样不愿意看到黄妈黄爸痛苦崩溃的样子。所以他在人前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倒是有时黄天上来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让他有些害怕。好在对方也只是间歇性发作。
　　两根烟的功夫，黄天就看到夏天从公交车上下来。一下车，夏天不禁打了个冷颤，外面有些冷。
　　黄天扔掉烟头，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夏天的身上。
　　“哥，我不冷。”夏天推拒道，他怕黄天受凉感冒。
　　“穿着。”黄天命令道。
　　他理了理夏天被雨水打湿了的额发，发现他的皮肤特别凉，就又帮他把衣领整理好减少风的灌入，然后才搂着夏天的肩膀往回走。
　　也许是黄天沉浸在心事里，或者夏天见黄天来接自己而太高兴了，总之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车站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原本要来看老姨的程若琳，僵在原地神色复杂看着渐行渐远搂在一起的两个人，脑海里回放着以往所看到的细碎片段，每想起一段她就会不自觉的打个冷颤。待她缓过神要挪动步子转身回家时，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天一下班，程若琳就打车来到饭店。她来的那会儿，黄天还没有下班回来，店里虽然忙碌，倒是黄妈还算清闲，正坐在前台看报纸。
　　黄妈见程若琳来了，就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她根本就没注意到程若琳的脸色不太对。
　　“琳琳，你来的正好，你帮我看看这几处房子合适不？”黄妈把报纸推到程若琳面前。
　　“您要买房子？”程若琳问。
　　“不是，房子等你弟有了对象再买。现在黄天的公司离家远不说，夏天上学来回也是不方便。我就想给他们两个找个合适位置租个房子先住着，孩子们也可以在路上少吃些苦。”
　　程若琳不敢置信的看着黄妈，心里不客气的埋怨，老姨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个大好人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被人家给拐跑了，居然还在这想着给那个小白眼狼租房子。
　　“老姨，其实我今天……”
　　程若琳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有伙计拿着单子过来给客人结账。
　　黄妈结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忙活完了，拉着程若琳问，“你刚刚说什么？”
　　隔了这么三五分钟，程若琳又不忍心直接说出来了。她的老姨太好了，那么善良热心的一个人，她真舍不得说出来伤害她。可是不说，那两个小兔崽子就在老姨眼皮子底下这么干，也实在是太气人太让人寒心了。
　　“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和老姨夫。晚上再在你这蹭顿饭吃。”程若琳不自然的笑笑。
　　“你把你对象也叫过来一起吃。正好啊商量商量你们婚礼的事儿，我看看我这边都给你准备些什么比较合适。”
　　程若琳帮着老姨忙活店里的时候，就见黄天和夏天一起走进来。程若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没好气的问黄天，“你不是早就下班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表姐来了。我今天下课早，就去找我哥，咱俩是熘达回来的。”夏天笑着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多吗不合时宜。
　　听他这么一说，程若琳的脸色能好才怪。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看了他们俩一眼就回去忙活去了。
　　夏天拉拉黄天的胳膊，小声的说：“我怎么觉得表姐今天不太高兴，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
　　“没事儿，估计是娘家来人了。”
　　黄天也察觉到表姐的情绪不对，而且很明显是冲着他们两个，尤其刚刚夏天回话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不过他也没往深了想，就当对方是大姨妈来了乱发神经。
　　六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程若琳和姐夫坐在黄天和夏天的对面，桌子两头坐着的是黄爸黄妈。
　　吃饭的过程中除了回复老姨和老姨夫问的关于婚礼的安排，其余时间程若琳基本上都是在盯着对面的两个人。
　　夏天不自然的看着程若琳，小心翼翼的问：“表姐，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在看我？”
　　“是啊，你已经是快婚的人了，注意点哈，居然当着我姐夫的面就对我们家小天花痴。”黄天佯装不乐意的看着程若琳。
　　“花痴你个大头鬼。”程若琳突然毫无形象的怒道。
　　吓了黄爸黄妈一跳，就连她旁边的姐夫也惊讶的看着她。
　　“琳琳，你怎么了？大天跟你开玩笑呢。”姐夫安抚道，并用手在桌子下面拍拍她的腿。
　　“没什么，吃饭吧。”她不好意思的冲老姨和老姨夫笑笑。
　　这顿饭吃的可谓惊险忐忑，夏天脑子里乱哄哄的，敏感的想是不是表姐看出了什么。怎么突然见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尤其在晚上他们刚回店里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对方针对他的怒气。
　　黄天也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安，他偷偷的在桌子地下捏了捏夏天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没事的。
　　洗过澡躺在床上，夏天还在不安的想着晚上的事。
　　“你说，表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别自己吓自己了，没有的事。”
　　“可是我怎么感觉她今天格外的生气，尤其看着我的时候。”
　　“别瞎想。她那是生我气呢。就因为前几天她要把自己同学的一个妹妹介绍给我，我没答应去见，她就不乐意了。”
　　黄天扯谎来安慰夏天。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比夏天平静多少。
　　“表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啊。”夏天反驳黄天，为表姐正名。
　　“你懂什么，你接触过几个女人，了解他们的心理吗？他们大方的时候，多半都是装的，其实心眼小着呢。”黄天豁出去了，为了安慰自家小爷们儿，索性得罪所有女同胞。
　　夏天搂着黄天，脸埋在他的胸口上，不再说话。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真如黄天所说只是自己吓自己呢。
　　黄天摸着夏天头顶的碎发，借此抚平对方不安的心以及自己烦躁的心绪。
　　程若琳坐在梳妆台前，边往脸上拍护肤水边叹气，眼前桌子上瓶瓶罐罐的护肤品这会儿在她看来也是惹人厌的很。
　　因为现在这套护肤品，是夏天在kevin那拿到第一份薪水后送给自己的。当时她心里那个欣慰啊，觉得夏天这孩子真是懂事可人疼，难怪老姨老姨夫那么喜欢这孩子。
　　可是现在看来，它们就是他送来的糖衣炮弹，就等着最后炸的他们面目全非。
　　程若琳平时的工作跟外国人打交道的机会很多，不然也不会有机会给夏天介绍kevin学中文的工作给他。所以她对于同性恋这事儿看到过许多也懂得许多，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开放的人。
　　可是人就是这样，只要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或者亲人的身上，就可以潇洒宽容的去看待。一旦涉及到自己人，就很难以接受。
　　何况老姨老姨夫一直盼着黄天娶媳妇抱孙子呢，她怎么受得了自己表弟如此伤害他们。于是她所有的愤怒与指责就全都落在了本是外人的夏天身上。
　　没错，就是夏天勾引自己表弟的，自从他出现后表弟就变得不一样了。
　　表姐夫黄忠宇，穿着浴衣走进卧室时，就看见程若琳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扔进垃圾桶里。他不解的走上前，拿起其中一瓶，“这怎么扔了？这不是之前夏天给你买的吗？你还一直不舍得用呢，天天摆在那里，怎么好端端的就扔了？”
　　“我不用这个小白眼狼的东西。”程若琳没好气的把黄忠宇手中的护肤品抢过来，重新扔进垃圾桶。
　　黄忠宇诧异的看着她，随后拉着她的手，温柔的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还骂夏天。他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了？”
　　“你别问了。”程若琳别过脸，不想说。
　　“那成，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说句实话，夏天这孩子真心不错，无论对方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了，也不要这么骂他。”
　　听到自己未婚夫也向着对方说话，程若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替他说话，难道你也被那小子迷了心智被他勾引去了？”
　　被程若琳这么说，黄忠宇是个男人怎么会没有火气，“你在那胡说什么呢？夏天是个男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他是男的怎么了？他还不是一样勾引我弟弟。我老姨老姨夫盼着黄天结婚生子，可是现在盼来的是什么？是夏天那小子勾引自己的儿子，让他变成同性恋。你说我能好受吗，啊？今天我去店里的时候，我老姨还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给他们两个找房子，说是他们在家住上学上班路太远了，不舍得他们在路上吃苦。可是她怎么知道，她租的房子就是给他们搭的安乐窝，让他们天天在里面胡作非为……”程若琳气的跳脚，什么也不顾了，稀里哗啦全都吼了出来。
　　这回黄忠宇傻了，他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程若琳。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就成了程若琳说的那样了。
　　毕竟是男人，还是沉得住气的，黄忠宇上前搂着程若琳，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你也先别急着生气。这事儿你确定了吗？万一不是呢，只是两个人感情好。我是男的我知道，尤其是独生子，都希望自己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也许黄天就是觉得多了个弟弟，得好好照顾着才是。”
　　“他们两个要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能生气吗？”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证据？”
　　“我……”程若琳又哑口无言了。让她拿出具体证据，像是照片录音什么的不可能，而自己看的也是一些场景片段，完全是凭着自己的第六感。
　　“你看，我就说你是想多了。”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程若琳不服气的反驳。随后她把自己之前看到的场景和一些对话说给黄忠宇听。
　　的确是亲密了些，不过也不能因此就随便论断下定义啊。
　　“兄弟间亲密些也没什么。”黄忠宇明显开始底气不足。
　　“没什么？那我问你，你也有表弟和兄弟朋友，你会不会跟他们那么亲密？”程若琳质问。
　　“男人间的亲密程度，永远都超过你们女人的想象。”黄忠宇故弄玄虚，其实就是不想承认黄天和夏天有时的举动是不太合乎情理。
　　“得了，我不跟你说了，说完你也是想着办法帮黄天他们说话。我还是回头找夏天谈谈。”
　　“你别乱来。万一真的不是呢。”
　　“那怎么办，难道要放任不管，直到捉奸在床再说吗，到时候就晚了。”气头上，程若琳说出的话也不好听。
　　黄忠宇沉思片刻，“你谈也行，不过别直奔主题的说，最好绕着弯试探一下。别到时候真的不是，你再这么一折腾，两个人兄弟也没法做了。老姨和老姨得怎么看你啊，你也没法面对他们没法面对黄天和夏天啊。”
　　程若琳闻言，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拉着黄忠宇躺到床上，两个人开始商量如何试探夏天。
第108章必须离开
　　这节音乐欣赏课上，音乐老师介绍了指挥家卡拉扬。对于这个世界知名的指挥家，老师似乎还有特别的感情，她不仅带着学生一起欣赏卡拉扬的作品，还讲了许多关于卡拉扬的生平事迹。
　　夏天周围的同学，许多已经趴在桌上会周公去了，倒是夏天未受影响，一直聚精会神的在听。
　　估计老师也觉得自己讲的内容有些乏味，便在课程快要结束的时候八卦了一件自己同学的事。
　　这位女同学，以老师的话讲就是活的非常潇洒自我的一个人，不会被周围人的世俗观念和评论所左右。
　　该女同学，就称她为田甜吧。
　　话说田甜在念大学的时候，和身边的同学一样都谈起了恋爱。而她所不同的是，恋人是一个大了他十岁的男子，在他们那个年代也算是很轰动的一件事，可以说学校上下皆知。
　　身处舆论之中，田甜依然与对方轰轰烈烈的爱了两年，直到毕业才分手。后来借钱出了国，在外面飘荡几年，把国内的债务依次还清，又潇潇洒洒的飘了回来。
　　回国后自己做生意，遇人不淑赔了所有积蓄，就在这时遇到了一个为她心动的男人。
　　你猜怎么着？这个男友与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两个人也相差了近十岁，对方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她身边的朋友再一次哗然了，原本平息的舆论又开始了攻击。可是她完全不为所动，依然爱的轰轰烈烈。
　　有八卦的女同学就问，那后来两个人怎么样了？
　　老师摇摇头，后来田甜就又消失了，而且还留下个伤心欲绝的小男友。
　　不过听人说，好像在云南那边有看到她，貌似开了个酒馆。
　　其实这个八卦蛮无聊的，内容无外乎是这个女同学排除世俗分别于自己年龄悬殊的人谈恋爱的故事罢了。
　　可是在夏天这，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对方的潇洒、泰然、以及不畏世俗的坚韧淡定，正是现在的他所需要的。
　　如果他想跟黄天走的更远，他就必须炼就一颗强心脏，哪怕被万人唾弃遭人白眼，他也要紧紧抓住对方的手不放开。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夏天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似乎掐准了时间，程若琳的电话也在这一刻打了进来。
　　夏天踌躇了两秒，才接通对方的电话。
　　“表姐？”
　　“夏天，一会儿还有课吗？”程若琳在电话里问。
　　“没有了。”
　　“那就出来吧，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夏天满脑子问号的挂了电话，他不敢耽搁让程若琳等太久，收拾好东西就冲冲跑出教室向校门口奔去。
　　程若琳坐在车里，远远的就看见夏天带着帽子向自己跑来的情景，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还绊了一跤差点儿摔到地上。
　　程若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进来。”
　　夏天坐好，有些拘谨的看着程若琳，“表姐，今天怎么突然过来接我？”
　　“我有事要跟你说。先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
　　夏天说完掏出书包里的电话，刚要给黄天发短信就被程若琳拦了下来。
　　“你不用联系黄天，我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说完就送你回去。”
　　“嗯，好。”夏天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程若琳给两人都点了咖啡，看着对面有些紧张的夏天，心越来越沉。那个被黄忠宇认为是误会的事，在这一刻她越发的肯定那就是事实。
　　静默的空气，好似一条无形的锁链缠绕在夏天的脖子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表姐，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夏天受不了了，他首先打破沉默。
　　“夏天，你来我老姨家多久了？”程若琳问。
　　“快三年了。”
　　“我老姨和老姨夫对你怎么样？”
　　“非常好。”
　　“那就好。我有个朋友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跟黄天的年纪相当，我想要介绍给他。可是他死活也不去见，你帮着我老姨和老姨夫劝劝他好吗？一定要让他们见上面，相处一段时间。”说完程若琳观察着夏天的表情。
　　夏天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随即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好。”
　　“夏天有女朋友了吗？”程若琳喝了口咖啡后，开口问道。
　　夏天摇摇头，“没有。”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个我也说不好。”夏天用汤匙搅着杯里的咖啡，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是说不好，还是压根就没想过？”程若琳的语气开始走低。
　　“我现在还没想那么多，就想完成学业报答干爸干妈。”
　　“其实你眼前就有一个方法可以报答。”
　　夏天抬起头，狐疑的看着程若琳，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扩大。
　　“就是离开黄天！”此时程若琳的脸已经完全黑了，说话的语气都好似这寒冷的天气。
　　“表姐……”夏天一脸慌乱的看着对方。
　　“现在我老姨和老姨夫还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想报答他们，就不要去做伤害他们的事。”
　　“……”夏天揪着衣襟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你也说了他们对你非常好，待你就如自己的孩子一般。你在外读高中的时候，我老姨总是会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天冷了想着给你寄衣服给你打钱。就连要高考的时候，她都想要坐二十几个火车去你老家，就是为了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好让让你好好参加高考。考上了大学，你回来了，她又要给你出学费，你说不要，她就让我帮忙给你介绍兼职让你赚钱。开学了她又怕你上下学路上辛苦，就想要给你单独租房子住。怕你想到你父母的事伤心，他们从来都不提只是偷偷的心疼你。难道他们对你做的这些还不够吗？不够让你放过他们的儿子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干爸干妈。可是，我离不开黄天……”夏天难受的红了眼眶。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演这一套。夏天，别怪我狠心，表姐我平时对你如何，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你和黄天这件事，我依然会把你当弟弟一样疼爱。可是现在，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吗？就是一只白眼狼，我老姨和老姨根本就是在上演现实中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程若琳此时的快、准、狠，直击夏天的软肋打破对方的防线。
　　“表姐，别让我离开黄天。我真的会报答干爸干妈的，真的，请你不要告诉他们好吗？”夏天声音带着颤抖。
　　“夏天，离开吧。离开黄天，对你和他都好。你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黄天也有自己美好的生活要过。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现在你们的感情根本就是荒谬，不值得去坚持。”
　　夏天边摇头边说，“表姐，不是的，不是的……”
　　所有的耐心，程若琳这会儿也都用完了。她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夏天，“好话赖话我也都说了。在我老姨老姨夫知道之之前，赶紧离开黄天。再见面我们还是姐弟，不然……我们只是陌生人。”
　　程若琳把夏天一个人扔在咖啡馆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去了饭店。她就是要看看，这个夏天到底有多么不要脸，晚上还会不会回去。
　　到了晚饭时间，饭菜都已经摆上了桌。
　　黄妈见夏天还没有回来，就问黄天，“小天，怎么还没回来，今天下午不是只有一节课吗？”
　　“可能跟同学打球去了吧。我打电话问问。”
　　黄天掏出手机给夏天拨了电话，第一遍没人接，黄天又打了第二遍，这回听到了夏天的声音，不过声音一出来他就察觉了不对。
　　“夏天，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么哑？”
　　“没，没事。”夏天擦着眼角的泪，故作轻松的回道。
　　就算黄天再粗心，他也不会不知道自家小爷们儿平时是什么状态。这会儿隔着电话，他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情绪的低落。
　　“出什么事儿了吗？你现在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我在同学那，今天不回去了。”
　　黄天闻言起身往门口走，见周围没人了才说：“长能耐了，敢夜不归宿？现在马上回来，有什么事儿我们回来说，别让我担心。”
　　“哥……我就在同学这待一晚，就一晚上，明天就回去。”
　　“你现在在哪？告诉我！”黄天沉声问。
　　“黄天，过来吃饭。”程若琳在他身后叫。
　　夏天在电话这段听到了程若琳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刚刚忍不住要说出去的话又收了回来。
　　“哥，我先挂了，我同学叫我呢。”
　　黄天的话还没说，就听到话筒里传来挂机后的忙音。待他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听到夏天哑着嗓子好似哭过的时候，黄天的心里就揪了起来，干问问不出结果已经让他很烦躁了，这会儿对方关了机更是让他心里燃起了火。
　　黄妈发现不对，走过来问黄天，“小天怎么了，怎么还不回来？”
　　“妈，你们先吃吧，我出去一趟。”说完，他就推门跑了出去。
　　夏天在这关系好的同学，他知道就只有张一乐，他断定夏天肯定是去张一乐那了。
　　程若琳在后面喊他，他也装没听见。
　　黄天跑到路口拦到一辆出租车，他人刚坐进去要关门就被一双手拦住了。
　　程若琳支在车门边，一只手拉着黄天的胳膊，“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姐，我这有事儿，等我回来了再说。”
　　“不行，就现在，马上说。”
　　黄天无奈的下了车，由着程若琳把他拉到路边。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非得现在说？”黄天没好气的看着程若琳。
　　“你是不是想断了你们黄家的香火？”程若琳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和夏天呢。”
　　黄天身形一凛，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口水。
　　“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是承认了。”
　　“我没什么好承认不承认的。我跟他的事又没碍着别人。”
　　“没碍着别人？那老姨和老姨夫呢？你们这么干对得起他们吗？”程若琳愤怒的吼道。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是对得起？隐藏真实的自己，歪曲自己的性向就对得起他们吗？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感情、思想，有自己想过的生活。是，我跟夏天的事让你们很难接受，尤其我爸我妈会很痛苦。可是我呢，你们以为我好过吗？以为我很潇洒是不是？”
　　“你就不该这么干，就该跟夏天分开。”
　　“分开了，我他妈的更痛苦。我天生就喜欢男人，就算今天不是夏天，我也一样会艹别的男人。”怒上心头，黄天也顾不得形象的在路边吼了起来。
　　“你王八蛋。”程若琳上去就给了黄天一巴掌，“你说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不像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为什么有大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过这种生活。”
　　黄天揉都没揉自己被扇的脸，转过脸直视着程若琳，“我没觉得自己哪里有不正常。难道不按照你们的想法世俗的规矩生活就不正常了吗？”说完，黄天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骤变怒视着程若琳，“你是不是找过夏天？”
　　“是，没错。在你爸你妈知道之前，他必须离开。”
　　“你……”黄天手指着程若琳，气的说不出来话。如果这不是她表姐，不是个女人的话，黄天真的会一拳挥过去。
　　“黄天，你不能那么自私，他们不是别人是你的父母。你难道一点也不为他们考虑吗？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之后黄天和程若琳又争执了许久，最后程若琳声音哑了，黄天也疲惫的不想多言。两个人站在寒风里僵持着，尽管无言却谁也不想让步。
　　稍微冷静下来，黄天想到以夏天的脾气，这个时候他只会一个人硬抗，指定是不会去张一乐那的，电话里说的肯定是在骗自己。
　　这么冷的天，黄天一想到夏天不知在何处游荡，他的心就跟被人用刮刀刮了一样疼。
第109章都会过去
　　从迎着夕阳走到华灯初上再到霓虹绚烂，夏天一直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行走。
　　其实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比他预期的来的要早。
　　他原本想要丰实自己的羽翼，哪怕是要面对再大的风浪他都可以与黄天并肩前行。
　　他不知不觉走到酒吧街，最后在一间名为OntheRoad的酒吧门前驻足，他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魏延把擦好的杯子一个个码好，转身问刚刚在吧台前坐下的客人，“先生，想喝些什么？”
　　夏天愣了一下，随即才反映过来自己进了酒吧应该点杯酒。
　　只是他平时就不喜欢饮酒，这会儿竟也不知道该喝什么。
　　魏延看出客人的困惑，笑着说道：“要不我自己做主调一杯给你？”
　　夏天点点头。
　　魏延打量了一下客人的神色，看得出对方心情不太好，这个时候不适合推荐太烈的酒。
　　他用黑朗姆酒、可乐还有青柠檬汁调配了一杯“自由古巴”。
　　棕褐色的液体装在水晶杯里，被推到客人的面前。
　　魏延抬手示意，“尝尝。”
　　意外的没有浓烈的酒味，喝到嘴里是一股甘甜爽口。夏天颇感意外的看着调酒师。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摄入些糖分。”魏延搽完手，把毛巾放到一边。
　　“……”
　　不知是不是走的太久真的有些渴了，还是说迷恋上了这杯鸡尾酒的味道，夏天把空杯子推回给调酒师，又要了一杯。
　　酒吧角落里有两个人，眼睛一直在搜寻着什么。一个人影闪过，他们的眼睛同时亮了，两人转头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满是邪恶。
　　杜东把桌子上客人留下来的垃圾收拾好，端着盘子往回走，经过一桌客人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人就往自己怀里带，“小东，这么久不见，想哥哥没有？”
　　杜东慌张的想要直起身子，却被对方搂的更紧，他小心的陪着笑脸说道：“宇哥，这么巧。”
　　这个叫宇哥的人，在杜东的屁股上狠捏了一把，“几日不见，就跟哥哥生疏了？”他身旁的朋友，这会儿也发出了令人恶心的淫荡笑声。
　　“当然不是。”杜东去拦对方在自己身上猥亵的手。
　　“那就现在收工跟哥哥出去玩会儿。”
　　“宇哥，我已经不做了。”杜东两只手推在沙发上来强行拉开自己和对方的距离。
　　只见宇哥的眉毛倒立，棱着眼睛看他，说出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怎么，你想让我在这儿就上了你？”说着他就要上手去扯杜东的皮带。
　　“宇哥，不要。”杜东吓的去拦他，身子突然被人从背后牵制住。
　　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动，跑到吧台通知魏延。
　　正和吧台前的客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魏延，闻言就绕了出来冲了过去。
　　他一把钳住宇哥的手腕，手指上的力道好似要把对方的骨头捏碎，“先生，您来错地方了吧。”
　　“我草泥马，哪来的兔崽子还不给爷放手。”宇哥怒不可遏的去扳魏延的手。
　　宇哥的同伴过来帮忙，被魏延一个窝心脚踹倒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起不来了。
　　魏延转手又把宇哥的手腕反扭到身后，膝盖向他肋骨处狠狠的一顶，将他压制在桌子上，“给他赔礼道歉！”
　　宇哥疼的直到抽气，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魏延又顶了一膝盖，“道歉！”
　　原本就受了惊吓，这会儿杜东的脸色更是惨白，“哥，算了，还是让他们走吧。”他怕魏延再因为自己惹上事，宇哥这种人是实打实的小人，与其得罪他不如躲着。
　　“你甭管，今天非得让他们道歉不可！”魏延又用肘部砸向天哥的后背，可以清晰的听到宇哥痛哼一声。
　　宇哥终于服软了，“对……对不起，小东。”
　　“以后还敢不敢来找他麻烦？”魏延怒问。
　　“不了……不敢了。”
　　魏延叫了几个人过来，把桌子上和沙发上这两个废物扔了出去。
　　他在杜东的后背安抚性的拍了拍，“没事了。”
　　那两个人被扔出去没多久，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到了酒吧门口，下来几个人把他们两个拉上了车扬长而去。
　　就在魏延过去帮杜东的功夫，夏天就喝完了他的第二杯自由古巴并且干掉了一瓶啤酒。
　　向来不碰酒的他，这会儿明显感觉到了酒精上头，他费力的扬起一根手指头向另外一个调酒师又要了一瓶啤酒。
　　以前他总不喜欢黄天在外面喝酒，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喜欢买醉，明明既浪费钱又伤身体。
　　现在他多少有些理解了，喝酒虽然不能解决问题，却可以麻痹自己的神经让心暂且不那么疼，感觉时间可以走的快一些。
　　瓶子里的酒一点点减少，夏天的头也越来越沉，迷蒙中他听到有人唤他，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
　　酒吧里有人醉倒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基本上就是两个解决办法。
　　一是把人叫醒，让他自己走出酒吧。之后他是醉倒在路边，还是被人架走那都不再关酒吧的事，当然这也是最不负责最没人情味儿的一种。而第二种，就是找到对方亲人或者朋友的联系方式，让对方过来接客人。
　　在魏延的酒吧，显然第一种他是不会做的。他让杜东翻出夏天的电话，顺利的开机进入通话菜单，当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个通话信息上时僵滞在了原地。
　　即使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当魏延看到“黄天”这两个字时，心跳还是乱了带着唿吸也变了节奏。
　　杜东发现魏延脸色不对，忙问：“魏哥，怎么了？”
　　魏延平复了下心绪，“没事。”随后他指了下上面的通话信息，“你给这个人打电话，让他来把客人接走。”
　　“好。”杜东接过电话。
　　“慢着。”魏延突然说道。
　　“怎么了？”
　　“打完电话，问好对方大概多久能到，你把人扶出去在门口等着。”
　　杜东也没问为什么就应了下来。
　　黄天与程若琳分开后没有回家，而是跑夏天学校附近一个旅馆里。他想无论夏天去哪，第二天肯定会回学校上课，他到时候再学校门口等着即可。
　　他坐在旅馆的床上一根接一根抽烟，除了对目前境况的烦躁更多的是对夏天的担心。那个爱犯倔喜欢转牛角尖的夏天，他怕对方真的会被程若琳的话伤到而对两个人的关系有新的想法。
　　尽管夏天曾一遍遍对他说要永远在一起，可是每一对在一起的恋人谁不曾许过这样的诺言，可是最后又有多少人真真正正的走到了最后。
　　黄天在心里曾为两个人的关系做过最坏的打算，不过那也是以后，目前的他并没有想过要与夏天分开。
　　哪怕日后两个人真的出了问题，那么他也会是最后挥手转身的那一个。
　　突然炸响的手机铃声，拉回了黄天的思绪，他跨步走到衣架旁边，翻出衣服兜里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黄天急迫的声音就穿了出去，“夏天，你在哪里？”
　　“您好，是黄先生吗？”
　　黄天移开电话看了一眼，是夏天的号码，他皱着眉头疑惑的问：“我是。您是？”
　　“您好，我是ontheroad酒吧的服务生，您的朋友在我们这喝醉了，我联系您过来接他。”
　　按照对方给出的地址，黄天打了辆车又返回市里去那条酒吧街找夏天。他到的时候，对方已经把夏天扶了出来。
　　他不好意思的跟对方道了谢，便把夏天接回到自己怀里带上了车。
　　出租车重新消失在夜幕里，魏延才从酒吧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烧出长长一节烟蒂。
　　“魏哥，那个人你认识？”杜东好奇的问。
　　他从魏延神色中察觉出了异样。
　　“算是吧。”魏延把烟头吐到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好像就是上次问起你的那个人，我跟你说过的。”杜东提醒道。
　　“我知道。”
　　“那……”
　　“以后他要是再出现在这酒吧里，你就继续骗他。”
　　“如果他一进来就看到你了呢？”
　　“那我就不能再在这出现了。”
　　杜东惊讶的看着魏延，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知道。
　　不过他也没有再追问对方，魏延不想说的就算问了，对方也只会客气的笑笑不再多说。
　　出租车在一家便捷酒店门前停下，黄天先行下车随后把夏天拖出来背在背上。
　　办了入住，上到二楼的房间，黄天小心翼翼的把夏天从背上移到床上。
　　没想到一沾到床，夏天竟然醒了。他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灯光下的黄天，他有种眩晕不真实的感觉。
　　黄天坐到床边，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是不是很难受，想吐吗？”
　　是黄天的声音，自己没有做梦。夏天攥住黄天的手，好似小猫一般用脸在上面磨蹭着。
　　蹭着蹭着，黄天擦觉到了手背上的液体，他抬起夏天的脸，就见对方的眼睛湿润，沾着泪珠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
　　他低下头吻上夏天的眼睛，舌头在上面轻轻游走，把上面的水迹一点点舔进自己的嘴里。
　　泪水特有的咸涩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渗透到他的心口。
　　“没事了，都会过去的。”黄天的唇离开夏天的眼睛，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不要怪表姐，她没有错，她是因为关心你。”这会儿顾不上自己伤心，夏天帮程若琳说话，他怕黄天生表姐的气。
　　“你不怪她吗？”黄天诧异的看着他问。
　　夏天摇摇头，“她也是在乎你和干爸干妈。”
　　黄天把夏天抱进怀里，心疼的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其实我表姐相当于是被我爸妈带大的。那时，大姨和姨夫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业，顾不上她，请人照顾又不放心。就把表姐送到了我们家。中学到高中毕业，表姐都是在我家度过的。所以她把我爸妈当成了自己的父母般看待。”
　　黄天想借此告诉夏天，程若琳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与她跟他的父母感情极深有关。“至于我爸我妈那边，你也不用担心，表姐不会说出来的。你也知道她不想我爸妈难受。”
　　夏天点点头，不过说心里一点都不担心也不现实。至少日后再见到程若琳的时候，他肯定会心虚不安。而且他真的很喜欢表姐这个人，想到日后对方可能不再理会自己，心里又难受的很。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与黄天断定的一样，即使程若琳再生气，她也没有把他和夏天的事告诉黄爸黄妈。只是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是在他俩不在的情况下，她才来看黄爸黄妈。
　　长辈们自是不知中间的缘由，他们权当程若琳忙着婚礼上的事儿才没时间过来。
　　夏天知道后，心里难受，又不能表现出来。
　　晚上躺在床上，他搂着黄天低声说：“要不我搬出去住吧。”
　　黄天看了他一眼，“我爸妈那边先不用担心。”
　　“干爸干妈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觉得如果我不在这，对于表姐来说眼不见为净，她也可以常来看干爸干妈。你不觉得她许多日子没来了吗？今天我还听干妈念叨表姐呢。”
　　“那我就跟你一起搬出去。”
　　夏天摇头阻止道：“不行，你不能搬。你若是也走了，干爸干妈身边没人照顾不说，他们也会寂寞的。你留在他们身边多陪陪他们。”
　　夏天打定了注意，就不容易更改，黄天知道。
　　其实他也察觉了近来夏天的精神很不好，晚上常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想暂时搬出去也好，夏天的精神压力不会那么大，日子也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虽说夏天搬了出去，也没有再两个人的心理产生距离，黄天三五不时的就会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无波无澜的过去一个多月，迎来了程若琳的大日子。
　　婚礼讲究个时辰，每个时间点要做什么，每个步骤该怎么做都有明确的要求。
　　天还没亮，黄天和夏天就被黄妈叫了起来，一家四口准备妥当就奔着程若琳家去。
　　12月24日这天是平安夜，也是程若琳与黄忠宇的大喜之日。
　　凌晨四点她就起来了，由伴娘陪着去影楼化新娘妆，待化好后又同伴娘和跟妆师一起回来。
　　换好婚纱，她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床上。身旁围着几个伴娘帮她打点其他的事情。
　　来了之后，夏天一直都在外围忙活，基本上不再程若琳眼前出现，他怕惹程若琳不高兴。黄天心里不是滋味，可又拗不过夏天，也就由着他了。
　　倒是黄妈见夏天一直没上楼，就在房间里嘟囔，“这么冷的天，这孩子怎么还不进来。天子，去叫你弟弟上来。”
　　“大天，叫他上来吧，外面冷。”这句是程若琳说的，说完她又特矜持的坐在喜垫上。
　　黄天狐疑的看了程若琳一眼，靠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问：“想开了？”
　　不想程若琳却冷笑一声，同样小声的回他，“想得美，我是不想老姨难受。”
　　黄天讪笑一下，转身走出房间给夏天打了电话。
　　这个月份正式北方冬季最冷的时候，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冻红了，夏天却不以为意的冲黄天笑笑，他这个样子让黄天更是心疼。
　　黄天倒了杯热水给夏天捂手，自己双手搓了搓有了热乎气又去捂夏天的耳朵。
　　夏天忐忑的看着黄天，躲了躲他的手，小声说：“让人看见不好。”
　　“怕什么，哥哥给弟弟取暖还有错了？别惹我生气，老实儿待着。”都冻成这样了，还管别人怎么想。
　　这会儿他们两个人是在阳台站着，出来进去忙活的人也没注意他们两个，其实就算看到了也会如黄天所说的，哥俩感情好没什么好说的。
　　坐了一会儿，程若琳有些坐不住了，眼看着时间一点点临近，新郎要过来接人了，她却紧张起来。
　　她伸手招唿一个伴娘，“妞儿，过来扶我一下，我要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客厅的背面，程若琳和伴娘捧着婚纱往客厅走，没走几步她脚下突然顿住了。
　　她一瞥头就看到，阳台上，黄天的手在夏天的脸上搓来搓去的正腻歪着。
　　伴娘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没事儿，我自己去吧，你回去帮我把鞋藏了。”
　　程若琳自己走进洗手间，在马桶上坐着越想刚才的一幕越生气。
　　她自己捧着婚纱从卫生间出来，没回卧室而是直接走到阳台那，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突然出现的程若琳，吓了夏天一跳，他本能往后退一步，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表姐。”
　　“你不回去等着，跑这来干什么？”黄天倒是像没事儿人似的，明目张胆表达自己对程若琳出现的不满。
　　程若琳挑着眉看黄天，“今儿你们是准备当众出柜怎么着？”
　　“说什么呢。”黄天皱了皱眉。
　　“那就本分点儿。腻歪给谁看呢。”程若琳冷哼一声，又一转身拖着婚纱往卧室走。
　　接到新郎已经到了楼下的消息，程若琳的伴娘朋友们就连忙堵在了门口。有的人现用手机搜索那些整人的问题。
　　新郎的伴郎和朋友们再外面叫门，他们就拿着电话一条条在那问。
　　“呀，没你们这么玩的。一会儿误了时辰，我哥们儿可就不管新娘子了哈。”一个伴郎一马当先的开口道。
　　“那我们可不怕，另一个新郎正在路上呢。你们今天过了时辰接不走人，那就便宜别的新郎好了。”伴娘队伍里最前面的一位也开嗓了。
　　“嘿，还碰到硬茬了。”
　　别的伴娘在旁边掐着时间，觉得真是差不多了，就拉了拉最前面的那个伴娘。
　　“得，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再来99个俯卧撑吧，就可以进来。”
　　“99个？”那帮男士各个苦着脸看新郎。
　　“别看我，你们赶紧做吧。我的力气得留着晚上出。”
　　新郎这一句说完，男士们哭了，伴娘们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
　　几个男士以接力的形式开始做俯卧撑，也许是被群情激奋的斗志感染了，这边的女同胞们也为他们加油助威。
　　拿了开门红包放了行，新郎捧着花单膝跪在新娘面前，“老婆，我来接你了。”
　　程若琳结婚后，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多空闲总来饭店。不过每个月还是会过来一次看看黄爸黄妈。
　　关于黄天和夏天的事，她没再提过。她知道夏天为什么搬出去，而又把黄天留了下来，心觉得夏天还算是有良心。
　　不过让她接受夏天跟黄天的关系，又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要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她就会一脸审视的看着对方。
第110章再接着撬
　　要说是在平时早晚上下班高峰也就算了，可这大周末的路上也一样堵的水泄不通。
　　周末不在家窝着休息，都出来干嘛来了，加大排气量污染空气怎么着？
　　王帅坐在车里烦躁的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眼睛无聊的看向窗外。
　　突然路边的行人里一对儿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放下车窗头伸到外面。
　　我草，看清楚之后他不由得咒骂一声。
　　只见当初被撬了的“墙角”，这会儿正挽着一个男人在逛街。
　　重点不是她挽着男人，而是这个男人居然不是沈庆辉。
　　丫被甩啦？王帅心里觉得顿爽，让丫的当初撬我墙角。
　　笑过之后，王帅的心里又不是滋味了，毕竟是自己的表哥。
　　现在想来，也许当初自己看走了眼，其实这姑娘也就那么回事吧。
　　想开之后，王帅觉得应该安慰一下沈庆辉。自从撬墙角这事儿出来之后，两个人已经有近三个月没联系过了，这会儿想通了还真有点儿想对方。
　　车子随着车流涌动着，终于开到了十字路口，原本要直行的车子直接转了弯，王帅直奔沈庆辉的住处。
　　沈庆辉穿着素色的棉布居家服，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虽说现在科技发达，网络基本上已经取代了传统的传播媒介，但是沈庆辉还是喜欢报纸、杂志和书之类的传统印刷体。
　　就比如说他现在手中的报纸，他可是定了一年份的，每期报社都会送报上门。
　　今天正好来了新一期，沈庆辉就窝在家里看起报纸来了。
　　同沈庆辉有王帅家钥匙一样，王帅也有对方家的密码。
　　听到开门声，沈庆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过很快他又敛起嘴角佯装不在意的继续看报纸。
　　“哟，在家呢？”王帅手插着兜走进来，往对面沙发上一坐，敲着二郎腿，另一只手里的车钥匙被他转来转去。
　　“有事？”沈庆辉连眼皮都没抬，声音不冷不淡的说。
　　“没事儿，就是看你在没在家。”
　　“现在看完了？”
　　“嗯，现在确定了，马婷在街上挽着的那个男人不是你。”
　　王帅观察沈庆辉的表情，虽然他打着安慰的旗号过来的，可是看到对方这幅样子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小心眼儿的又想刺激刺激对方。
　　沈庆辉冷哼一声没说话，手里的报纸翻的沙沙响。
　　“你呀，也别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回头我再找一个你再来撬就是了。”王帅话说的特欠抽。
　　“……”
　　这回沈庆辉终于撩起了眼皮，沉着眸子看他，眼神就好似带着刺般。
　　王帅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脖子，“得了，我先回去了。”
　　“站住！”沈庆辉沉声命令道。
　　“有事儿？”王帅撇撇嘴看沈庆辉。
　　“厨房里有我做的虾饺，你不就是爱吃这一口吗？”
　　沈庆辉说的没错，王帅喜欢吃虾饺，尤其是出自他表哥的手的。
　　话说像沈庆辉这么一个刚毅十足的粗犷爷们儿会做饭，本来就够新鲜的，更新鲜的是还做得很好足以秒杀许多待嫁闺中的姑娘们。
　　也就是因为王帅好吃，沈庆辉才不停地练就厨艺。
　　有吃的，王帅的心眼一下就大了，眉开眼笑的就往厨房走，边走还边嘟囔：“我可不是原谅你了啊。我就是怕你那东西放坏了。”
　　沈庆辉看着王帅在开放式厨房里站着用手抓吃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他就好像看到了儿时的王帅。
　　小时候，王帅每次喊饿了，都会迫不及待的冲进厨房，看到什么就用手抓来吃。那时候他没少挨打挨骂，慢慢长大了也就收敛了不少，不过在沈庆辉面前他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由着性子来。
　　沈庆辉起身去倒了杯水，拿着杯子走到王帅身边，杯子往旁边一放，转身又回到沙发那坐着。
　　吃饱喝足，王帅也挪到了沙发上窝着，和沈庆辉面对面。
　　对方至始至终在看报纸，王帅就盯着沈庆辉看，
　　“有话要说？”沈庆辉突然开口问。
　　王帅轻咳了一声，“你们做过了吧？”
　　沈庆辉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眯缝着眼睛看王帅，“你很在意？”
　　“当然不会。这跟我又没关系。”王帅哼笑一声。
　　“那就没必要问。”沈庆辉的视线又移回到报纸上。
　　“那行，你继续看报吧，我先回去了。”
　　王帅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提了一下有些下坠的裤子。
　　这个动作分毫不差的落入沈庆辉的眼里，他的心跳加重了一拍。他想起王帅酒醉的那个晚上，被自己肆意捏揉的两个肉团，**有型弹力十足。
　　经常出现在夏天学校里的不是黄天而是张一乐，他仗着自己学校离夏天的近，就有事没事的往这边跑。毕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而且也是不错的朋友，夏天也乐得他过来找自己。
　　不过现在除了张一乐之外，还有一个人影经常在校园里出现，只是这个人不是来找夏天的。
　　这天下了专业课，夏天和同学一起从教学楼出来，要去图书馆查下资料。
　　路上聊天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同学突然说，“你们知道吗？听说我校的校花已经有主了。”
　　夏天对这个八卦话题一点也不敢兴趣，他甚至连学校里谁是校花都不知道。
　　当然跟他一样不太清楚的还有别人。
　　“校花是谁啊？”有一个同学问。这位同学平时呆头呆脑的，带着个厚眼镜片子，平时聊别的总是闷不吭声，这会儿却也来了精神。
　　“就是广播站的申雪学姐啊。在这都三年了，你居然谁是校花都不知道。”说话的这位同学，先是表现出一脸花痴状随后又一脸嫌弃的看着厚眼镜。
　　夏天但听不语，想着自己的事情，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今晚黄天下班会直接到他那，两个人一起吃晚饭过二人世界，他正合计晚上准备什么晚饭。就听耳边乍起一声惊唿，“啊，你们看！是申学姐……”
　　突然出现的一声惊唿，打断了夏天的思路。他看向同学所指的方向，原来那个就是校花啊，长的是漂亮气质也不错。他把视线又往她旁边移了移，人一下子愣住了。他就是申雪的男友？
　　“那个就是学姐的男友，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嘛。”说话的人带着一股酸味。
　　他们本身距离的就不算远，那一声惊唿引起了申雪他们的注意。
　　王帅一看是夏天，就笑着冲他挥挥手。
　　他们见对方冲夏天挥手，连忙拉着他问，“夏天，你认识那个男的？”
　　夏天点点头，多余的他也没说，就走过去跟王帅他们打招唿。
　　王帅给夏天和申雪彼此做介绍，“申雪，这是我弟夏天，你们学校建筑学院的。夏天，这是申雪，我女朋友，你们传媒学院的学姐。”
　　申雪大方的向夏天伸出手，“你好，夏天。”
　　夏天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你好，学姐。”
　　“一会儿还有课吗？我们要回市内，把你也带回去。”王帅问。
　　“我还要去图书馆查些资料，你们先走吧。”
　　就算没有学习任务在身，夏天也不会毫无自知之明的去当电灯泡。
　　道了别，王帅就拉着申雪走了。夏天回来时他的同学还在那里等他。
　　“走吧。”夏天说。
　　“原来是你朋友把学姐抢走了，啊……太让我伤心了。我守身如玉二十年可是就为了遇见她。”刚刚还花痴的那个男生，此时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装的特想那么回事。
　　“你倒是想不守了，关键是没人愿意给你破啊。你们说是不？”
　　“就是啊……”大家哄笑。
　　“就算学姐身边没人，你小子也没机会。那个想吃天鹅肉的叫什么来着？”
　　“癞蛤蟆。”其他人齐声说。
　　自从一个月前来夏天学校一趟，王帅就瞄上了人家姑娘。不过也不是频繁的出现，追求人家的力度也不大，诚意一般般。
　　也就是那次在沈庆辉面前说了那句，“回头我再找一个你再来撬就是了”后，他就好似中了魔咒每每找到漂亮姑娘了就往沈庆辉面前带，不仅带还炫耀恩爱。
　　其实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王帅从来都是抢别人的女友还没被谁撬过墙角，上次被沈庆辉折了面儿让他不只是伤心主要还是觉得丢人。
　　虽说之前交的几个都是自己后来腻了也就分了，沈庆辉连出手都没出。
　　他觉得索然无味，心想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浮夸，根本就不像人家正儿八经的谈恋爱。
　　这回他就来把真的，就不信沈庆辉还能再抢成一次？
　　学姐谈恋爱的风波在夏天周围过去没多久，又一枚核弹被重新引爆。
　　每个团体里都有八卦份子，而且八卦现在已经不只是女人的专利，有的男人更是乐在其中，尤其那些吃不到天鹅肉的。
　　上课的时间还没到，教室里只有十来个同学。而那个负责爆料的男生就坐在教室的后面被人围着。
　　他说他前一天被女友拉着陪逛街，路过一家市内有名的高档商场时，看到申雪挎着一个男人出来，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走路时候那腰肢扭得就跟蛇似的。
　　大家笑他大惊小怪，她有男友挎个男人有什么奇怪？
　　不奇怪吗？那个男人可不是他的男友。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有人不信。在他们眼中，申雪也不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生。
　　未等这个男生反驳，到有女生开腔了，“说不定她真的脚踏两只船呢。有的男生就是喜欢在你们男生面前做样子装乖巧，实际暗地里疯的很，有个称唿叫绿茶女表。”
　　“你这是嫉妒人家吧？”
　　“切，本小姐犯得上嫉妒那种喜欢脚踩两条船的人吗？”
　　“你们能不能别打岔。”刚刚爆料的男生不乐意了。
　　“当时我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不是夏天那个朋友……”
　　“你小点儿声，一会儿夏天回来了再听见。”
　　“夏天那个朋友个头高吧，这个男人起码比他还得高半头，而且也比他看上去壮实……主要是那张斧凿雕刻般的粗旷线条，我是男人都不得不承认太爷们儿了……”
　　有同学推了一把这个男生，示意他夏天到了。
　　这同学一看夏天来了，拨开众人跑到教室的第一排坐到夏天的旁边。
　　夏天看到他心说，今儿怎么这么出息，平时上课坐在后排睡觉的主，今天居然要上第一排听课来了。
　　“嘿，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夏天狐疑的看着他。
　　“你朋友被噼腿了。”
　　“……”夏天没反应过来，他压根就没往王帅那想。
　　“就是申雪，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哦。”夏天的反应挺冷淡。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生气不惊讶，不为你朋友抱不平？”
　　夏天挑眉，我为他抱不平，申雪还不定背后被带了多少个绿帽子了呢。
　　“他们的事儿，我不了解，不方便说。”夏天的意思很明了，就是我没兴趣跟你谈这个。
　　谁知这男生不懂看人脸色，还继续说道：“那你得赶紧通知你朋友，虽说申雪是我们学姐，可是那也是你朋友你哥们儿啊，不能看着不管……”
　　“……”夏天的嘴角不自觉的**一下。
　　那个男生还想继续说，结果上课铃声响了，他意犹未尽的看着夏天，“等中间下课了，我再回来跟你说。”
　　好在中间下课的时候，那个男生的女友过来找他，夏天才得以度过一段愉悦的课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真的不禁念叨，前一刻还在说的人下一刻就出现了。
　　下了课，夏天站在校门口前的公交站点等车，不远处从轿车上下来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刚觉得那个人眼熟，随后就想了起来，是王帅的表哥沈庆辉。
　　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校门口，夏天也没多想。
　　他和对方也就见过一次面，既然人家没看到自己，他也就不想主动打招唿了。
　　夏天在人际关系上的惰性，他跟黄天还真像。
　　黄天就是不喜欢主动跟人寒暄套近乎，处的好的兄弟朋友他会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和义气，而不生不熟的人他也不太喜欢过多交流。
　　等车的功夫，夏天拿出包里的中文教学资料，脑子里勾画着晚上给外籍友人上课的内容。
　　看的太过投入，就连身边突然站过来一个人他都没注意。
　　“听说你在教外国人中文？”
　　头顶突然传来富有磁性的嗓音，夏天抬起头看清眼前人，愣了一下。
　　在此之前，沈庆辉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他心里开始不确定。他略显尴尬的看着沈庆辉，“这么巧。”
　　“上车吧，我带你一程。”
　　“不用那么客气，我自己坐车就行。”
　　“怕黄天介意？”
　　夏天没想到沈庆辉会这么说，当然最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知道自己跟黄天的关系。他紧张的看着对方竟不知道还如何应答。
　　“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
　　“……”
　　上了车后，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一个在专心的开车，另一个则是略显紧张的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坐在沈庆辉旁边，夏天觉得越是安静就是越是发慌。何况他心里一直在想之前沈庆辉说过的话。
　　“我们那么明显吗？”夏天想了想之后问。
　　“你们是跟长辈一起住吧。他们很少会往那方面想，到现在没发现也正常。”
　　干爸干妈虽然没有察觉，可是表姐却已经知道，就连只见过一面的沈庆辉都看了出来，看来平日里的他们真的注意的不够。
　　“我们以为自己已经很注意了。”
　　“想过说出来吗？”
　　夏天连忙摇头，“我们现在还不想。”
　　“早晚会有那一天的。”
　　沈庆辉的话让夏天又沉默了，他转过脸继续看向窗外。
　　那一天到来之时，他知道一定会在黄家掀起惊涛骇浪，那时的自己就是他们眼中的罪人。
第111章只做哥们
　　魏延躺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带着厚茧的拇指，摩挲着上面已经略显褪色的图案。
　　那是一对儿鹰的翅膀，寓意着魏延可以在广博的天空里振翅高飞。
　　这是当初黄天在某品牌火机专柜前认真挑选的，作为了那年魏延的生日礼物。
　　时隔多年，它依然在魏延的手里。每当他想黄天了，就在手里摩挲一阵，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他不知摸过了多少遍。
　　摸过烟盒，从中叼出来一颗烟，用火机点上，狠狠的吸上一口，又从鼻腔中一点点喷出来，而那点可以麻痹神经的东西融进了血液里。
　　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到了上工的时间。
　　天又开始飘雪了，这个冬天的雪格外的多，天气也格外的冷。魏延把衣领立起来，快步向酒吧的方向走去。
　　一辆车从他身边缓缓经过，又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前面。车门从里面打开，看清车上下来的人后，魏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草，还真的是你。”王帅又惊又喜的看着魏延。
　　魏延的表情倒是淡淡的，“这么巧。”
　　“上回见到你，还想跟你多聊两句呢，一转身你人就走了，想找都找不到。”想到这个王帅还有些不高兴。
　　“当时正好有事。”
　　“得，咱们也别杵在雪地里说了。前面正好有个酒吧，我们过去喝一杯。”
　　“这个时间还没开业呢，换个地方吧。”
　　魏延并不想让王帅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虽说去的未必就是自己的那个酒吧。
　　这条街面上，出来进去的，多少都会眼熟。去别人的地方喝酒，不被认出来的几率太小。
　　魏延给杜东发了条短信，让他跟龙哥说一声，自己晚些过去。
　　叫了几个热菜，又点了两个爽口的凉拌，白酒和啤酒都码在了桌子上。
　　王帅说他回去就不开车了，今天晚上非得跟老同学好好叙叙旧。
　　两人没聊两句，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给黄天打个电话，这小子可是一直在找你。”
　　一听要给黄天打电话，魏延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他伸手就按住了王帅要拨电话的手。
　　“先不要告诉他。”
　　王帅错愕的看着魏延，“什么意思？”
　　黄天心里可是一直挂着你在找你。
　　魏延收回手，喝了口杯子里的酒，“我现在不想见他。”
　　“魏延，这我可就说你了。我们黄天可是实打实的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出事儿那会儿他急的天天睡不着觉，满嘴起大泡。这后来知道你回来了，又是急火火的去看你。你丫的最后却一声不响的就遁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杯子里剩下的半杯白酒被魏延一饮而尽，他沉默的盯着空了的杯子。
　　王帅说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夜里自己抱着黄天坐了整整一夜。
　　他很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永远都不撒手，可是他又不舍得黄天跟他一起背负内心的折磨。
　　他宁愿选择淡出黄天的世界，远远的看着对方幸福的生活就好。而自己的日子究竟怎么过，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你倒是说话啊？”王帅吼了一嗓子。
　　邻座吃饭的客人被他惊得连连回头看。
　　“今晚从这出去，你就当没遇到我，也不必跟黄天说。”魏延说的冷硬。
　　“魏延，你丫就一孙子。”王帅扬手喝了杯子里的酒，撑着桌子就占了起来。
　　魏延以为王帅会生气的拂袖而去，没想到他只是晃进了洗手间。他想王帅这是答应自己了。
　　如之前所说的，王帅直接把自己喝趴下了，车子扔在了饭店门口。魏延架着他走到路边，腾出一只手拦车。
　　这个天气，出租车本来就紧张，外加上他们还是站在饭店门口而且王帅一看就是喝多了，司机都怕麻烦不喜欢拉这样的乘客。
　　这雪是越下越大，站了十分钟也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来。
　　魏延没办法只好把王帅扶到他的车里，自己则是站在路边继续拦车。
　　其实王帅喝的并不是很多，他的毛病就是喝了酒就爱犯困，而往往又睡的不实。这会儿车内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把王帅从昏睡中激醒。
　　黄天在电话里一听王帅的声音就知道他喝多了。
　　“等你酒醒了，我在跟你说。”黄天怕这会儿说完了，他在记不住。
　　“没事儿你说吧，我没多。”王帅用手扑了把脸。
　　车门勐地被拉开，吓了王帅一跳。待他眼神聚焦到魏延脸色，疑惑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魏延挺无奈的看着他，“我走了，让你睡大马路啊？赶紧下车吧，出租车拦好了。”
　　由于王帅打电话时靠着车座那侧，魏延没有注意到掉落在阴影里的手机。
　　“喂，帅子你跟谁说话呢？怎么声音这么耳熟。”黄天的声音从地上的手机里传来。
　　王帅弯腰把电话捡起来，“魏延呗。”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之前答应过对方的事。
　　他不安的转头去看，好在魏延已经离开了他的车前，走到了出租车边上。
　　“你刚刚说什么？”黄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问。
　　“啊，这个……我回头再跟你说，我先挂了。”王帅急忙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关了手机。
　　自己说漏嘴的事儿，王帅没跟魏延提。
　　现在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见到魏延了，如果自己再把刚刚电话里的事儿说出来，估计以后不是黄天看不到魏延是自己也甭想再见到这个老同学了。
　　王帅前脚被魏延送回了家，后脚黄天就杀了过来。
　　黄天到的时候，魏延已经离开。
　　黄天不死心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大到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小到衣柜、壁橱窗帘后面他都找了一遍。
　　他没看到人，就直接杀进卧室把刚躺下的王帅又揪了起来。
　　“嘿，我说你悠着点儿。犯得着这样吗？”
　　王帅不满的挣开黄天，又重新躺下。他本来就困，刚一躺下黄天就来砸门。这门开了，人也不消停。
　　“你们两个怎么凑一块儿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也不说一声？”
　　“他不让我说。”
　　“什么意思？”黄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王帅。
　　被黄天这么有压迫感的盯着，王帅怎么还睡得着。他索性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想见你。”
　　“……”
　　“我就没想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也说过了，魏延好像在躲你。今天算是验证了我的话了，他亲口说的不让我通知你不想见你。”
　　“你在哪里遇到的他？”黄天不死心的问。
　　他要找魏延问清楚，究竟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王帅被黄天弄烦了，外加上又喝了酒，说起话来也开始烦冲。
　　“我才不管你刚儿说了什么，你就告诉我在哪遇到的。”
　　“黄天，你这样有劲吗？”王帅吼了一嗓子。
　　“有劲，我他妈的可有劲了。”黄天的声音也提高了分贝，眼睛里已经浮现了血丝。
　　王帅见他这个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在酒吧街。”
　　门砰的一下又被甩上了。
　　王帅盯着自家震动的门板，呆愣了几秒钟，随即暴喝一句，“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条街面上一共11家大小酒吧，黄天就像一头暴怒下的公狮，挨个酒吧的冲进去找魏延的影子。
　　明知道这种找法希望可能不大，他也不想放弃这唯一的可能。
　　当他走到ontheroad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酒吧里的人已经不多了，放眼望去除了几处昏暗的角落，都可以看清每个客人。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视线突然定在了一个背影上。
　　那个背影的主人此刻正背对着吧台，把酒柜上的酒一一摆好。在他伸胳膊去够高处的酒瓶时，身体拉出来了一个紧绷而又漂亮的线条，就好似他曾经在球场上投篮时帅气的身姿。
　　魏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身形一顿，手臂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就在听到那声独属于黄天的嗓音时，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随即又剧烈的跳动。
　　他还是找来了。
　　为什么每次魏延都是把自己带到他的出租屋，黄天很想问，难道是想再把自己抛下时不至于流落街头？
　　这回的民居要比之前的好很多，起码看上去还像个家。
　　魏延把黄天拉进洗手间，拿过一条毛巾按到黄天的头上擦雪。
　　如果落在头上的雪不及时处理，待花了以后很容易感冒。
　　这种场景让黄天有些恍惚，原本积压在心里的怒气也因此散了一半。
　　本就不宽松的卫生间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间隙极小，魏延仔细的为他擦拭，他可以嗅到魏延身上特有的气味，曾经让他无比迷恋的味道。
　　“干嘛躲着我？”
　　黄天拉下魏延的手，困惑的看着他。
　　“我不是想躲你，我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的更多……”可是你却再也不能属于我。
　　魏延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仿佛印证了他内心曾经期待过的一样，黄天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色。
　　曾经那个美好而又绝望的梦终于变成了现实。
　　只是现在的他们，却也无法回到过去。
　　尽管面对魏延，黄天还是会心动，还是会唤醒他心底沉睡的那份感觉。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
　　黄天在魏延家留宿了，两个人并排躺在魏延那不太大的床上，手里夹着烟天南海北的胡扯，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光。
　　黄天还是那么能说，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魏延照比当年安静了许多，他就躺在边上听黄天胡侃……
　　说道最后，黄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眼皮子在打架，嘴巴说话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在他睡过去之前，他迷迷煳煳的听到魏延在他耳边说，“天子，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是好哥们儿，我们只做好哥们儿。”
第112章撮合撮合
　　以往都是依靠人工叫醒或者闹铃的人，今天早上黄天却自然醒了。
　　前几秒钟他还有些迷煳，待想起来前一晚是在哪里过的夜，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与上回一样，黄天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黄天从床上一跃而起，套上衣服裤子就往外奔，手刚抚上门把手，门却意外的从外面被打开了。
　　魏延拎着早餐出现在门口，看到黄天脸上错愕的表情和尚未穿戴整齐的衣服，心里知道黄天是误会自己再次逃跑了。
　　“我买了早餐，过来吃吧。”魏延把食物放到茶几上招唿黄天过来。
　　黄天一声不吭的坐到沙发上，好似还没缓过来劲儿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食物，沉默了近一分钟他才开口道：“我以为你又要不辞而别了。”
　　“我说过再也不会了。”魏延把勺子递给黄天，“我们是好哥们儿，以后无论去哪都会通知你一声再走。”
　　“把电话给我。”黄天伸手去拿魏延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在上面按出自己的电话号码，这回说什么也得先把电话记下来才行。
　　当“天子”两字出现时，黄天斜睨了魏延一眼，拨了过去却没如愿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
　　黄天狐疑的看着电话，难道自己把号码记错了，所以魏延也存错了。
　　他又重新输入一遍，号还是那个号，依然没有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
　　正在黄天想要挂机的时候，电话那边被接起来了，夏天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你好，是找黄天吗？他的电话忘记带了……”
　　黄天神色一滞，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昨晚急着出门，竟把电话落在了家里。
　　现在夏天接了自己的电话，也就意味着昨晚夏天回来了，在自己出门之后……
　　魏延坐在一边，尽量不发出声响，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喂，你好……喂……是不是打错了？”夏天嘟囔着挂了电话。
　　黄天尴尬的把电话放回去，“原来电话忘记带了。”
　　魏延没说话，低头吃着手里的包子。心里却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如狂风过境一片狼藉。
　　昨晚从王帅嘴里听到夏天这个名字，他的心里就有了异样的感觉。
　　能让黄天接受进入自己生活的人，这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刚刚电话里那个人就是他吧。
　　没有电话没有其他联系，黄天就知道夏天下课后一定会在出租屋等自己。
　　推门进屋，闻到的就是饭菜的香味，夏天正在厨房里做饭。
　　黄天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夏天的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昨天要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提前说了，还能抓到你夜不归宿，私会他人的把柄？
　　夏天装作没听见不理黄天，完全把身后的人当空气，菜勺子在锅里翻搅的乒乓作响。他现在肚子里的火比眼前的炉火都旺。
　　昨晚夏天给人上完课看着时间还不算晚，就想着给黄天一个惊喜没打招唿就跑了回去，结果自己却扑了个空。
　　一看黄天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是王帅打来的，夏天就拨了过去。
　　要问的事儿没问成，却听到王帅愤怒的一通吼。
　　“黄天，你丫的就是病的不轻。不是都告诉你魏延在哪了吗？自己找去别特么折磨我了！”吼完，王帅愤恨的挂了电话，抱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夏天虽然不知道魏延是谁，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却隐隐的觉得不安。一个能让黄天大半夜里跑出去，急的连电话都忘了的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不由得又想起高考那次，明明黄天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火车站买票，可是在下午自己再去电话的时候，他却改变了行程。
　　前后两次的突发变故，看似没有联系，夏天却又觉得并不简单。
　　“生气了？”黄天讨好的在夏天头顶吻了一下。
　　“……”
　　“你要是不理我，我可走了？”黄天威胁道，松开了胳膊佯装要走。
　　他刚转身迈出步子，夏天就把菜勺子砸进了锅里，冲着他吼道：“黄天，今天你丫的敢走出去试试？”
　　被夏天这么一吼，黄天倒也没生气，他转过身笑的懒洋洋的抱着胳膊靠着门看着对方，“舍不得我走，就别不理我。”
　　夏天被黄天这个样子彻底激怒了，明明自己做错事了却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不但没一句解释和安慰却还捏着他的软肋威胁他。
　　他跨步上前双手揪住黄天的衣领就向外走，黄天也不挣扎由着他拽着，眼看着要到卧室了，黄天才开口说话。
　　“小爷们儿，要不咱先把饭吃了吧，省的一会儿在床上没力气。”
　　夏天不知道从哪学的一招，他脚下一绊手臂用力一甩就把黄天摔到了床上，身后的门被他一脚踢上，门板可怜的颤抖两下。
　　黄天倒在床上装出一副可怜样，双手捂胸羞愤的看着夏天，“小爷，饶过奴家吧，奴家还未经人事乃处子之身……”
　　夏天哪有心情跟他逗笑，冷着脸就扑了上去，结果这回黄天就不让着他了，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掀了下去随即压了上来。
　　夏天在身下挣扎的厉害，黄天只好使出自己的老虎钳紧紧的锁住对方的手腕拉到头顶，“好了，别闹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夏天气鼓鼓的看黄天。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昨晚的去向嘛，我可以告诉你。”
　　虽说黄天不想骗夏天，但是他也不会真的把自己和魏延的事说出来。在他的讲述里，魏延成了他大学里对自己最仗义的哥们儿，而自己也是在得知对方历经磨难重新回来后急着想去见他……
　　夏天直视着黄天的眼睛，深色的眸底蕴藏着强烈的情绪，“黄天，只要你说的我就会信，千万不要骗我！”
　　“傻瓜。”黄天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对于黄天和魏延之间的事儿，王帅很是纳闷。
　　前一刻还说不想见对方，后一刻两个人又恢复了当年的哥们儿关系。
　　问他们两个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又是一起打哈哈，王帅有种被孤立在外的感觉，很是不爽。
　　不说是吧，成，小爷我还不问了呢，省的自己跟着糟心。
　　何况最近糟心的事儿已经不少了。
　　王帅信任女友，十拿九稳的不会被撬跑的申雪，这会儿也跑到了沈庆辉的怀抱。
　　没错，王帅又输了。
　　之前带出来的那几个，也没见沈庆辉有动作，结果这个自己刚处的时间长了些，就成了沈庆辉的目标。估计丫现在正拿着刀叉对着自己眼前的盘中餐大快朵颐呢。
　　王帅这个恨啊！
　　自从知道魏延在酒吧里上班，王帅平时喝酒的地方便移到了那里，多数点的也都是吧台里调制的酒，这个可是算魏延绩效的也算他是给自己哥们儿创收。
　　王帅招唿魏延调两杯酒，自己直接坐到了沈庆辉对面，立着眼睛看对方。
　　“说吧，怎么回事？”王帅是不能再忍了。
　　他这几天一直没找沈庆辉谈判，就是一直在分析发生在他们两个之间的这些事儿。最后他推断出的结果就是沈庆辉是故意的，就是跟他王帅过不去不让他抱得美人归。
　　沈庆辉也毫不客气的瞪视着他，嘴角抿成坚毅的弧度。
　　“她不适合你。”
　　“屁话，合不合适是你说的算的吗？”王帅火气上来了，说出的话也不好听。
　　“她把你当凯子而已。”
　　跟申雪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确没少为对方花钱，可是让王帅承认对方不是真的喜欢他，像他那么自恋好面子的人，这不就是相当于打他脸直接侮辱他一样。
　　“你甭胡说，申雪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再说了，现在人都被你撬去了，你还说人家的不是，你丫的太不男人了吧。”
　　“谁说她跟我在一起了？我又不想当凯子，干嘛花钱买那么个禁看不禁用的花瓶。”
　　草，王帅这一口气憋得差点没上来。合着沈庆辉还一副正义的化身，在变相帮自己呗？帮他把自己身边那些需要花钱供着的花瓶一一打碎。
　　其实王帅对那个申雪也没多大感情，也就是觉得人长的漂亮头脑聪明带出去露脸。得知人被沈庆辉撬了的时候，也没有为此伤心更多的是气沈庆辉做事不地道。
　　今儿他也没想真的把沈庆辉怎么样，既然现在话说清楚了，王帅也没必要再揪着不放。不过他还是得把话说在前头。
　　“就当之前的事儿都是你为我好，我不怪你。不过同样事情不要在发生了。”王帅一脸严肃的说。
　　他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表哥是好还是不好。以前念书的时候，读不好书，他会被沈庆辉抓去补习，打架输了，沈庆辉就会帮他出头，打游戏级数低总挨虐，对方就会带着他一起升级，而现在自己找个女朋友，真心还是假意还得被他试探……
　　“只要你再找的不是这种货色。”
　　那天和沈庆辉见过之后，王帅回去一个人也想了许多。的确是以往的日子过得有些乱来，遇到的妞儿倒是不少，可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却没怎么谈过。
　　眼看着又要过生日了，突觉自己的年龄一个劲儿的往上窜，而稳定的对象还没捞一个。
　　说到姑娘，他又想到了黄天，怎么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见他交个女朋友？
　　按理说以他的长相，也是被姑娘们追捧的对象，怎么也跟自己到最后落成一个光棍儿呢，起码自己还总能沾荤腥而丫可是一直素着呢。
　　这一操心起哥们儿的事儿，王帅比自己的事还上心。他想反正自己也要过生日了，到时候多招唿几个姑娘过来，帮黄天撮合撮合。
第113章别样生日
　　不知道王帅正打自家爷们儿主意的夏天，正躺在床上捧着笔记本在网上给王帅挑礼物。
　　每一样都挺好，可是该送哪个夏天没了主意。他抱着笔记本下了床，黄天正在客厅里打游戏，他跑过去坐在黄天旁边。
　　夏天用胳膊碰了碰黄天，“你说，我们送王帅什么好？”
　　黄天正玩在兴头上，眼睛看着电视屏幕说，“随便什么都行。”
　　“怎么能随便呢。他是你朋友，你总该知道他喜欢什么吧。”
　　“美女。”黄天答的干脆。
　　对黄天敷衍的态度夏天有些不高兴，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黄天。他就要看看黄天他什么时候能有个反应转过脸来正眼看自己。
　　黄天感受到身旁两道灼热的目光，感觉半边脸都要被夏天烧着了，手里的游戏手柄也突然变得不太好用，眼看着要过去的官卡结果却变成了gameover。
　　黄天叹气的把手柄放到一侧，转身用胳膊把夏天圈到胸前，吧唧在夏天的脸上啃了一口，疼的夏天嚎叫一声。
　　“你干嘛，属狗的你。”夏天推开他。
　　黄天又把人圈了回来，手捏着夏天的下巴晃了晃，“怎么对王帅的生日这么上心？”他又吃上歪醋了。
　　“他是你朋友，你不上心我还不得帮着想着嘛。”夏天白了黄天一眼。
　　现在是越来越有贤妻的风范了。不过这话黄天没说，说了夏天肯定要炸毛，他就不喜欢自己在黄天眼里娘们儿唧唧的。
　　黄天看了眼夏天笔记本上的网页，领带夹、领带、钢笔、古龙水、皮带……这些都是姑娘拿来表现暧昧的，他们送不合适。
　　夏天却不依，他觉得那个打火机就不错。
　　“就送打火机吧，王帅不是也抽烟吗？”夏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接道：“我记得你有一个新的没用的，要不就送给王帅吧。”
　　“就送瓶红酒吧，他喜欢喝这个。”黄天表情不自然的说。
　　刚刚提到的那个火机，其实是一对儿，当初黄天买的。他送给魏延一个，而另一个自己一直收着没舍得用。
　　有一次夏天在家里收拾东西看到了，黄天就随口说是自己买来后不喜欢了就没用。
　　夏天眼神复杂看了黄天一眼，见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也没再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对那个打火机的来路更加多了一份猜疑。
　　在王帅生日当天，凡是他认识的美女，基本上都被他请了过来。以他的话说，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边广大单身兄弟的性福问题。
　　王帅得知为魏延身边还有一个挺不错的小兄弟，他就让对方把杜东也带了过来。
　　还别说，王帅招唿来的那些姑娘中有几个还真放得开，玩的比他那些哥们儿还疯。也就他公司里来的两个刚毕业不久学妹文静些，他俩就坐在一边喝东西，身边也围上了套近乎的人。
　　看着黄天还在自己跟前疯，王帅搂上他的脖子把人拉低到自己嘴边，凑近他耳朵说：“你丫的怎么不出击啊，别浪费我的苦心，赶紧上，不然好货都被人挑走了。”
　　黄天不屑的扯扯嘴角，“我没兴趣。”
　　“别啊，那么好的妹子你没兴趣，你对什么有兴趣？”王帅就不明白了。
　　黄天没说话，而是看向夏天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包间里一帮人闹的乌烟瘴气，夏天不喜欢疯，就跑到一边吃东西。他叉起一块西点放到盘子里，又盛了一勺海鲜沙拉放到盘子的另一侧。他刚要伸手去拿果汁，就见有人把果汁递给了他，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魏延。
　　虽说黄天已经解释过了自己和魏延的关系，不过夏天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能让黄天迈开腿去找的人，就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同学可以定义的。起码是像王帅这个级别或者是更深层次的朋友，不过夏天不愿再往下想。
　　夏天把盘子递向魏延，客气的问：“想尝尝吗？”
　　魏延摇摇头，“谢谢。”
　　夏天收回手，把果汁放到一边，开始用叉子吃盘子里的东西。
　　魏延从裤头里摸出烟盒和火机，拿出一颗烟刚要放嘴里，突然又停住了，他递向夏天，“来一根吗？”
　　“我不抽烟。”夏天笑着拒绝。
　　“不介意我在这抽吧。”魏延询问道。
　　夏天不喜欢烟味儿，不过房间里已经乌烟瘴气了，既然都忍下来了他也不怕身旁魏延再抽一根。
　　清脆的一声响，魏延手里的火机窜出火苗，魏延低头把嘴里的烟抽凑上去。深吸一口吐出烟雾，他又把火机扣上。
　　夏天注意到魏延手里的火机，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问：“你的火机很别致，可以借我看看吗？”
　　魏延没多想，就把火机递了过去。
　　火机上面的纹路有的地方已经磨损，而且某些棱角多少也变了色。这个火机虽然已经很旧，夏天却也能一眼认得出这个跟黄天手里那个是一样的。
　　难道原本是一对儿的？夏天脑中画了个问号。没待他多想，突然门口传出一声惨叫，转移了他的视线。
　　那声惨叫是门口一个姑娘叫出来的，她距离包间门口进，第一个看到杜东满头是血的摔进来，她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哭出来。
　　魏延快步跑过去，扶起地上的杜东，“小东，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黄天和王帅也听到了动静走了过去。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其他几个大学同学。
　　“哥，你快走，雷天宇那王八蛋来找麻烦……”雷天宇就是之前在酒吧里找杜东麻烦的宇哥。
　　杜东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几个彪悍的身影。
　　黄天和王帅对视一眼，他歪着嘴角冷哼一声，看来今儿你的生日得用别样的方式再庆祝一把。
　　王帅回给黄天一个暧昧的笑容，哥们儿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夏天走到黄天旁边扯了扯他的胳膊，“别乱来，他们人多势众，你们捞不到便宜。”他怕黄天一时冲动动起手来再受伤。
　　“小孩子家家，一边呆着别管。”黄天把夏天甩到身后。
　　身后不远处坐着的是高立宁和沈庆辉，高立宁不动声色的在手机上按了一串号码编辑了条短信发出去，而沈庆辉则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冷眼看着他们。
　　魏延双眼充血的站起来，大步向前指着雷阵雨的鼻子骂道：“卧槽尼玛！”
　　说完他一拳就挥了出去，雷天宇身后的人也涌了进来。
　　还等什么啊，干啊！黄天怒吼一声。
　　十几个人在包间里混站在一起，凡是伸手能摸到的东西都成了他们的武器，酒瓶子、桌子上的刀叉、酒杯、盘子，拉开距离后椅子也派上了用场。
　　黄天抡起椅子砸向偷袭魏延的一个男人的肩头，对方惨叫一声倒向一侧，魏延随手拎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就砸了下去。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混战起初，夏天被黄天拎着脖领子扔出了包间，而高立宁则是护送那些受惊了的姑娘们离开。
　　门从里面被反锁，没了后顾之忧，黄天也能放开手脚。
　　沈庆辉至始至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上前找死他就活动两下，没人靠前他就端着酒在那看着。连王帅眼看着要吃亏了他也不过去搭把手，黄天瞥了他一眼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沈庆辉不以为意，还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表达对黄天等人的敬意。黄天看着这个气啊，心说没想到这老小子比自己还混蛋。
　　这场混战直到警察叔叔出现才结束。双方人马都挂了彩，尤其雷天宇伤的最重，满脸是血不说，整个鼻子都歪到了一侧疼的他眼泪吧擦的蹲在地上直叫唤。
　　有沈庆辉在，他们前脚被带进了派出所，后脚就有人过来保释。
　　夏天和高立宁一直等在派出所外面，见他们人出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夏天心疼的扶着黄天的脸，在路灯下左看右看，恨不得现在立马把人压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黄天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毕竟这么多人在呢，弄得他好像跟个弱不禁风的姑娘似的。
　　一旁的魏延看到他们，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架着杜东往前走了走与他们两个错开。
　　王帅竟觉得可惜，打的不过瘾，如果警察再来晚一些就好了。
　　沈庆辉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如果再晚来一步，你丫的说不定就躺下了。”
　　魏延一脸歉意的看着王帅，“帅子，今天真是对不住了。好好一个生日，让我们弄成这样。回头你挑个日子，哥们儿给你补回来，好好请你撮一顿。”
　　王帅一听这话掉了脸子，“甭跟我说着见外的话，我倒是没觉得今天这生日过的不好。多爽啊，多久没这么打过架了……”说着说着，王帅就开始回想自己高中时的辉煌历史。
　　拦了几辆车，大家纷纷散了。
　　魏延带着杜东去医院，夏天也要带黄天去，黄天嫌他矫情死活都不肯去，王帅则是被沈庆辉亲自护送回去。
　　有这么一个插曲，夏天也把打火机的事忘到了脑后，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黄天的伤上。
　　出租车里，黄天在阴影里的手偷着摸向夏天的大腿根揉了一把，悄声说，“没事儿，你哥我结实着呢。”
　　夏天瞪他一眼没说话，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腿根处拿开。
　　见对方来脾气了，他就越想逗逗夏天。他又腻歪着贴过去，在夏天耳边说：“小爷们儿，今晚你老公帅吧？”
　　“帅你个大头鬼。”夏天没好气的说，他把黄天的脑袋巴拉到一边。
　　“不帅？你没见我们出来时候，那帮姑娘们一个个看我的眼神？”说着黄天还贱笑一声。
　　夏天磨着后曹牙，冷眼看黄天，“合着你这架打的是为了特意在他们面前耍帅？”
　　“嘿嘿……”
　　“师傅，停车！”夏天突然喊道。
　　师傅被吓的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车子停到了路边。夏天开门就下了车，转身又走到黄天那侧，拉开车门把人从里面扯了出来。
　　师傅见状收了钱，连忙一脚油门跑了，心说拉了两个神经病。
　　夏天自己迈着步子往前走，黄天从身后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
　　“好了，别闹了，我逗你呢。大晚上的，你看看这街面上都没有人了，赶紧坐车回去。”
　　夏天甩开他，“黄天，我记得你没喝醉吧，你是不是打架打的脑充血了？逗我，有你这样的吗？你在里面打架，你知道我在外面有多担心吗？我在外面喊你装听不见，我砸门你也不开，我只能在那盼着警察赶紧来，生怕你在里面有个闪失。你说你，你还气我，你还……”夏天是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
　　黄天见夏天脸皱的跟包子似的，他就一点儿都心疼不起来反倒是特别想欺负对方，他上前把人拉回来手在夏天的脸上捏了捏，“男人哪有没打过架的，何况今天这架也该打……不许给我甩脸子，快笑一个给哥看看……”
　　“滚开！”夏天吼了一嗓子。
　　这是真火了，黄天也不闹了，把人搂怀里手揉着夏天的发顶，“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更怕你受伤。你在里面，我只会放不开手脚，最后弄不好我们两个都得撂里面。”
　　“那你也不能那么虎啊？他们那么多人，而且明显就不是好人。你说你们几个人，看着人高马大的可是是人家对手吗？”
　　“你老公我有那么弱吗？”说完黄天还做了几个秀肌肉的动作，见夏天还要开口训话，黄天连忙又把人搂了过来在嘴上亲了一口，“乖，别气了。我们这不是已经把他们收拾了嘛，而且你老公也没受什么伤。我们现在就回去，你不是要检查我伤的重不重吗？等回去了，我在床上表现给你看。”说着他还特无耻的在夏天的屁股上揉了两把。
　　那晚原本就受伤不轻的杜东又被雷天宇砸了一酒瓶，最后也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条犹如蜈蚣般丑陋的伤疤。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那一下子是他为魏延挨的，所以他心甘情愿。
　　可是魏延每次看到他额头上的伤疤，心里就会感到内疚。
　　有一次魏延喝多了，他拉着杜东不放，手指在那条伤疤上摩挲着，心里揪成了一团。平日里他为别人做多少事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别人为他哪怕牺牲一次他都会十分内疚。
　　杜东抓着魏延的手，无比真挚的说：“魏哥，你别难受，这个疤值得。”为了你，这句他觉得矫情肉麻就没有说出来，而是自嘲的加上一句，“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把我当小白脸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魏延的心里更难受了，明明是为了帮他挡那一下子受的伤，却又以明明会令自己难堪的话语来减轻他的内疚。
　　那一晚魏延喝了很多，最后说的话都不成章，断断续续的，不过杜东却清晰的记得他提了许多次黄天。
　　杜东想，那个黄天对于魏延来说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他们有自己不曾参与过的过去，那份羁绊是他羡慕甚至带丝嫉妒的。尽管自己与魏延结识的时间要长，魏延对自己也十分照顾，可是他知道那只是出于对方的义气。
　　特别是在王帅生日那天晚上，魏延时不时飘向黄天的眼神，让人沉溺无法自拔。他甚至为魏延觉得不甘，爱一个不再爱自己的人。明明他的喜欢他的爱可以给一个完全爱他的人，可是他却把这一切给了心里已经被他人占据了的黄天。
　　杜东拎着炒菜和啤酒上来，一走进厨房就看到垃圾桶里扔着的泡面碗，他把食物放下转身走进魏延的卧室。
　　魏延正靠着床头抽烟，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你怎么又吃泡面了，我不是说了要给你带吃的过来吗？”杜东嘴上埋怨，心里却心疼的很。
　　“吃着方便。你身体刚恢复，也别来回折腾了，多在家休息。”
　　“来回动动锻炼锻炼挺好。哥，快出来吃东西吧，一会儿要凉了。”
　　两副碗筷两杯酒，两个人坐在对面安静的吃饭。
　　杜东偷着打量着魏延的脸色，想着要不要把心里想的现在说出来。
　　魏延擦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问：“有话要说？”
　　杜东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哥，要不要考虑搬过来一起住？”
　　“为什么？”魏延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你看你自己一个人住，总是吃方便面。你搬过来，我们一起搭伙，我可以给你做饭。”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一个人住的挺好。吃什么不是吃，能吃饱就行。”魏延无所谓的说。
　　这么多年的磨砺，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吃东西喜欢挑三拣四的人了。
　　杜动还想再劝，见魏延无心再说，也就没再说什么。他想也许魏延是觉得不方便。
　　平时黄天会过来吗？杜东脑海里出现一个疑问。
第114章不是母亲
　　黄妈曾经说过，她只需要在人群中扫两眼，就知道黄天在不在其中。因为那是他的儿子，他的五官相貌深深的印在她这个母亲的心里，已经幻化成一种本能，只需一眼就可知道眼前的背影是否属于黄天。
　　夏天当时的心里有些酸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在他小学的时候就抛夫弃子的女人是否还会在人群中认出自己，哪怕她还记得自己儿时的样子也好。
　　拿到课时费，夏天把学费和生活费那部分留了出来，剩下的部分准备给黄天还有黄爸黄妈各买一份礼物。
　　在商场里转了一圈，他给黄爸买了一双皮鞋，给黄天买了一个新的剃须刀。唯独黄妈的礼物不太好买。
　　如果说买护肤品吧，又怕自己买不好黄妈用着再过敏。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送黄妈一件衣服。
　　商场四楼就是女装部，夏天乘上滚动电梯直奔四楼。
　　从相反方向的滚梯上迎面下来一个女人，她在与夏天擦肩而过的时候神色一愣，随即转过头目光追随着夏天的身影。
　　她越看越觉得像，也顾不上在人前维持的优雅形象，她转身就逆着滚梯往上跑，高跟鞋在金属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导购小姐见夏天站在店门前看着打样的外套出神，就微笑着走过来，“先生，您真有眼光，这件是本季新款，样式雍容大方……”她还想接着说下去的话，就被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一个女顾客打断。
　　“夏天？”
　　女人脸色微红气息急喘，她紧张的看着夏天，焦急的等待对方的回应。
　　夏天迷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在他与对方对视了几秒后，脸色骤变身体也僵硬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在他心目中已经模煳了的身影被他曾无数次憎恶的女人，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时髦的卷发，灼光闪闪的首饰，裁剪考究的时装，奢侈的名牌包包，用这一切包裹出来的女人居然是他这个穷小子的妈妈。
　　他觉得太可笑了。原来这就是她当年义无反顾离开他们父子所要去追寻的一切。
　　没错，如果她守在他们身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过上她现在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么再见到自己之后，又何必相认呢？当做陌生人不是更好。
　　当初离家来到这座城市也是因为得知她在这里，他曾想要找到这个女人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会如此狠心的扔下自己的儿子，可是慢慢的他把想要对对方的质问和恨意化成了绝望，将对方永远从自己的生命中划拨出去。
　　“夏天，真的是你！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女人激动的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夏天的手。
　　夏天没有给她机会，他后退一步躲开了，女人伸出去的手僵硬在那里。
　　夏天沉着脸看着她冷冷的说：“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虽然跟小时候相比的确变了不少，可是那跟自己像极了的眉眼还有他耳垂上那一株小小的黑痣，都标志着这是她于娇阳的儿子。
　　他是因为怪我，所以才不肯相认吗？于娇阳心里难过的想。
　　她尽量表现出一副慈爱的样子，“夏天，我知道你在生妈妈的气，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啊，说了认错人了。别缠着我！”夏天毫不客气的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
　　于娇阳穿着高跟鞋在后面边追边喊夏天，夏天充耳不闻脚下加快了速度。于娇阳在后面追的很吃力，眼看着夏天上了滚梯，她一着急脚下没踩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吓得从旁边经过的客人惊唿一声。
　　夏天听到了身后的异动却没有回头，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他强扯起嘴角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难过，可是他的心头上的伤疤却因于娇阳的出现重新揭开露出里面鲜血淋淋的伤口。
　　她不是我的母亲，永远都不再是！
　　平时无论多远多累都舍不得打车的夏天，今天为了躲于娇阳的纠缠他走出商场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都乱乱的，在想为什么这么不走运要遇到那个女人，为什么明明抛弃了自己在遇到后还要与自己相认，为什么一直过的平静的自己却因为她的出现而扰乱心虚……每一个为什么后面，都带着他对对方的憎恶，同样也带着被他内心忽视了的孩子对母亲本能的爱……
　　无论他多么恨多么厌恶对方，那始终都是他的母亲，他的身上流着对方的血脉，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用简单一个恨字或是爱字可以诠释彼此间的感情……
　　黄天回到家时，夏天正坐在书桌前发呆，连他上楼走进卧室，对方都没察觉。
　　他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扣子，走过去，手在夏天的头顶随意揉了一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突然出现的声音和动作让夏天一惊，他错愕的看着黄天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天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担心。他蹲下身捏了捏对方的下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夏天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了？快说，别让我着急。”
　　既然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他也没什么事好瞒对方的，就把下午在商场里遇到于娇阳的事说了出来。
　　黄天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抬起头看夏天，“你还恨她吗？”
　　“她为了追求现在的荣华富贵就致我和我爸与无故，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我不需要她做我的母亲。”夏天说的激动，脸上憋得通红。
　　“她当年做的是不对，也许那时候她还年轻考虑的不成熟。我想如果再晚上几年，她是万万不会置你们于不顾的。不然今天与你相遇，她也不必急着和你相认还追着你满商场里跑……”黄天试着开导夏天，他不是想为于娇阳开脱，而是想让他的夏天得到解脱。
　　恨一个人的同时，自己的心也在受着煎熬。恨一个人就好似拿着一个装满垃圾的垃圾袋，即使最后你把这包垃圾扔给了对方，可是自己也深受其害被垃圾影响了心情。
　　“你想让我原谅她？”夏天不敢置信的看着黄天。他以为对方懂自己，知道自己的感受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可是现在，对方却说着为那个女人开脱的话。
　　“我不是想让你去原谅，我想让你放下仇恨，恨一个人太辛苦，而且什么也改变不了……”
　　“行了，你别说了！”夏天强硬的打断黄天的话。
　　“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了，现在你啊还是个小孩子。”黄天笑着缓和气氛，又伸手去揉夏天的头顶。
　　夏天皱眉歪头躲了过去，“我没你想的那么幼稚，大道理我也懂，但是不代表我就要去原谅如此自私的一个人。”
　　多说无益，黄天已经明显的闻到夏天身上的火药味，他无奈的叹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去浴室冲澡。
　　不过在走出房门之前，黄天还是转头冲黄天说了一句，“无论她千错万错，她始终都是你的母亲！”
　　夏天随手抓起书桌上的书扔向门口，砸在黄天的脚边。黄天深吸口气压住胸口的火气，没再说什么。
　　因于娇阳的突然出现而忘了给黄妈买礼物，这让原本就火气上涌的夏天更是恼怒不已。何况刚刚黄天说的话和表现出来的态度，都让夏天难以接受。
　　在他的心里，黄天就应该是时刻站在自己这边，哪怕是黄天真的不喜欢的也顶多是不插手站在一旁旁观。可是这回黄天不但替那个女人说话，还说自己幼稚不明事理，这让夏天忍无可忍。
　　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浴室门，挎上他的书包又匆匆出了门。
　　礼物，今天说什么也要买上。
　　他又坐车回到那家商场，坐上电梯直奔之前看好的女装店。
　　导购员对夏天这个顾客印象深刻，先不说对方的俊秀的模样，就在不久前在他们店门口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幕也够让他们回味八卦一阵的了。
　　夏天直接走向那个导购员，用手指了指店门口打样的外套，“给我开一件。”
　　“先生，请问尺码是多少？”
　　好在夏天细心，平时就有留意黄妈衣服上的码数。他把心里记着的码数报给了对方，开了票交了钱夏天才算是舒了口气，总算是把黄妈的礼物补上了。
　　要说人要是不顺的时候，走两步能跌三跤，喝口水都塞牙。
　　这不，之前遇到个于娇阳，这会儿又碰上了高立宁。
　　高立宁身边跟着一个男的，那个人边在高立宁身边走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也许是对方的内容太吸引人，而让高立宁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夏天。
　　“真是笑死我了，你是没看到于娇阳当时摔的那样儿，真替你解恨啊！”男人一脸谄媚的跟在高立宁身边。
　　“你怎么不拍下来给我看啊。”高立宁哼笑一声。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敢拍。毕竟她是高少你的继母，怎么说也是高夫人……”男人还不知自己说错了话，仍然笑的一脸谄媚。
　　那句“继母”一出，高立宁的脸就黑了下来，他阴测测的看着对方，“别他妈的把她跟”母”字扯在一起，她算什么东西！”说完高立宁又自觉把自家老爷子也骂了，顺带着卖了自己，心里更是恨的牙痒痒。
　　结果他刚要把火气往这个倒霉男人身上撒，就听到对方突然来了一句，“咦，这不是于娇阳当时追着跑的那小子吗？”
　　高立宁闻声看向对方所指的方向，就看到夏天拎着袋子从电梯上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两个人的眉眼的确长得像，难怪第一次看到这小子的时候就觉得眼熟而且讨厌的很，没想到居然是那贱人的种。
　　这会儿夏天也注意到了高立宁，尤其对方不怀善意的眼光更是让他后背发凉。他毫不示弱的看向对方，眉头本能的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防备和厌恶。
　　不过就在他走近高立宁的时候，高立宁突然变脸换成了一副笑模样，走上前热乎的同夏天打招唿。
　　“怎么这么巧，就你自己过来逛街，黄天呢？”高立宁表情自然的问。
　　玩虚的，夏天从来不会，不过不打迎面笑脸人他还是懂的。他扯了下嘴角算是给了对方一个笑脸，“真巧。”
　　“正好我也逛够了，我送你吧。”高立宁提议。
　　“不用了，谢谢。我坐不惯高档轿车。”夏天说完又冲对方点点头算是告别，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谄媚男唾了口唾沫撇撇嘴，“什么东西，不识好歹，我们高少的车是谁都能坐的吗？”
第115章不嫌弃你
　　这一年的秋季仿佛比往年来的都快。
　　气温陡然转凉，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树叶都被秋风吹成了黄色，在干枯的枝杈上摇摇欲坠。
　　夏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深色仔裤，稍过眉毛的刘海伴着秋风轻微的舞动，干净清秀的模样格外引人注意。
　　校园小路上，与他擦身而过的同学免不了要多看他几眼。
　　身边的同学也常开玩笑说，现在的夏天越发帅气迷人了。
　　对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他向来都不以为意。
　　他在意的只有黄天的眼光和看法。
　　可以说他的生活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黄天。
　　对此黄天还曾劝过他。
　　“你的身边不只有我，还有同龄的朋友，你应该多跟他们出去转转……”黄天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边往下巴上涂抹摩丝边说。
　　他希望夏天在他身边可以学的成熟，可是同样他也希望夏天能够像同龄人一样去犯错去成长去肆意的享受年轻的快乐……
　　“怎么你嫌我缠着你烦了？”夏天佯装生气的拿过黄天手中的刮胡刀。
　　“我是想让你珍惜为期不长的青春……”黄天扬起下巴方便夏天找角度。
　　“终于承认自己老了吧。”夏天手中的刮胡刀沿着黄天下巴的弧度仔细的刮着。
　　黄天气的在夏天的腰上扭了一把，没错他到了开始怕人说自己老的年纪，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这么嫩的伴儿。
　　“放心，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不会离开你。”夏天笑言。
　　黄天斜眯着夏天，手顺着他的腰际滑到后面恶意的用手指压了压，“是你这里舍不得离开吧？”
　　“别乱动！”夏天连忙制止住黄天捣乱的手，随后用毛巾把黄天下巴上多余的摩丝擦掉。
　　看着干净整洁的下巴，夏天下意识的上去要了一口，一口不够他又咬了一口，接着从下巴移到嘴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不知不觉，夏天就走到了教学楼。他上了三楼来到教研办公室，轻叩两声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系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研究自己手中的资料，他见夏天来了就示意对方先坐下等他一会儿。
　　夏天不知道系主任叫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毕竟他跟这位严厉的教授平时没什么交流，突然自己被他这么叫过来心里还真有些紧张。
　　大约过了十分钟，系主任放下手中的资料，摘掉眼镜放到一边。
　　“夏天，知道我刚刚在看什么吗？”
　　夏天摇摇头，他怎么会知道。
　　“你从入学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包括你的成绩、设计、论文、还有活动实践……”
　　夏天更不明白了，系主任到底想要跟他说什么，他一脸迷惑的看着对方。
　　系主任看出夏天的不解，笑着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下学期有与盟校学习交流的机会，我这里有一个名额想要给你。”
　　闻言，夏天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的看着系主任，“老师，你是说我有资格做交换留学生？”
　　他刚入学的时候倒是从学长那对学校这个传统知道一二，不过不是每一届都有机会的，就拿那位学长来说，等了四年也没等到。
　　其实也可能那时候已经有交流学习的项目了，只是他没有机会知道罢了。
　　系主任点点头，“没错。”
　　夏天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这个幸运儿。
　　不过他还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老师，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会把名额给我？”
　　自己既不是班级干部，也不是学生会成员，除了学习和校内必须参与的活动，基本上他没给学校创造过额外的价值。
　　“当然，这个不是平白无故给你的。我们也是按照严格的考核标准来筛选的，首先就是成绩一定要是系里面的尖子，再则就是设计作品能够凸显自身的专业素质……”
　　交换留学生的学习是一年，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年夏天都要在国外学习，这将会是他人生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会为他日后的职业生涯赢得比别人更多的机会。
　　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夏天竟有些犹豫了。
　　系主任以为夏天是为学费的事顾虑，“如果是因为学费的话，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学校这边会给你提供奖学金。”
　　“不只是学费的问题，我还有其他方面需要考虑一下。”夏天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系主任主动找到他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给他，他却扭捏起来，要知道外面有多少学生在等这样的机会。
　　“那也好，毕竟这也不是小事。而且还有时间，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不过，夏天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了，目前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学业前途更重要的了。”
　　“好，谢谢老师。”
　　学校提供的奖学金还有他这几年教中文攒下来的钱用来支撑他在外一年的学习并不成问题，何况到了那边他依然可以勤工俭学。所以他顾虑的不是学费问题，而是黄天。
　　这一离开就会是整整一年，而且听刚刚系主任的介绍这一年将会很忙碌，基本上他不会有时间回国。
　　那么就意味着他和黄天将要分开一年，高三那会儿也是分开两地，可是黄天还能隔三差五的去看看自己已解两人的相思之苦，而现在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伶仃要分开怎么受得了。
　　以往有什么犯难的事他会习惯与黄天沟通，而这件事他是万万不能跟黄天说的。
　　他都能想象得到对方听完后会说什么，一定会讲一堆大道理让自己不要错失良机。
　　夏天找到张一乐，两个人并肩坐在张一乐他们学校的人工湖旁的长椅上。夏天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这时的张一乐早已经知道了夏天和黄天的关系，就在他们步入大学后不久，夏天说不想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便向他出了柜。那时的张一乐肚子里有太多的话心里有太多的情绪想要表达，却也不再有任何机会，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继续守在夏天身边。
　　他知道夏天很在乎黄天，却没想到会如此看重，竟要为了黄天放弃如此难得的机会，他实在是不理解。
　　“没了这次机会，不代表我就没了前途。我一样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找到发展平台，一样可以有很好的未来。”夏天与其是解释给张一乐听，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
　　“是，没有这次机会你一样可以找到工作。可是，有了这次就会这份经历你就拥有比别人更高的起点。”张一乐试图劝夏天改变主意。
　　“凡事没有绝对。”
　　“凡事的确没有绝对。你所担心的究竟是什么？怕自己离开一年，黄天就移情别恋了，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还是说你以为没有这一年的分别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夏天严肃的强调。
　　“那就不差这一年？既然你说永远，那么你们还有多半辈子要走，还有几十年可以在一起，又何必在乎这一年的分别呢？”
　　夏天摇摇头，“你不会懂的，当你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就会明白，别说是一年，哪怕是一天一个小时都不愿意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
　　张一乐苦笑一声没再说话。他怎么会不懂，他爱的人就坐在他旁边，他不但什么也不能做还要听对方对另一个人表达浓浓的爱意。
　　现在黄天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基本上都搬到了夏天那里。他依然会回家住，只是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
　　自私点说，如果黄天天天在他那里住夏天会非常开心，可是他终究不是过于自私的人他还是要考虑黄爸黄妈的感受。
　　关键的是，他怕哪一天两个人的事情会暴露，尤其程若琳那里。
　　有几次跟黄天回家遇到程若琳，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不满和厌恶在随着黄天回家次数的减少而升温。
　　夏天下课回家顺便路过菜市场，他就买了些黄天爱吃的菜。
　　他人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于娇阳的车停在一边，她站在夏天面前，明明是母亲的角色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夏天，妈妈知道当初对不起你，妈妈已经知道错了，让我弥补你好吗？”于娇阳恳切的看着夏天。
　　“你想弥补我？”夏天皱着眉看着对方。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犯的错，让我尽一尽作为母亲的责任。”
　　“那你就永远从我眼前消失。这就是你最好的弥补。”
　　夏天的声音冷的好似三九寒冰，冻得于娇阳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于娇阳难过的看着夏天，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夏天冷着脸绕过她，头也没回的拎着东西继续往前走。
　　他怕对方跟到自己的住处，便在第一个路口就拐了弯，在居民区里左拐右拐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家。
　　他开门进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回到卧室就看到黄天倚在床上在翻杂志。
　　黄天向来不喜欢看杂志之类的，今天怎么突然看起这个了？
　　夏天狐疑的靠过去，看了一眼内容，问道：“你怎么突然看建筑设计类的杂志了？”
　　“听说这个设计师在国外很有名，好像还是你的校友，曾经通过学校的交换留学生机会出去的。”黄天佯装不经意的说。
　　夏天哦了一声，站起身走出卧室去厨房忙活晚饭。
　　黄天轻叹口气，放下杂志下床也跟了过去。夏天站在流水台前洗菜，黄天走到他背后搂上他腰，“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嗯？考虑什么？”夏天疑惑的问。
　　“交换留学生的事。”
　　夏天洗菜的手在水流中顿住，很快他又恢复了动作，假装不在意的说，“那个名额太抢手了，被系里另一个同学得到了。”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突然放下手里的菜，转过身看着黄天，“你怎么知道交换留学生的事的？”
　　这件事明明他只告诉了张一乐，难道那小子出卖了自己？
　　黄天没管夏天提出的疑问，而是继续说自己想说的话。
　　“你的人生需要自己走，不该为了旁人而改变既定的轨迹。说白了，任何人都没有自己重要，你要做的首先就是对得起自己。你努力了这么久，就此放弃难道不可惜不遗憾吗，你对得起自己曾经的付出吗？”
　　“你不是旁人，而且我的既定轨迹里一定要有你。”夏天倔强的仰起头，纠正黄天说的话。
　　这样的夏天让黄天有些抓狂，他无奈的看着夏天，“你不可能永远都围着我转，你的未来不是靠我来支撑的，支撑它的应该是你自己，而且……”黄天嘴里的话停住了，他舔了下嘴唇，注视着夏天道：“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
　　“什么叫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黄天你到底什么意思？”夏天的声音突然提高。他不知道黄天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不过这句话在他听来尤为的刺耳，就跟黄天拿把刀在他心间划过一样。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黄天说。
　　“你是想说你从来没想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夏天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
　　“我们是活在现实世界里，不是童话故事，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永远”你知道那有多远吗？没有人可以拿眼前的时刻来赌明天的结果……”
　　“我不管那究竟有多远，我只知道我有信心跟你走下去。”夏天强硬的打断黄天的话。他太难过了，自己一直用心呵护的感情，在对方眼里竟然是那么不堪一击那么短暂。难道相信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有错吗？
　　这样的对话再继续下去只会是带来争吵，黄天不想把时间和心力浪费在这上面。他的手抚上夏天的肩膀把人拉向自己，认真的看着对方说：“再考虑一下，不要让自己后悔。”
　　黄天开车出来来到魏延的酒吧。车停在门口，他却迟迟没有下车走进去。他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想象着烟雾带着他心里的压抑与不快一起消散于空气中。
　　他虽然不相信永远，他却曾为了夏天想要试着去相信。可是现在自己无形之中却成了夏天前进的路上的绊脚石，这让他觉得还不如没有“永远”。
　　他只想看到夏天好好地，有他自己奋斗的目标，有想要追求的理想，而不是一切以自己为中心迷失自我。
　　他要给对方的爱，不是是自私的捆绑和阻碍，而是给对方自由的空间去成长去领略生活中的不同风景。就像他曾经说过的，如果有一天夏天遇到比自己更适合他的人，他会潇洒的放手让对方去追逐新的生活。
第116章他挺好的
　　酒吧打了烊，魏延和杜东从前门出来，魏延一眼就认出停在路边的车。
　　他招唿杜东先走，随后径直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他扒在窗户上一看，黄天窝在驾驶位上睡着了。
　　他试着拉下车把手，发现车子居然没锁。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既然来了，怎么也没进去坐坐，反倒是在车里睡了，连车门也不知道锁。
　　魏延拍了拍黄天的肩膀，“天子，醒醒，别在这睡要感冒的。”
　　黄天哼哼一声，没有醒过来，而是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继续睡。
　　看他困成这个样子，把他叫醒魏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两个人也不能一直在车里待一夜吧，这样下去黄天非感冒不可。
　　魏延还是狠下心，两只胳膊扶上黄天的肩膀使劲晃了晃。
　　黄天被晃的打了一个激灵，勐地睁开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舒了口气，声音干哑的问：“几点了？”
　　“你说几点了？快两点了，酒吧都关门了。怎么来了不进去坐？”
　　“哦。没什么，本来要进去的，后来坐车里抽烟，抽着抽着困劲儿就上来了。”黄天揉了揉鼻梁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我送你回去。”
　　“你这个样子还是我来开车吧，你赶紧到后面再眯一会儿。”
　　黄天没有像魏延说的再眯一会儿，而是瞪着两个大眼睛盯着窗外空荡无人的街道。
　　魏延从后视镜看到黄天心事重重的样子，遂开口问道：“想什么呢？”
　　“夏天想要放弃交换留学生的机会。”黄天皱着眉视线始终投向窗外。
　　“其实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你该尊重他的选择。”魏延说。
　　“我怕他日后会后悔。我霸占了他的青春，不能再霸占他的未来……”黄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不是他，又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他如果觉得留在你身边是最重要最幸福的事，那么你强硬的去改变只会让两个人都受伤。还是那句，不要把他当小孩子，他有自己的分寸。”
　　黄天苦笑着侧过头看了魏延一眼没再说什么。
　　其实魏延说的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他一定要把夏天当做小孩子怕他做错决定。
　　而是他怕日后有一天两个人真的走到了尽头，当他回想起夏天为了自己所做过的牺牲，他会自责会厌恶自己的自私。
　　夏天没想到黄天会把交换留学生的事告诉黄爸黄妈，他们听到消息后非要给夏天庆祝不可。他想推辞，告诉他们自己决定不去了，可是听着电话里黄妈兴高采烈的声音他又不忍心说出来令对方失望。
　　“还是小天有出息，不像你哥念书的时候就瞎混了。你可得把握住这次机会，这可比那些花钱出去留学的还有分量。等你学成回来了，必定前途无量。”黄妈在饭桌上提起夏天的事就一脸兴奋。
　　这晚程若琳夫妇也被叫了过来。
　　程若琳接过黄妈的话茬，声音不冷不热的说：“是啊，夏天，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不能总黏在黄天身边围着他转。”说完，她别有深意的看了黄天和夏天一眼。
　　黄天就知道今天这顿饭程若琳不能消停，他黑了对方一眼，“我是他哥，他的榜样，不围着我转他能有奋斗的目标吗？你就别瞎操心了，把红包准备好回头给我们夏天当路费。”
　　“呵，成，夏天要是明天就走，我现在就把银行卡拍这。夏天说句话，准备什么时候走？”程若琳目光如炬的盯着夏天。
　　别说是去美国的路费了，只要他夏天从此在黄天眼前消失，她宁愿去抢银行拿钱把他送到火星上去。
　　黄天脸色沉了下来，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你……”
　　生怕黄天说错了话，夏天连忙在桌下抓住了黄天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他跟程若琳起争执。
　　听到程若琳的话，夏天的心里也难受，他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里面的意思。
　　现在的自己在程若琳眼里，就好似一只扰人的苍蝇，被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哄走。
　　可是他不能表现出不高兴，更不能让黄天为了自己受的这点儿委屈和程若琳起争执，不然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赶紧吃饭，一见面就掐还以为是小孩子呢。”黄妈开口阻止道。她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夏天盘子里，“小天，甭理他们，你表姐没别的意思别多想。这件事，我们只是给你提个参考，最后还得是你自己拿主意。”
　　这顿饭吃的黄天一肚子火，夏天也是如坐针毡头。程若琳看着对面的黄天和夏天心里也是气的狠，眼前的饭菜也吃不下，倒是黄忠宇和黄爸黄妈吃的安稳。
　　吃过了饭，程若琳也不想再多待，就张罗着要走。
　　黄妈把他们小夫妻送到门口，突然拉住程若琳小声说：“我怎么发现你跟夏天不亲了，而且总会有意无意的跟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黄妈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一直想问。
　　黄忠宇闻言生怕自己老婆说出什么惹乱子的话，连忙接话道：“老姨，没事儿，她就是最近工作忙压力太大的关系。在家的时候也没少说我。”
　　“是吗？”黄妈看着程若琳不放心的问。
　　黄忠宇给程若琳暗暗递了个眼神，让她赶紧点头说是。
　　黄妈见程若琳点头了也就放心了。“他是我干儿子，你是我亲外甥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真有什么事儿一定跟我说，我给你们解开。”
　　“老姨，真没事儿，别瞎想了。我和黄忠宇先走了。”
　　程若琳和黄忠宇牵着手出了门，到了楼下她就生气的把对方的手甩开。她阴着脸看着黄忠宇，“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向着他们两个了。”
　　“哪有？”黄忠宇笑着打哈哈，“要向着也是向着老婆你呀。”
　　“甭说好听的。我看你就是个叛徒，不知道被那两个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从一开始你就没站在我这边。”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直保持中立的。”
　　“中立也不行。你必须帮我想办法把他们两个分开。”
　　“你不是都不管他们的事儿了吗？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两个男人爱能爱到哪去，说不定哪天两人自己就分了。你何苦在里面做坏人呢。”
　　“分开？我看他们现在是越演越烈如胶似漆了。你没看出来其实夏天根本就没想去什么留学，他就是想缠着黄天不放，为了黄天他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分得开？”
　　“嘘，你小点儿声。”黄忠宇连忙拦住程若琳，“你这么大声音再让人听见了。走，我们回家，有什么话回家说。”
　　楼道的暗影里瘫坐着一个人，她眼神涣散的看着黄忠宇和程若琳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就好像被人引爆了一个炸弹，混乱不堪，曾经那些习以为常的生活片段在她此时的脑海里也变了味道。
　　门开了，黄爸见黄妈走进来手里还拎着要给程若琳他们送下去的东西，忙上前从黄妈手里接下来，“怎么他们走的这么快，你下去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黄妈没答话，连鞋都没换就直愣愣的往屋里走。黄爸看出了异样，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过黄妈担心的问：“这是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
　　面如死灰用来形容黄妈现在的脸色一点儿也不为过。程若琳和黄忠宇的话让黄妈的心里那片天都塌了，她怎么会想得到程若琳一反常态的态度原来是因为夏天对黄天有……有不正常的心思……
　　好好的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干儿子，怎么就突然相……爱了呢？不行，她不相信，她要亲口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做了有悖常伦的事儿。
　　黄妈推开黄爸蹭蹭的上了楼，走到黄天的房间时她竟又放慢了脚步，立在门口沉默的看着房门。门后就是她的两个儿子，她怕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让她无法承受的事。
　　黄爸也跟了上来，跟黄妈小声说：“老婆子，你到底怎么了，站在儿子门口干什么？”
　　黄爸的话音刚落，黄妈就推开了门，屋里竟然没有人。随后她听到了流水声，黄妈转向浴室，手刚摸上门把手就被黄爸拦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两个孩子洗澡呢。”
　　黄妈好像才意识到黄爸的存在，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对方，一下子哭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杀的黄爸措手不及，而浴室里的两个人也擦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黄天和夏天关了水龙头，用毛巾草草的擦了下身子就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在他们房间的浴室门口，黄妈哭倒在黄爸的怀里。
　　“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黄天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边擦头发边笑着逗黄妈。
　　倒是夏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凉意从脚底蹿了上来，惊的他后退两步。
　　黄妈从黄爸的怀里仰起头，红肿着眼睛看着夏天，声音嘶哑的说：“小天，跟干妈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妈，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呗，有什么……”
　　“你闭嘴。”
　　黄妈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把黄天未说完的话打断也把他定在了原地。
　　他僵愣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能你妈一想到夏天要走一年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舍不得，想跟这个干儿子说几句悄悄话。”黄爸打圆场。
　　夏天跟着黄妈来到位于一楼她和黄爸的卧室，他转身关上房门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干妈……”
　　黄妈一摆手打断了他，“小天，干妈有几句话问你。你如实回答，好吗？”
　　夏天艰难的点点头，垂在身旁的两只手下意识的去抓睡裤的裤边。
　　“那好。我问你，你对你哥什么看法？”
　　“我哥……他挺好的。”
　　“好到让你喜欢他？”黄妈说出“喜欢”那两个字的时候心就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钝痛感瞬间传来。
　　砰——
　　代替夏天回答的是他跪到地上膝盖砸出的声音。到了这个时候，夏天知道已经瞒不住了。
　　起初黄妈还存着侥幸心理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可是这会儿再看跪在地上的夏天，她什么都明白了。
　　黄妈腿下一软直接瘫坐到了床上，伤心至极的看着夏天，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我可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做……”
第117章路很难走
　　黄天在楼上越想越不对劲，坐不住了就从楼上跑了下来。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夏天正跪在黄妈的脚边，黄妈面如死灰的坐在床上。
　　他想也没想就走过去把夏天从地上拉起来，自己则跪到了刚刚夏天跪过的位置，“妈，对不起……”
　　夏天也扑通一声跪到了黄天的旁边。
　　“我不要听你说什么对不起。无论以往你做错什么我都能原谅你，可是这一次你太离谱了。当初你对这个孩子的事那么上心，我就觉得奇怪，可是也没多想。就觉得你们两个可能是投脾气，把对方当弟弟看。可是你们……竟做出这种的事情！你让别人知道了，你们还怎么做人，我和你爸还怎么活？”黄妈激动的边说边用手捶床。
　　黄爸这会儿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走进房间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孩子还有床上坐着的面色难看的老伴儿，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在地上跪着？”
　　黄妈好似看到了救星，连忙叫黄爸过去，“老黄，你来的正好，我要被……被这个逆子气死了……”说着黄妈开始喘粗气，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黄爸走过去安抚着黄妈，“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他转头看向黄天，声音严厉的问：“大天，说，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妈气成这样？”
　　夏天伸手扯了扯黄天的袖子，不让黄天说。
　　黄爸怒瞪过去，“小天你别拦他，让他说。”
　　“我喜欢夏天。”黄天仰起头神色坚定的看着黄爸，反手握住夏天扯着自己袖子的手。
　　夏天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黄天，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说出喜欢自己。这句话在他的心里好似点亮了一盏灯，照亮了因难过而昏暗了的世界，让他重新获得了勇气。
　　闻言，黄爸就觉得轰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炸开了，炸的他眼冒金星脑袋一片空白。
　　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黄天刚刚说了什么，也注意到了黄天紧握着夏天的那只手。
　　黄爸气急败坏的上前就是一巴掌，他的手被震的发麻，黄天的脸上也清晰的浮现五个指印。
　　“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这一巴掌拍倒的不只是黄天，还有床上脸色始终难堪的黄妈。黄妈右手揪着胸口从床上滑到了地上，表情十分痛苦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老婆子——”
　　“妈——”
　　“干妈——”
　　三个人见状吓的连忙围上去，黄爸一把推开黄天，抖着声音指挥道：“去拿药”
　　“药？”
　　“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救心丸，快点儿。”
　　黄天拉开抽屉翻出药递给黄爸。黄爸开瓶倒了几颗出来放进了黄妈的嘴里。黄爸转身又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打急救电话……”
　　黄天脑子还被黄妈突然犯病炸的晕晕乎乎，黄爸的一声吼让他清醒了过来，他冲到客厅抓起电话就拨了120，听筒里传来的机械提示音让他身体里的血一点点凝固，他握着电话的手轻轻的颤抖着。
　　电话终于接通了，黄天却急得语无伦次，电话一端的接线人不耐烦的提醒他把话说清楚。黄天深吸了两口气，稍稍平静片刻把情况和地名重新报了一遍……
　　夏天跪在跟前伸手去抓黄妈的手，却被黄妈艰难的抽了出来，黄爸看在眼里对夏天说：“你先出去等吧……”
　　“干爸，我……”
　　“小天，有什么话我们回头再说。”
　　夏天垂着头从地上站起来，额上的碎发遮不住他眼中的难过，他艰难的移动步子向外走。
　　黄天撂下电话，转身看到夏天魂不守舍的走出来，他上前安慰性的摸了摸夏天的头，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爸妈，轻声说，“你先在客厅等吧。”
　　“我还是去外面看看急救车什么时候到吧。”
　　这个时间小区里住家的灯火已经接连着熄灭，夏天孤零零的站在小区门口望着急救车会出现的方向。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疼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是夏天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或者说他和黄天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问题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尤其在看到黄妈伤心欲绝的样子还有黄爸怒不可遏挥出的巴掌，那巴掌打在的不只是黄天的脸上还有他的心上。
　　一阵风吹过，夏天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原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的北方寒冷的空气，没想到这会儿竟觉得这个夜晚比三九天还要寒冷。
　　医院的床位本就紧张，尤其心脑血管的住院部，基本上后进来的病患都是躺在走廊里临时放置的担架床上。
　　由于当时进来的突然，黄爸也没来得及去想有哪个朋友会跟医院有关系帮忙安排个床位。
　　现在黄妈只能同其他病患一样躺在走廊里。她闭着眼睛脸色憔悴的躺在病床上，氧气罩盖住了她原本就消瘦的半张脸，手臂上也连着几根输送不同药物的吊瓶管子。
　　黄爸坐在床边的塑料凳子上，手轻轻摩挲着黄妈的一只手，边摸嘴里还边嘀咕，“老婆子的手怎么这么凉呢。”
　　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一向乐观、健康的老妈，现在却因为自己躺在了病床上，黄天的心里难受的就跟在油锅里煎了一遍似。
　　守了一夜，黄天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旁边的夏天也不好过，视线始终不敢从黄妈的身上移开，一脸担心的守在那里，紧咬着的下唇已经发白。
　　黄爸脸上难掩倦容，黄天开口道：“爸，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夏天在这守着我妈。”
　　“算了，还是你们回去吧。要不你妈一会儿醒过来看到你们，反倒会更难受，身体受不住……”黄爸淡淡的说道，视线始终停留在黄妈的脸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压抑，黄天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他用手扯了扯衬衫衣领，“那我们去买些吃的回来。”
　　夏天跟在黄天后面离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住院大楼。
　　站在楼前的草地上，黄天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颈，转身看到夏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就伸手把人捞了过来搂进怀里。
　　夏天惊的瞪大了眼睛向四处扫了一眼，挣扎着脱离黄天的怀抱。
　　黄天不满的在夏天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怕什么，我爸妈反正都知道了。”说完他还笑了笑，只是眼底布满了苦涩。
　　“干妈干爸那么伤心……”
　　“你后悔了？”黄天敛起了笑脸看着他。
　　“没有。”夏天连忙摇头。
　　黄天又把人搂了回来，在他后背拍了拍，“那就好。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的话刚说完，夏天又在他的怀里挣动起来。
　　夏天突如其来的大力把黄天推了一个踉跄，黄天火大的看着夏天，刚要发作就发现对方正脸色难看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王帅和魏延手里拎着水果和营养品向他们走了过来。夏天心虚的与他们打招唿，倒是黄天脸上坦然的多。
　　“黄妈怎么样了？”对于刚刚两人抱在一起的一幕，王帅没有太大反应，以他的角度来看就是兄弟间的拥抱带着安抚性的。
　　魏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不动声色的问：“黄妈现在好些了吗？”
　　“现在稳定了，不过医生还让再观察几天。如果不见好转，就要安排手术……”
　　“别担心，肯定会没事的。”魏延安慰道。
　　“我也跟表哥联系过了，如果他有熟人在这边一定会帮上忙。”
　　“黄天你带他们上去看黄妈吧，我去买些吃的回来。”夏天说。
　　夏天一个人去附近的饭店买早餐，黄天带着王帅和魏延往回走。王帅是个急性子在前面走的很快，后面的魏延放慢了脚步拉着黄天说话。
　　“黄妈突然病倒，是因为你们两个的事？”魏延一看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就知道，肯定是跟家里摊牌了。
　　“什么都瞒不住你。”
　　“那你有什么打算？”
　　黄妈病倒了只是一个开始，随后还有很多问题和阻碍摆在他们面前。
　　“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夏天呢？”魏延担心这个时候夏天会有别的想法，到时候黄天不仅要承受来自家里的压力还有夏天带来的伤害。
　　黄天看出魏延的担心，说道：“你不了解他，他绝不会为此被打倒的。”
　　“这条路太难走，既然你们选择了，还是祝福你们可以走的顺利一些。”
　　王帅和魏延并没有在医院里逗留太长时间。原本病床就摆在走廊里，外加上其他病人家属来回走动，本来就够拥挤和吵闹的了，他们也不好再留下来影响黄妈休息。
　　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黄天和夏天跟黄妈说话她还能回应一声，待他们一走眼前的两个人又被打入了冷宫，黄妈连正眼也不看一眼。还在一旁撺掇黄爸让黄天他们回家，不要在她跟前碍眼。
　　黄妈现在这个情况黄天就算肚子里有再多的话他也只能忍在肚子里，黄妈不想看到他们他们也不能真的走开不管。也就看黄妈一要来脾气，两个人就离开一会儿出去透透气，待觉得黄妈气消的差不多了或者睡着了两个人再回来。
　　沈庆辉那边的动作很快，他正好有个同学的亲属在这家医院就职，就通过关系给黄妈安排上一个病房。双人间的，另一个病人的病情不严重基本上也不怎么留在医院里，所以这个病房算是黄妈自己的单间了。如果晚上有人陪护，也可以睡到另一张病床上。
　　前一晚黄爸被黄天送回了家，夜里就由黄天和夏天进行陪护。夜里黄妈睡的都算踏实，不过心细的夏天还是在黄妈每次翻身的时候会起来看一眼，生怕她侧身时压迫心脏会不舒服。
　　夏天一起来，黄天就会察觉，看着夏天在黄妈床前忙碌的身影，再一想到白天夏天在二老面前受到的委屈，他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想如果自己早些同父母出柜，是不是现在同自己在一起的夏天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而黄妈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他知道黄妈之所以如此生气伤心，不只是自己是性向的关系还与对象是夏天有关。
　　那个被她视如亲子的人，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自己儿子的恋人，她原本想喝媳妇茶抱大孙子的美梦就被夏天这么硬生生的击碎了。
　　天空现出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稀薄的窗帘洒向房间。睡梦中，黄天迷迷煳煳的听见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他辨别出那是黄妈和夏天的声音。
　　“小天，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不能跟着黄天一起胡闹。他是我儿子，他什么德行我太清楚了，向来三分钟热度对什么事情都没有长兴，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做考虑。你还小，只是一时煳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能再跟他这样下去了。”黄妈的声音随微弱却也吐字清晰。
　　黄天听的清楚，却也没急着醒过来。他想听听夏天会怎么说。
　　“干妈，我们并没有胡闹，也想的很清楚。我爱黄天，他也爱我。我知道这对你和干爸来说很残忍，我们心理也十分难受。可是，我们真的离不开对方。”
　　黄妈冷哼一声，“离不开？我的话就放在这，那是你的一厢情愿，黄天肯定离得开你。到时候伤的还是你。与其日后后悔，不如现在就断了，我还认你这个干儿子。”
　　“如果黄天真的像干妈所说，那么你和干爸更没有必要担心了。与其现在强行把我们分开，不如待日后他主动离开我，黄天也不会就此埋怨你们。”
　　这句话把黄妈堵的说不出话。她没想到夏天会来这么一句将她。如果她继续干预，也就是承认自己对儿子的观点站不住脚。可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拿儿子的未来去做赌注，让他们继续这么纠缠下去。她已经横了心，死活也得把两个人拆开。
　　黄天虽说担心着黄妈被夏天给气着，不过他还是在心里给自己小爷们儿点了个赞，这小子果然机智没白白跟自己混这么久。
　　倒是黄妈刚刚话里对自己的评价，却又不假，他的确是缺乏长性，一旦喜欢的东西得到了反而就不在乎了。
　　目前为止也就夏天始终在他这还算是宝贝。
第118章要相信我
　　同新生入校时一样，这次又是全家出动去机场送夏天。
　　王帅开着自己的越野车，车上坐着黄爸黄妈。而跟在后面的黄天车里只载着夏天。
　　夏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上视线都没有从黄天的身上移开。
　　明明眼前的这个人的样子早已经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烙在了他的心上，可是这会儿他还是想看的久一点，如果可以真想把一年的份额都看够。
　　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正好变红，黄天的车子停了下来。
　　王帅的车子快他们一步冲了过去，两个车子彻底拉开了距离。
　　夏天知道黄天开车时喜欢抽烟，尤其是在等信号灯的时候，而自己在车上的时候黄天却从来没有抽过。
　　夏天从车上的置物的地方找出烟，从烟盒里抽了一根放到黄天的嘴里，又拿打火机给对方点上。
　　黄天把嘴里的烟夹到手里伸出窗外，“你不是不喜欢闻烟味儿吗？”
　　“今天可以。”夏天嘴巴凑过去在黄天的唇上吻了吻，又恋恋不舍的移开。
　　黄天眯着眼睛看了眼信号灯，随后缩回手抽了口烟，勐地搂过夏天的脖子，他把口里的烟渡到对方的口中，烟雾沿着唇齿间的缝隙溢出来漂浮在车体上方。
　　黄天要让夏天记住这股辛辣的感觉，记住自己的味道。
　　信号灯在他俩唇齿缠绵的时候变了颜色，后方的司机按下催促的喇叭。
　　这时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分开，黄天在夏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的一脸温柔，“哥等你回来。”
　　黄天带着夏天出现的时候，王帅他们已经停好车拿着行李等在了候机大厅。
　　黄妈不悦的扫了他们一眼，把夏天从黄天身边拉开拽到自己跟前，转而又一脸慈爱的叮嘱道：“小天，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饮食不习惯就试着自己做些吃的，天冷的时候记得多加衣服……”
　　“嗯，我知道，干妈不用担心。”
　　“干妈不担心，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黄妈说了句别有深意的话。
　　夏天的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落在黄天身上的视线变得沉重。
　　这会儿黄天正在接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天这边的情况。待他收了视线回过身的时候，夏天已经敛起了神色笑着看他。
　　黄妈看了眼时间，提醒夏天，“到时间了，进去吧。”
　　“你们在这等吧，我送他过去。”黄天拿起地上的行李，空出来的另一只手，黄天自然的搭在夏天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黄妈紧盯着两人的背影，一刻不敢放松，生怕夏天一个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黄爸见状，伸手搂着黄妈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别担心。”
　　黄妈此刻除了不安还有对夏天的不舍，如果不是他和黄天突然出了这么档子事，黄妈也不会忍心把孩子就这么送走。
　　黄天站定，放下行李，帮夏天把衣领整理好，又用手理了理他的头发。轻缓的梳过头皮的每一下，都好像轻抚过夏天的心，帮他把心里的沟壑抚平填上黄天的爱。
　　夏天忍不住内心的悸动，上前用力的抱住黄天，胳膊越收越紧恨不得把自己填进这个人的身体里。
　　“怎么了，舍不得哥？不忙的时候就多打电话回来。”黄天仰着头吸了吸鼻子想减缓那种酸涩的感觉。
　　“哥，等我。”
　　“嗯，等你。”
　　“无论怎样，你都要相信我，等我回来。”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桌上热乎的饭菜，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黄妈不时的把菜夹到何子维的碗里，“子维多吃些。”
　　“谢谢，阿姨。”何子维笑的乖巧。
　　黄天闷头吃饭也不多话，好似其余三人与他不在一个空间内，他们谈论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吃过饭，黄天就起身回到二楼的卧室，留下何子维在客厅里陪黄爸黄妈说话。
　　夏天没有带走的衣服，黄天把它们平整的挂在自己的衣柜里。
　　还有那些被留下来的书，黄天也一一码在自己的书架上，就连夏天以往做的手工模型都被他摆放在了书桌上。
　　只要走进这个房间，随处可见夏天居住过的痕迹，只是留下的也只有痕迹。
　　黄天知道夏天在那边一切都好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他没有多问也不愿去多想。
　　夏天说过，无论怎样都要他相信他。
　　那么黄天就选择去等待，等待夏天重新回来的那一天，告诉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黄妈推门进来的时候，黄天正靠着床头抽烟，火星明明灭灭间烟蒂已经烧出长长一节，缭绕的烟雾笼罩着黄天略显伤感的脸。
　　黄妈在心里暗叹口气，很快又振作起来精神，招唿黄天起来下楼去送何子维。
　　正值夜幕降临，挨家挨户亮起了灯，每一扇窗户都映照出暖暖的灯光。
　　何子维看着那一扇扇窗户，幻想着日后和黄天的家也该是这般温暖温馨。
　　小区门口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正好趁这个空档黄天可以跟何子维说几句话。
　　“何子维，不要再浪费时间往这跑了，我们是不可能的。”黄天虽说出的话残忍却也是对何子维最善意的举动。
　　“我就是来看看叔叔阿姨，你别误会。”何子维笑的尴尬，心却被黄天刚刚那句刺的生疼。
　　“我的意思你是明白的。你是个好姑娘，可以找个更适合你的人结婚过日子，而不是在不适合你的人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何子维也没必要继续装疯卖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表白。
　　“我们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适不适合？你原先说自己心里有人，可是我却没见你身边有女朋友。如果真的有个人占着你的心的话，我也可以等。”何子维执拗的看着黄天。
　　黄天摇摇头，笑的一脸无奈，“我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我有男朋友。”
　　男……男朋友？
　　何子维错愕的看着黄天，一时没反应过来黄天说的是什么意思。待她想明白了，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你……你……你是说……”
　　“所以我不希望你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黄天受不了别人在自己面前委屈的模样，更受不了的就是眼泪。可是这次他没有上前安慰，而是由着何子维站在自己面前哭成泪人悲伤的颤抖着肩膀。
　　只有现在的残忍才是对对方最大的仁慈。如果当初早一些说出来，也行何子维就会早一点解脱。
　　就在黄天以为何子维会一直哭下去的时候，对方竟抬起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红肿着眼睛看着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阿姨的身体刚恢复没多久，你最好先不要让她知道。我怕她受不了。放心，我会找个理由向他们解释的。不会再缠着你。”
　　黄天没想到在这种境况下，何子维还会说出替人着想的话。这个姑娘干净透明的就好似一块水晶，却又有着如阳光般温暖的内心。
　　他想如果自己喜欢女人的话，一定会选择跟这个温暖的姑娘在一起。
　　黄妈接过黄爸给她削好的苹果，“你说何子维能帮上我们黄天不？黄天总是这么冷着，让我心里太没底了。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他却连点儿反应都没有。”
　　“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自己有主意。”
　　“主意？可不是有主意吗，结果怎么样？让我损失了个干儿子不说，连未来的媳妇茶都赔掉了。”
　　“好啦，又说这个。夏天不是已经走了嘛。”
　　“他没走，还在黄天心里呢。不行，我非得再想办法才行，如果何子维不成我就换一个。”
　　就在他们说话间，黄天推门走了进来。
　　黄妈看了眼时间，“怎么这么快，你没送何子维吗？”
　　“在楼下给她拦了车。”说着黄天就要上楼。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说什么也该给人送回家才是。”
　　黄天身形顿住，站在楼梯上转过身看着黄妈，“你是不是特希望我和她能凑成一对？”
　　“我不管你跟谁凑成一对，我只要对方是个女的，能让我抱上大孙子的。”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个永远都不可能。”
　　“黄天，你怎么跟自己母亲说话呢？”黄爸怒斥了黄天一声，回身就去安抚黄妈的情绪。
　　“我们今天不妨把话说清楚。你们的儿子我、黄天，从一开始就喜欢男的，在遇到夏天之前就有男朋友。你们想让女人来改变我，觉得现实吗？这么做只会害了人家挺好一个姑娘。”
　　“可是你这么做，是害了你自己害了我和你爸。”
　　“我是你们的儿子，难道让你们接受这样的我就那么困难吗？是不是我喜欢男的，我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了，身上流的就不是你们的血了？”黄天激动地脸色涨红。
　　“……”
　　黄妈被黄天堵的说不出话，干脆抱着黄爸大哭起来。
　　家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如果再待下去黄天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窒息而亡。
　　他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车开到了马路上，黄天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如果放在以前，他会沿着眼前这条马路开上立交桥然后再转向右边的天桥，最后行驶两个街区就可以到夏天住的地方。
　　可是现在，夏天走了，房子空了，他也没有了前行的目标。
　　车子在夜幕下穿行，犹如一头孤狼奔跑在荒芜的草原上，如影随形的是无尽的寂寞。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酒吧街。黄天探头见魏延的酒吧还亮着灯，他熄了火开门下车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酒吧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寥寥几个也是醉蒙蒙的靠在沙发上说话。
　　魏延从后面的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黄天垂着头坐在吧台前，他上前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怎么这么晚还出来？心情不好？”
　　说完魏延转身去拿杯子和调酒器。
　　“不用忙了，给我瓶啤酒就行。”
　　“夏天还没有消息吗？”魏延把打开的啤酒放到黄天面前。
　　黄天摇摇头，眼中难掩伤心。
　　自从夏天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消息，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若不是黄天从校方那得知夏天已经办理了入学手续正在上课，他甚至都要怀疑夏天是不是被人拐走卖了。
　　“你也别想太多了，他不联系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魏延安慰黄天。
　　这会儿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几个服务生在场地里收拾桌椅打扫卫生。
　　魏延给自己也开了瓶啤酒，和黄天的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口。
　　“你爸妈那边现在怎么样，还在逼你吗？”
　　“他们就想着怎么用女人来改造我呢。”想到这个，黄天就觉得可笑的厉害。
　　“给老人家一些时间，他们现在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你也许久没回过家了吧，不回去看看吗？”黄天岔开话题。一提到自己的父母，他就会内疚同时也有不甘和埋怨。
　　“不回了，回去也是让父母难受。被人说三道四的滋味并不好受。”一想到邻里看到自己时的眼神，魏延就觉得好似刀子似的在自己身上走过。
　　听到这个，黄天又陷入了沉默。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种挣扎和绝望黄天永远都忘不了，更忘不了眼前这个男人所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和伤害。
　　见黄天的样子，魏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在为自己叫屈觉得不值呢。
　　魏延笑着推了黄天一把，“事情都过去了，别想了。”
第119章针锋相对
　　于娇阳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一脸的疲惫，完全没有了往日贵妇人的优雅模样。
　　管家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扶着她往楼上走。
　　正巧，高林宁从楼上下来，于娇阳和他对视一眼后就错开了视线。
　　高立宁冷哼一声，不掩饰脸上对对方的嫌恶，他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楼梯上，等于娇阳马上错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开口。
　　“真不知道美国那边有什么在吸引你，老爷子不在的时候你就一门心思的往那边跑。”
　　“我想这还轮不到你这个晚辈过问吧？”于娇阳身心疲惫的很，没心情跟这个继子站在楼梯上斗嘴，她脚下没停继续往上走。
　　“只要关乎到我们高家的财产我就有权利过问。总不能看着别人拿着高家的粮食喂外面的狗而不管吧？”高立宁嘴上恶毒的说。
　　“你……你什么意思？”于娇阳掐着腰怒指高立宁，气的脸色发白。
　　她怎么会听不出高立宁话里的意思，没错她是去看自己的儿子了，就算是拿高家的钱贴补儿子也不该被这个继子如此嘲讽谩骂。
　　“你不是都听懂了吗？”高立宁转身迈上几步站在与于娇阳同一层，斜睨着对方眼中满是鄙夷。“还用我再解释一遍？”
　　于娇阳气的身子发抖，原本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上就没休息好，外加上回来之前在夏天那受的气，这会儿又被高立宁这么羞辱她哪受得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看了自家少爷一眼，知道他这会儿也出完气了，就上前斗胆插言道：“少爷，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安排人送到车上吗？”
　　高立宁冲着于娇阳冷冷一笑，转身就下了楼。管家连忙上前扶着脸色难看的于娇阳，“夫人，我送你回房休息。”
　　说来也巧，平时高立宁都不回主宅的，倒是今儿突然跑回来一趟又碰上了于娇阳。
　　高立宁心里对于娇阳的怨恨由来已久，一开始他只是以为于娇阳是被高父养在外面用来发泄的玩具，直到他长大成人发现事情远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高父居然把于娇阳从外面接进高家。
　　为此父子两人大吵一架，高立宁一气之下搬出了主宅。
　　不过别以为高立宁会气昏了头让出主权，他这么做一是眼不见为净不被那个女人恶心到，二来是是以退为进伺机而动。
　　现在他抓住了于娇阳与夏天的关系，就好似握住了一把利刃，只要找准时机挥手一噼就可同时干掉这两个人。
　　以往老两口在饭店里一年忙到头也不觉得什么，可是自从黄妈病倒一次之后两人便在生意上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黄爸甚至思量着要不要干脆把饭店兑出去，老两口忙了一辈子也该休息休息了。
　　原本想把饭店当做一份家业留给黄天的想法，也被他和夏天的爆出来的事情生生打消了。
　　既然他要与世俗抗争与自己的父母对抗，那么就看看他自己有多大本事。
　　虽然与自己的儿子堵着气，可是毕竟是做父母的又怎么会不为自己的儿子操心。
　　黄妈一想到黄天那让她糟心的事儿，就不由得叹了口气，吃了一半的苹果也搁下了。
　　黄爸一看就知道黄妈又想黄天的事了，他撂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你呀，总是操不完的心，多余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虽说他做出的这档子事让我们生气伤心，可毕竟是我们的儿子，我能不管吗。你倒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还不是半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日子还不过了？再过段时间习惯了也就好了。”
　　“我这辈子都习惯不了。一想到他和夏天……我的心就跟针扎了似的疼。你说夏天多好一个孩子啊，怎么就非得跟黄天扯到一块儿。现在人也去了美国了无音讯的，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黄妈终究心里还是有夏天的，尽管对方做出了让她无法容忍的事情，可是内心深处还是牵挂着他。
　　“事到如今，你担心也没有用。”
　　一说到这个，黄妈又叹了口气，夏天要是个姑娘该多好，她一定让黄天把人娶回家里。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老两口继续想说的话。
　　谁会过来？虽说黄天从家里搬了出去，但也不是没有家里钥匙，回来也不至于先敲门。
　　黄爸不解的与黄妈对视了一眼，起身去开门。
　　何子维的母亲刘凤娟见门开了，也没顾上跟黄爸打声招唿，气势汹汹径自进了门。
　　黄妈见是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尴尬的说：“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就算没空，我也得抽空出来找你们二位说道说道。我们家没差过你们家事儿吧，我也自认对你这个朋友也说得过去。可是你们家是怎么做，你儿子黄天是怎么对我女儿的？头几年两人没成，我觉得就是缘分没到，也没什好说的。咱就说眼前吧，子维上赶着奔你家来是为了什么啊，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你儿子心里也倍儿清楚。的确，我女儿在这方面任性了些，我也没拦着她，寻思她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容易。既然黄天对我女儿没那个意思，你们倒是明说啊，可你们倒好讨着便宜浪费着子维的时间，直到这会儿才说不行。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现在弄得我女儿一天天的郁郁寡欢的，你们安得什么心啊？”刘凤娟也没跟他们兜圈子，上来就直奔主题，连口气都不喘的把黄爸黄妈数落一遍。
　　“凤娟，你别生气。这事儿怪我们。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子维，做梦都想让她当我们黄家的媳妇。就是我家黄天不争气，没那个福气，我也知道对不住子维。”被老朋友一通数落，黄妈心里难受脸上还得带着笑低声下气的解释。
　　“其实你们早就知道黄天心里喜欢着别人呢吧？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干嘛还非得把我女儿拉里面搀和啊，你们这不是祸害人吗？”
　　“老刘，这事儿的确是我们不对，对不住你们。我啊在这向你和子维道个歉，你也别太激动。要不你看看怎么能消气，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黄爸红着脸说。他没想到自己活到这个岁数还能因为儿子得低声下气的给人道歉。
　　“我今儿来也不是要跟你们吵架的，我就是必须话跟你说清楚了。从今儿起，我们家子维跟你们黄天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我们家跟你们家业老死不相往来。得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说完，刘凤娟转身摔门离开。
　　黄妈羞愤难当的捂嘴哭了出来，声音哽咽的说道：“我们这是造什么孽了，养了这么个儿子啊……呜……”黄妈越哭越伤心，哭声也越来越大。
　　她这一哭，黄爸的心也更加难受了，心口那股火是越烧越旺，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黄天揪过来按在地上抽几巴掌。
　　家里闹得是鸡飞狗跳，身在外面的黄天对此一无所知。
　　当初王帅得知黄天要从家里搬出来，就把自己住的套间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说什么也要让黄天搬过来。
　　黄天的行李本是没多少，只是他把夏天留在家里的东西也一起打包搬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像在家里似的，把对方的东西都一一摆了出来。而是统一放在一个箱子里放在房间的角落里。
　　原本有的应酬，晚上被王帅推了，他在附近饭店打包了饭菜回来，想要跟黄天喝两杯。
　　王帅把黄天的酒杯里续上酒，自己的杯子也倒满了。
　　两个人碰了碰杯子，喝下去一半。
　　“你就这么搬出来了，黄爸黄妈那边能行吗？老两口守了你大半辈子了，估计一半会儿也习惯不了。”
　　“我如果不搬出来，他们天天看着我也是添堵。倒不如这样大家都痛快。”黄天苦笑着把半杯啤酒喝了进去。
　　“你可真行，瞒的可够严实的。也不跟哥们儿我说一声，不相信我还是怎么着。”
　　夏天走那天送机的时候，他就觉得黄天和对方眉目间传递的信息有些不寻常。当时他也没往深了想，要不是后来黄天跟黄爸黄妈那边又闹了不痛快，自己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说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心里一直藏着这么大的事儿，背负着那么大的压力。
　　“说出来，也是让你跟着一起难受。”
　　“这可就是你看不起我了。我王帅，一点也不觉得难受或者堵得慌。甭管你喜欢的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要跟谁在一起，都影响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是我哥们儿。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个人。”王帅说的颇为煽情。
　　他这一通话说的黄天心里热乎乎的，又有些难为情。不过面上黄天还装的特淡定。“你就酸吧。”
　　“嘿，我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王帅不满黄天的反应。
　　“成，那我敬你一杯？”黄天把满了酒的杯子往前一递，就要敬王帅。
　　“走着。”王帅一仰脖喝了杯中的酒，随即又抓住黄天的手，笑的特腻歪的看着对方，“话说，你大学那会儿有没有暗恋过我？说，没事儿。”酒劲儿上来了，王帅脑袋晕晕乎乎的，什么话也开始放开了说了。
　　“你丫长的不和我口味，怕吃了会闹肚子。”黄天抽出手拍了王帅一巴掌，手劲不重却也可以让对方清醒片刻。
　　“别打脸啊，小爷我就这张脸最值钱，别打坏咯……呃……”王帅话说一半，打了个酒嗝，他迷蒙着眼睛看着黄天，“那你说说，你当初喜欢的是谁？”
　　“……”黄天闷头喝酒没说话。
　　“得，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过，夏天这你打算怎么办啊？他可是自打走了之后就没联系过你。你不想飞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有人了还是怎么着，起码得跟你说清楚啊。你想再等半年可以，可是如果他到时候不回来呢？”王帅开始为自己的哥们儿的事儿操起心来。
　　“我们的事儿你就甭操心了。”黄天烦闷的喝了口酒，眼色暗了下来。
　　“恋人啊就怕分居两地。其实分居两地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没有联系缺少沟通。这种境况下，人都好胡思乱想，也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你今天话有点儿多，喝多了吧，那就回屋休息去。”黄天打断王帅，不乐意听他说的话。
　　“成，你不想听我也不说了。总之，哥们儿我劝你一句，别让自己太被动。这个不行，咱们就立马换一个……”
　　虽说喝晕了头，王帅的眼力见还是有的，他见黄天脸上有股风雨欲来的架势，赶紧起身歪歪扭扭的往自己房间走，把剩下的话留在了自己房间里。
第120章如蒙大赦
　　黄天颓然的窝进沙发里，眼前的残羹冷炙和横七竖八的酒瓶子他也没心情去收拾。伸手摸向桌上的烟盒，里面一根烟也没有了，最后一根是被王帅抽了，他捏憋了烟盒扔到一边。
　　他撑着沙发又站了起来，去洗手间用水泼了泼脸。水珠沿着脸颊滴落到敞开衣襟的胸前，他眨了眨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那个潇洒帅气的黄天，只是比往日多了些愁苦。
　　原本晶亮的眼睛，近来也变得越发黯淡，眼底总是一片暗色深不见底，那里藏着他所有的情绪。而这情绪背后，牵扯的则是杳无音讯的夏天。
　　夏天在做什么，认识了什么人，身边有没有追求者出现，他为什么不肯与自己联系……这些黄天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不知道想过多少遍，一到这时他心中的愤怒、疑惑、不甘、痛苦都会一股脑的涌出来，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个人就好似被丢进了冰冷的海里，看不到彼岸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除了不停地痛苦挣扎他别无他法。
　　而在人前他又装出一副潇洒模样，摆出缘起缘灭不多在意的姿态。
　　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凸显，如同花坛上坐着的这个寂寞的身影。
　　黄天下楼买烟，结果干脆坐在楼下的花坛上抽了起来，不知不觉他脚边就布满了烟头。他抽的嘴唇发麻，可是头脑却异常清醒。
　　如果连心脏也能麻痹该有多好，黄天苦笑了一下，又摸出根烟叼在嘴上。
　　这回火还没点上，他勐然听到楼道里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和王帅的喊声。
　　黄天把烟收回烟盒，连忙起身奔了过去。
　　“快，快去医院，黄爸来电话说，黄妈进医院了。”
　　黄天顿觉胸口被重砸了一下，痛的他喘不过气。他转身就往小区外面跑，身后跟着的是跌跌撞撞的王帅。
　　王帅是被一连串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不满的嚷了一声让黄天接电话，谁知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接着过了两分钟，黄天的电话不响了，自己的电话倒是响了起来。
　　他摸过电话烦躁的接通，电话里传来黄爸火急火燎的声音，一听内容王帅的酒醒了大半。
　　他连忙下地连鞋都顾不上换，就跑下了楼。他知道黄天没在房间还没带电话，那铁定是下楼买烟去了。
　　两个人在路口拦了辆车，直奔中心医院。路上王帅要给沈庆辉打电话，让他表哥帮忙联系个医生安排下医院那边。被黄天拦了下来，“大半夜的别折腾你哥了，等天亮了以后再说。现在人还在抢救室里，你哥也出不上力。”
　　这已经是黄妈第二次进抢救室了，黄天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心下也害怕起来，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王帅心下也跟着着急，不过他还得淡定的安慰黄天，“天子，放心吧，黄妈不会有事的。”
　　黄天感激的看了王帅一眼，随即又垂下头把痛苦掩埋在阴影中。
　　出租车还没停稳，黄天就扔下钱开门下车，惹得司机不满的嚷嚷两句。王帅陪着笑脸替黄天道了个歉，也赶紧跟着下车往医院里跑。
　　也只是几日不见，黄天觉得黄爸突然苍老了许多。坐在椅子上的身形不再是直挺的，他佝偻着背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天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爸”，他走过去坐到黄爸身边。
　　黄爸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虽说面上表现得平静，可黄爸胸口却憋着一团火。这要不是看着是在医院里，黄妈又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黄爸非上前狠抽黄天一巴掌不可。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父子俩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也浮现了汗珠，黄爸把手在裤子上搓了搓，黄天插在裤兜里面的手也下意识的握成了拳。
　　王帅也紧张兮兮的站在他们身后，探出脑袋等待着医生从里面出来。
　　等待的时间过的格外漫长，好似施以一种残酷的刑法，熘走的时间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小刀，它不会一刀要了你的命，却会在你身上一点点片下血肉，折磨着你。
　　门开了，医生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黄天上前拉住医生，“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用手摘掉口罩，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才不紧不慢的回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谢谢你，医生。”黄爸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
　　黄妈被医护人员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黄天和黄爸一左一右跟在两侧。黄妈的手上还在输液，黄天握着那只手不敢太用力。
　　这家医院没有刘凤娟所在的那所大，床位也没有那么紧张，起码黄妈可以在病房里分到个床位。
　　黄爸轻轻摩挲着黄妈的头发，把她贴在额前的头发拢到耳后，又拿来热毛巾放到黄妈的手心里。黄妈向来手脚凉，这一输液就更热乎不起来，黄爸就想了这么个办法给黄妈暖手。
　　“爸，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黄天想要接过黄爸换下来的毛巾，没想到黄爸一侧手避开了。
　　“这里不用你，你回去吧。”黄爸声音里带着怒气，转身把毛巾扔进热水里。
　　黄天不再多说，自己老爸什么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会儿对方正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转头看向王帅，“帅子，你回去吧。天亮了还得上班呢。”跟着忙了一晚上，黄天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儿，天亮了我直接从这走。”王帅知道黄天的话这会儿黄爸听不进去。“叔叔，您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天子在这守着。一替一换也不至于断档，不然都守在这了，身体吃不消累倒了，谁来护理阿姨啊。”
　　“小帅，今天谢谢你了，让你也折腾了一晚上。刚刚只顾着忙活老太婆，也没顾上跟你说句话道个谢。”
　　“叔叔，您太见外了。我是天子的朋友，也算是您半个儿子，这都是我应当做的。何况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叔叔谢谢你。”
　　“叔，别说了，您赶紧回去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
　　黄爸临走前看了黄天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一转脸就直接走了。
　　黄天看着黄爸的背影暗叹口气，随后坐到黄妈床前握着她的手，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拧的生疼。
　　王帅也坐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天子，黄妈这也脱离危险了，你也别太自责了。有些事注定是要接受磨难的，你要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就不要坚持。如果想要坚持下去，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还有能力去解决这些困难。”
　　“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一天，他们就一天不原谅我。他们想要的是他们心目中那个儿子，而不是我。我想坚持的自我，却在是令他们极其厌恶和愤怒的。”黄天自暴自弃的说着，伴随鼻子发酸的感觉。
　　“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什么也比不上你的幸福快乐才是。他们会想明白的。”
　　黄天感激的握了握王帅的手，“谢谢你这个哥们儿对我的支持。”
　　“甭说没有用的。只要你幸福了，比啥都强。”
　　天亮了，王帅在洗手间简单的洗了把脸就急急忙忙的去公司上班。他刚走没一会儿，黄爸就拎着煲好的粥和汤过来了。
　　黄天脑神经一向不太好，只要是休息不好的时候就会头疼。这么一宿没睡，外加上前一晚还喝了酒和在楼下吹了风，这会儿头疼也就犯了。
　　他皱着眉揉着太阳穴，没有血色的脸上还还挂着两个黑眼圈，胡子拉碴的坐在椅子上。
　　黄爸一见他那个样子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过在黄天看向自己时又不动声色的舒展了。他把粥和汤放到了桌上，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碗，盛出一碗粥放到黄天跟前。
　　“你赶紧喝了，好去上班。”黄爸沉声说，眼睛却看着黄妈。
　　这时黄天愣了几秒后，受宠若惊的看向黄爸，“谢谢爸。”
　　他捧起碗，不知是不是粥上的热气熏得，竟让他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粥煲的又软又糯，滋味儿香甜，喝进肚子里暖乎乎的，让他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王帅说的对，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虽然不知道那一天会什么时候到来，不过现在他相信一定可以等到那一天。
　　王帅到了公司，估摸着沈庆辉也醒了，就给对方去了电话。
　　沈庆辉没想到时隔不到一年黄妈又进了急诊室，看来黄天的事在他们老人眼里始终无法得到原谅。
　　他又想到了自己和王帅，苦笑着摇摇头，好在自己没有贸然行事，不然以自己父母的脾气，肯定会闹得昏天暗地。他舍不得王帅受委屈。
　　既然是王帅的朋友，自己又待见黄天这个人，所以他的忙沈庆辉还是乐意帮的。
　　沈庆辉带着专家来到医院的时候，竟遇到高立宁拎着东西从车上下来。
　　按理说黄天是不可能通知他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沈庆辉心里犯起了嘀咕。
　　高立宁也看到了沈庆辉，他快走了几步，上前道：“黄天还真是有面子，每次都能请动你出马。”
　　“你也不差，不会是不请自来吧。”沈庆辉抿嘴。
　　“切，他巴不得我过来呢。我可是带着救命药来的。”
　　他们到的时候黄妈已经醒了。黄妈不好意思的看着沈庆辉他们，“我这个老婆子，又麻烦你们过来看我了。”
　　“阿姨，您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您哪里老了？而且我们看你也是应当的，要是真怕我们麻烦，就把身体养的好好的。喏，这个是我带来给你补身子的，对心血管系统恢复特别好。”高立宁向来会哄老人家高兴。那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虽说是自己的同学，也算是半个竹马，可沈庆辉还是不习惯高立宁这种说话跟唱歌似的做派，说不好听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先把东西放下，让开地方，好让李医生看一下。”沈庆辉沉声道。
　　李医生就是沈庆辉请来的专家。
　　高立宁一看沈庆辉那张面瘫脸就没了动静。
　　李医生跟黄妈聊了几句，又向她要了病例和心电图以及其资料。在病房外看了一会儿，又把黄爸叫了出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个人才回到病房。
　　黄天注意到黄爸脸色沉重，他心下一紧。
　　黄爸被单独叫出去意味着什么，黄妈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她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
　　“医生，我的病还有的医吗？”黄妈未等医生开口自己先问了出来。
　　“妈，你别瞎想，会没事的。”黄天一旁安慰道。
　　“我没问你。”黄妈斥责回去，随后又继续看着医生问：“医生，您直接说，我扛得住。”
　　“老夫人，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我这边已经跟几个专家沟通过了，只要您和家属同意，我们这边就会给您安排手术，虽说不能百分百无风险，但是您的希望却很高。”
　　“真的？您只要实话告诉我就行，我真扛得住。没必要骗我。”黄妈不死心追问。好似只要对方说出了不好的结果，她才会相信才会死心。
　　“我说的是真的。没必要骗您。”
　　“老婆子，是真的。”黄爸也开口了。虽说风险系数低，可是毕竟是存在风险的，黄爸听专家跟他说完不免担心起来。
　　闻言，黄妈原本绝望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就好似刑场上的犯人如蒙大赦，对生命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121章一个拥抱
　　同高立宁一样，何子维竟也收到了消息，她来的时候高立宁他们正好下楼离开，双方打了照面。
　　何子维并未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她一脸焦虑的与他们擦身而过，倒是高立宁居然认出了她。
　　高立宁看着她的背影狞笑一下，心里暗叹，果然记性好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这回派上了用场。
　　看着昔日里疼爱的姑娘，面带愧疚的站在自己床前，黄妈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虽说黄妈这次病发跟刘凤娟来家里吵脱不开关系，不过她却没怪过这对母女。换个角度，如果是自己的姑娘遇到这么一家人，也肯定会发火讨说法。
　　她抓着何子维的手轻声安慰道：“子维，我住院跟你和你妈妈没关系，你别多想。”
　　何子维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如果不是我妈妈去找你们，你也不会气的住院。”
　　这回黄妈没让何子维逗留太久，并不是她忌惮刘凤娟，而是自觉对不起人家丫头，没脸再让人家守在床前做着儿媳妇的美梦。
　　黄天送何子维到楼下，帮她拦了辆车。何子维临上车前突然拉住黄天的手，难为情的看着黄天，她紧抿着双唇酝酿了几秒钟才开口说话。
　　“黄天，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再试试？黄天错愕的看着何子维，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上次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子维，我以为我上次的话你已经听明白了。”黄天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
　　“我明白。我回去也想了许多。只是原本以为能放下的，却早已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我知道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喜欢我，更不会因为我发生改变。可是黄妈……如果再遇到刺激，恐怕……”何子维见黄天脸色暗了下来，连忙又解释道：“我没有要咒黄妈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因为这件事伤心难过……我不介意自己成为能慰藉黄爸黄妈的挡箭牌，只要……我能在你身边……”何子维越说越小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黄天哭笑不得的问。他自认自己没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为自己牺牲掉所有的幸福，甚至是守活寡。
　　在他看来，何子维自己只是一种执念，执念太深便成魔障。
　　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
　　“我想清楚了。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我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让一个女人来保护，来为我牺牲。我更不会在走出柜子之后再钻回去。他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都是我。他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都是他们的儿子。”
　　“这对她们太残忍了。”
　　“生活本就残忍。”
　　“……”何子维再无话可说，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现实注定她与黄天只能是人生中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你是个好姑娘，只是执念太深。不要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想象里，看看周围的人你会发现更好的。”
　　“那我能有个请求吗？”何子维抬起眼皮紧张的看着黄天，小心翼翼的问。
　　第六感告诉黄天不要答应，他隐隐的觉得对方的请求虽不会过分但也许会为他带来麻烦。可是当他想到往日何子维的单纯、善良、深情以及现在对方满心的期待，他还是不忍心去拒绝。
　　黄天点点头算是答应。
　　“给我个拥抱好吗？”
　　何子维未等黄天做出反应，大着胆子跨步上前抱住了黄天，她的脸埋在黄天的胸口鼻子贴附在他单薄的衣料上，她可以清晰的听见黄天的心跳还可以嗅到黄天身上淡淡香味。
　　她沉醉在这片刻的温柔里，沉静的闭上眼睛，眼角竟划出一颗泪来。
　　黄天身子僵在原地，眼中变化着复杂的情绪，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僵硬的抬起，他轻轻摩挲着何子维海藻般的长发，“你一定会遇到那个爱你和值得你爱的人。”
　　对面路边停泊的一辆车里，高立宁抿嘴邪笑，得意的把手机收回兜里，拧动车钥匙，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打开电脑登上聊天软件，果然有人给自己留言。
　　高立宁点开张一乐弹出的消息提示，嘴角抿出一抹坏笑。
　　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单纯还是傻，莫非再高的智商在陷入爱河后都会跌到负无穷？
　　高立宁不无嘲笑的想，不过还是装作关心的回了话。
　　很快对方的头像就亮了，立马回复了过来。
　　“学长，你在啊？”
　　张一乐在国内念的那所大学曾经也是高立宁的母校。再他大三那次校友会上，他做司仪，高立宁作为往届优秀毕业生和校特长奖学金的赞助者出现在了那里。
　　张一乐也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高立宁，当时他并不知道高立宁与黄天和夏天的关系。也是在后来无意中才得知原来三个人认识。
　　他好似发现了机会，更加主动的去接近高立宁，想要对方能在夏天的问题上帮到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方，原本想要利用他人的人，最后却成了高立宁手里的枪，而且是用后就会被无情丢弃的那种。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学长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有进展吗？”高立宁问张一乐和夏天的关系有没有进一步。
　　“没有。他每天都忙着学业上的事，即使约出来见了面，也是淡淡的。是不是当初我告白的太唐突了？”张一乐不安的问。
　　就在他们到了美国三个月之后，他过了第一个在异国他乡的生日，有夏天的陪伴让他觉得很幸福，结果喝多了酒就搂着夏天告白了。
　　“你以为自己不说，他就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是gay，对这方面很敏感的。”高立宁还想加几句诋毁夏天的话，想了想又觉得即使说了对方也未必听得进去，还让自己背了恶名，得不偿失。
　　“可是现在说出了来了，反倒没有以前亲近了。而且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回国了，等他回到黄天的身边，我就更没有机会了。”张一乐颓唐的说。
　　“谁说时间不够。只要你想，就一定没问题。”
　　“学长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高立宁把手机中的照片发了过去，“这个给你，你要好好利用，懂吗？”
　　过了一分多钟，张一乐的消息才再发过来，“明白了，谢谢，学长。”
　　关了电脑，高立宁靠向身后的椅背，脑子里想象着夏天在看到照片后的震惊和心痛，心里觉得顿爽。
　　现在高立宁的目标已然不再只是黄天，自从他得知夏天是于娇阳的儿子后，他就想着怎么能折磨对方以此来折磨于娇阳。
　　一想到于娇阳，高立宁就恨得牙痒痒。
　　高立宁的母亲曾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嫁给高父后以为迎来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谁知高父风流成性常常夜不归宿。最后这个不幸的女人得了抑郁症，最终以结束自己的生命来得到解脱。
　　高立宁度过了最为黑暗的童年，他以为自己父亲之所以没有再娶是心存愧疚。
　　直到高立宁得知于娇阳的存在，他才明白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于娇阳后来又被高父接进家门，致使高立宁的愤怒和怨恨达到了峰值。
　　他曾用各种方式来报复自己的父亲和这个女人，可是他发现那些都不是最致命的，他们可以很快从中恢复过来。
　　不过现在他不怕了，他已经找到了于娇阳的弱点，他要好好利用才是。
　　黄天从未觉得日子会这么难过。
　　黄妈因为自己一次次的躺进医院，对于自己的身份父母的不理解和埋怨，还有了无音讯的夏天，这些牵扯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痛苦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的困在其中。
　　每一天他都是在自责与痛苦中醒来，然后又抱着残缺的梦入睡。
　　黄天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爬了起来。
　　就在前一晚他无法入睡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在国内联系不上夏天，那么他自己就飞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了两个星期，他的护照终于办了下来，他一刻也不停的联系了公司休年假，又在网上给自己定了机票。
　　他这个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现在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王帅都不知道，还以为黄天是出去度假散心去了。
　　走出机场，黄天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学校地址递给了司机。对方看了一眼，了然的冲他点点头就启动了车子。
　　车窗外不停倒退的异国风情，在黄天的眼中掠过剪影，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他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夏天身上，脑子里想象着一会儿见到夏天后的情景，以及自己该说些什么怎么做才比较合适。
　　距离比他预想的要近，出租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到了目的地，黄天没急着进去。原本还算平稳的情绪，在他下车的那一刻起了波澜。
　　他深吸了口气，点了一根烟放进嘴里，坐在长椅上直愣愣的看着校园深处。
　　这个时间夏天是在里面上课呢，还是在其他地方做着什么？黄天一点也不知道。
　　他来这里不是碰运气，而是不得不先到这里。不然他连夏天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找这个人了。
　　几个学生经过这里，好奇的打量了黄天一眼，黄天冲他们礼貌的笑笑，随后放下嘴角继续抽烟。
　　最后一口烟也抽完了，黄天把烟头碾灭后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腿脚，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虽说校园很大，可是如果夏天正在室外活动，黄天要找他也并不难。毕竟这里白种人居多，零星几个亚洲脸孔还是很好认的。
　　黄天边走边瞧，暗暗的期待着夏天这会儿不是在教学楼里上课，不然他就得求助校方来找这个人了。
　　绕了大半个校园，他也没看到人，不免有些颓丧，见不远处有块草坪就走过去下来休息。
　　他背对着人行道坐在草坪上，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水，思绪如眼前的湖水一样在脑海里蔓延开来。。
　　偶尔有人经过他可以听到他们的交谈，多数是以英语为主，偶尔也会有他听不懂的其他语言。
　　突然出现的一声汉语，给黄天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勐然回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人行道上站着两个亚洲学生。
　　他再定睛一看，嘴角立马扬了起来，夏天就站在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只是在看到夏天身旁的人后，黄天的脸沉了下来。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决定背转过身听听两个人在谈什么。
　　“我们只是喝多了，根本不代表什么。”夏天恼羞成怒，声音有些拔高。
　　明明自己酒量不好，还在一气之下喝了那么多酒，不仅如此还在酒醉的情况下跟张一乐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夏天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夏天，我不在乎你现在心里有别人，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张一乐不理会夏天拒绝。
　　“我说过了，我只把你当做朋友。”
　　现在的境况让夏天有些焦头烂额，他已经离谱的错过一次，不能再做错。不然等他回国后，根本无颜面对黄天，更无法面对黄爸黄妈。
　　“我知道，就算你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也是在叫他的名字，可是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你的心不在我这，我也相信有一天可以拥有它。
　　什么叫我们只是喝多了？什么又是意乱情迷？
第122章身陷囹圄
　　黄天顿觉自己好似被雷击中，脑袋里嗡嗡直响。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唿吸，更似有人握着尖刀插进自己的胸口。
　　垂在草坪上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在国内苦苦等待究竟为了什么？
　　他想到自己半夜睡不着觉时抱着夏天的衣服以解思念的样子，想到自己联系不上夏天时而抓心挠肝的痛苦，想到黄妈伤心欲绝的眼泪，想到黄爸说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时的绝望，甚至他想到了何子维那个苦苦恋他却被伤的体无完肤的姑娘……
　　难道这一切就是为了夏天背叛自己吗？
　　他不愿去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血液不断的往上涌，冲击着他的神经，叫做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黄天勐地站起身，眼睛血红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也就在同时，夏天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的强大压迫感，他转头望过去，身子僵在了原地。
　　黄—天—
　　每天靠想着这个人来支撑自己在这里的生活，此时对方就站在了他面前，可是夏天的心里却没有该有的激动与惊喜，而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与恐惧。
　　“是真的？”黄天额头青筋毕露，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
　　“黄天，你听我说……”夏天上前，试图安抚黄天让对方听自己的解释，只是没想到自己接下来被对方的一记拳头打断了。夏天歪着脑袋，嘴角渗出了血迹，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黄天。
　　这是黄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夏天。以往嬉闹的在夏天屁股上拍两下，那都是两人间的情趣。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黄天是真的想狠狠揍一顿眼前这个人。
　　张一乐见夏天挨了打立马冲了上来，上来就要跟黄天过两招。黄天肚子里的火正好没出撒，这回全都撒在张一乐身上。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夏天想要上前拉架，也被黄天一脚踹在了地上。
　　黄天把张一乐按在身下一通捶，这小子居然敢撬自己的墙角睡了他的人，他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张一乐也不是任由黄天打的窝囊废，他招唿在黄天身上的拳头也是十足的力。这个老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就可以得到夏天的心，他不服。
　　夏天扑倒黄天身上抱着他哀求道：“黄天，别打了，要出事的。你快别打了。”
　　“你他妈的给我滚。”
　　黄天用力把夏天推开，张一乐趁着这个空档上去就在黄天脸上挥了一拳。这一拳下去，黄天的半张脸就肿了，鼻子也流出了两注血。
　　黄天彻底被激怒了，如果刚刚的他还是一个为情大打出手的不理智的男人的话，那么此刻他就化身了一头出笼的勐兽，狠厉的眸子里难掩杀气。
　　他回手就是一拳把上半身刚刚扬起的张一乐又打回到了地上。
　　夏天又拦了上来，他从背后紧紧抱着黄天，“黄天，别打了，求你了。”
　　黄天骑在张一乐的身上，上身被夏天这么一抱住，相当于卸了他的战斗力，张一乐在地上逮到机会在黄天的胸口连砸两拳。
　　黄天顿觉心脏剧烈疼痛难忍，他无法忍受的不是对方打在身上重拳，而是夏天竟抱着他让他挨打。
　　就连这个时候，夏天抱着黄天的胳膊还没有松开。黄天见张一乐还要出招，就在张一乐再次想要抬起上身攻击的时候，他不管不顾的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了张一乐。
　　那一下下去，黄天的头都麻了，眼前冒着金星，鼻血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张一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也干蒙了，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黄天身子挣动两下，夏天以为他还要动手打就不肯松手。
　　“夏天，我只说一遍，你给我松开。”黄天的声音没有了刚刚的盛怒，却如三九寒冰刺人心脾。
　　“黄天，求你别这样，让我跟你解释好不好。”夏天并没有松手。他怕，这里不是他们自己的地方，一旦出了事，就很难摆平。
　　“你松手，我不打了。”还是冷冷的调子。
　　“真的？”
　　“你松开。”
　　夏天松开自己的胳膊，黄天从张一乐的身上站起来。
　　夏天看到黄天脸上的伤立马就慌了，他伸手要去抚黄天的脸。
　　“拿开，我嫌脏。”黄天后退一步，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病菌一样躲着他。
　　不要用你碰过别人的手碰我，也不要让我看到你那张曾在别人面前意乱情迷的脸。我爱的是那个总是在我耳边说永远的夏天，而不是你这个转身就会背叛我的人。
　　“黄天——”夏天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黄天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就好似被人施了魔法定在了原地，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着，不解、怨恨、厌恶还有绝望在空气中发酵。
　　直到景车开了过来，他们才错开彼此的视线。
　　这种扰乱治安的暴力事件，在这个国家里可不是小事。三个人纷纷被带回了警局。
　　身在异国，身陷囹圄，想找个人帮忙打点关系都不可能。再想到自己是为啥动的手，黄天的心就更沉了。
　　这已经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遭遇背叛，而且还是他倾其所有最爱的一个。
　　夏天那句“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现在想来是那么的讽刺，黄天都想在警局里放声大笑。
　　这操蛋的生活，总是在跟他开玩笑。只要他觉得生活步入正轨想要幸福安稳的时候，就会突发变故，而且一次比一次伤人。
　　就算他平时一副玩世不恭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可是不代表他就是钢筋铁骨心不是肉做的。
　　他也会心疼，也会痛苦的一夜夜睡不着觉。
　　他曾经真的试着去相信“永远”，因为夏天总在他耳边说，因为自己怀里的人从来都是一副为他不可的样子，而自己也真的让这个人住进了心里扎下了根。
　　现在，他又要像曾经那样把人从心里连根拔起。
　　只是今时不如往日，那时他还年轻恢复的快，如今他已过而立之年不再是那没心没肺的愣头小子。
　　张一乐联系家里交了自己和夏天的保释金，两个人得以释放。
　　这种情况下夏天不敢联系黄爸黄妈，可是他手里的钱也有限根本不够黄天的保释金。他想到了张一乐，却也多少有些不情愿开口，不过为了黄天他只能这么做。
　　黄天就算保释出来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他本身拿的就是旅游签证，再加上打架闹事，警方这边要把他遣返回国。
　　黄天出来的那一天，夏天就等在警局门口，嘴角带着伤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神色痛苦的注视着他。
　　这回黄天没有像之前那样破口大骂，愤怒的指责对方的背叛，而是扬了扬最角，笑的既苦涩又心酸。
　　“夏天，我说过只要你有了新的追求，我就会放手。不见。”
　　那句“再见”被他说成了“不见”，他心寒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黄天……”
　　夏天欲上前却被警官拦了下来。他们要把人送到机场，期间不能让黄天与他人有肢体接触。
　　黄天被景观带上车，夏天站在车旁冲着黄天喊道：“黄天，对不起，你等我回去跟你解释，你要等我……”
　　这一声里有多少哀求，多少渴望，多少悔恨，多少不甘，没人知道……
　　警车在夏天撕心裂肺喊声中渐行渐远，最后在拐弯处彻底消失。
　　又是那句“你要等我。”
　　我已经等你太久了，夏天。
　　也许是真的累了，或者是他潜意识里就不想醒来。
　　回去的飞机上黄天一直在昏睡，脑袋里做着断断续续的梦，每一段梦境里都会浮现夏天的脸，让他痛苦的皱起眉头。
　　甚至坐在他旁边的乘客可以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以及双手握拳时骨节发出的响声。
　　那名乘客担忧的看了黄天一眼，叫来飞机上的乘务人员。
　　“你看他是不是病了，还是在做恶梦？这满头大汗的，又是磨牙又是握拳的也太吓人了。要不你干脆给我换个位置吧。”
　　空姐有些为难的看了黄天一眼，的确对方看上去不太正常。
　　“好吧，我帮您重新安排个位置，请跟我来。”
　　好在飞机上还有空位，空姐帮那名乘客安排好位置，又走了回来。
　　黄天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空姐不知道他到底不舒服还是说做了噩梦，亦或者他本来睡觉就是这个习惯。
　　如果这样盲目把对方叫醒实在是不妥。
　　空姐在座位前停顿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
　　王帅从外地出差回来时，见黄天已经回到家中而且脸色很难看。
　　“在外面玩的不好，怎么还黑着张脸啊？”王帅边说边把自己行李送回卧室。
　　没听到回应，他又走了出来，来到黄天的房间，“你在这忙什么呢？”他探身一看，发现黄天在收拾东西。
　　眼尖的王帅在杂乱的东西中看到了夏天的照片，他惊讶的看着黄天，随手把照片从垃圾袋里捡出来，“你怎么把夏天的照片也扔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旅游散心了吗？难道……你去找他了？”
　　“给我。”黄天把照片抢过来，又重新扔进垃圾袋里，又把夏天留下来的那些书啊衣服什么的通通往里面扔。
　　“黄天，你先别弄了，你把东西放下，我们说两句话行吗？”王帅担心黄天在夏天那受了什么刺激，不然黄天也不会一回来就这样。
　　“我没事儿。你忙你的去吧。”说着黄天就扔下东西推王帅出去。
　　卧室的门被黄天从里面锁上，王帅敲了两下门也没得到回应，他不放心的回到自己卧室拨了个电话。
第123章你们两个
　　魏延和杜东正在家里吃饭，他电话里一听王帅的话就饭也不吃了赶了过来。
　　王帅给魏延开了门，并小声说，“你好好劝劝他，问问是怎么回事。”
　　“天子，开门，是我，魏延。”魏延敲了几下黄天的房门。见没有回应，又敲了两下，“天子……”
　　门突然打开了，魏延的手停在了半空。黄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去继续扔那些所谓的“垃圾”。
　　“你见到夏天了？”
　　“……”
　　“知道原因了？”
　　与夏天失去联系这件事，黄天不是没想过其中会有特殊的原因。不然他也不会等了半年这么久。要不是近来发生的事让他心力交瘁特别想见见夏天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冒然跑过去。
　　在他去之前他的确没有怪夏天，也就气他居然真的一点消息也不透露给自己。
　　而到了那之后，他特别庆幸自己的沉不住气，不然他岂不是要傻傻等上一年带一年的绿帽子。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黄天把最后一个模型扔进垃圾袋里，在上面拿绳子扎了个口就拖着往外走。
　　“如果他有苦衷的话，你就原谅了他自己也不会难受？”魏延劝道。他并不是要为夏天说话，而是实在不想看到黄天受伤难过。
　　“他跟别人发生关系也是合适的理由吗？”黄天怒不可恶的把垃圾袋甩向一边。
　　“……”魏延愣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王帅也被惊得哑口无言。夏天会背叛黄天？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魏延想找些能安慰黄天的话。
　　被戴绿帽子这种事，就算再好的哥们儿也让人难以开口。
　　黄天揉了把脸，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心间裂开的那个口正灌着冷风。
　　王帅能想到的排解失恋痛苦的方式就是吃喝玩乐。他拉着黄天专挑好吃好玩的地方，只要能让黄天高兴花多少钱他都觉得值了。
　　魏延在旁边陪着是为了保驾护航，沈庆辉跟着是怕王帅玩嗨了再惹出什么乱子，倒是高立宁的出现就是为了给黄天添堵似的。
　　黄天越不待见他，他越往跟前凑。
　　王帅歪歪扭扭的走过来，拉住黄天旁边的高立宁，“我说你就别在这招他了，没看到到现在他还没个笑模样吗？”自从知道黄天和夏天的事，他也摸清了高立宁对黄天打的什么主意。
　　高立宁刚要张口驳斥王帅，他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赶紧出去接电话去吧啊。”王帅把高立宁从黄天身边拉起来，自己坐了过去。
　　高立宁走到包房外面的走廊尽头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端张一乐急躁的声音传了过来，“学长，夏天可能要回国，怎么办？”
　　高立宁一听，嘴角就扬了起来，这小子要是不回来，他怎么用他来报复于娇阳啊。可以说这正中他下怀。不过声音里却淡的听不出笑意，“你别着急，慢慢说。”
　　张一乐这一着急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他这边是越说心越沉，而高立宁却是越听越高兴。
　　“你肯定拦不住他。你要是打算一起回来就订票。到时候我们见了面再商量商量怎么办。”
　　“好，我这就订票回去。谢谢你，学长。”
　　“跟我还那么客气。好了，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就是了。”
　　高立宁收了线，又点开电话里的储存卡。刚刚他在通话的时候按了录音键，这会儿看到文件夹里静静躺着的语音文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黄天把手里的酒瓶子往桌上一砸，指着屏幕嚷嚷着让人给他点歌。
　　魏延把话筒递给黄天，屏幕上同时蹦出来一首王帅帮他点的歌。黄天看了眼歌名《差不多先生》，是他以往的必唱曲目，不过这会儿他一点儿唱的兴趣也没有。
　　他双手撑着沙发慢吞吞的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差点儿扑倒地上，吓得魏延连忙扶住他。
　　“你要唱什么，我去给你点，你就在这老实坐着。”
　　“不用，我自己来。”黄天酒劲儿上来了，甩开魏延的手，说什么也要自己走过去点歌。
　　大家只能无奈的看着黄天，脚下就跟踩着棉花似的向点歌台晃悠过去。直到他一屁股坐在点歌台前，大家才松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黄天把什么叫麦霸表现得淋漓尽致，别人想插句歌词都不行。
　　反正大家来这也不是为了唱歌的，主要就是陪着他乐呵乐呵，也就不在意他现在的蛮不讲理霸道模样。
　　黄天的五音全嗓音好，连京剧那种高难度选段都能信手捏来，别说几首流行歌曲了。
　　平日里黄天最不喜欢那些伤情歌曲，以他的话说太矫情，哼哼呀呀的实在没劲。
　　可是现在他真正的体会了什么叫伤到深处痛到绝望。除了这些情殇之乐，他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内心深处的痛苦。
　　唱到后面，他又拿起了酒瓶，只要到有节奏的地方他就喝，来歌词了他就唱。
　　最后黄天彻底把自己灌趴下了，王帅也来了个舍命陪君子醉的一塌煳涂。
　　魏延和沈庆辉算是各有任务在身，一晚上都很节制，不然大家都醉了，最后谁也走不了。
　　好在醉倒的两个人是住在一起，他们送起来也方便。
　　魏延把黄天放在床上，帮他脱了衣服。衣服上面全都是黄天的呕吐物一股子酸腐味儿。
　　黄天被他脱的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头，魏延不受控制的瞟了一眼，眼睛就跟被火烧了似的立马跳转开视线。
　　他深吸口气平复砰砰乱跳的心脏，喉结不耐的滚动一下，他拉过被子把人盖上。
　　随后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拿了出去。
　　正巧沈庆辉和高立宁也从王帅的房间里出来，高立宁看到魏延手中的衣服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我们回去吧，这两个醉的跟死猪似的估计半夜不能折腾了。”
　　“你们先走吧，我住的离这里近，如果他们一会儿安稳了我再走。”魏延不放心黄天。
　　“那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吧。”沈庆辉拜托道。
　　沈庆辉他们走后，魏延把黄天的脏衣服拿到洗手间扔进洗衣机，放上水和洗衣液，插上电源，设定好洗衣程序。
　　然后他又拿着湿毛巾回到黄天的卧室，坐在床边给黄天搽脸。
　　不知道是不是魏延的手重了，黄天难受的皱起眉头，喉咙里也有痛苦的声音溢出。魏延连忙收回手，却又被黄天拽住。
　　他以为黄天被自己弄醒了，结果黄天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并没有醒过来。
　　魏延不敢再乱动，他知道黄天心里苦，如果睡梦中能让他好受些的话，他希望他可以睡的久一些。
　　沈庆辉开车送高立宁，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连首车载音乐都没有放，安静的车里十分压抑。
　　到了高立宁家楼下，沈庆辉熄了火。
　　高立宁开车门的时候，沈庆辉把他拦住了。
　　沈庆辉沉声说：“别再折腾了。”
　　高立宁装作没听懂，“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是你的，你做再多都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
　　高立宁对于沈庆辉的好意规劝不以为意，他不屑的哼笑一声，“总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你以为自己是情圣吗，默默的守在对方身边，自以为王帅幸福了自己也就幸福了？”
　　高立宁的话戳中了沈庆辉的软肋。
　　“也好过亲手毁了自己喜欢的人的幸福。”
　　“我喜欢的人的幸福只能我给。不然，我宁愿他什么都没有，跟我一起痛苦。”说完高立宁就下了车甩上车门。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晨光一点点洒进房间里，从阳台漫到床头。
　　黄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唿吸有些不畅，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口，脑袋也酸胀的厉害。
　　他挣开酸涩的眼睛，就瞄到自己胸前横了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而自己的胳膊也正紧紧的搂在上面。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眨了眨眼睛，确定那是一条胳膊。他僵硬的扭过头去看，魏延成熟性感的五官近在咫尺，稍长的额发凌乱的搭在他的眼眉上，对方的半张脸都贴在他肩膀上唿出的热气铺散在他的身上，让他过电般坐了起来。
　　他这一动魏延也醒了过来。魏延揉了揉眼睛，哑着声音说：“你醒啦。”
　　黄天心如擂鼓，他深吸了两口气，“昨天……我喝多了……我……”
　　魏延一看黄天磕磕巴巴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这丫的肯定是误会了。他不似黄天，没有越见人窘迫就越爱逗人的恶趣味。
　　他从床上也坐了起来，“昨天你喝多了，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只会委屈自己睡你边上了。”
　　黄天长舒一口气，嘴角立马扬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他这一高兴就掀开被子下床，结果一看自己只穿了个内裤又窘迫的跳回了床上拿被子把自己盖上。
　　魏延嗤笑，“你衣服昨天吐的脏死了。我现在出去，你换衣服吧。”
　　王帅头疼的在床上翻个身，觉得嗓子难受就下床去客厅里找水喝。
　　嗓子用水润过，感觉好受了不少，他又喝了一大口。这口水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到魏延从黄天的房间里出来，当时他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他有种撞破别人建青的感觉，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你可真恶心。”魏延瞥了一眼王帅吐在地上的水，嫌弃的说。
　　王帅放下水杯，绕开地上那潭水，走到魏延身边，悄声问：“昨晚你在这睡的？”
　　“怎么？”
　　“你们两个……”
　　魏延一手掌拍在王帅的脑门上，“别想没用的。不是那么回事。”
　　王帅失望的叹口气，“我还以为黄天可以在你那得到救赎呢。”
　　闻言，魏延神色一动，并没说话。
　　他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晾在阳台的衣架上。王帅也跟了过来，看着晾衣架上一水的黄天的衣服，不满的哼哼，“你还给他洗衣服？我那也有几件怎么没帮我也洗了？”
　　“那要不要你挣的钱我也帮你花了，你吃的饭我也帮你吃了？”别看平时魏延沉默寡言的，但是一跟王帅凑一起嘴皮子也特利索。
　　黄天在房间里把自己收拾妥当就准备去上班。与其窝在家里胡思乱想痛苦纠结，还不如回公司销假把自己掩埋在工作中，既能麻痹神经还能赚钱。
　　他可是在休年假之前就联系了沈庆辉，让他帮忙找个优惠房子。他原打算等看完夏天，把房子首付一交，剩下的就等着对方回来跟自己团聚。
　　虽说现在出了变故，不过买房子的想法他还是没变。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父母一起住，早晚要有自己的一个家。
　　计划中的家，有放着大广木的卧室，有两个人可以共用的书房，有采光极佳的客厅，有宽敞的阳台，有橙黄温暖的灯光，有温馨浪漫的情调，有可供他们疯狂的空间……这一切都包含着一个叫夏天的名字。
　　只是他未来要拥有的家中，依然可以有那些摆设和空间，只是没有了个那个叫夏天的人。
第124章也有今天
　　黄天每天都淹没在工作中，好似一直鸵鸟把头缩在臂膀里。
　　只是每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蛰伏在心底的那头勐兽就会抬起头来，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
　　公司签了一个大项目，算是今年的重头戏，也是钟经理荣升为副总后的首个大项目。
　　这个项目他唯有安排黄天跟进才放心，因此这也是黄天在升为经理后的第一个考验。
　　这时的黄天，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到三十六个小时过。
　　他最后干脆把行李带到了公司，在办公室里搭起了帐篷，每天除了与下属开会研究项目进展，再就是随着钟副总外出考察现场和走关系。
　　别说魏延自那天早上分开后没再见过黄天，就连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王帅都一个多星期没逮到黄天的影儿了。
　　要不是黄天偶尔回他的短信，王帅真以为这家伙想不开决定逃离地球了呢。
　　公司里的人走的只剩下黄天了，他打电话给自己定了份外卖，回头继续埋首在办公桌前处理项目上的事宜。
　　暮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尤为突厄。黄天边看着手里的资料，变伸手接电话。
　　“喂，你丫还活着呢？”
　　黄天原以为是外卖到了，结果一听是王帅的声音，他就笑了，“怎么了？”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保安不让我上去。”王帅不满的翻个白眼。
　　“你让保安大哥接下电话，我跟他说。”
　　没五分钟，王帅就拎着热腾腾的饭菜出现在黄天的办公室里。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黄天闻到香味儿抬起了头。
　　“喏，特意给你送吃的来了。别太感动哈。”王帅把饭菜放到办公室里的茶几上。
　　“你怎么知道我正饿肚子呢。”黄天嗅着鼻子就坐了过去。
　　吃了一口，黄天的筷子就停下了，他不掩惊讶的看着王帅问：“我家饭店打包的？”
　　王帅哼笑一声，“你以为呢。黄妈让我给你送来的。”
　　黄天从家里搬出来后，就没怎么跟家里联系，基本上每次打电话回去都会闹得不欢而散。慢慢的他也就不打了，后来家里对他的态度是否发生转变他就不知道了。
　　倒是黄爸黄妈会跟王帅联系，让他有些意外。
　　“你这间谍工作干多久了？”黄天扔进嘴里一块肉段，眯着眼睛看王帅。
　　“也就一个来月。”王帅笑嘻嘻的吃了口菜。
　　“切。你小子叛变革命可够快的。”
　　就在他们俩说话间，黄天之前订的外卖也到了。
　　来送外卖的是个盘靓条顺的姑娘，看样子像是在校的大学生。
　　王帅那双眼睛立马放光，自以为魅力无限的冲对方放电，结果人家姑娘压根就没被他所惑，临走前还扔了一句差点儿让王帅断气让黄天喷饭的话。
　　“大叔，你那么大年纪了，就别学人家抛媚眼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风了呢。”
　　说完，人家姑娘就拎着外卖包，仰着头离开了。
　　姑娘一走，黄天是再也忍不住了立马爆笑出声，他还是头一次见王帅当面吃瘪，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姑娘面前。
　　黄天这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流出来，那边王帅坐在沙发上不停地运气消火。
　　黄天真是好久没笑这么开心了，连日来的工作压力和疲惫以及心伤都被这一笑冲淡了。
　　哎呀，王帅，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所有的辛苦都没有白费，项目正式投入后前期运转的非常好，钟副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接下来的事情，只要正常运作用心去跟就没什么问题了。
　　而黄天也因此得到了一笔奖金，正好可以放到他购房的首付款里。
　　黄天从公司搬回了王帅那，回去的第一天他好好的洗了个澡，把冒出了的胡子刮理干净，又去附近的理发店理了发。他把自己收拾的丽丽整整看上去倍儿精神。
　　不管发生多大的事儿，日子都得照样过，与其萎靡不振颓废的活着，他更愿意像此刻潇洒的过日子。
　　不就是个房子吗，他现在就可以买。不就是个小情儿吗，以他黄天的魅力顺手就能划拉一个。
　　黄天难得在家里休息一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沈庆辉打来电话，他还赖在床上看书呢。
　　一根烟的功夫，黄天就下来了，沈庆辉把烟蒂扔进烟灰缸，从里面把副驾驶的车门推开。
　　黄天坐进车里，“地方远吗？”
　　“还成。”
　　车子从王帅家的小区开出来，拐进主干道，接着上了立交桥。黄天看着眼前的方位特别熟悉，如果在前面的路口再右拐就是当初夏天住的小区。
　　要说心里不起伏，那是骗人的。黄天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心却突突跳的很快。
　　还好到了路口，车子并没有拐，而是直开过去，黄天暗舒口气。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售楼中心门口。
　　沈庆辉打了个电话，之后两个人就坐在车里等着。没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夹。
　　西装男上了车，客气的跟沈庆辉打招唿，“沈少好。”
　　他又看了一眼沈庆辉旁边的黄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唿，嘴上就顿了一下。
　　黄天看出了他的尴尬，笑着告诉对方，“叫我黄天就成。”
　　“黄先生好。”西装男客气的说。
　　黄天平时不常听到有人郑重其事的叫他黄先生，在工作或业务上别人都是叫他黄经理，就是上街购物也顶多是人家叫他一句先生或者干脆叫他哥、帅哥，这会儿听到这句黄先生他倒是觉得挺新鲜。
　　按照西装男说的路线，沈庆辉把车子开到了他们要看的那户房子的楼下。
　　西装男下了车在前面带路，黄天和沈庆辉跟在后面上了电梯。
　　一走进屋子，西装男的嘴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开始介绍户型。
　　“黄先生，您看下这户型，南北朝向通风好，大开间采光也好，而且还是全明户型无暗角。你在看看这个举架净高，是现下所有楼盘除了复试之外最高的了，你看我们即使做了吊顶也不会让你觉得损失了高度房顶压人。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户型设计合理不浪费面积……而且我们请的是知名的的设计公司，你看看房间的装修和摆设就知道了……只要你看好了，回头拎包就可以入住。”
　　还别说，黄天也觉得这个房子好，楼层高度适中，视野开阔，望出去就是小区的绿化景观，赏心悦目。
　　“黄先生，您是沈少的朋友，我肯定给您推荐最好最合适的户型。您看看这处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们再去看另一处？”
　　“不用了就这处吧。你帮我算一下费用之类的。”他心知对方不敢扫了沈庆辉的面子，不好的东西不敢拿出来。
　　西装男拿出手机充当计算器，把房款、地税以及其他会用到的费用算完后递给了黄天，“房屋全款加上……”
　　黄天一听房屋全款，就打住了西装男，“我贷款，不全款。”
　　西装男愣了一下，他以为沈少的朋友应该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呢，买个房子肯定是全额现款啊。没想到这位，居然要贷款。
　　黄天看到对方的迟疑，开玩笑道：“难道你们的楼盘手续不全办不了贷款？”
　　“哪能呢，当然不是。那我再给您重新算一遍。”
　　这回算完，未等黄天接过手机，沈庆辉就拿了过去，他看了眼上面的数字，“你再算下打完折是多少？就当是我买，你看看折扣该是多少？”
　　黄天站在一边心里偷笑，看来这回买房子可以省下不少钱。
　　西装男其实就是这个项目的案场经理，按理说他的权利是有限的，可是来之前他接到上面的授意，只要是不牵连到贿赂的嫌疑他可以尽可能给低折扣。
　　黄天做事讲究效率，看好房子就去售楼处签了合同办了手续。
　　有了自己的第一套房，黄天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上了车嘴里还哼哼着小调。
　　沈庆辉见他那样就想笑，这会儿在黄天伸手还真看不出一个月前回来时那副伤心颓废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看开了一如以往般潇洒，还是说只是表面上的假象而暗地里躲在角落里神伤。
　　黄天哼哼够了，就又觉得无聊，开始拿旁边的沈庆辉打趣。他知道对方这么积极帮他买房子，还不是为了让他早些从王帅那搬出去。
　　这点儿小心思，啧啧……
　　“等我搬出去了，你心里就该踏实了。”
　　沈庆辉瞥了黄天一眼，假装没听懂。
　　“要我说，你干脆舍弃自己那个大房子，搬过来跟王帅一起住得了。省的你总是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我又没想怎么样。”
　　黄天嗤笑，还没想怎么样，也不知道当初王帅身上那一熘儿的草莓是谁中的。
　　沈庆辉瞪了黄天一眼，“有话就说，别阴阳怪气的在那笑。”
　　“没事儿，小心开车吧，您呢。”
　　黄天一脸坏笑的别过头，当看清窗外的路景他就笑不出来了。
　　从这个方向黄天可以清楚的看到当初夏天住的那户的阳台。
　　以前夏天总喜欢站在那里，手支在阳台上，探着身子往外望。等到黄天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就会笑着冲对方招手。
　　那时的幸福甜蜜，酿成了今日的痛。
　　黄天觉得眼睛有些酸便闭上眼睛，好似这样他就可以躲避纷至沓来的痛苦。
　　明明不断的提醒自己忘记过去，可是当面对丝毫能勾起回忆的事物，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的去想那个人，那些美好的过去。
第125章你还有我
　　黄天的房子买的是精装房，既省掉了用来装修的时间，也减少了投入在上面的精力。
　　如果是以前，他会很会买个清水房，然后和夏天一起研究设计他们的新家，哪里摆什么样的沙发，放什么样的桌子，做什么样的墙面，铺什么样的地板……让这个家里处处都填充着夏天与自己的气息。
　　可是现在……他不再有那么多想法，只要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就行。
　　黄天的行李没有多少，外加上之前从家里带出来的夏天的东西也都让他扔掉了。
　　所以他从王帅那搬到新家时，直接就拎了一个大包里面放着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王帅让黄天办乔迁宴，大家也借这个机会热闹一下。他也是怕黄天零零一个人住太寂寞了。
　　只是这个提议和组织者太不靠谱，王帅直接在乔迁宴这天睡过了头。
　　沈庆辉去接王帅，推门进卧室时，王帅睡的正香。
　　头顶的乱发支棱着，嘴角还带着一抹笑，不知道他梦里梦到什么好事了。
　　沈庆辉笑着轻轻摸了摸王帅的头发，随后他坐回到卧室的沙发上。
　　他一只胳膊支在扶手上用手托着脑袋，眼神专注的看着床上睡梦中的王帅。
　　安静的卧室里，可以清晰的听到王帅平稳的唿吸声，空气里也流转着属于王帅的气息。
　　就算只是这样不声不响的看着对方，沈庆辉的内心也会一片若软带着丝丝醉意。
　　王帅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他白皙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
　　沈庆辉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到王帅的身上。
　　就在这时，王帅竟然醒了。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还有些模煳。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待看清眼前人后勐的睁大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要去给黄天办乔迁宴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不叫我一声？”王帅从床上蹦下来，冲进卫浴间洗漱。他探出脑袋嘴上挂着牙膏沫，“现在几点了？我们晚了多久了？”
　　“差十分钟十一点。”沈庆辉抱着膀子靠在门上说。
　　王帅低骂一声，抓紧了洗漱的速度。
　　洗漱、搭理头发加上穿衣服，王帅一共用了二十分钟。一切妥当后，拉着沈庆辉火速出门。
　　魏延挂着围裙在灶前忙碌着，黄天站在一边打下手帮他递盘子递菜。
　　黄天用手往鼻子里扇了扇锅里升腾的热气，感慨道：“味道真不错。”
　　魏延冲他笑笑，用菜铲子挑起一根豆角递过来，“尝尝咸淡。”
　　黄天嘴巴嚼了两下，冲魏延竖起大拇指，“绝对是星级酒店大厨的水平。回头你到我这来，我雇你烧火做饭。”
　　“还用负责暖床吗？”
　　本是一句玩笑话，魏延说出来后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魏延轻咳一声，收回看向黄天的视线，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黄天想说些什么打破尴尬，这时听见门铃响了。黄天逃也似的冲出了厨房跑去开门。
　　“你丫来的可够早的。”黄天嫌弃的白了王帅一眼，毫不客气的接过王帅和沈庆辉带来的乔迁礼物。
　　“我这是有要事在身给耽搁了。”王帅腆着脸说瞎话。如果说了他是在床上赖床才来玩的，黄天嘴上还得追着他埋汰几句。
　　黄天边拆礼物的包装边嘲讽王帅，“日理万机啊，以后你干脆姓李得了，理万机。”
　　“滚蛋，一逮着机会就损我。”王帅凑上前问，“怎么样，东西还不错吧。”
　　酒瓶子在黄天手里转了一圈，“是好东西，可惜就是一瓶。”
　　“这一瓶还是我和表哥好大劲弄来的。现在的酒坊里流窜着多少假红酒知道吗？为了给你弄这瓶真的回来，我们没少下功夫。”
　　“谢了。”这句黄天是冲沈庆辉说的。他知道这酒也就是沈庆辉能弄来，要是王帅出马肯定会被人当成冤大头狠宰一通。
　　“我……”王帅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说怎么不也谢谢他，一副孩子般的小气样。
　　厨房的门被拉开，香味立马飘进了客厅。魏延探出头叫黄天过来端菜。
　　从起床到现在王帅还没顾上喝一杯水更别说是吃东西了，这会儿闻到菜香味肚子里立马有了反应。
　　他吸吸鼻子，移步到厨房门口，“哇，魏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那。这手艺，完全可以出嫁了。”
　　“滚你丫的，信不信我抽你。”魏延被王帅气笑了。
　　王帅嘿笑两声，趁着黄天端菜出去他钻了进去，小声在边上说，“做菜那。”
　　“这不废话嘛。”魏延横了他一眼，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给黄天做菜那？”王帅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比刚刚明显多了些暧昧。自从黄天跟他出了柜，他看男人的视角就变得略有不同，甚至开始怀疑身边的是不是很多都是。这不，也怀疑到魏延头上了。
　　大学时，魏延和黄天是最好的。黄天有个头疼脑热，魏延都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更别说其他什么事儿了。当时王帅还在黄天面前酸不拉几的说，魏延对黄天真是够哥们儿其他人在他眼里只能是草。
　　现在想想，是不是当时就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在里面？
　　正好现在夏天也不在了，黄天受伤的心正需要人安抚，魏延可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魏延听出了王帅话里的意思，他手下的菜铲子顿了一下。他转过脸看了王帅一眼，正好对上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他竟有些慌乱。
　　这种慌张，是源于被人窥探了心事。
　　魏延佯装不满的在王帅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你丫的赶紧出去，别在这捣乱。”
　　王帅也是聪明人，刚刚魏延的反应和眼底的情绪足以说明问题了，他心满意足的退出来。
　　客厅里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黄天经过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屏幕上在播报新闻。
　　“当地时间27日晚，美国航空公司一架载有179名乘客的客机在起飞后不到十分钟，机舱突然发生爆裂……其中有43名Z国乘客……目前伤亡人数还待进一步确定……。
　　电视里传出的声音也吸引了沈庆辉和王帅的注意力，就连刚要关厨房门的魏延也顿在了原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切只是一瞬间。
　　这则新闻让原本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啪——沈庆辉关了电视。他拍拍手，“魏延，菜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以吃了吗？”
　　“已经好了，过来端吧。”
　　黄天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脑子里回旋着刚刚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他心底竟因为这则新闻生出了不安，那种来自暗处的不好感觉让他有些抓狂。
　　直到饭菜和酒水都准备妥当，黄天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发着呆。
　　魏延发现他的异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黄天恍惚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没事，吃饭吧。”
　　救护车陆续的开进停机坪，消防人员从飞机残骸里陆续抬出乘客。
　　空气里流窜着焦灼和血腥的味道，随处可见炸裂的飞机碎片以及受难者的遗骸。
　　现场的媒体工作人员在进行了报道之后，纷纷垂下了头为死难者默哀同时闭上眼睛不愿面对眼前惨烈的景象。
　　那么多生命转瞬即逝，也许他们前一秒还坐在机场里谈笑风生或者期待着与家人朋友的见面，可是后一秒他们便从生命的星河中陨落。
　　没有人知道下一秒和灾难哪个先来。
　　黄天喝了许多酒，醉醺醺的歪倒在沙发上。
　　魏延在门口与王帅和沈庆辉告了别，他转身回到客厅走到黄天跟前。
　　“我扶你去卧室里躺着。”魏延伸手去拉黄天。
　　黄天摆摆手，“让我就这么靠一会儿。”
　　黄天头枕在沙发靠背上，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心疼的厉害，眼角也渐渐变得湿润，他抬起一只手挡在眼睛上方。
　　魏延安静的坐在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就在魏延以为黄天准备就这么睡过去的时候，他竟听到了嗡嗡的哭声。
　　这哭声让魏延肝肠寸断。
　　“天子……”魏延坐过去紧紧的抱住黄天，他轻轻唤了一声。
　　就在这时，黄天的哭声徒然转大，越加悲恸起来。
　　“天子……你还有我”说完魏延的手臂也收的更紧。
　　医院走廊里随处可见伤患，他们被推往不同的抢救室。
　　抢救室里医生一边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一边指挥医护人员进行抢救。
　　一个医护人员在伤患的胸骨皮肤上涂好电煳，随即另一个医护人员把除颤器压到上面。
　　病患的身体向上轻微弹起随后落回到病床上，除颤器再一次按上去将他吸起后下落……
　　心电图仪上的心电信号的波动逐渐趋于平缓……
第126章放你自由
　　第二天上午，黄天是在头痛中醒过来的，他难受的翻了个身，面朝向墙壁发了一会儿呆。
　　他本来就又爱头痛的毛病，昨晚又喝了那么多酒又是一通折腾，这会儿不头痛才怪呢。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里面的止痛药已经吃光了。
　　客厅的壁橱里还有一瓶，他揉着额角走出卧室。
　　突地墩柱脚步，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身子蜷在上面，一只胳膊耷拉在地毯上。
　　没用几秒钟，黄天就想起前一晚的情景。
　　他烦躁的用手搓了搓脸，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毯子盖到魏延身上。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本就没有睡实的魏延醒了过来。他支起身子看向黄天，“你醒了，头痛吗？”他知道黄天有爱头痛的毛病。
　　“有一点，不严重。你接着睡吧，我去找药。”
　　黄天绕过沙发去开壁橱，他没有问魏延为什么不进卧室里睡。
　　有些事一旦问出口，所得到的答案内心却未必受得住。
　　“锅里煲了粥。你先吃一些，饭后再吃药。”
　　粥是魏延早上起来特意熬的，这会儿正放在锅里温着。
　　魏延把两个人用过的碗筷拿进厨房清洗，他犹豫了几秒，探出头问黄天：“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黄天把嘴里的药咽下去，“去哪里？”
　　“海边。”魏延擦干净手走出来。
　　黄天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正值初夏，黄天和魏延两人躺在学校湖边的草地上。
　　两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草芥，感受着从湖面吹来的凉爽的清风。
　　黄天歪头问魏延，“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海边。”魏延双手交叠枕到脑后看着蓝天白云说：“我要带着心爱的人去踏浪。”
　　黄天被魏延酸的嗤笑两声，他毫不客气的嘲笑魏延的假浪漫。
　　那时的画面在脑海里一晃而过，恍如隔世。
　　魏延站在厨房门口，神色认真的看着黄天，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海边，黄天并没有同魏延去。
　　他一个人跑到了一个小镇上。
　　这个地方他是从一个学美术的朋友那听说的。
　　这个古朴的小镇，并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景区。可是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不比那些人潮涌动的旅游区差。
　　这里之所以未开发，一是小镇位处偏远之地交通十分不便，二是这里的人们不喜欢那种以金钱为主导的生活方式。
　　这里的人可以说是自给自足，日子过的虽清贫了些，却既充实又幸福。
　　通过镇上人的帮忙，黄天找到了一处落脚点，那是一座空了许久的房子。
　　房主当年被孩子接去大城市生活，就再也没回来过。房子也就一直空下来。
　　房子里的格局很简单，一进屋左手边是一个土炕，大小能住下三个人。右手边则是一个灶台。靠近窗户的位置放了一个四角桌。
　　“我们这连雨天比较多，空气有些潮湿。如果夜间觉得冷的话，就到我那里取一床被子过来。”老乡热心的说。
　　“谢谢了，不用那么麻烦。我带了睡袋过来。”
　　送走了热心的老乡，黄天就把行囊放到炕上，搬了凳子坐到床边看着窗外的绿油油的稻田。
　　放眼望去绵延不绝的稻田，犹如碧海波浪起伏。
　　田间若隐若现耕种的身影，偶尔还会传来孩童嬉笑的声音，以及轻盈悦耳的歌声。
　　黄天心头遮天蔽日的雾霾，开始一点点消散。
　　这里的人们不在乎你从哪里来，也不多问你为什么要来，他们只会用最淳朴的情谊去化解你内心深处伤痛。
　　在这里黄天每天都睡的很香，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日子让他觉得很充实。
　　清晨起来，黄天会沿着田间小路散步，待镇里的人开始忙活农田的时候，他就会回去换身衣服然后跟着大家一起下田。
　　这里有一种鱼叫稻花鱼。这种鱼是一种生活在水稻田间的鲤鱼。他们吃进去的稻花使得鱼肉香甜鲜美。
　　再借着他们的流传至今的古朴做法，使得这道菜鲜香味美的同时又承载了这个地方的文化。
　　王帅来机场接黄天，见黄天神采奕奕的走出来，他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了。
　　王帅走上前给黄天来了个熊抱，“你丫的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坐进车里，黄天才开口问：“最近魏延怎么样？”
　　“他？你走之后，我跟他也没见面，貌似一直在忙活酒吧里的事。”王帅转头看一眼黄天，“怎么，你在外面潇洒的时候没联系过他？”
　　黄天心虚的看向窗外说：“我不是也没联系你嘛。”
　　“你还敢提这个。知不知道我一直担心着呢。一走就是半个月，音信全无的。”王帅气不过，还在黄天的胳膊上轻砸一拳。
　　“谢了，哥们儿。”黄天反手拍了拍王帅的肩膀。
　　“谢我什么？”王帅没摸到黄天的思路。
　　黄天笑笑没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别说半截话。”王帅有点儿急。
　　“我说你小心开车。爷的命可比你值钱多了。”
　　“艹”
　　王帅狠瞪了黄天一眼，随即两个人又在车厢里大笑起来。
　　王帅知道黄天这会儿应该是没事了，至少现在他的笑声更多的是发自内心。
　　病房里，张一乐的母亲正坐在椅子上为他削苹果，夏天走进去冲张妈妈问了声好。
　　张妈妈冲夏天淡淡的一笑算是回应。
　　夏天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瓶，里面装着他煲了一晚上的汤。
　　张一乐知道夏天对自己有话要说，便转头对张妈妈说了几句话把人支开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夏天把汤倒出来一碗递给张一乐。
　　“如果我感觉好，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张一乐伤感的说。
　　“对不起……”
　　“我听我爸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每天都会来守着我……与其醒来后你要离开，我宁愿不要醒来……”
　　“你别胡说！”夏天生气的制止道。张一乐的话太过自私，如果他不醒来那要让他的父母怎么办。
　　“知道吗？当我在爆炸声中昏迷的前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真庆幸啊，夏天没有坐这班飞机。如果我不选坐这一班，那么你就会为了躲我而可能踏上这班飞机……”
　　“张一乐，求你了，别说了。”
　　夏天痛苦的别过脸。当初就是因为他为了躲过张一乐的追随，才谎称要坐这班飞机离开。结果张一乐信以为真上了飞机，却遇到了空难。
　　幸好张一乐死里逃生，不然他这一辈子心里都无法安宁。
　　“夏天，我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你？”
　　“……”
　　“你走吧，谢谢你来看我。”
　　夏天难受的转身向外走，身后却又传来张一乐的声音，“我是不会放弃的。”
　　夏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做任何回应推门走出了病房。
　　天空又下起了雨，夏天并没有带伞，他把胸前的拉锁拉到头，小跑着穿过医院楼前的花园。
　　由于天气的关系的士很难拦到，他站在雨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想起了以往在国内的日子，每逢要变天的时候出门，黄天都会提醒他加衣服带雨具。黄天只要公司走得开，也会开着车去学校接他。
　　那时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有人惦记着关心着，哪怕是突然天气预报失误他也不会被晾在雨中挨淋。
　　可是现在，那个时刻心疼着他的人却被他伤害了。
　　他茫茫然的走在雨里，身旁唿啸而过的汽车溅起的雨水扑打在他的身上。
　　他想回家，回到有黄天的家里。
　　两个人、一盏灯、一张床的地方，他趴伏在黄天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他的视线开始模煳，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冷，真的好冷。冷冷的雨水带着彻骨的寒意，夏天已经被冻得唇色发紫牙齿打颤。
　　而这一切却又都敌不过黄天临走时说的那句让他坠入寒冰之中的话，“我放你自由。”
　　每每想到当时黄天说这句话时的决绝，他的心就好似被重型卡车碾压而过血肉模煳。
　　宿舍的门还没推开夏天就晕倒在一旁，屋内的室友听到门外的响动才跑出来开门。
　　“夏天！”室友惊唿一声，转身叫来另一位同学帮忙，两个人把他抬进了卧室。
　　他的两个室友同是是中国留学生，听到夏天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就耳朵贴过去听。
　　“黄天……黄天……”夏天的嘴里断断续续的溢出这两个字。
　　“他说什么？”另一个同学问。
　　“黄天……”
　　“黄天？这个人是谁，我们需要通知他吗？”
　　“算了，先帮他退了烧再说吧。”
第127章度日如年
　　黄妈出院后就在家里静养，饭店里的生意基本上都是黄爸一个人在打理。黄爸又雇了两个帮手，这样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在家照顾黄妈。
　　夏天回来的这天，黄爸刚好也不在店里。
　　他一出现在饭店里，以往相熟的伙计就又惊又喜的围了上来，他们七嘴八舌的问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夏天站在那一边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一边环视饭店里的情况，居然没看到黄爸黄妈的身影。他心下顿时紧张起来，拦住一个伙计问：“我怎么没看到干爸干妈在店里？”
　　“你还不知道啊？黄妈前一阵子又住院了，出院之后一直在家休养，黄爸就在家里照顾她。现在白天两个人都不怎么来店里了。”
　　“又住院了？”夏天一听心就提了起来。
　　与店里伙计又打听了两句，夏天就转身拎着行李箱往黄家走。
　　在家养病以来，黄妈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每天中午都能睡上两个小时。
　　黄爸就搬个太师椅坐在床边看报纸。不是他过于小心翼翼，而是心脏这个病，真是说来就来，一旦犯起来没有预兆，要是跟前没个人可不行。
　　黄妈也说过几回，让黄爸不用那么紧张，自己该干嘛干嘛，不放心饭店就去饭店里看看。可黄爸每次听黄妈这么说他都不乐意，现在在他看来没什么比黄妈重要的。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黄爸放下手里的报纸，脚步极轻的走出卧室并带上房门。
　　“谁啊？”黄爸走近门口轻声问。
　　“干爸，是我，夏天。”
　　夏天？黄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打开门，吃惊的看着夏天，“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说完他忙转头看了眼房门，见没什么动静才转过脸。他看到夏天脚步的行李，暗叹口气，“进来再说吧。”
　　夏天没敢把行李往屋里拿，而是放在了玄关，他把给黄爸黄妈买的东西拎进了客厅。
　　“我听说干妈又住院了，现在好些了吗？”夏天紧张的问。
　　“好多了，这会儿在卧室里睡午觉呢。”
　　黄爸忍不住打量几眼自己的干儿子，比走之前瘦了不少，双颊凹陷、面色憔悴，想必一定在那边吃了不少苦。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
　　虽说夏天从进门到现在也没从黄爸的脸上看到愤怒和厌恶的神色，不过心里还是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产生了顾忌。
　　他这边踌躇着如何开口，黄爸这边却先打破了沉默。
　　“你回来，黄天知道吗？”
　　夏天摇摇头，又怕黄爸误会自己不守约定，解释道：“我没联系过我哥，干妈再次住院的事，我也是回到饭店后才知道的。”
　　“也是。不然你也不会带着行李过来，而是先在黄天那落脚。”
　　夏天扑捉到了黄爸话里的额外意思，他惊讶的问，“我哥搬出去了？”
　　黄爸叹口气，“所以，你以后也不用过来了。”说完黄爸起身欲走，逐客的意思鲜明。
　　“干爸。”夏天叫住黄爸，“我知道我伤了你们的心，你们也很难原谅我。可是我还是你们的儿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请让我孝顺你们……”
　　夏天的话还没说完，黄爸也未来得及做出回应，就听一楼卧室的房门砰地一声被打开。
　　黄妈扶着门框，冷着一张脸冲夏天说：“你要是真想孝顺我们，现在就马上给我离开黄天，离开我们家！”
　　“干妈……”夏天语带哀求。
　　“我没你这个干儿子。”黄妈不客气的回道。
　　“老婆子，你先回屋躺着，有什么话我来跟夏天说。”黄爸上前扶住黄妈，另一只手在她的胸口摩挲抚慰着。
　　黄妈不领黄爸的情，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能拉下脸说，刚刚也不会让他再进咱家这个门。”黄妈一转脸又冲夏天说道：“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别逼着我这个老太婆上前哄你……”
　　黄爸见黄妈脸色又开始不好，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在变快，忙冲着夏天说：“你赶紧走吧，你干妈现在受不了刺激。”
　　夏天也注意到黄妈的异样，他不放心黄妈的身体，可是自己留下来只会让对方更生气加重病情。他冲着黄爸和黄妈深鞠一躬，难过的转过身低着头往外走。
　　“等一下，桌上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拿来的？我们不稀罕，你赶紧给我拿走。”黄妈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她见夏天没有要回来取东西的意思，就推黄爸说：“老黄，你去把那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老婆子……”黄爸试图劝说。
　　“你去不去？”黄妈一瞪眼，又开始喘粗气。
　　见状，黄爸也不好再多说话，赶紧拿着东西追到门口，他把东西往夏天的怀里一放，“拿回去吧。”
　　夏天咬着下唇不说话，他红着眼眶看了眼怀里的东西等他再抬眼去看黄爸时，黄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昔日里给了他无数温暖和欢声笑语的家，此时也对他紧紧关上了大门，将他驱逐出境。
　　他的家没了，他想要报答孝顺的干爸干妈也不要他了，就连黄天现在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黄天……夏天在心里不断重复着对方的名字，他把这两个字研磨了碾碎了洒在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伴随着每一下心跳折磨着他。
　　待他想到要去黄天的公司找对方时，才想起来在他走之前黄天曾经说过公司要更换办公地点。
　　他不死心的想要去碰碰运气，结果上天并没有给他安排一个惊喜。
　　夏天颓然的坐在写字楼前的花坛上，行李被他随意的仍在脚边。
　　他试着给王帅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是他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等他再打过去的时候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他又试着打给魏延，不巧对方却是关机状态。
　　难道魏延得到了王帅的通知，联合起来不接自己的电话？
　　那么黄天对此知道吗？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
　　回来前的每一天他都是度日如年，原定的回国的日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改变。
　　空难后张一乐昏迷的那段时间，夏天于情于理都不能视而不见选择离开。他一边为张一乐遇难内疚自责，另一边又疯狂的思念黄天想要飞回来同对方解释。
　　他知道时间拖的越长，他获得黄天原谅的机会就越小。
　　只是没先到事情一拖，前前后后就耽搁了两个月的时间。
　　他甚至往最坏的方面想，也许在黄天伤心脆弱的时候，有人会趁虚而入。
　　他一想到黄天至始至终还保留着与魏延同款的打火机，心里就越发难受和害怕，连唿吸都开始变得不畅。
　　其实王帅接到夏天的电话后，他并没有通知任何人。他觉得现在黄天的状态挺好，没必要拿夏天的事来烦对方。
　　酒吧还没到营业的时间，前门紧锁着。
　　夏天以前在这个时间段跟着黄天来过这里，所以他知道后门在哪。
　　他进去的时候，杜东正在吧台前培训新人。
　　一排新人双手背后规规矩矩的站在杜东面前，身后传来响动他们也不敢回头一下。
　　杜东的位置一抬眼就可以看到通往后门的过道。他听到开门声，就停下了要说的话。
　　这个时间能过来，还知道走后门的肯定是相熟的朋友。
　　他往来人的方向定睛一看，进来的居然是夏天，他不免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对于黄天和夏天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今儿夏天为什么找来这里他心里很清楚。
　　他一摆手让新人解散，就向夏天走了过去。
　　夏天没有跟杜东过多寒暄，从王帅拉黑自己到联系不上魏延，他想自己和黄天的事身边的朋友已然都知道了。
　　他也没什么好再羞涩隐瞒的，他直接了当的跟杜东说：“黄天搬家了，手机也换号了，我联系不上他。”
　　杜东看着夏天急切的眼神，心里有些犯难。
　　黄天的新住址他是知道的。
　　曾有一次魏延有事走不开，是杜东帮忙送东西过去的。
　　虽只去过一次，他倒是还记得。只是现在魏延不在，他拿捏不好要不要告诉夏天。
　　杜东的迟疑和面上为难的表情，夏天从中看到了希望，他拉着杜东急问：“你知道怎么能找到他是不是？”
第128章不认识他
　　全封闭小区，配有专业的物业公司。先不说出入小区门需要刷门卡，就是接下来的单元门、电梯也都依次要用。
　　夏天没有门卡，根本进不去。
　　他站在小区门口跟物业的保安商量，自称是里面业主的朋友，并拿出杜东写给他的地址条，上面有单元门牌号。
　　保安接过地址条，和自己手里的业主信息比对。
　　他又看了一眼夏天，看对方端正秀气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
　　不如联系一下业主问问？
　　保安按着登记簿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黄天开完会，正从会议室往自己办公室走，手机响了他就接了起来。
　　“您好，是黄先生吗？我是xx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现在这边有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您看方便核实一下吗？”
　　“我的朋友？”黄天疑惑。
　　如果是自己的朋友来之前肯定会给他来电话才是，怎么还让保安打来了？
　　黄天突然想到什么，身子如过电一般，声音竟不自觉的有些抖，“他姓什么？”
　　保安转过头问夏天，“您怎么称唿？”
　　“夏天。”
　　黄天一听这个名字，要去握门把的手顿住了，他脑子里炸开一个响雷身子都跟着一抖。
　　“我不认识他。”说完黄天推门走进办公室，甩手关上门。
　　随后他的下属就听到从办公室里传来稀里哗啦摔东西的声音。
　　保安挂了电话，把地址条还给夏天，神色较之前冷淡许多，“业主说了不认识你！”
　　“怎么会？你让我给他再打一个。”夏天有些急。
　　他知道黄天一定还在生气，甚至会在电话里谩骂几句，却没想到对方会称不认识自己。
　　这是把他硬生生的从生活里隔绝开来了吗？
　　“你要是真是业主的朋友，肯定有他的电话，亲自打给他好了。”说完，保安转身不再理他。
　　夏天这才想起杜东给他的电话号码，他忙不迭的拨了过去。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硬生生掐断了。待他再打过去的时候，黄天已经关机。
　　夏天颓然的站在烈日下，呆望着小区里面，他多希望下一刻黄天就会出现在那条通往小区门口的林荫小路上笑着冲自己招手。
　　一辆车缓缓驶过来，夏天听到声音勐的转过头去看，结果并非他期待的奇迹。
　　保安见有业主回来，升起了栏杆放行。
　　夏天见状灵机一动，先于私家车一步冲了过去。
　　“嘿，你给我站住，别跑。”保安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喝道。
　　这时候傻子才会停下来不跑。
　　保安追了几步，想起来门口还得守，就又跑回了小区门口，用手台唿叫自己的同事去拦夏天。
　　夏天一时还进不去单元门，他只好在小区里东躲西藏的绕圈圈。
　　这个小区本身就大，生态绿化又多，不是亭子就是假山的，想找个人也不容易。
　　两个保安在烈日下跑的呵斥带喘的，结果他们连个相似的人影也没看到。
　　门口那个保安得到消息后，气愤的咒骂一句，又不得不给黄天这个业主去个电话。毕竟对方是冲着业主来的，现在的情况必须让业主知道才行，万一是个来找麻烦的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保安电话没打通，心里更是恼火，可是也没有可行的办法，只能让同事帮着在园区里留意着点儿。
　　夏天跑也跑累了，看到一个凉亭就走过去坐着休息。
　　他从裤兜里掏出地址条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眼前那个单元的楼号，就是这里了。
　　现在他就要想办法进去单元门，看来也得像是刚刚那种方法，跟着其他业主进去。
　　夏天坐在那静静的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有人出现，他起身快步跟了过去。
　　那个业主感觉到有人靠近，就停下了脚步戒备的看着夏天，想等着夏天先进去自己再进。
　　夏天见状，放慢了脚步，想着如何解释自己要进单元门却没有门卡的事。
　　就在这时单元门锁竟从里面打开了，他眼疾手快的拉住门。
　　门打开后，一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一个中年男子推出来。中年男子还以为夏天在帮他们拉门，还向夏天点头道了声谢。
　　夏天尴尬的笑笑，心里暗舒口气。
　　他也顾不上身后人的目光，进了楼道推开旁边的安全门就走了进去。
　　没有门卡，他坐不了电梯，只好选择爬楼梯。
　　25楼，坐电梯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可是爬楼梯全然不同。
　　原本就在楼下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再爬上楼梯夏天的两条腿明显吃不住力。
　　他咬着牙一阶一阶的往上爬，他对自己说只要再多上一层就越接近黄天。黄天就在上面等着自己去找他，去向他解释清楚，去求他不要对自己放手……
　　这家同志酒吧，黄天自从和夏天好了之后就没有再来过。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约网友或者到酒吧猎艳，可是一旦身边有了人关系定下来，他就不会再做出格的事去伤害对方，这是他的底线。
　　黄天原以为自己起码还得再过几年再来这里找食，没想到夏天帮他把时间提前了。几乎是眨眼间他就让他从天堂跌到了地狱，让他从有伴儿傍身到孤家寡人。
　　黄天为自己点了杯鸡尾酒，坐在吧台前喝了起来。他不需要主动出击，只需等待猎物自己上门。即使时隔多年，他还是对自己的魅力无比自信。
　　果然如他期待的，没用多久就有人贴了上来。暧昧的灯光下，黄天轻挑眼皮看了对方一眼，不太合口味的就会笑着去拒绝。
　　倒是有一个激起了他眼中的光彩，略显凌乱的碎发、清秀的五官、笑时若隐若现的酒窝，还有那眼中时而闪过的倔强。
　　好像一个人。
　　男孩儿跟着黄天来到酒吧后那条暗巷，这是专为他们这些想消急火的人准备的。
　　男孩儿附在墙壁上背对着黄天。黄天怔怔的看了几秒，竟觉得索然无味。
　　他提起裤子拉上拉链，把衬衫扣子重新扣上。
　　男孩儿见身后的人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疑惑的转过头，“哥，怎么了？”
　　虽说是一梯两户，但是另一户还没有人搬进来，夏天对此深感庆幸。不然他这么坐在黄天家门口，非得被人当成神经病不可。
　　已经快到凌晨了，黄天还没有回来，夏天等在这里不肯走。他试着给黄天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心里不由得乱想起来。黄天为什么这么晚不回家？他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会不会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什么事？还是说他就是单纯的想要躲着自己？
　　他又想起黄天在警局门前说的话，他要对自己放手，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每次想到这句，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抓在手里撕扯，痛的他难以唿吸。
　　“不要放手，不要离开我……”夏天双手抱头，痛苦的呢喃着。
　　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们还有黄爸黄妈要一起照顾，我们还有一个关于家的梦想没有实现……我还没有爱够你……
　　叮——电梯抵达的声音。
　　听到声音，夏天勐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电梯门，凝神屏息等待着门滑开的那一刻。
　　黄天刚迈出电梯一步，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夏天。他神色一凛，眼底闪过怒色。他退回电梯，手指重重的按上关门键。
　　夏天第一时间冲过来，双手扒在电梯门上，“黄天你听我说……”
　　“滚！”黄天冲夏天吼了一嗓子，伸手就去推夏天。
　　夏天就势拽住黄天的手，迈步向前进了电梯。
　　“黄天，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张一乐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那里？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走了之后销声匿迹？还是解释你们为什么上床？”黄天愤怒的把夏天抵在轿厢上，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对方，他的眼神好似带着刀子一下下割着夏天的心。
　　“我都可以解释，只要你给我机会。”夏天紧紧抓着黄天的胳膊，生怕自己一个松懈对方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第129章给我闭嘴
　　“解释？我他妈的现在不需要了。”黄天回手按了开门键，把夏天甩出电梯，他指着夏天愤怒的吼道：“在我还能控制不对你动手之前，你马上给我滚。”
　　黄天极力压着肚子里的火气，这会儿他不想对夏天动手更不想跟他废话。
　　可是他肚子里的火却无处可发，他一拳狠狠的砸向轿厢，从骨节处传来钻心的痛却也不抵夏天来的痛。
　　就在电梯门再次关上的那一刻，夏天又疯了般的冲上来。
　　黄天在里面不停的按关门键，夏天在门外双手死死的扒着门。
　　“黄天，你丫要是个男人，今天咱俩就把话说清楚！”
　　呵，会激将法了。
　　是啊，他夏天什么不会啊，都特么用在他身上了。
　　黄天气的一把揪住夏天的领子，向前迈了一步把人拖出了电梯。
　　两个人在走廊里撕扯半天，突然夏天的动作顿住了。
　　他身子僵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黄天的胸前裸露出来的皮肤。
　　就在他与黄天拉扯的功夫，黄天身上的衬衫前襟被扯开了，上面赫然出现的猩红色印记让夏天的眼睛霎时烧起火来。
　　未等黄天反应过来，夏天扯住他身上的衬衫用力向两边一扯，露出黄天整片胸膛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斑。
　　“这是什么？哪来的？”夏天把黄天抵在墙上，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黄天不以为意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他无所谓的笑笑，“你要是想看，其他地方也有。我要不要把裤子也脱了？”
　　“黄天，你混蛋！”夏天遏制不住胸口的愤怒，这个男人这个只属于他的男人，居然会与其他人缠绵。
　　他在美国苦熬了那么久，忍着钻心的痛不敢与他联系，甚至是拿自己所有的幸福去堵他和黄天的未来。可是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转身，拥着他人入眠享受着他人给的温存。
　　“我混蛋？夏天，你丫的别忘了，爬上别人床给我带绿帽子的人是你。没错，我是找了别人，而且在你回来之前我每天都会去找，让不同的人睡在我的旁边……”黄天抱着肩膀靠着墙壁，说着让夏天发狂的话。
　　他的每一句都狠狠刺向夏天的心脏，看着对方痛苦崩溃的脸，黄天却发现没有得到预想的快感，反而是跟对方一样痛。
　　“你闭嘴！”夏天冲上去扯住黄天的衣领忍无可忍的吼道。
　　近在咫尺的脸，曾在黄天的午夜梦里徘徊，脸的主人曾不停地在他耳边说“永远”，让他去相信那个遥不可及的梦也许真的存在。
　　可也是这张脸的主人，让他从梦中惊醒面对丑陋的现实。
　　黄天钳住夏天的手，硬生生的把它从自己的衣领上扯下来，“你要是没有其他要说的了，现在就可以给我滚了。”
　　夏天被黄天甩到一边，黄天转身拿钥匙开门。
　　待门开了，夏天又不知疲倦的冲了过来扒着房门不让黄天关上。
　　黄天的脸部肌肉抖动了一下，“你他妈的到底滚不滚？”
　　“不滚。只要有你黄天在的地方就有我，我不准任何人在你身边。”夏天歇斯底里的喊道。
　　他就如同一只小豹子，扒着门缝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被黄天胸前的那一片痕迹刺激的妒火中烧，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活活咬死吞食入腹。
　　听到夏天说的话，黄天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声里满是无奈和嘲讽，“夏天，你真是太可笑了。你背叛我，我还要为你守身如玉不成？”
　　“是我错了，我承认。可是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找了别人。我说过我会向你解释。”
　　“解释？那是你两个月前该做的事。两个月，想必这段时间你是在那跟你的小情人儿逍遥快活呢。你玩失踪玩了半年，我当你是有苦衷不得已为之，我原谅你。那你和张一乐呢？苦衷又是什么？是身体饥渴想要得到慰藉？那我可以问问你，感觉怎么样，你爽到了吗……”
　　“你王八蛋。”夏天一拳打在了黄天的脸上，成功的阻止了对方继续说出伤人的话。
　　自看到夏天后，黄天都强压着心里头那团火，不让他烧了自己的理智对夏天动起手来。
　　可就在夏天挥出这一拳后，他心里所有的怨恨、愤怒、嫉妒、疯狂都被激了起来。
　　他不再是隐忍着只用恶言去攻击对方，而是化身成一头勐兽要把对方狠狠的击倒。
　　黄天落在夏天身上的拳头，同时也落在了自己的心上，砸的他心痛欲裂。
　　他打的不只是一个在他面前叫嚣着的毛头小子，而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是他曾愿意去相信永远想要一直守护的人。而这个人却伤他最重。
　　两个人在黄天家的玄关处扭打在一起，身后的房门也被两个人不知是谁用脚踢上了。
　　黄天挣脱开夏天纠缠在他身上的手，一脚踢在夏天的腹部，趁着夏天吃痛后退的功夫，他随手就把玄关处立着的装饰品砸在了夏天的身上。
　　这一下下去，夏天恍惚了一下，随即踉跄的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
　　黄天权当没有看见，迈腿就要从对方身上跨过去往里走。
　　就在这时，夏天突然生出蛮力紧紧抱住黄天的一条腿，顺势就把黄天绊倒在地，他又在黄天的肚子上砸了一拳卸了对方的攻击力，然后死死的压在黄天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要不是你和何子维，我能心情烦躁的喝多酒吗，能让张一乐有机会占我便宜。我事后悔的肠子都清了，每天都背负着罪恶感痛苦度日……”
　　“去你妈的，我跟何子维怎么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别给你自己的淫荡找借口。你是不是嫌我老了，觉得张一乐年轻干起来更有劲……”
　　夏天恨的又在黄天肚子上砸了一拳，这一拳下去黄天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蜷在地上痛苦的干呕不止。
　　对方痛苦的呻吟声刮擦着夏天的心，可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他和黄天会永远这么彼此记恨下去。
　　“我只是被他口了。”
　　黄天吐出一口血沫子，凌厉的看着夏天，“那他妈的也不行。”
　　“那你和何子维呢？你们抱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魏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当宝贝似的那个打火机跟魏延的是一对儿！”
　　何子维？艹，怎么又扯到何子维身上了，他们什么时候抱一起了？等等，黄天突然想起了什么，是黄妈再次住院那回他和何子维告别时的事。
　　妈的，居然有人背地里拍了照片兴风作浪。
　　“你说啊，你敢做不敢承认了是吗？”夏天接着吼道。
　　“我他妈的天生就是个弯的，我能跟何子维干什么？倒是你自己不过脑子，就被人带进沟里，还让人有机可乘。”明明自己都已经跟他明确说过多次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女人在一起，居然这小子还会吃女人的醋来折磨自己折磨他。
　　“那魏延呢？那对儿打火机又怎么解释？”
　　呵，本是他质问夏天的不忠，怎么反倒自己成了理亏的一方被对方压制了。
　　“滚你丫的，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你马上给我滚出去。”黄天说着就要挣脱夏天的钳制，他突然发现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夏天的身体素质远好于前了，别看现在夏天比以前还瘦可是身上都是精肉。
　　这要是搁在以往夏天根本不可能压得住黄天，现在可倒好那两把钳子似的手掌能死死的扣住对方的手腕。
　　“不愿解释是吧，就喜欢在外面吃野食是吗？我让你吃……”
　　夏天勐然低下头咬住黄天的唇，就好似那是两根无比美味的香肠，他要把他们从黄天的脸上扯下来吃进肚里。
　　黄天的痛唿声被闷在嘴里。
　　妈的，这小子是属狗的吗？
　　黄天被夏天咬的生疼，疼的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他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腕，不料对方发现他的动作手下又加深了力道。此时他就好似一块鱼肉，放在案牍上待人入腹。
　　夏天抬起头让两人得以喘息的功夫，他又看到黄天胸膛上遍布着的属于别人的痕迹，他浑身的血液又一下子冲到脑顶。
　　他磨着后曹阳恶狠狠的瞪着黄天，恨不得把那些印有痕迹的地方都生生的挖下来。
第130章都是他的
　　黄天靠着床头喘着粗气，刚刚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旁边的夏天也累的够呛，黄天今晚这个狠劲儿就好似要把这几个月的都补回来似的，他被这通折腾感觉骨头都要散架子了。
　　黄天摸过床头柜上的烟，抽出一颗叼在嘴里，夏天抽出他手里的打火机帮他点上。
　　黄天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把心里那口郁气也吐了出来。
　　夏天爬过去趴在黄天的胸口，双手紧紧的搂着黄天的腰，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小心翼翼的问，“不生气了吧？”
　　“……”黄天没有说话，而是把烟吸的滋滋响。随后他在夏天的屁股蛋子上狠拍了一巴掌，“以后要是再敢喝酒犯事儿，看我不废了你。”
　　夏天一听黄天这是不气了，立马给黄天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只是他的笑容维持不到两秒钟，他就变了脸色，手指在黄天身上那一块块淫靡的红色印记上扣挠，坚硬的指甲就跟小锉刀似的一下一下的搓着。
　　黄天吃痛的惊唿一声，打开他的手，“干嘛呢？”
　　夏天的手指又攀了上去，阴测测的看着黄天，磨着后槽牙说：“既然我的问题解决了，是不是该解决你的问题了？看我不把那小浪蹄子在你这留下的东西都给他扣掉了。”
　　“你别扣了，这扣的掉吗，这是肉。”黄天躲着夏天的魔手，不让他继续迫害自己。
　　“那我去拿刀，帮你把这些不入眼的东西片下去。”
　　黄天见夏天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连忙拉住了人扯进自己怀里，他发现夏天现在的醋劲儿是越来越大了，脑子里的想法也越来越邪乎。
　　这要不是夏天先犯了错让他占了理，不然就冲他这事儿估计夏天阉了他的心都能有。
　　“我说你现在怎么这么狠那，连自家爷们儿都下的去手。再说了，这上面不是还有你留下的吗？你分的清哪些是你的哪些是别人的？”黄天搂着夏天不敢撒手。
　　夏天挑着眉看他，“分不清？大不了都片下去，回头我再给你种。”夏天知道自己吓唬不住黄天，可是他心头这口恶气要是不出了，非得憋死自己不可。
　　“好了，又冒傻气。以后哥身上只让你种行了吧。”
　　适时地让步讨好是明智之举，黄天心说大男人能屈能伸，何况是哄自家小爷们儿呢。
　　夏天剜了他一眼，手指在黄天的身上狠拧了一把，才消停的不再闹。
　　窗外已经开始放亮，迎着朝霞，两个人抱在一起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真的是太累了。
　　这一觉他们从天刚放亮睡到夜幕降临。
　　做了一晚上激烈运动，又睡了这么久，醒来后两个人就跟两头饿狼似的，眼睛发着绿光双腿软绵绵的去厨房找吃的。
　　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夏天泄气的看了黄天一眼。
　　黄天就势往后一倒躺进沙发里，“叫外卖吧。”
　　叫了几个菜，两个人围着饭桌，热乎乎的吃着。席间，黄天从夏天那得知了关于对方销声匿迹的秘密。
　　那天黄妈出院，夏天陪着黄爸黄妈坐一辆车，而何子维和黄天坐了另一辆。
　　在车上没过多久，黄妈就开口了。
　　“小天，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天转过脸低头看自己的手不说话。
　　“正好你们学校现在有交流学习的机会，你也别错过了，你去那边的所有费用干妈给你出。”
　　“干妈，我已经拒绝了这个邀请。”
　　黄妈一听，立马怒上心头，“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黄天是不是？”
　　黄爸赶紧手抚上黄妈的胸口给她顺气，“好了，别那么激动。有什么话回家再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在出租车上说这些实在不妥。
　　可黄妈在气头上，她哪管得了这些。再说了，自己儿子都要被人毁了，她还有心思管自己的脸面。
　　“回什么家。这会儿正好黄天不在，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了。夏天，你不是对你们的感情对黄天特别有信心吗？那好，我们就以这一年为限。你去国外和他分开一年，证明给我看你们的感情到底有多纯粹多坚不可摧。”黄妈见夏天还无动于衷，便加大了砝码，“如果一年之后，你们证明给我看了，那我也不再对你们进行阻拦。”
　　果然最后这句引起了夏天的反应，他转过头又惊又喜的看着黄妈，“干妈，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你们能办得到，就是真的。不过我也有条件，就是这一年你不可以与黄天联系，更不能偷偷回来看他。”黄妈似乎看出了夏天的想法，又加上一句，“放心，我是不会让黄天飞过去看你的。不过，如果你违反了约定，那么我是绝不会原谅你。这几年我们对你的好，我就权当喂了白眼狼。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这个老太婆赌一把？”
　　敢不敢？夏天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赢了，那么以后他和黄天之间就不再有阻碍，虽说不敢奢望黄妈和黄爸的支持，但是至少他们不会强行干预。这对他来说诱惑难挡。
　　可是一旦输了……他在心里狠命的摇摇头，不可以，他不可以输也输不起。
　　“好，我答应你。”夏天咬咬牙同意了。
　　“还有一点我要说明，就是这件事你不可以让黄天知道。”
　　黄妈打的算盘很明显，她以夏天对这段感情的信心为砝码来摆局，又利用两地分隔来制造隐患，最后再拿无法交流来加大间隙。
　　可是这一切夏天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已被逼到了墙角，只有放手一搏赌一把。
　　黄天听完，气的一拍桌子，“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儿啊？我妈那就是看中了你的软肋。你还真答应她了。再说这事儿你怎么也不想着跟我商量一下？”
　　你说这个傻孩子，弄了这么一出之后给两个人惹了多少麻烦，受了多少苦。想想自己当初那日子过的，都不像是人过的日子了。想想就心酸，真他妈的郁闷。
　　“我之所以敢答应还不是因为相信你嘛。”
　　“呵，你办了这个煳涂事儿你还占理了不成。”
　　黄天气的饭也吃不下了，抽了张纸巾抹抹嘴，起身就要回卧室。
　　“饭还没吃完呢。”夏天连忙拉住他。
　　“你自己吃吧。”
　　黄天甩开夏天的手，踹了一脚挡在眼前的椅子，气哄哄的回了房间。
　　回屋后他也没闲着，在屋里来回转悠，心里气着黄妈和夏天瞒着自己做的这个交易。
　　夏天收拾完餐厅，一进屋就看到黄天在那原地转磨呢。他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对方，“别生气了，你现在气性怎么这么大啊，点火就着。”
　　“也不看看是谁给点的火。”
　　“以后我只负责灭火，不再点火了，成吗？”
　　黄天转过身，神情严肃的看着夏天，一字一顿的说：“以后不许有事瞒我，更不可以擅自做主。”
　　夏天听话的点头，见黄天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就在对方嘴巴上啄了一口。
　　两个人虽说是和好了，可是脸上还都带着当初互殴时留下的伤。
　　顶着这么一张五彩纷呈的脸，黄天也不好意思上班，他干脆请了假并把工作搬回了家里。
　　闲下来的这几天，两个人是彻底疯了个够。
　　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睡，睡精神了就开始锻炼。
　　卧室、阳台、客厅、浴室、厨房……只要是能下脚能站人的地方，都是不错的锻炼场所。
　　虽说脸上的伤淡了一些，不过多少还是能看出痕迹。
　　黄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自己布满胡茬的下巴。
　　没想到夏天这小子下手能这么重，好在没有破相，不然他非得好好再收拾这小子一顿不可。
　　夏天走进洗手间，就看到黄天在镜子前自恋样子，忍不住嘲讽一句，“看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勾引小鸭子。”
　　在夏天这，除了自己，凡是跟黄天有过牵扯的，都被他统称为鸭子。甭管人家是否真的出来卖的，反正他就当他们都是贱人。
　　黄天在镜子里斜了夏天一眼，“你这醋劲儿可够大的，都这么久了还酸呢。”
　　“还有更酸的呢，你要不要试试？”夏天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把剪刀出来，在手里把玩着。
　　冷硬锋利的剪刀，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黄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咽了下口水。
　　如今眼前这位可不是当年自己初识时那个对自己既迷恋又顺从的夏天了，现在完全就化身成了占有欲爆棚腹黑无极限的小恶魔。
　　你说黄天面对拿着剪刀的夏天能不胆寒吗？
　　“警告你，那可也是你的财产，你要是给毁坏了，可就没得用了。”
　　“那我就用自己的。”
　　说着夏天还把剪刀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看着黄天紧张慌乱的样子，心里竟十分愉悦，他开始享受这种黄天对自己又爱又疼又无可奈何的状态。
　　不过对于黄天，偶尔开开玩笑可以，权当是情趣。
　　如果真的拿什么去威胁他的话，真的能把人给激怒了，到时候以黄天的性子，他绝对会宁死不屈。所以夏天知道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
　　他把剪刀放回到置物架里层，拿过洗漱台上的剃须摩丝，把按压出来的摩丝一点点涂抹到黄天的下巴上并按摩着。
　　先是像小豹子似的挑拨你激你的火，随后又温顺的像是一只猫咪讨好你，对于这样的夏天，黄天真是又爱又恨。
　　他在心里暗叹口气，即使不想承认，可还是不得不诚实面对自己的心，他爱夏天爱到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化成他的血肉。
　　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分开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疯掉的。
　　黄天双臂支在洗漱台上，夏天正好夹在他的胸前和洗漱台之间。夏天一只手涂抹摩丝，另一只手抚上黄天的胸膛，紧实匀称的肌肉文理让他爱不释手。
　　还有黄天强有力的心跳，从他的手臂传到他的心口，两个人的频率慢慢靠拢变成一致，那种与爱人同步的感觉让他觉得疯狂。
　　这个男人，是他夏天的，永远只能是他夏天的。他的血肉、他的心跳、他的笑容、他的妒火、他的爱意、他的性感模样……都是他夏天的。
　　“你这个眼神，让我想……”黄天嘴角泻出一抹笑意，嘴巴凑近夏天的耳边小声说。
　　对于对方这种言语上的刺激，夏天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羞涩，反倒是越来越爱配合对方。
　　他双手攀上黄天的肩膀，在黄天的嘴角啄了一下。
　　
第131章那点出息
　　有悲伤就有喜悦，有绝望就有希望。
　　就在黄爸和黄妈为了黄天和夏天的事焦头烂额伤心失望的时候，程若琳及时的给这对老人以及身边的其他亲人们带来了希望。
　　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程若琳家的爸爸就要降生了，全家上下都为之兴奋。
　　黄爸推着小车跟在黄妈后面，两个人在妇婴用品超市里一样样看一样样选，买给未来外孙子的东西装了一车。
　　选着选着，黄妈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了眼车里的东西，又瞅了瞅手里的奶瓶，这些给未来外孙子准备的东西，这会儿突然成了一颗颗炮弹在她的心里炸开，血肉模煳。
　　她也幻想过跟老头子来店里买妇婴用品，乐呵呵的给黄天的儿子自己的大孙子买奶粉、奶瓶、肚兜、玩具……现在……黄天把她这个梦想生生掐断了，现在她只能给自己的外甥女的宝宝买这些。
　　黄妈难受的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角即将滑出的水珠擦掉，随后把东西放进小车里。
　　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对方的一个撇嘴一个皱眉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情绪，黄爸都能从中猜到黄妈在想什么。
　　对于黄天和夏天的事，他们除了不断地伤心、气愤、喝骂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夏天送走了还不是一样回来，黄天等了那么久还不是一样没有让他们喝上媳妇茶。
　　虽说他们不愿去相信不愿去面对，可是现实就摆在那里，黄天说过的话还犹在耳畔，他喜欢男人永远都不可能让他们喝上媳妇茶。
　　他们老两口和黄天夏天两个人就像是抓着绳子两头的拔河运动员，两方都用尽全力不肯向对方靠近妥协。
　　绳子只有那么长，他们双方相隔的距离不会改变，可是心的距离呢？会不会在这种抗衡中越拉越远？
　　距离预产期还剩不到一周的时间，黄忠宇的父母也从外地赶了过来。
　　以防日子提前，他们把程若琳送到医院里待产。
　　医生拿到程若琳的检测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血型检测是RH阴性，世人口中俗称熊猫血，听听这名字就知道它有多稀缺了。
　　按理说像是这种特殊血型，在孕检的时候一定会测出来的，院方也会提醒孕妇并着手备血。
　　可是这种血型实在是稀缺，就算当时血库里有也不代表到时候谁能够用上。
　　说白了就是狼多肉少，肯定是要先紧着在此之前有供血需要的人的。
　　以现在血库里的存血量来说，如果程若琳在生产期间出现了大出血，那恐怕他们就会遇到麻烦。
　　在通知家属之前，医生还是联系了几家血库，这种血型均处于告急状态。
　　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让家属知道，好让他们心里有个数早做准备。
　　“眼看着马上就要生了，现在告诉我们存血不足。你这让我们哪里去找血源啊？”黄忠宇急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一样吗？
　　血检的时候院方还说可以先通过预付款的形式帮他们备血，可是现在突然就转脸说没有。
　　“你先不要激动。找血源这个提议也只是为了给孕妇多一份保障。毕竟血库里的血有限。”
　　现在再跟医院争论孰是孰非已经没有意义，还不如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找血源上。虽说不一定能用上，可是有总比没有要让人安心。
　　夏天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黄天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不知另一边说了什么，黄天的脸色越来越沉。
　　夏天见他挂了电话，才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表姐快生了。”黄天反握住夏天伸过来的手。
　　“算算日子是到时候了，我们该去看看。那你怎么？”这明明是该高兴地事，难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血型是RH阴性，现在医院的血库告急。到时候顺利还好，一旦出问题就会很麻烦。”
　　不管现在程若琳是否站在他和夏天的对立面，或者说在拆散他们的问题上出了多少力，可她始终是他的表姐他的亲人，他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尤其涉及到生命安危的时候。
　　他难受的闭上眼睛头仰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收刮着可以帮到对方的办法。
　　RH阴性？
　　这个血型对于夏天来说并不陌生。也就在不久之前，他在美国生病住进医院，验血时他得知了这个血型。
　　他抽出手抚上黄天的额头轻揉着太阳穴，“黄天，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黄天和夏天拎着东西走在医院走廊里，正好碰上要离开的黄爸黄妈。
　　黄妈一直视程若琳为自己的亲闺女，得知血源的事后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着急上火的满嘴起泡。
　　这会儿再看到黄天他们两个那简直就是在给她拱火。
　　黄天和夏天跟黄爸黄妈打招唿，黄妈装作没听见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绕了过去，黄爸虽说没像黄妈那样视若无睹，却也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对于这种情形，黄天已经习惯了，脸上也没再表现出多少情绪，倒是一旁的夏天难受的拧着俊眉。
　　黄天一只手抚上夏天的后脖颈，扳动对方的脑袋看向自己，“不用放在心上。以后有哥来疼你，不让你受屈。”说完他还咧嘴笑了一下。
　　“笑的真难看。”夏天嘴上嫌弃，心里却因黄天的这个笑好受了不少。
　　程若琳颇为意外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随后又不满的瞪向自己的老公，“你怎么那么多事。”
　　这种明显不欢迎的态度，黄天对此不以为意。
　　他拿过夏天手里的东西，和自己的一起放到床头柜上。随后转了个身，屁股顺势就坐在了床上，他抬手招唿夏天过来。
　　“夏天，把检测单拿出来给表姐。”
　　程若琳狐疑的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冷淡的看了夏天一言，抬手接过夏天递过来的单子。她随意的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看到了关键字。她不敢相信的拿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黄天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程若琳。
　　“这是真的？”程若琳眼睛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扫着。
　　“医院出的检测单，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会这么巧？程若琳心里疑惑道。自己是阴性已经很意外了，居然夏天也是。
　　自己残忍的想要拆散他和黄天，绝情的拒绝再认他这个弟弟，甚至嘴巴恶毒的骂他是白眼狼……他居然还想要帮自己？
　　她的脑子里又浮现当初那些画面，夏天哀求着她不要说出去，即使日后面对自己冷言冷语依然笑脸相迎的叫她姐姐，哪怕最后事情因为她而败露夏天却也不曾怨恨过自己一句……
　　夏天……你的心难道不疼吗？
　　程若琳按压下涌上心头的情绪，抬眼看了一眼黄天。现在的黄天神采奕奕，完全没有了当初夏天离开时的消沉颓废。她那个落拓不羁的表弟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都是因为夏天？
　　面对夏天这个差了自己八九岁的弟弟，程若琳现在的心里真是五味陈杂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你们俩的血型一样，算是一家人的缘分吧。你也不用顾虑我们两个的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做上妈妈比什么都强。”黄天说。
　　黄天的话让原本就开始心生愧疚的程若琳，心里更是难受了一把。
　　“不过有一件事需要你同意，就是先不要告诉我爸妈。”
　　“……”程若琳勐然抬头怔怔的看着黄天。他居然不想让黄爸黄妈知道，难道他们不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接受夏天吗？
　　黄天看程若琳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他们要拿这个当筹码来博好感。
　　他呲笑一声，“你们同意与否我们都会在一起。就像你们愿不愿相信，我都是弯的一样。没有什么会因为你们的态度而发生转变的。同样，我们也没期待你们要为我们改变什么。”
　　所以让他们知道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该说的也说了，黄天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着夏天离开。
　　夏天跟程若琳道了别跟着黄天往外走。
　　“夏天。”程若琳突然开口叫住他，她顿了两秒后才接着说道：“表姐谢谢你了。”
　　只是这简短的一句话，就让夏天红了眼眶。他握着黄天的那只手都有些抖。令他激动的不是程若琳说的那句“谢谢”，而是前面那两个字“表姐”。她又肯认他这个弟弟了，她接受他了。
　　医院的走廊里，黄天笑着搂上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瞧你那点出息。”
　　黄天和夏天走后，黄忠宇在程若琳面前不由得感叹道：“夏天真是有心了。面对我们给他们施加的那么多压力和痛苦，还能想着向我们伸出援手。就算黄天找了个女朋友，想必人家也不愿意为一个表姐做牺牲。”
　　程若琳闻言不语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坐在床上眺望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干枝叶在地上铺洒一层光斑，并肩行走的两个人穿过影影错错的林道，柔和的光线在他们的头顶肩头跳跃，在他们身后拉出一对儿剪影。
　　也许真的像黄天所说，这就是一家人的缘分吧。
第132章报答他们
　　在被推入手术室之前，程若琳就已经疼了一晚上。上午十一点二十分被推入手术室到现在下午两点四十分依然没有等到孩子的动静。
　　手术室外面的黄忠宇听着里面程若琳撕心裂肺的叫声焦急的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等在外面的其他亲人长辈也是一脸的紧张和焦躁。
　　程妈紧紧的握着自己妹妹的手，不安的问：“怎么这么久啊？”
　　黄妈安抚性的拍拍程妈的背，安慰道：“姐，放心吧，你生琳琳的时候不是也挺久的嘛。”
　　“可是……可是琳琳身子一向都弱，这么久还没下来我怕她吃不消。”
　　亲家公和亲家母坐在一边也着急，嘴上却也劝着程妈妈不要太焦虑，一切都会顺利的。
　　黄天和夏天坐在黄妈对面的长椅上，依然被黄妈当做空气不予以理睬。大眼瞪小眼这么长时间，黄天也觉得无趣，他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一条新闻还没看完，手术室的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
　　手术室的灯未亮，却有医生出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众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涌上前去围住医生，七嘴八舌的询问程若琳的情况。
　　与一开始医生所担心的一样，程若琳在生产过程中真的出现了问题，好在之前院方也想办法从外市调拨了部分血液，不过目前还是怕不够。
　　医生的话让在场的亲人心都揪了起来，尤其程妈已经哭倒在程爸爸怀里。
　　夏天从人后挤到前面，把自己的检测单递给医生，“我的是RH阴性，这是检测单。”
　　医生结果单子，打量了他两眼，“不知道你一个人的行不行，先试试吧。”
　　为了安全起见，医生让夏天再做一次血检。他招唿跟在身旁的护士让她带着夏天去验血。
　　黄妈惊讶的看着夏天跟着护士拐过转角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磕磕绊绊的问黄天：“这……这是怎么回事？”
　　“意外的夏天也是。”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黄妈嗓音一下子提了起来。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黄妈是气黄天知情不报让大家担心害怕这么久，可是黄天、黄爸和黄妈自己明白她气的不只是这个。
　　虽说献血算不上什么大事，那也关系到献血人的健康。普通人一天献个200CC没什么，可是现在是救命啊，看医生的意思就知道肯定200还不够。
　　她是希望自己的外甥女平安的下手术台，可是她也不希望看到夏天因此有什么事。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块磕破了她都疼。
　　这种即憎恶又心疼即怨恨又感激的纠结情绪，好似上涨的潮水凶勐的袭来，将黄妈兜卷其中，浮浮沉沉中让她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
　　几个唿吸之后，黄妈压下心头的情绪，不满的瞪黄天一眼，“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看看夏天。”
　　紧急关头医护人员效率很高，见检测结果没问题就准备抽血。
　　夏天靠着椅背，小臂平放在扶手上，血液沿着导管慢慢流进容器。他微垂着眼睑看着地面，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黄天走近他，手掌抚上他的脖颈，他才发现对方。
　　黄天蹲下身抓着他另一只手，关心的问：“感觉怎么样？”
　　夏天微微翘起嘴角，“没什么感觉。”
　　黄天又转头去问一旁的医护人员，“需要抽多少？”
　　“800CC。”医护人员看了看血流的速度，又观察了下夏天的脸色。见没什么问题，又坐回到桌后的椅子上。
　　“多少？”黄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天。据他所知，每个人每次最多可以献400CC，夏天这是足足翻了一倍。
　　“我身体一直很好，抽这些不算什么的。再多抽一些也没问题。”夏天这会儿关心的是怕程若琳的用血量不够。
　　医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再让我说几遍？献血量不是你说多少就可以多少的。总不能为了救人，自己的身子也不要了吧。这已经是极限了。”她最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真以为自己是造血机器呢，想抽多少抽多少。
　　“听医生的，别乱来。血库那边也在帮忙调血呢。如果真的……血供不上的话，你这小身板折腾进去也没用。”
　　这话从黄天嘴里说出来也很难受，但这就是现实。终不能为了救程若琳，而把夏天牺牲掉，世间就没有这个道理。甭说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表姐，就是自己的亲爹亲妈，那也是他来牺牲而不是夏天。
　　看着容器里慢慢上升的血容量，黄天脸上的肌肉慢慢绷紧，薄唇紧紧抿在一起，眉头也皱了起来。容器里装的不只是夏天的鲜血，还是程若琳的的希望，更是夏天对他以及他的家人的爱。
　　黄天突然想到人在失血的时候会觉得冷，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夏天的身上，两只手贴在一起摩擦生热后又去敷上夏天插着导管的那只手。
　　肌肤相触后，黄天的第一感觉就是凉。他于心不忍的看着夏天，心疼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埋头于桌前的医生正好抬起头看到这一幕，黄天察觉到一旁射来的惊讶与探究的眼神，他不以为意的冲对方笑笑，转头又把夏天的手握进手里。
　　夏天已经习惯了黄天时常出现的亲昵举动，他也不再害怕在外人面前自然的流露出他们的感情。
　　哪怕全世界背对着他，只要他能看见黄天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摸到对方为自己扬起的嘴角，他就什么都不会怕，除了这个人之外什么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
　　医生放下笔，走过来看了眼容器，800CC的刻度已经到了。她拿过消毒棉棒和胶带，用棉棒压住针孔的位置，迅速拔下针头。简单嘱咐了两句，就拿着血袋冲冲赶去手术室。
　　“疼吗？”黄天心疼的问。
　　“我没那么娇弱，又不是姑娘。”夏天笑他大惊小怪，心里却对黄天的关怀十分受用。
　　黄天不满的瞥他一眼，转身从手拎袋里拿出一个大旅行杯和一个碗，他拧下盖子把里面的热乎乎的汤倒出来，那是他事先学煲的猪肝汤用于补血的。
　　夏天推拒着汤碗，“现在还不能喝，还不知道那些血够不够。如果喝了一会儿就不能抽血了。”
　　还抽？
　　“难道医院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先别管那么多，把汤喝了暖暖身子缓缓。”他见夏天还不接，就拿出了为夫的威严来，怒瞪了一眼对方，把汤碗硬生生的放进夏天的手里。“你要是自己不喝，我就一口口喂你。”
　　夏天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在他的理解范围内，黄天说的一口口喂绝对不是那勺子之类的餐具。他乖乖的接过汤碗，咕咚咕咚就喝了进去。
　　汤水沿着食道流进胃里，身体瞬间暖和不少。
　　黄天接过汤碗放到手拎袋里。抬手紧了紧披在夏天身上的衣服，又把对方的两只手重新放进自己手里捂着，“放心吧，你为她输了那么多血，她一定会挺过去的。”
　　“我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个。她以前那么照顾我，我都没好好报答过她。而且干爸干妈那么疼表姐，如果她真有个差错他们一定会很伤心。抽多少血无所谓，只要她和宝宝能平平安安，干爸干妈高兴就行。我们已经给他们带去太多痛苦了……”
　　无论夏天跟自己怎么玩腹黑耍心思，可是他对身边的人对自己的爸妈却至始至终抱有真诚和一颗感恩的心。哪怕在黄天看来他们为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可是他的心里却把他们对他的好无限放大。
　　若不是自己的关系，那么夏天在爸妈心里一定是一个比自己还孝顺靠谱的孩子。
　　他们背对着的医务室门在他们未察觉的情况下被人推开又被人轻轻关上。
　　黄妈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抑制从鼻腔传来的一阵阵酸涩。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转身慢慢走回手术室的走廊。
　　他还是那个夏天那个值得她疼爱的孩子，哪怕他在黄天这件事上错的离谱，可是也不能抹灭掉他的善良和孝心。
　　说来说去事情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黄天而起，人家无依无靠的一个孩子又有什么错，就非得受着他们的白眼和憎恶笑着咽下委屈？
　　前方的路突然被人挡住了，黄妈勐地抬起头看见黄爸站在那里。她刚刚还忍的好好的眼泪，顷刻间就滑落出来。
　　黄爸上前把黄妈圈进怀里，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也许我们该试着去了解和接受了。”
　　“老头子……夏天是个好孩子……可我……我还是不甘心……呜……”黄妈哭得悲切。
　　“想开点儿吧，我也想通了。你想想我们还能有多少年好日子，难道看着他们快快乐乐的不好吗？大天也说过，他这辈子只能找跟他一样的，与其让他找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还不如让他跟夏天这个孩子好好的在一起。我们啊，就权当多了个儿子。”
　　“呜……”
　　“好了，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黄爸抬起黄妈的头，用手帮她把脸上泪水擦干。“我们过去等琳琳的消息吧。刚刚医生不是说情况好转了吗，快过去吧。”
第133章拜见岳母
　　夏天回来了，于娇阳也不再闲着，同样不闲着的还有高立宁。
　　当初于娇阳频频飞去美国，一方面是为了看望夏天，另一方面就是跟那边的学校接触，希望有机会让夏天直接从交流生变成留学生多留校学习几年。
　　现在夏天回来了，学校那边于娇阳算是白活动了。她倒是没觉得有多遗憾，自己儿子回来了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以后想照顾起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当然只要夏天接受的话。
　　于娇阳平时很少下厨做饭，家里都是管家佣人在打理。也就是高立宁的父亲高建军在家的时候，她才会挂上围裙亲自下厨。
　　要用到的食材，佣人都打理了出来，于娇阳只需要下勺炒即可。她在厨房里招唿着佣人给自己打下手功夫，高建军坐着的车子开进了院门。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上前为高建军开门。
　　“立宁最近回来过吗？”高建军往自家的独栋小楼里走。
　　“少爷回来过。”
　　“算他还知道自己有个家。给他打电话让他现在回来。”
　　高建军前脚上楼回了卧室，后脚管家就去厨房通知于娇阳。
　　于娇阳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里，摘了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也上了楼。
　　她接过高建军脱下的外套转身挂进衣橱里。挂好衣服，于娇阳走到高立宁坐的沙发后面，手抚上对方的肩膀力度适中的按摩着。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了。休息一会儿，我们再下去吃饭。”于娇阳温柔的说。
　　高建军闭着眼睛全身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吃饭不急。等一会儿立宁。”
　　一提到高立宁，于娇阳的脸上变得有些不虞，好在高建军背对着她并未看见。随后她又装作一副高兴的样子，“那就等等他，正好我今天做了一道他特爱吃的菜。”
　　高建军满意的拍拍于娇阳的手，“辛苦你了。”
　　“能在你的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何来辛苦之说。”
　　“你的辛苦我知道。现在外市的几个工程已经步入了正轨，我也不用总是过去了。可以在家陪陪你。”
　　高立宁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心说老爷子一回来就折腾他。
　　回家吃饭？看着那个女人他能有什么胃口吃饭。
　　随即转念一想，现在夏天既然回来了，于娇阳那边肯定要在老爷子那下功夫，自己要是不回去岂不是要错过好戏。
　　“学长，你有事要忙的话，我改天再来看你。”张一乐遂起身告辞。
　　张一乐今天来就是想跟高立宁商量一下关于夏天的事。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一心把宝押在高立宁这，希望对方能帮他想出个办法来。
　　这个电话接的，差点让他忘了眼前还有个大活人。
　　他心头一动，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陪学长回家吃个便饭如何？”
　　“啊？”
　　高立宁在外面玩男人早已名声在外，高建军对此颇为恼火却也无能为力，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高立宁不是当着他的面搞，他就权当不知道这么回事。
　　对于高立宁，高建军采取了鸵鸟对策，毕竟自己愧对这个儿子，对方一直对自己心有芥蒂，他就算想管的再多对方压根也听不进去。与其让父子关系崩于一线，还不如后退一步稍作缓和。
　　只是高建军怎么也没想到高立宁会把人带回家，而且是在自己时隔两月回来后的首个家庭聚会。
　　高建军铁青着脸看着对面坐着的高立宁和张一乐，心头火起，连坐在一旁的于娇阳也不敢多吭一声。
　　当然于娇阳这会儿心里正偷着乐呢，等着看高立宁被他老子扫地出门的好戏。
　　“于女士，好像心情不错？”高立宁在压抑的气氛里勐然开口。
　　于娇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高建军也皱起了眉。
　　那句“于女士”分明是在打他高建军的脸。先不说于娇阳是自己的妻子，他不叫声妈或者阿姨也就算了，居然称于女士这比称对方高夫人更让他恼火。
　　刚想开口教训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儿子，又见有外人在场，高建军还是把火气压了压。
　　“吃饭。”高建军瞪了高立宁一眼，拿起碗开始吃饭。
　　张一乐坐在一旁明显紧张，不时的转头去看高立宁的脸色。高立宁则是从进屋后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只是这个笑看上去并不那么美好而是透着诡异。
　　“我还是给做下介绍吧。”高立宁又开口。
　　高建军顿住了夹菜的手，沉声道：“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想必您老还没见过于女士的儿子夏天吧？”高立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于娇阳。
　　于娇阳差点被自己吃进嘴里的菜噎住，她眼神难掩慌乱。
　　于娇阳有个儿子高建军是知道的，只是那孩子一直在老家跟着父亲生活，所以他也没听于娇阳多提及而自己也没多关心。
　　算算那个孩子现在也长大成人了。
　　“你怎么认识夏天的？”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他不待见于娇阳又怎么会善意的去对待她的孩子。此时从他嘴里听到这名字，不得不让人多想。
　　“通过张一乐，刚刚给你们介绍过了，我的朋友也是学弟。他还也是夏天的同学，当然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夏天的恋人。”高立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张一乐被惊得瞪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高立宁，难道这就是他要带自己回来的原因？先不说他的继母是夏天生母这件事给他的震撼不小，这会儿又冒出这么一句这是要让他的心脏爆裂而亡吗？
　　在场另两个人的脸色可想而知。
　　于娇阳被气得脸色煞白抖着手指指着高立宁，“你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儿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一乐你来说说，你们在美国得时候都做过什么？”高立宁笑对着张一乐，无视对方眼中投来的质问。
　　“学长……”
　　“难道你忘了自己多爱夏天了吗？现在就有个机会在他的母亲表达心意，难道你要等着他被别人抢走后才想说？”高立宁意有所指。
　　他既然能带张一乐回来，他就有信心抓得住这个小子的心理，让他不敢拆自己的台。
　　张一乐又神情忐忑的去看于娇阳，“阿姨……”
　　“我不想听。”于娇阳厉声打断他。
　　高立宁冷笑一声，“你不是常常讽刺我是个同性恋，嫌我为你们丢脸吗？现在你自己的儿子也是了，感觉怎么样？特难以接受是吧？更难以接受的还有呢？你儿子还是被压的那个……”
　　“你闭嘴，我儿子怎么会跟你这个死同性恋一样……”
　　那句“死同性恋”，正中红心，戳进高建军的心窝子，他红着眼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于娇阳自知自己被高立宁带下了水说了不该说的话，脸色较之前更白了，连说话的音都开始打颤，“老高，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
　　“我说了闭嘴！”高建军额头上青筋暴露。
　　于娇阳跟着高建军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被他吼而且还是当着高立宁和一个外人的面，她顿时委屈的不行，泪眼婆娑的看着高建军愤怒的离桌。见对方对她的眼泪没什么反应，她反而哭的越加凄惨起来。
　　“于女士，别哭了，我爸已经回屋了，看不见你做的戏。”
　　于娇阳扬起了脸恶狠狠的看着高立宁，“我们夏天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污蔑他。”
　　“首先我得声明一点，关于他同性恋的身份我并未污蔑，恰好相反他很喜欢现在这个身份。其次，怪只怪他是你这个贱女人的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想趁着老爷子外面几个项目进展顺利心情心情好的机会，为自己的儿子说话谋福利。告诉你，想都别想。我们高家的东西，绝不会给那个贱种分毫。”
　　“你……”于娇阳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
　　高立宁不再理他，而是转身看向张一乐，“一乐，我们走吧，看来你这个未来岳母不是很欢迎你。”
　　离开高家大门，高立宁的车子如夜里的鬼魅般在公路上快速穿行，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在高家时的笑容，而是阴沉一片。
　　张一乐坐在副驾驶位上匀着气，他今天晚上明显是被高立宁摆了一道，即使平时太再敬重这个学长，这会儿心里也会起火。
　　“学长，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没看懂？”
　　“你这么做是在伤害夏天！”张一乐忍无可忍提高了分贝。
　　高立宁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你的目的是要得到夏天，而这过程就可以不折手段，懂吗？不然你以为夏天先在什么都有的情况下他会多看你一眼？你只有把他所拥有的都剥夺了，把他逼向绝望的悬崖，而那个最后向他伸出手的你才有机会得到这个人。”
　　“不，就算我再爱他我也不想伤害他。”
　　“那你只能抱着这个空想度过余生了。你放心，他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把心爱的人陷害至绝境，在他求救无门渴望无望的时候，那个向他伸手微笑的人，就是他的希望，是他在黑暗中会追逐的阳光。这就是高立宁颇为变态的扭曲言论。
第134章还继续吗
　　原本被黄天清空了的房间，又被夏天陆陆续续填满。
　　衣橱里挂着干净平整的衣物，书架上也摆上了他新买回来的书，就连之前被黄天一并扔掉的模型，夏天又动手做了一模一样的。
　　看着被夏天重新布置过的房间，黄天笑道：“怎么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房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我们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跟起初一样。”
　　对于夏天这种执着，黄天无话可说，他转身钻进浴室里洗澡。
　　洗好后，他赤裸着紧实匀称的上身，腰间只围了块浴巾，胯骨处的人鱼线若隐若现，未擦干的头发还滴着水珠。
　　他这么性感的一亮相，就听到咔嚓一声，夏天手里的拍立得吐出一张照片。
　　夏天拿着相纸甩了甩，很快上面就显现出一个性感尤物。
　　对于自己被人偷拍，黄天倒是不以为意，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个东西？”
　　“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谁让你把我们的照片都给扔了。”一想到这个夏天就恨的牙痒痒。
　　这个人怎么这么浑呢，事情还没弄清楚，就二话不说的毁灭可以鉴证两人感情的东西。
　　说着他又给黄天拍了几张，桌前喝水的、撩头发的、开冰箱找吃的的，反正都是很随意的带有生活气息的照片，没用黄天特意配合，他就是看到什么拍什么。
　　黄天好似想到什么，看着夏天手里的拍立得坏笑一下，“也许他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夏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把拍立得藏到身后，“你要干嘛？”
　　“你说干嘛？”黄天一下子扑了过去，把夏天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卧室走。
　　夏天在他的怀里就跟一条被迫上岸的鱼似的不安的扭动着，只是脸上的表情倒不是那回事儿，反倒是透着愉悦和兴奋。
　　两个人依偎在床上，黄天手里拿着刚刚出自他手的杰作。
　　黄天拿着相片问，“你说我们都把它们贴在家里怎么样？要不就贴在床头，办事儿的时候还能拿来助兴。”
　　一听这话夏天就不乐意了，先不说黄天是不是拿他开涮，就说对方跟自己办事儿的时候还需要助兴？
　　“怎么觉得腻了？还得找东西助兴。”夏天边翻白眼边酸熘熘的说。
　　黄天腻歪的在夏天脸上咬了一口，“只要是你的，无论什么我都能有兴致。”说完又在自己咬过的地方亲了一口。
　　“你就是头发情的种狼。”夏天嘴上虽嫌弃着，心里却非常享受。
　　就在两个人准备再来一回合的时候，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黄天烦躁的从夏天身上爬起来，拿过地上的浴巾随意的围在腰间就去开门。
　　赤裸的肌肤上痕迹班班，这要是看不出人家前一刻在干什么，那真是太傻了。
　　于娇阳尴尬的站在门口，愣了几秒钟后，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立马从尴尬转为石灰，看着黄天的眼神也不客气起来。
　　黄天一只胳膊搭在门框上，视线慵懒的在对方身上走了一个来回，“你找谁啊？”
　　“夏天！”于娇阳不是在回答黄天，而是冲着房间里大喊了一声。
　　“夏天？”黄天错愕的看着于娇阳，待仔细观察对方相貌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她怎么找到这来的？
　　这个声音，夏天怎么会认不出来。他惊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后恼羞成怒的下床穿了衣服走到玄关，他伸手把黄天拉了进来，换他自己堵在门口，脸色不善的看着对方，“你来干什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夏天，让你妈妈先进来再说。”黄天轻拉夏天的胳膊。
　　夏天甩开他，愤怒的说：“她不是我妈妈。”
　　“原来都是真的，你真的……真的跟个男人在一起？夏天，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不是疯了？我不在你身边，难道你爸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你别提我爸，你有什么资格提他？你嫌他教育的不好，那你在哪儿快活呢？我倒要问问就凭自私自利的你，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
　　黄天挠头，这种场面他不适于插言，可是也愿看着这对母子如仇人般相互伤害。毕竟对方是夏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
　　“你……你……我要找夏东宇问问，他都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居然让你如此恨我不说还……还跟个男人搅合在一起。”
　　夏天看着于娇阳跳脚的丑态冷笑一声，无情的说道：“你找吧，他现在就在下面等着你呢。”
　　“你说什么？”于娇阳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天。
　　“我说我爸已经不在了，你满意了吗？再也不用怕有个穷困潦倒的前夫会来找你麻烦。”
　　于娇阳怔怔的站在原地，声音带着颤音的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你在别的男人怀里温存的时候……”
　　“夏天。”黄天不得不开口制止夏天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对不起你爸爸……”
　　“哼……那你就到他的坟前忏悔去吧，不要在我这碍眼。”夏天说完甩上了房门，把令他厌烦的人与事隔绝在门外。
　　他往房间走了两步，随后转身冲黄天勾勾嘴角，“还要继续吗？”
　　其实张一乐就是个引子，让于娇阳知道夏天与男人的不伦关系。接下来于娇阳只要花钱请人去查就可以知道高立宁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一查不要紧，果然夏天跟一个男人混在一起，而且还住在对方家里。至于夏天来这边之前的事，于娇阳都没让人去查，不然她也不会在夏天口里才得以知道夏东宇去世的事。
　　自从上次在家里与高立宁闹了个不欢而散，高建军对于娇阳的态度也冷了许多。不管高立宁在外面怎么胡来怎么混，那都是他的儿子，于娇阳用无比厌恶的口气说出的“死同性恋”的确伤了他的心。
　　他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向温婉的女人，居然会对他的孩子口出恶言。
　　高建军走进小楼，随手把公文包递给管家，原本坐在客厅里发呆的于娇阳看他回来了，立马从桌前站了起来走过来。
　　“回来啦，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高建军绕过她直接上了二楼，管家跟在身后也进了书房。
　　于娇阳难受的吸吸鼻子，转身又回到桌前坐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脸惆怅。
　　夏天现在还不成熟，资料上显示的那个叫黄天的男人要比他大许多，他那个年纪比夏天有远识也够成熟。
　　于娇阳想与其跟夏天硬碰硬不如试着跟黄天私下沟通一下，如果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黄天的父母吗，说什么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真的跟一个男人搅合在一起，像高立宁一样背后遭人非议。
　　黄天接到于娇阳的电话并不觉得奇怪，既然对方能找到他家，那么区区一个电话号码又算什么。黄天应了对方的邀约，两个人定在XX会所里见面。
　　虽然对夏天这位生母目前的实际情况不太了解，可是一听对方报出的约见地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过着怎样一种生活。
　　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夏天的好，黄天就以加班为由应付了夏天，独自打了辆车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到达会所。
　　侍者为黄天开了门，询问了他预约的包房后，带着他上了三楼。穿过一条古色古香的雕花长廊，黄天被人带到尽头处的一个包间。
　　于娇阳倒了杯茶放到黄天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上次突然到访，真是不好意思。”于娇阳先开口。
　　“您是夏天的母亲，我尊称您一声阿姨。阿姨，今天有话就直说吧。”
　　“那好。我今天就是好要谈谈你和夏天的事。他还小不懂事，而你比他大更成熟一些。你们这样在一起，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你会毁了他和你自己，希望你能把利害关系想清楚。”
　　“你已经过完了25岁生日，18岁以后他就是个成年人了，而25岁已经不小了。”
　　“他比较单纯，容易受蒙骗。”于娇阳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说夏天是被黄天带的吗。
　　“您在他少年时期离开之后，他经历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单纯的，你觉得他还单纯的了吗？”
　　于娇阳被噎的说不出话，他没想到黄天会说的这么不客气。
　　“看来我们今天的谈话很难会有结果。”
　　“也不是。我今天之所以来，要谈的则是另外一件事。”
　　“是什么？”
　　“关于缓和您和夏天的关系。”
　　“我们母子的关系我自然会去想办法。倒是你离开他，才是我今天要找你谈的内容。”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黄天站起身，转身欲走。
　　“黄先生，令尊令堂知道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吗？”
　　黄天的身子顿了一下，他不喜欢于娇阳此时这种带着威胁的口气。他转过身冲她礼貌的笑笑，“那就不劳于女士费心了，至少我的父母没有抛弃过我，我跟他们的关系很融洽沟通起来也容易。”说完，黄天开门走了出去。
　　于娇阳被气得脸色煞白，直接把手里的茶盏摔了出去。
第135章需要时间
　　来见黄爸黄妈当然与见黄天不同，于娇阳亲自去商场选了些礼品带着去了黄家。
　　黄爸黄妈面面相觑，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夏天的生母，两个人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无措的不是夏天的生母还在世上，而是没想到对方会上门拜访。
　　于娇阳喝了口黄爸给她倒的水，缓缓的开口，“我对夏天这个孩子一直都是亏欠的，后来听说他遇到了你们二老受到了不少照顾，我打心眼里感激你们。所以的今天突然上门拜访，还请二位见谅。”
　　“别那么说，我们也没为夏天做过什么。那孩子可人疼，我们心里也喜欢的紧。”黄妈回道。
　　“您二老还有个儿子是吧。”
　　“啊，是。”一提到黄天，黄妈有些踌躇，“他们跟哥俩似的，关系挺好。”
　　“这个我也听说了。”
　　你儿子把我儿子拐了去，我怎么会不知道。于娇阳暗暗咬牙。
　　“那您今天来，夏天知道吗？要不我们给孩子打个电话？”黄妈说完示意黄爸去拿电话。
　　“不用了。我来这，一是想当面谢谢您们二位对夏天多年来的照顾，二是……就是夏天和黄天的事……”
　　闻言，黄爸和黄妈变了脸色。心说，第二个才是对方来的目的。
　　“其实两个孩子挺好的，哥哥弟弟的也相互有个照应。”黄妈说的含蓄。
　　“有什么话我也不妨直说了。您二位对这件事什么态度，我大致也知道。不过我也想让二位知道，我是反对的。”于娇阳靠到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我们理解。一开始，我们也反对来着，闹得也很不愉快。但是两个孩子也的确不容易，分也分不开，与其让他们痛苦挣扎着或者，我们做父母的倒不如多给他们些包容，让他们日子过的轻松些。”黄妈语气还算温和。
　　“对于您二位这种不负责任的观点，我难以认同。您觉得他们得到了二位的承认就活的轻松了？难道他们就不用遭受世人的白眼和厌恶？他们身处的环境不是只有您们二位，还有其他的旁人，只要这个社会不接受不认同，他们就会过的很艰难。难道你们忍心看着他们遭受这份罪？”于娇阳的话里有了指责的意味。
　　“是他们在外面一样会遭到指责和不理解，而我们的宽容体谅并不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影响。可是如果连他们的亲人也不愿意为他们去做些什么的话，难道你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世人的眼光和舆论是可怕，可是更可怕的是失去亲人的支持与爱护。”黄妈有力的回击。
　　黄爸一开始劝她的时候，她自己也想不通，不过为了缓和关系减轻孩子的痛苦，她还是先接受了。而虽着时间一天天流走，她也渐渐想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的，只要他幸福快乐。哪怕他在外受了委屈遇到不公，只要他一回家自己给对方敞开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么就可以让他坚强起来去面对外面的一切。
　　正剑拔弩张之时，突然想起了开门声，接着是说话的声音。
　　“今天我要亲自下厨，让干爸干妈尝尝我的手艺。”夏天笑着走进客厅，手里还拎着他和黄天从市场上买的菜。
　　在看到站起来的于娇阳后，他手一松袋子掉落在地，里面的瓜果蔬菜滚了出来。
　　夏天匀着气压着心头的火气，他不想在黄爸黄妈面前发火，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气了。
　　“你怎么在这？我说过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夏天的声音冷的吓人，可是肚子里火气却把他烧的面红耳赤。
　　“……”于娇阳被自己的儿子当众难堪，一时堵得说不出话。
　　“小天，先把菜送进厨房，有什么话待会儿说。”黄爸说。
　　他看出来了，现在的夏天就跟个鼓了气的皮球，轻轻一撮就能爆了，得先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才行。
　　黄天也换了鞋进了屋，看到客厅里的阵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于娇阳还真是不消停，居然真跑到他家来闹了。
　　“黄天，你也是，还杵在那干嘛，还不帮夏天把菜捡起来。”黄爸冲黄天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拿着菜进了厨房，夏天阴着脸放下菜，转身就要出去被黄天拦了去路。
　　“你一会儿要不要先上楼，让我跟她谈？”黄天提议。
　　“不用。你上次跟她不是也没有结果吗。这次我自己来。”
　　“就算你想自己来也不是在这时候。我爸我妈都在呢，何况我妈的身体受不了刺激，她要是真闹起来了，肯定要出事。”
　　夏天回到客厅，冲着于娇阳说：“有什么话，我们回头再说。我干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需要休息。如果你不想我更恨你的话，就现在离开。”
　　“小天，不碍事。她是你母亲，关心你和黄天的事也是应该的。既然人都来了，那我们大家不妨坐下来聊聊。如果能获得你母亲的认可，对你们来说也是件幸福的事。”黄妈说。
　　我们不需要得到她的认可……这句话，要不是因为黄天及时拉住他的胳膊拦住他，夏天早就脱口而出了。
　　这样一来，三人谈判变成了五人，而形式也从二对一变成了四对一。尽管在人数上黄天他们这边占了优势，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说，于娇阳都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她咬准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同意夏天和黄天两人荒唐的关系。
　　“于女士，你没搞错吧。我们跟你谈也只是客气客气，你真的以为我和黄天需要你的认可？就算你不认可又能怎么着？现在想用起母亲的权力横加干涩了，那你是不是得先进了母亲的职责才有这个机会啊，你早干嘛去了？我和我爸被你抛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还是个母亲，当我被生活压得透不过气需要每天放学后不停的打工来养活自己和我爸的时候你又在哪呢？我爸……我爸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连块能安放他骨灰的墓地都没有……”
　　夏天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尤其黄天亲自去过夏天的老家，对夏天当初所承受的痛苦是感受的最强烈的。
　　这还是黄爸黄妈第一次了解到夏天当初的生活那么惨。虽说夏天来他们家的时候，黄天多少也说了下夏天家的情况，可是那是被黄天剪辑编排过的。所以他们一直都不知道以前的夏天究竟过的是怎样一种日子。
　　他们也是为人父母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心头肉他们的一切，哪怕伤了一分一毫那也是揪心的难受。现在亲耳听到夏天的过去，黄爸黄妈的心都碎了。
　　“要不是干爸干妈，要不是黄天，你以为你有机会能再看到我？当然，你也并不稀罕这个机会。你如今之所以想要干涉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无外乎你觉得我和黄天的事让你颜面受了损，给你这个位高权重的高夫人添了堵。”
　　“夏天，其实妈……”
　　“于女士，我妈已经死了，在我小的时候她就死了。我已经把她留在家里的唯一一样东西也跟我爸葬在了一起。所以如果说我在这个世上一定还有个母亲的话，那么就是我干妈。而你，永远都不可能得那个”妈”字，至少在我这不可能。”夏天说的决绝，眼中一片冰冷。
　　那时年轻的她，不甘心小县城的生活，不满创造不了富裕生活的老公，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去寻找她想要的富足生活。她的虚荣、势利、自私……换来的是什么？是儿子凄惨的生活，前夫绝望的离开人世，而自己也失去了作为母亲的资格，被自己的儿子仇视指责。
　　其实在她第一次遇到夏天的时候，她就开始意识到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
　　她现在拥有的东西，虽然富足了生活，却让她精神一片贫瘠，更谈不上亲情的滋养。
　　她强烈的想要得到夏天的原谅想要重新听对方叫一声“妈”，却也在一次次见面后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这个时候还想渴望亲情的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我明白了。”于娇阳的声音有些发虚，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起来，脚下发软她扶了下椅背支撑身体。她转向黄爸黄妈，说道：“今天，来打扰你们，很抱歉。谢谢你们对夏天的照顾，恐怕日后我也没有机会再登门道谢，也照顾不上他，还请二位见谅。”
　　于娇阳走了，黄妈靠在黄爸的怀里叹了口气，“小天，听干妈的话，如果可以就给她一次机会。毕竟是她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她是你的母亲。”
　　夏天低头不语，两字手还激动的攥着衣襟下摆。
　　“妈，夏天会想明白的。他现在就是需要静一静。”黄天摸了摸夏天的发顶，“再给他些时间。”
第136章不会亏待
　　于娇阳离开黄家，天幕已黑，没有半颗星星，看似要变天了。
　　司机走上前帮她拉开车门，于娇阳坐进去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肘支在车窗上手揉着额头。
　　行驶一直平稳的车子，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
　　于娇阳在车里被搡了一下，她不满的冲司机嚷了一句，“怎么开车呢？”
　　“对不起，夫人，刚刚有车子强行别道。”司机刚刚也是被吓了一头冷汗。
　　于娇阳蹙眉看向窗外，发现他们的车子已经到了高家宅院前面的一条坡路。能在这出现的车子，也只有高家的人。
　　那么刚刚突然闯入马路进行别道的是？
　　司机陪着小心把车子又开了一段路，停在了高家小楼前面。刚刚别道的车子正好停在他们旁边。
　　于娇阳由司机扶着下了车，一看到高立宁那张脸，她心口堵着的那块石头又加重了几分。
　　高立宁站在车边，轻蔑的瞥了一眼于娇阳。
　　近来于娇阳的举动他不是不知道，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是毫无进展，而且伤心之余心里还窝着火。
　　高立宁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对方这幅样子看在眼里让他很爽。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前相距不到十米的距离，心里把各种恶毒的语言幻化成一把把利剑刺向对方，脸上却又装作云淡风轻没有在算计对方。
　　房门突然打开，高家的管家走出来，面对着不远不近的两个人谦恭的说道：“夫人，少爷，老爷问你们是否还要进家门？”
　　高立宁闻言，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高建军正好站在书房的窗前面带厉色的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高立宁嗤笑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于娇阳也立马换上一副温婉的模样，踩着优雅的步子走进高家。
　　饭后，高建军把高立宁叫到了书房。
　　父子俩关于高立宁公司上的事聊了近一个小时。
　　高建军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高立宁坐在对面，心知自己父亲这是有别的事要跟他说，他就耐心的等着。
　　“你上次说夏天的事是不是真的？还是故意说出来气你阿姨的？”
　　虽说夏天不是他们高家的孩子，可于娇阳既然是他的妻子，那么她的儿子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儿子。
　　对于自己儿子喜欢玩男人这点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这是想让他高建军的面子里子都丢了。
　　“爸爸，怎么关心起一个外人来了？”
　　“什么外人。他既然是你阿姨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你的弟弟。”高建军脸上略有不虞。
　　高立宁不接受于娇阳这件事，一直都是他们父子之间的隐痛，尤其高立宁在他面前明晃晃的让于娇阳难看时，更似在打他这位做父亲的脸。
　　高立宁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母亲去世的早。据我说知，她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高建军气的把茶杯重重的砸在桌上，杯中的水因力四溅出来。
　　“不管你承认与否，她都是我高建军的妻子，也是你的继母。就算你不管她叫一声妈，也该叫声阿姨。”
　　对于高建军的愤怒，高立宁不以为意。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如果再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坐下，我话还没有说完。”
　　高立宁重新做回椅子上。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高氏？”
　　高氏就是高家的家族企业。虽然其他亲戚也有集团的股份，但是也只是一少部分，能在高氏统领全局令人俯首称臣的也只有高建军。
　　高建军已经是快奔六十的人了，即使还未到退休的年纪，却也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进集团帮自己，之后顺理成章的继承。
　　现在的鑫海是高立宁自己打拼出来的，跟高氏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是想要在高家其他人面前证明自己，不靠老子一样可以玩得转。
　　另外最重要的就是他要独立出来，不受高家人的控制和经济上的威胁，这样一来哪怕他玩的再花再疯，高家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高建军对高立宁的私生活有再多的不满，他也拿自己这个儿子没办法。如果高立宁像是其他的二世祖纨绔子弟那样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那么一旦犯了错出了问题老子只要拿出经济制裁就行了。可是高立宁偏偏不是这样的。应该说他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意识到自己性向开始他就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目前没这个打算。”高立宁也不转弯抹角。
　　“我知道你的算盘是什么，不就是怕回来后我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吗。只要你回来，面子上不过分的话，我就不会去干涉，这怎么样？”
　　知子莫若父。高建军拿出自己的条件。
　　显然高建军的条件并未打动高立宁。以现在的高立宁，他没有什么好去害怕的，别说高建军不干涉了，就算干涉了又能怎样？还不是无用功，能奈他何？
　　至于高建军急着想让他进集团这件事，他也知道并非为了控制自己，而是家族里有人有了不和谐的动作。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而这个家贼更是一直虎视眈眈他父亲的位置。
　　高建军见高立宁无动于衷，他也没了耐性，“你是不是要看着高家的家业落入旁人手里你才开心？”
　　“看来你被二叔逼的很紧。”
　　“你堂兄已经进来了，虽说有我在上面防着，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许多事我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到了我这个岁数，许多事也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总不能看着自己父亲到了这个岁数还得跟人斗来斗去，而你却只是袖手旁观。”
　　离开高家，高立宁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把车直接开上了高速公路。
　　夜幕下的墓园，在阴森的气氛笼罩下，路两旁的路灯显得越发诡异。高立宁把车停在前门，开门走下车，拿出卡在大门处刷了一下。
　　叮——门开了。
　　穿过昏黄路灯下的人行道，高立宁走到自己母亲的墓碑前。
　　他伸手擦拭照片上的灰尘，接着路灯可以看到照片上的女人笑的温柔的一张脸。
　　“对不起，妈，这么晚来打扰您。算算也有段日子没来看您了，不知道您过的怎么样？我？我一切都好，公司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好，我正准备吞并一家公司，最近正在着手做这件事。晚饭是在高家吃的，他让我回到高家进入高氏。他老了遇到事也开始缺少主见，我也开始多少会心疼他了。当年你带着嫁妆来帮他守住家业，现在他可以唿风唤雨，可是您却已经不再身边。高家有您的一半，所以我不会看着他落入别人手里。”
　　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响。响声仿佛是有人站在远处低语，如泣如诉。
　　“妈，我说过会为您报仇。现在是时候了，那个女人的好日子也该结束了，我会让她带着她那个贱种一起从高家消失。当然如果可以彻底消失就再好不过了。”
　　又一阵风吹过，带来了绵延的细雨。
　　高立宁抬手抹了把脸，“妈，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
　　于娇阳端着一杯参茶敲了两下房门，书房里传来应允她才推门进去。
　　厚重的地毯吸去多余的足音，于娇阳走到书桌后面高建军的旁边，把参茶递到高建军的手里。
　　“喝杯参茶，休息一下。”
　　于娇阳自觉地站在身后给高建军按摩。
　　“你最近跟立宁的关系怎么又僵了？”高建军问。原先两个人在他面前还会做做样子，现在可倒好，高立宁不禁带个人回来说是夏天的男友，见了面后也冷嘲热讽起来。
　　“你那个太子，我怎么敢得罪他。”于娇阳故作委屈状。
　　“他母亲的事让他一直对你有偏见，倒是你多宽容一些。不能有个什么事就沉不住气，就像上回，当着外人的面像什么样子。”
　　之前于娇阳当着张一乐的面骂高立宁是死同性恋，高建军当场就黑脸火气上涌。这也就是生活了二十来年的枕边人，不然高建军当晚绝对会把于娇阳赶出去的。
　　“那次的确是我太激动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于娇阳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过一抹恨意。
　　“我也知道你没少受委屈。所以我一直都在变着法的补偿你。我希望我做的能够让你放下对立宁的不满。”
　　“你对我那么好，我哪还有什么不满啊。我跟着你，一点也不委屈。”于娇阳虚情假意的说。
　　高建军把于娇阳放在他肩头的手握进手里，“你上次说的夏天的事我考虑过了。你的儿子也是我高建军的儿子，回头你再问问他的意思，想做哪方面的，回头我给他安排一个位置。”
　　于娇阳趴在高建军的后背上，摇了摇头，“还是再等等吧。现在立宁心里有想法，我不想让他因为这个事在与你发生不愉快。而且你现在不是想让他进高氏吗，那就等他进去以后再说吧。别在这个时候让他扫了兴。”
　　“难为你了，这时候还能这么想。你放心，你的儿子，我是不会亏待的。”高建军信誓旦旦的说。
第137章有伤风化
　　学生到了大四就不得不为毕业论文、考研复习、出国深造、联系工作而奔波。
　　夏天所在的学校有个相对比较变态的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个专业的每个班，都会有一个不能毕业的名额。
　　夏天不知道如此不合理的规定是怎么延续下来的，但是每年却都有人因为种种问题毕业证被扣押下来。
　　这样一来没人敢在最后的关头掉以轻心，准备毕业设计和答辩成了重中之重的事。
　　即使有了交流学生的身份傍身，夏天也依然感受得到危机。
　　就连几家公司递来的橄榄枝，他现在也只是暂时搁浅，回话说会先考虑毕业后方能上岗。
　　黄天倒是不为夏天感到担心，一个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而已还能难倒自家如此优秀的小爷们。
　　他把夏天无暇顾及的那几家公司资料拿了过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后勤工作。
　　既然夏天这会儿没工夫处理，那么就由他来帮着考量和赛选公司。
　　自从搬到黄天这个新家之后，夏天就不喜欢去图书馆看书，他拿着学生卡叫上黄天去图书馆，两个人准备把需要的书都搬回家。
　　黄天没有学生证进不去图书馆，他站在门口靠着车抽烟。
　　三三两两的抱着书的学生经过，无意中扫了他两眼，随后有人脸上就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并与身旁的人窃窃私语。
　　黄天感受到对方的眼神，他桀骜的仰着下巴斜睨着那几个人，一副老子独尊小的休得放肆的气势。
　　那几个学生见自己已被发现，他们连忙加快了脚步离开。
　　烟嘴在黄天的齿间转了一圈，咬上了一周牙印。
　　“现在的学生真是……都喜欢鬼鬼祟祟的看人？”
　　黄天之所以这么感叹，就是因为他在等夏天这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来来回回经过几波人都在暗暗打量他，有的眼神满是恶意，有的是一脸的不屑，有的是带着嫌恶，有的是冷冷的看上一眼，还有的人满眼星星的犯着花痴……
　　黄天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着，t恤加休闲裤再普通不过的打扮了。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普通的轿车没什么惊艳之处，早上也刚刷过的车体崭新铮亮。
　　虽说自己并不是一个在乎他人眼光被旁人态度左右的人，可是这会儿黄天心里还是犯起了嘀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与他有相同待遇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在图书馆书架前找书的夏天。
　　只是他一直专注于翻书，并没有注意到旁人的视线。
　　直到他抱着一摞书往外走的时候，被迎面的同学狠狠撞了一下肩膀，夏天踉跄的后退一步，怀里的书也散落在了地上。
　　撞人的同学不仅没有道歉，还吐了口痰在夏天的脚边。
　　如此明显的侮辱，夏天再看不出来，他就真是读书读傻了。
　　他勐地站起身，拉住迈步离开的同学。
　　“你刚刚是故意的？你什么意思？”夏天眼底烧起了火苗，声音里带着怒气。
　　“呵，怎么想让你男朋友来打我？”男生鄙夷的打量他两眼，“嫌那口痰恶心了？有你被人插屁股恶心吗？”
　　男生的话在夏天的脑子引爆了一颗炸弹，炸的夏天晕乎了一下，随即而起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鼻骨上。
　　“你他妈的敢再说一遍。”
　　那个男生显然是没想到夏天会出手，他捂着鼻子痛唿一声眼神如同刀子般钉在夏天的身上，他毫不示弱的照着夏天的肚子就勐踹了一脚。
　　那个男生平时是练体育的，玩的就是足球。那一脚下去，是相当要命的。就跟一把重锤，被人轮圆了狠狠砸上去一样。
　　吃了这一记踹，夏天痛的倒在地上，脸色也白的吓人。
　　那个男生还不解气，扑上来就又在夏天脸上轮了一拳，“草泥马的，死同性恋，还敢打我。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夏天被他砸的眼冒金星，手上却也不示弱，对方打一拳他就杵对方一炮。
　　两个人就势在地上扭打起来。
　　阅览室里其他学生见状，都围了上来看热闹，有的居然还叫好，让那个体育生狠狠的揍夏天，也有人看不下去了连忙叫来了管理员。
　　两个管理员外加一个图书馆的老师赶了过来，三个人硬生生的把地上的两个人拉开。
　　这时，夏天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衬衫被人扯破了上面还带着灰尘和血迹，脸上青肿一片肚子上还有一处大脚印。
　　那个体育生除了踢出的那一脚，其他的也没占到便宜，一样被打的凄惨。
　　图书馆老师被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你，你，是几几级哪个专业的？导员是谁？”
　　“……”
　　“……”
　　“问你们话呢？”见他们两个闭嘴不吭声，气的图书馆老师又吼了一嗓子。
　　有人在图书馆老师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随后了然的看了面前的两个人一眼。
　　“谁是夏天？”
　　夏天勐地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对方。
　　“好，你跟我来一趟。”
　　夏天愣了几秒，随后弯腰去捡地上的书。
　　图书馆老师见他没跟上，回头气道：“还捡什么啊，读了这么多年书还不是有伤风化。”说完他又冲着管理员说了一句，“把那些书码回书架上。”
　　图书馆老师的话就跟一把刀子插进了夏天的心窝，他本可以据理力争问问他自己怎么就有伤风化了。
　　可是结合刚刚的一幕，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些话只会越说越难听，而问题却没有解决。
　　他找回了一丝理智，心里也多少有了想法。他什么也没说跟着老师走出了阅览室，可他却不再像刚刚在里面时因打架而觉得理亏低下头。
　　他高昂着脑袋腰板挺的笔直，脸上虽带着伤却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英雄般骄傲自豪。
　　嘴里的烟，黄天变着法的抽，鼻孔喷烟、吐圈圈、打螺旋……烟圈的各种玩法让他展示了一遍。他等的实在是无聊，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新闻。
　　刚打开车门弯腰进去，就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夏天走了出来。
　　只是这个造型，让黄天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他退出来勐地一甩车门跑了过去。
　　他完全无视了夏天前面的那个老师，他捧着夏天的脸问：“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人打架了？谁干的？”他知道以夏天的性子，是绝不会主动找事的。除非是有人特意为难他。
　　夏天拿下黄天的手，安抚性的笑笑，“没事儿，你先到车里等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那个老师这会儿也回头了，正看到眼前两个人腻歪的摸脸说话。他嫌恶的咳嗽了一声。
　　黄天闻声转头，才发现对方的存在。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不长眼的动了自家的小爷们。他的身子刚一前倾，夏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立马拉住了他。
　　“他是我们图书馆的老师，事情与他无关。”
　　“夏天，赶紧走吧。”那个老师瞪了黄天一眼，催促夏天。
　　现在再问怎么回事已经没有意义，可是让黄天就这么坐在车里等夏天他也放心不下。
　　“我跟你一起过去。”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不是的话就赶紧离开。还有这车，不要停在这，挡地方知道吗？快点把车开出去，要等就在校门外面等。”图书馆老师的口气肯不客气。
　　“老师，您看好了，这是停车位。车不停在这，您觉得停在哪里合适？天安门广场？要不您帮我说说，看看能不能停那去。”黄天嘴上也没客气。
　　一看这个老师就不是什么东西，夏天被打成这样了居然不找“肇事人”却揪着夏天不放，这会儿又在这挑他的刺。
　　黄天要不是顾念这夏天还没在这毕业，他回敬的绝对不止是嘴巴上的。
　　“嘿，你这人，什么态度，跑这抬杠来了。赶紧把你的破车开出去。”图书馆老师瞥了一眼黄天的车，又是一脸嫌恶。
　　“黄天……”夏天连忙拉住对方，“真的没事，你先出去等我吧。”再这么吵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黄天深唿一口气，摸了摸夏天的头顶，“不怕，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哥在外面等你。”
　　黄天甩上车门，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夏天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位，放下了心。
　　那个老师却在这时嗤笑一声，“什么哥啊，还不是那种关系。”
　　“老师。”夏天跨步走到那个老师面前，“我与他是什么关系与我的学业与学校无关吧。”
　　“你有伤风化，怎么会与学校无关。”
　　现在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夏天也就放开了说了。
　　“有伤风化？这个我就不懂了。我是做了什么事能让您这位从事教育事业十几年的人对自己的学生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天，老师这是顾忌你的脸面才没把话挑明。当然要挑明的话自该是你们院领导来说。走吧，别在这耽误我时间了。”
第138章丑恶嘴脸
　　周梦刚从外面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喝口水，就听到另一个导员告诉她，自己带的毕业班里的一个学生因为在图书管里打架被胡老师送去教务处了。
　　嘿，有意思，自己的学生出了问题，首先来找的是自己才对，怎么连个招唿也不打呢。
　　周梦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胡老师她也是听说过的，挺难缠不通情理的一个人，不然好端端的也不能从教务处调到看图书馆去。
　　周梦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走出了办公室。
　　高老师把胡老师给他找出来的学校贴吧里的一个帖子大致看了几眼，上面贴的照片的确是眼前这个学生。
　　虽说学校对学生私生活这方面没有过于干涉，不过看看帖子下面的评论就知道周围学生对此的看法，很明显他们已经受到了影响。
　　高老师视线从电脑上移开，面色严肃的看着夏天，“这位同学，你先说说自己对错误的认识。”
　　“在图书馆里打架的确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他人的辱骂和挑衅下失去理智动手打人。不过，我不知道现在网上写了我什么，以至于周围的学生甚至是老师对我”另眼相看”。”
　　呵，还挺聪明。几句话里就点出了自己是先挨骂才动手的，还有一个参与者却没有出现在这里。再就是，网上的言论，导致了某些教师也就是胡老师对他待遇不公。
　　如果自己也纠结在他的性取向上，恐怕也要落人口实成了不公之人。高老师眼珠子转了一下。
　　“既然是打架，那另一个人呢，怎么不在这里？”高老师看向胡老师。
　　这个问题胡老师没回，而是转移了注意力，“这件事的主要起因还是夏天同学有伤风化的作为。”
　　“哦？是这样。夏天同学你怎么说？”
　　“我不明白刚刚老师口中的有伤风化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照片都被人贴到网上了，你以为只有我们学校里的论坛有吗？其他学校里也一样可以看到。你和同性关系亲密暧昧，同居一所，街上拥吻，难道还不够有伤风化的吗？”
　　高老师闻言不说话，继续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与谁相爱是我自己的权力，我没有必要向外人交代，同样与自己相爱的人同进同出举止亲昵这也没有任何过错。胡老师，总不能因为我与自己的恋人感情好就说我有伤风化吧。”
　　“你这是承认自己同性恋的身份啦？”
　　“我没什么好不敢承认的，我们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既没有当别人的小三，也没有介入他人的婚姻，在道德和法律上旁人都没有立场和资格来多话。”
　　“高老师，你听听他说的话……”
　　“好了，意思我是听明白了。有人对夏天同学的私生活产生了兴趣，引起了旁人的围观。间接地导致了这场打架，和给胡老师工作上制造了麻烦。”高老师见胡老师想开口，他抬手制止了，接着说自己的，“关于有伤风化这件事，还有待商榷，毕竟校方在学生私生活这方面没有明确的管理条例。但是关于打架的处理，可是白字黑字印在学生手册上的……”
　　夏天至始至终都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唯有垂在身体两侧握成拳头的双手出卖了他的情绪。他由于过于用力指甲嵌入了掌心，不知不觉间手心里以是湿黏一片。
　　对于这个处罚决定里面有多少偏见，有多少是受了夏天的性向所影响，恐怕只有拍板作决定的当事人知道。
　　委屈、不甘、气愤、失望、厌恶、恶心……所有的负面情绪通通拧成了一股绳绕在夏天的勃颈上，好似有双无形的手在向两侧受力，夏天觉得快要窒息。
　　尽管如此夏天也咬着牙关不肯示弱，他倔强的昂着头颇为蔑视的看着他们，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离开了教务处。
　　室外的阳光依然灼热耀眼，从暗处突然走出来，夏天本能的闭上眼睛躲避光线。
　　热辣的阳光洒在身上，夏天并未感觉到温暖，也许是刚刚一直身处寒冷之中，骨血都浸透了寒意已至此时尚未缓和过来。
　　周梦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夏天站在阳光下运气。她急步走过去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天转头看到是自己的导员，勉强的扬起嘴角笑着说：“导员，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带的学生。到底怎么一回事，教务处的老师怎么说？”周梦说完用手向上指了指。
　　“留校察看。”夏天强装镇定的回道，声音里却带着细微可查的颤音。
　　“另一个呢？打架的又不是你一个。”
　　“导员，你也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吧？”
　　周梦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难道是因为这个？你打的是发帖子的同学？”
　　夏天摇摇头，“我是直到刚刚才知道这事的。”
　　“夏天，你别多想，他们没权利对你的私生活指指点点。至于其他的，我帮你想想办法。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准备好论文和答辩，知道吗？”
　　论文？答辩？这时候似乎都不重要了，夏天在心里苦笑一下。
　　有了这个留校察看的处分，想必那个每班必挂一个的名额就落到他头上了。
　　不过夏天还是感激的向周梦道了谢。
　　黄天在校外等着的这段时间里又抽掉了半盒烟，他把最后一个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他迈腿又想进夏天的学校。
　　不过这回可没之前那么容易了，保安毫不客气的把他拦在外面。
　　黄天无奈，只好退回自己的车旁，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忘，心里面着急。
　　就在他脖子伸的都酸了的时候，夏天从校门里走了出来。黄天迎上去，见夏天的脸色不好，没有着急问什么，而是拍拍对方的肩膀随后拉着人上车。
　　在黄天面前，夏天不用再故作坚强，也不必强颜欢笑来显示自己内心的强大，他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宣泄内心的所有委屈和不满。
　　黄天把车开下高架桥停到一侧的路边，伸手把夏天揽入怀里，“没事，不怕，有我呢。”
　　“我们做错什么了，他们凭什么带有色眼镜看人，凭什么把我们归为异类排斥我们，凭什么用那么恶心的方式来对我们……”夏天在黄天怀里，抽泣着质问出数个“凭什么”。
　　每一个“凭什么”，都似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黄天的心上。
　　他也曾经站在高高的楼顶冲着楼下如同玩偶的行人大声的质问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相爱，凭什么他们要选择在阴暗处自卑的活着，凭什么爱是平等的这点在他们身上却无法兑现，凭什么无辜的魏延却要为他人承担罪责……
　　可是回答他的除了高处凛冽的寒风再无其他。
　　现在怀里的夏天也在问他凭什么。
　　黄天安抚性的抚摸着他的嵴背，声音轻柔的问：“后悔吗？”
　　后悔选择跟我在一起吗？后悔选择这条路吗？后悔为此将要失去的一切吗？
　　夏天收紧了搂着黄天的手臂，声音从胸腔里传来，“我从来没后悔过。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么我也不会后悔，不后悔把你也拉入这样的世界，不后悔让你过上跟自己同样在边缘挣扎的生活，不后悔把自己的心交给你。
　　学校论坛上的帖子虽然被管理员删了，可是贴在其他网站甚至是别的学校论坛上的照片依然接受着众人的调侃与谩骂。
　　当然上面也不乏有人帮他们说话的，可是总归是少数。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平日生活里听到与直接在照片里看到的冲击感绝对不一样。
　　也许他们平时还会对此不屑一顾，或是嘻嘻哈哈彼此开开玩笑，可是真的看到身边的人或者是有名有图的陌生人爆出这种消息时，他们就会立马转变嘴脸，从玩笑消遣到恶毒咒骂。
　　现在的夏天，才真正的看到这条路上所布满的荆棘。那些丑恶的嘴脸铺天盖地的闯进他的生活里，有昔日里相交甚好的同窗，有曾对他暗许芳心的女支书，有曾不吝言辞夸他专业精湛的老师……
　　人只有在面对挫败，跌入低谷的时候，才能看清眼前人的嘴脸，知道哪些人是真正的朋友，而哪些人只是你身边的看客。
　　尽管遭到了排挤与歧视，夏天依然定时定点的去学校查资料写论文，找导师交流论文进度。
　　只是偶尔出现的状况，让他多少有些抓狂。
　　例如导师之前分配的论文小组，需要他们搭配合作去完成一个共同项目，这个时候就不会有人选择与夏天同组。
　　他只能一个人干四个人的活。
　　又或者，为了项目准备好的模型图纸，在交到导师手里之前，所有同学的都需要存放在同一个地方，可是到了上交的日子夏天的却凭空消失了。
　　直到他翻遍整个教学楼的垃圾桶，才找到自己辛辛苦苦熬夜画好的图纸与模型被人当做垃圾扔在了那里。
　　再或者是，明明与导师约好了日期和时间交流论文上的问题，可是夏天赶到学校的时候，导师却以要下雷阵雨不得不临时离校为由失约了。
　　这一切夏天都咬着牙忍了下来，他默默的对自己说，一定要真正的强大起来，用实力来抽这些丑儿嘴脸的嘴巴。
第139章推向地狱
　　答辩是以小组进行，每个小组都由同专业的不同班级的学生组成。
　　教室里做的乌泱泱一群待答辩的学生，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紧张之色。
　　倒是夏天他们班的学生，这会儿显得不那么紧张。
　　也许在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庆幸那个无法毕业的名额不会落在自己头上，因为已经有了人选定在那里，此时他正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台下的一排答辩老师进行毕业答辩。
　　夏天脸上的表情始终一副淡淡的样子，完全没有他人所设想会出现的紧张不安甚至失魂落魄的模样。
　　答辩老师就论文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无论简易或是刁钻，夏天都回答的游刃有余淡定自如。
　　十几轮的问题下来，答辩老师没有在夏天的回答上找到破绽，他们内心不由得叹服。
　　可是一想到夏天所处的舆论漩涡，以及校里面一些领导的态度，他们又按下了想给夏天打高分的想法。
　　答辩老师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冲夏天点点头示意他的答辩结束了。
　　夏天冲在座的老师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教室，完全没有要留下来等最后结果的意思。
　　关于夏天打架受处分的消息传到于娇阳那时，她正在美容会所里做肌肤护理。
　　她握着电话一下子坐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质问电话里的人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她。
　　对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两个人定在一家茶室里见面。
　　于娇阳由服务人员带入单间，人刚一落座就噼头盖脸的质问对方。
　　“许院长，我们高氏集团没少给你们院里做赞助，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她当初让许院长帮着安排夏天的交流生名额，为的就是给夏天日后的事业多垫一块基石让他的路顺一些。
　　可是现在倒好，档案袋里突然就装了这么一个处分，这不是在他未来的路上下绊子吗？
　　“高夫人，别激动，先喝口茶。”许院长把功夫茶给于娇阳倒了一杯，随即接着说道：“这件事我也的确是有难处，不然也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才通知您。您也知道，我们院里每年都会收到高氏集团的科研赞助，也正是因此许多事情也就不由得我一个人能说的算了。”
　　“什么意思？”于娇阳从中听出了别的味道来。
　　“既然我来了，我就实话跟您说吧。关于夏天同学这件事，正是有人从中干预，而我也因此受到了威胁。所以……高夫人，我爱莫能助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从中作梗，特意压着这件事不让我知道？是谁？是高氏的人？”
　　话一问出口，于娇阳突然想到了什么，脑袋嗡的一下炸开，她拿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茶汤漫过杯沿溅了出来。
　　“高立宁……”
　　于娇阳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她觉得胸口赌了一口气憋得她快要窒息。
　　许院长没敢接话，至于是不是高家的大公子他可没有说，事实上他除了知道有人刻意为之之外，并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会儿他可不想卷入这对继母继子的战争之中。
　　撤销处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高立宁做的，那么有他压在上面，于娇阳就无计可施帮不了夏天。
　　看着自己的儿子遭人算计，而自己却无法可施，这让于娇阳的心里承受了难以言喻的折磨。
　　近来高立宁也是频频回高家，时常留下来陪高建军吃晚饭，父子俩的感情明显出现了回温的现象。
　　如果这会儿于娇阳拿着件抓不到证据的事去找高建军告状，恐怕会被高立宁反咬一口最后落得挑拨离间的嫌疑。
　　于娇阳脸色难看的坐在车里，脑子里乱成了一片。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马师傅，调转车头，去鑫海。”
　　马师傅是高家的老司机，关于高立宁与于娇阳的关系他多少是知道的。
　　这会儿于娇阳要去鑫海，那就是要去见高立宁，十几年来这还是他知道的第一次，这两个人私下里单独见面。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前台从椅子上站起来，礼貌的问：“请问您找哪位？”
　　“找你们高总。”于娇阳把墨镜摘下来放进包里。
　　“请问有预约吗？”
　　“你就说高夫人要见他。”
　　高夫人？前台文员是个伶俐的小姑娘，结合对方的穿着举止外加上高夫人这个称唿，她脸上的笑容立马从客气换成了讨好。
　　“您在那坐着稍等一下，我先给您倒杯咖啡。”
　　“不用了。”于娇阳没心情跟她在这瞎客气。
　　两分钟之后，前台挂了电话，表情有些不自然对于娇阳说：“高总说，高夫人已经过世了。他没有什么高夫人需要见。”
　　闻言，于娇阳脸色骤变，也顾不上什么贵妇风范了，直冲冲的就往里面走，“那我就自己亲自进去找他。”
　　“夫人，夫人，您不能进去。”前台连忙跟上前，她想拦着却又不敢真的拦。只好唯唯诺诺的跟在一旁，嘴巴上说着不可以。
　　一路上开放式的办公区域的员工都纷纷侧目看着过道上穿行的两个人，直到高立宁的办公室被勐地推开，他们才慌张的收回视线埋头假装做事。
　　高立宁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气急败坏的于娇阳。
　　他手一挥，前台就欠身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当初我爸是怎么看上你的？要教养没教养，要姿色没姿色。”
　　“那也比你死去的妈要强，至少我拥有了他老公，在法律上也成了她儿子的妈。”
　　高立宁嚯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周身散发着阴寒之气。
　　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眼神阴鹜的看着于娇阳，他恨不得幻化出一把刀削下对方刚刚用来提及自己母亲的嘴巴。
　　“如果再让我在你嘴里听到有关我母亲的只言片语，我保证你会承受可怕的后果。”
　　“那我也同样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再敢动夏天，我也一样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哼……”高立宁冷笑一声，“这我就听不懂了，您儿子怎么了？”
　　“你不用在这跟我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夏天背负的那个处分是出自你的手笔，你最好现在就让人给撤下来。”
　　“你不是自称是高夫人吗，那就拿出你高夫人的手腕来去帮他。当然你也大可以不把这个处分放在眼里，有高氏在你还能饿死了他不成？”
　　“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原本我没打算让他就这么走进高氏，既然你想给自己设个对手劲敌的话，我也不妨让高家多一个人继承财产。”
　　“只要你有这个能力。”
　　高立宁转身又做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腿搭上前面的老板桌，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
　　“我们走着瞧。”
　　门被拉开后又被重重的甩上。
　　高立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夏天，你只能怪自己是这个女人的贱种，命该倒霉。”
　　高立宁按了下座机，“emmyy，把我之前给你列的清单上的东西买回来，下班之前送进我办公室。”
　　“好的，高总。”
　　随后高立宁又往高家去了电话，告诉管家今晚他晚上要回去吃饭。
　　现在事情开始往他计划的方向走了，高立宁一想到不久之后于娇阳和夏天的凄惨境遇，就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彩铃响了不到三秒钟对方就接了电话。
　　“这回辛苦你了。”
　　“高少爷，您真是客气了。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电话里的人狗腿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该给你的酬劳……”高立宁特意坏心的停顿了一下，听筒里传来对方立马乱了的唿吸后，他才笑着继续说道：“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
　　“高少爷，客气，我在这谢谢您了。”
　　在高立宁眼里，钱可以把白变成黑，同样可以让黑洗白，也可以让自视甚高学术智者低下高贵的头颅，更可以把自己的仇人一步步推向地狱。
　　办公室里，高立宁双手插兜立于落地窗前，那张迷惑众人的天使面孔下是一张张着血盆大口冲着天空咆哮的脸。
　　在这座城市里的某个地方，有几个人即将成为他口中的食物。
　　他要把他们撕扯咬碎、吞食入腹……
第140章毕业舞会
　　XX大学每年都会为毕业生准备舞会，不同的学院舞会的时间也不同。
　　位于校园东侧的大礼堂被布置成了毕业舞会会场。
　　许多人在毕业前就把舞伴人选定了下来，那些没有舞伴单身一人的，也会在这个时候想尽办法结伴而行，只身前去实在显得太寂寞了。
　　音乐声中，有人在场地中央热辣跳舞，也有人在自助台前挑选吃食，或者几个人窝在沙发上喝酒聊天。
　　大家选择用这种热闹的方式来告别相处四年的同学和学习生活了四年的母校。
　　接近入口的两个同学靠着立柱眉飞色舞的交流着什么，其中一人无意中往门外瞥了一眼随即说了一半的话就噎在了嗓子眼里。
　　接下来的两分钟之内，同样动作有所停顿的还有会场上的其他人。
　　他们没想到到了今天这一步，夏天居然还会来参加毕业舞会，而且身边还带了一个……舞伴。
　　夏天和黄天两个人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会场，若不是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陪同公主前来跳舞的王子，他们一亮相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有人是惊讶，有人是好奇，还有人带着嫌恶……不过这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们两个人的心情。
　　事实上，夏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就是要让这些小丑知道，就算他们再如何排挤欺辱他，他都会迎面而上不卑不惧。
　　他们越是想要把他逼入犄角期待他自卑的活着，他就越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自己活的很骄傲。
　　凝滞的时间，并没有影响音乐在会场内的流转。新的曲子一响起，黄天后退半步一欠身伸出一只手向夏天作出邀请。
　　在夏天的计划中并没有跳舞这一项，他看着黄天伸出的手有些发蒙。
　　黄天冲夏天眨了下眼，未等对方做出反应他直起身子上前一步握住了夏天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揽上夏天的腰，随着音乐的节奏他带着夏天滑进场地中央的舞池。
　　夏天并不擅长跳舞，即使是这种没有太多技巧的自由交谊舞。
　　也许是受黄天情绪上的感染，或者就是仅仅因为牵着自己手的是黄天，他点燃了所有的热情竟也化身成了舞林高手。
　　他与黄天配合默契，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舞步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比和谐美感十足。
　　仿佛四周一下子都虚化了，空间里只有夏天和黄天。
　　他们十指相扣，眼睛凝视着彼此，眼波流转爱意荡漾。
　　原本同在舞池里跳舞同学不知何时已经纷纷退到场外，他们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性感帅气的两个人。
　　也许是被这美好的一幕所感染，又或者只是被惊的不知所措，总之在场的人没有人去打断他们。
　　音乐即将接近尾声。
　　黄天收紧了搂着夏天腰部的手。
　　随着身姿的舞动两个人越贴越近，他们鼻息相容唇部相贴。
　　在音乐结束的那一刻，黄天加深了这个吻。
　　随即礼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掌声还有夹杂其中的咒骂声。
　　他们在声浪中分开，黄天意犹未尽的在夏天的鼻尖儿上又落下一吻。
　　“这个毕业礼物喜欢吗？”黄天深情款款的看着夏天问。
　　“这是我永生难忘的一刻。”夏天的眼中波光粼粼。
　　黄天勾起嘴角，又在夏天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四周起哄声不绝于耳。
　　夏天一脸甜蜜的拉着黄天离开礼堂，他就像一只欢快雀跃的小鸟，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吐槽礼堂里那些人五彩缤纷的脸色，直到到了停车场他还没有停下。
　　夏天这么开心，黄天也十分高兴。至少可以让他暂时忘却自己受到的不公。
　　不过在高兴之余，黄天却没忘了那个蓄意伤害夏天的人。
　　他不相信对方只是凑巧拍到那样的照片，如果真的只是巧合的话那照片应该都是在一个场合背景下的，而不该是不同角度不同地点的。
　　事实上照片拍的很专业，就好似出自那些匍匐在暗处无时无刻不盯着明星的狗仔队之手。
　　能在他们身上用到这种程度的心力，在黄天脑海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因爱生恨的张一乐，再一个就是亦真亦假的高立宁。
　　前者会这么做，黄天还能想得通。可是后者，黄天就有些煳涂了。
　　虽说黄天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可是他也感觉得到高立宁对夏天的敌意不只是与自己有关。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也许找王帅聊聊会得到些线索……
　　车内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黄天的思路。
　　黄天放慢了车速，接过夏天递给他的电话。
　　接前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哪位？”
　　“我是夏天的妈妈，你现在是和他在一起吗？是的话，不要让她知道是我。我有事情跟你说，关于夏天毕业的事。”
　　黄天把车停在了路边。
　　“好，我们在哪里见？”
　　“一小时之后，在我们上次见面的那家会所。”
　　“好的。”
　　黄天挂了电话，转头对夏天说，“客户那边临时有事，我要过去一趟。”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夏天解开安全带，开门准备下车。腿还没有迈出去，身子又被黄天勾了回来，黄天在他嘴上吻了一下，“在家等我。”
　　第二次来这家会所，黄天熟门熟路的没需要人领位，自己就找到了于娇阳定的那个包间。
　　与上次见面相比，在黄天看来于娇阳憔悴了不少。
　　于娇阳把泡好的茶倒了一杯出来推倒黄天跟前，“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您说。”
　　于娇阳抬杯嘬了口茶，润了润发紧的喉咙。
　　“我和夏天的关系你已经知道了，这个我也就不多说了。还有另一个人，我想你有必要知道。高立宁是我的继子。”
　　“咳——”黄天被茶水呛了一下。黄天抽取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是高立宁的继母？”
　　“关于我和高家的事，我也不想多说。我想让你知道的是，夏天的事是高立宁在背后捣的鬼。他一直对我怀有怨恨，他知道夏天是我的儿子后，便把这份恨意蔓延到了夏天的身上。”
　　“夏天知道你和高立宁的关系吗？”
　　于娇阳摇摇头，“他怎么会知道。每次我见他，他都把我视为仇人，多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我知道你和高立宁也认识，所以希望从你那边能着手解决。高氏与学校有利益关系，校方也就按照高立宁的想法算计了夏天。只要高立宁那边肯松口，夏天也就可以顺利毕业。”
　　原来真的跟高立宁有关，只是对方的动机出乎了黄天的意料。
　　黄天与于娇阳分开后，坐在车里没急着发动，他降下车窗点了颗烟。
　　会所离高立宁的“鑫海”并不远。黄天只要从车窗探出头，就可以看到位于路尽头处的那栋高楼。
　　他熄灭了手里的烟，启动车子向鑫海的方向开去。
　　前台一听来找高总的是黄天，就笑着走了出来。
　　她既没有问黄天是否有预约，也没有去电询问高立宁是否方便会客。
　　好像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高立宁知道黄天会来找他。
　　前台把黄天交给高立宁的秘书Emmy，由她带着黄天去找高立宁。
　　高立宁在公司里一共两个办公室，一个是与其他员工同层的用来办公的办公室，而另一个则是独立于另一个楼层的“世外桃源”。
　　独立办公室里面配有室内高尔夫、吧台、台球、卧室以及洗浴间。
　　黄天被带去的就是这个高立宁用来休闲娱乐的地方。
　　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了。Emmy欠身，“黄先生请。”
　　黄天走出电梯，身后的电梯门重新关上，载着Emmy又下去了。
　　这个楼层被打通成了一个大的空间，一眼望去就可看清整个格局。
　　高立宁此时正背对着黄天挥舞着杆子打室内高尔夫。
　　他双腿张开，双臂夹紧，球杆与身体成45度角，他轻挥球杆，球沿着漂亮的直线落入洞口。
　　打完这杆，高立宁把球杆放到杆架上，转身看着黄天，“怎么样，要来试试吗？”
　　高尔夫黄天以前陪客户也打过，他的技术也不差，不过他来这可不是为了跟高立宁打球的。
　　“还是免了吧。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黄天双手插袋立在原地，眼底燃烧着怒意。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会什么要让人带你来。”高立宁笑的别有深意。
　　高立宁对黄天是什么想法，黄天自己不是不知道。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就算真的与他上床，夏天的事他也不能就那么算了。毕竟于娇阳还杵在那呢，以于娇阳的意思他就是在报复她。
　　至于以后高立宁还会怎么做，黄天现在不想考虑。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夏天把眼下的难关度过去。
　　“我们来赌一把。”黄天提议。
　　“那让我猜猜赌注会是什么。”高立宁信步走过来，手抚上黄天的胸膛一点点抚摸游走，最后停在黄天的腰带上，他勾着腰带的手一用力，把黄天拉到了跟前，他嘴巴贴着黄天的耳朵问：“你输了就上我的床，我要是输了就放过夏天？”
　　“错了。你不是一直想挖我来你们公司吗，如果你赢了我就来给你打工，如果你输了就撤销处分。”黄天歪过头躲开高立宁凑上来的嘴巴。
　　高立宁仰天大笑，他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黄天，你可真可爱。讨不到便宜的事，你认为我有兴趣做吗？”高立宁又凑了上来，“你知道我一直都想上你。”
　　“就凭你这张欠操的脸？”黄天咬牙。
　　“就凭夏天是你的软肋。”高立宁提起夏天两字时，声音明显冷了下来。“他真是一枚不错的棋子，对于你和于娇阳来说都有莫大的杀伤力。我只要捏住他，就相当于捏住了你们的七寸，不是吗？”
第141章家的味道
　　盛怒之下，黄天扯住高立宁的胳膊，一个背摔把高立宁摔在了地上。
　　黄天一只手扼住高立宁的脖子，另一只手拧着他的胳膊，声音凶狠的从上方传来，“你的七寸是哪里，是这吗？”说完，黄天在高立宁脖子处的手指开始用力。
　　高立宁躺在地上并没有挣扎，他额角爆出青筋，脸色也憋得通红，他向后仰着头声音从缝隙中传来，“黄天，你知道这是没用的，你拿我没有办法。”
　　没错，就算他真的把高立宁掐死在这里又怎样？他还是没有帮夏天解决问题。
　　黄天松开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立宁得以喘息，他佝偻在地上咳嗽不止。待气息平稳后，他的笑声又传了出来。
　　“黄天，你该拿我怎么办？你想帮夏天，却又拿我没辙。心里很不爽是吧？”高立宁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黄天一字一句道：“我有一个让大家都爽的提议。”
　　闹铃一响，夏天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在火上煲着汤，特意用闹钟提醒他在什么时间放盐。
　　他拿起盖子，放两勺盐进去，轻轻搅拌了一下，又拿勺子舀了口汤放进口中，咸淡适中，他又把盖子重新盖好。
　　从汤锅口弥漫出来的热气，带着汤的鲜香味儿，也夹带着所谓家的气息。
　　做菜煲汤，等待爱人，这样的日子是夏天在脑海中曾幻想过无数次的。
　　尽管平凡，可是与黄天一起，夏天就觉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变得更加幸福甜蜜。
　　高立宁不动声色的把手伸进裤兜里攥住一样东西。
　　他突然扬起手拇指一按，喷雾从他手中的小瓶里喷出。
　　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黄天脸色骤变。
　　“我艹……”他咒骂一声，脚下连连后退，手也不停的在面前唿扇着。
　　他没想到高立宁会用这么下三滥的东西，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愤怒的想要上前狠揍对方一顿，不料两腿发软让他支撑不住身体。
　　视线也开始模煳，身体使不上力气，感觉自己就好像坐在云朵上，飘飘忽忽的慢慢升高，越来越高他也越来越昏沉，最后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毯上昏了过去。
　　高立宁看着地上的黄天，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随后又蹲到黄天的跟前，用手拍了拍黄天的脸，“乖乖睡吧。”
　　高立宁试着把黄天架起来，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他无奈只好用手去拖黄天。
　　不远处有一个墙体隔断，隔断后面就是高立宁用来休息的房间。
　　高立宁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黄天拖进去并放到床上。
　　在做饭之前夏天就给黄天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直到现在饭菜都上桌了黄天的短信也没回过来。
　　也许是客户太难缠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吧，夏天嘟囔着把没有短信提醒的电话放到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针从一开始的指向六转到现在指向八。
　　夏天从沙发上坐起来，给黄天拨了个电话。
　　彩铃响到自动挂断，黄天的电话也没有接通。
　　他走到阳台，拉开窗外向外望。
　　从阳台看出去可以看到园区的入口，只要黄天的车子开进来他一眼就可以望见。
　　夜风有些凉，夏天望了一眼天，天上没有半颗星星，“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他的声音刚落，空中划过一道闪电，把漆黑的夜幕割裂开来，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雨点拍打窗户的响声。
　　夏天连忙拉上窗户，看着窗外的大雨皱起了眉头。
　　床上的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高立宁在地上围着转了一圈，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
　　把黄天迷晕，拖进来自己直接把人上了，这是高立宁原本的计划。
　　可是这会儿人就躺在了自己面前，他却又觉失去了某种乐趣。那种征服对方的快感，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体会到的。
　　他不死心的跳上床压在黄天的身上，扳住对方的头嘴巴就亲了上去，吸允啃咬一通之后他竟觉得索然无味。
　　高立宁不爽的爬下床，愤懑的在地上转圈圈。
　　费劲巴拉的把人弄上床，自己却扮成了柳下惠，这叫什么事儿啊。
　　高立宁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床上的黄天睡的很沉，就是眉头还是皱着的，估计这会儿他正在梦里拿着刀对自己一顿乱砍。
　　他熄了烟，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黄天身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黄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沉沉的，眼睛酸涩异常。他坐在床上用了近一分钟，才回想起究竟是怎么回事。
　　顿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心里如同窗外的天气一般电闪雷鸣。
　　他噌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上面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尽管如此，他也压不住自己心口的怒气，拉开房间门就冲了出去。
　　诺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高立宁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电梯口倚着一把雨伞，伞把上贴着一张便条，“你欠我一顿操。”
　　黄天回来的时候，夏天已经在沙发上迷迷煳煳睡了过去。
　　关门声，把夏天从睡梦中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干哑的说，“你回来了。”
　　“怎么不回房间睡。”黄天走过去坐到夏天旁边。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怎么这么晚啊，还没吃饭吧，我把饭菜给你热一下。”
　　黄天拉住他，“别忙活了，你在这坐着，我去热。”
　　黄天看着餐桌上一筷子没动的饭菜，心里不是滋味。
　　他没让夏天看到自己眼中蓄积的情绪，端着饭菜回到厨房放进微波炉里。
　　夏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这么晚啦！我还以为只是睡了一个小时呢。”
　　“下回饭菜好了，你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黄天打开微波炉把转好的菜拿出来，又把另一样放进去。
　　“饭菜就是要两个人一起吃才有味道。”
　　“那我要是加班到半夜，你也要等我到那么晚？”
　　“当然，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你。”
　　夏天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黄天，脸贴在对方宽厚的嵴背上，“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而家就该是两个人同吃同住感受着生活里另一个人的气息的对方。”
　　“你可真够肉麻的。”黄天转过身，在夏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叮的一声，微波炉里的菜转好了。
　　两个人把热好的饭菜又一一端回餐桌。
　　这时时针已经指向了12点。
　　由于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夏天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他在黑暗中瞄了黄天一眼，借助月亮洒进来的银辉，夏天看见黄天也没有睡。
　　他的手攀附到黄天的身上，随即翻身整个人趴了上去，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叠在床上。
　　黄天拍了一下夏天的脑袋，“你不热啊？”
　　“其实有句话在舞会上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想知道是什么吗？”夏天贴着黄天的耳朵问。
　　黄天没问是什么，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
　　夏天蹭着他的腿，温热的唿吸喷洒在他的耳后。
　　搁在平时，无需夏天过多挑逗，黄天就会把人压到身下狠干一番。
　　只是今日，黄天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他觉得头重脚轻乏得很。
　　黄天的手在夏天的屁股上揉了揉，“今天太晚了，别折腾了。”
　　夏天心里有些失落，却又不死心，“那我这么抱着你睡可以吗？”
　　“你这么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那你翻过来压着我，我睡得着。”
　　黄天被夏天气笑了，他在夏天的脸上亲了一口，“今天真的累了。”
　　“好吧。”
　　夏天从黄天的身上下来，贴着黄天躺下。
　　黄天把人揽进怀里，轻声说：“睡吧。”
　　这句好似带了魔咒的话成功勾起了夏天的困意，没用多久他就在一旁睡着了。
　　黄天低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注视着夏天，他抬起手把遮挡住夏天眉眼的额发扒拉到一边，银色的月光照在夏天眉清目秀的脸上。
　　他的手指轻轻的在夏天的脸上摩挲，拇指最后停留在夏天的嘴唇上，触感是那么柔软又富有弹性，就好像一块Q糖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他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随即听到夏天哼哼一声。
　　黄天不敢再乱动，怕吵醒了夏天。
　　“睡吧，天亮之后一切都会过去。”黄天低语一句，他闭上眼睛，头重新枕回到枕头上。
　　第二天，夏天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难受的翻了个身，用枕头压住脑袋想阻止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对方好似与他作对一般，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夏天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刺棱着一脑袋的乱发走进客厅接起饶人的电话。
　　“夏天，我是周导。”
　　“导员？”夏天的声音有些干哑，他轻咳一声后重新开口，“导员，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赶紧来学校一趟。”
　　“去学校？”
　　既然已经毕业了，尽管没拿到证书，但是也算是脱离母校了。夏天不知道还回去要做什么。
　　“关于你处分的事有了新的转机。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赶快来就是了。”
　　一听是这件事，夏天放下电话，一刻也没耽误，进了洗浴间冲了个战斗澡。
　　待把自己收拾妥当了，他边出门边给黄天去了个电话。
　　电话里，黄天只是简单的说知道了，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夏天以为对方正在忙工作上的事也就没有多想。
　　导员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夏天礼貌的扣了两声门。周梦见夏天来了，招手让他进来。
　　周梦把一个档案袋推倒夏天面前，“打开看看。”
　　夏天拆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眼神一亮，“这是……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嗯，学校已经批准你毕业了。”
　　“可是……”
　　“关于处分的事，学校这边也重新做了修正。现在你的档案里不再有任何污点。”
　　“为什么？”
　　从一开始校方的强硬，到后期导师各方面的打压，到最后拒绝颁发毕业证书。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事情就又发生了翻转。
　　“难道拿到毕业证不高兴？还问什么为什么啊。你从大一到大四各学科成绩都摆在那了，还有项目实践。再说了你还是我们学校的交换留学生，兄弟学校如果知道了交换留学生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会对我们学校有看法的。当然后面这些是我猜测的，你自己知道就行，别乱说。”周梦小声说。
　　“嗯。”夏天点点头。
　　手里拿着毕业证，他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变化得太快，让他有些跟不上节奏。
第142章游戏开始
　　近来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王帅，突然在黄天的眼前蹦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与以往不同的气息，黄天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王帅见黄天盯着自己看，他自恋的撩了下头发，“许久未见，发现我越发帅气迷人了？”
　　黄天嫌弃的哼笑一声，转身去开冰箱，“啤酒？”
　　“嗯。”
　　黄天拿了两罐出来，放到茶几上。
　　王帅拿起一罐，拉开拉环，罐口飘出一缕白雾，他喝了一口，真是冰霜沁凉。
　　黄天敲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王帅，等着他自己开口说点儿什么。
　　两个人相对而坐，虽说都在沉默，气氛却也不让人觉得尴尬。
　　王帅不疾不徐的喝着啤酒，视线始终落在地上不知名的某一点上。
　　啤酒见了底，他才放下罐子，轻咳一声后问：“还能再来一罐吗？”
　　能让王帅用上商量的语气，并且还是带着祈求意味的问句，想必他要说的问题还不小。
　　黄天这回一次拎出来一提，四罐五百毫升装的，放到王帅面前。
　　他冲王帅扬扬下巴，示意他可以继续喝了。
　　第二罐啤酒被王帅罐进肚里之后，他抹了抹嘴打了个酒隔，黄天嫌弃的皱起眉用手唿扇了两下。
　　王帅垂着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他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黄天，声音嘶哑的说：“居然和男人搅合在一起，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沈庆辉？”黄天眉脚跳了跳。
　　王帅的眼睛突的瞪大，“你怎么知道？”
　　黄天拿过烟盒，拿出根烟给王帅，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你就接着交代自己的问题就行了。”
　　王帅颓然的靠向身后的沙发，脑袋仰在靠背上，口中吐出一圈白烟，“我想我自己真是疯了。”
　　“有感觉？”
　　王帅迟疑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做过了？”
　　王帅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烟灰掉在了衣襟上，他也没有去理会，“嗯。”
　　“有什么打算？”黄天在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
　　“……不知道……”
　　“……”
　　王帅勐地又坐直了身体，声音有些激动的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原本对自己很好很照顾的表哥，突然得知对方一直以来都在喜欢自己，不是兄弟朋友的那种喜欢，而是……而是……”
　　“想上你的那种。”
　　“靠，别说的那么直白行吗？”
　　“那你自己说。”
　　“我就是还想不明白，真不明白。”
　　“那就先不要想，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就明白了。”
　　“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吗？”
　　“兄友弟恭的日子？别开玩笑了。你觉得能吗？”
　　王帅失落的垂下眼睛，又开始盯着地上的某一点发呆。
　　黄天看的出，王帅纠结的并不是沈庆辉为什么会喜欢他，而是他对自己的表哥也有感觉。就从表兄弟这个称唿上，王帅心里就有一道坎。
　　黄天不会去劝王帅，说什么你就从了沈庆辉，两个人好好在一起吧。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他和夏天两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他也不会盲目的去劝王帅与沈庆辉分手，那是他作为朋友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算了，不说了，我回去了。”王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落着的烟灰。
　　“帅子，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要考虑对得起谁对不起谁，你首先要对得起自己。”
　　王帅拍拍黄天的肩膀，“明白。”
　　送走了王帅，黄天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钟。
　　周末的懒觉，就这么被王帅给搅黄了。
　　他又回到了卧室，衣服一脱就跳到了床上。
　　夏天迷迷煳煳的翻了个身，身子朝向墙壁。
　　黄天伸手揪了揪夏天的耳朵，“小爷们儿醒醒。”
　　夏天哼哼了一声，并没有醒过来。
　　黄天身子贴了上去，嘴巴凑上去含上夏天的耳朵，牙齿在上面轻轻啃咬了一下。
　　夏天身体本来就敏感，被黄天这么折腾不醒才怪。
　　王帅从出租车上下来，无意的扫了一眼旁边的车外，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隔壁邻居家的车位上，停着一辆他再眼熟不过的jeep。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窗前果然有一道身影屹立在那。
　　王帅开门进屋，钥匙随手扔到茶几上，“怎么这么早过来？”
　　“做了虾饺给你带过来当早餐。”
　　餐桌上放着两个大保温桶，王帅打开盖子，里面码着竟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蟹黄包和小菜清炒笋干。另一个保温壶里装着的是煲好的排骨汤，这些都是王帅爱吃的。
　　王帅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把盖子又重新盖上。
　　他转身去厨房拿碗筷，“一起吃。”
　　吃早餐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沉默。
　　安静的客厅里，能听到的就是咀嚼食物和喝汤的声音。
　　王帅放下碗筷，看着沈庆辉，认真的说道：“我以后都不想吃虾饺了。”
　　沈庆辉也停下了筷子，他的视线落在汤碗上，嘴角泻出一抹苦笑。
　　“好。”
　　门重新被关上，王帅抱着头跌坐在沙发上。
　　他想要从目前混乱的局面里理出头绪，他想让大家的日子都可以轻松些。
　　黄天说让他遵循心里的声音真实的想法，他又为何不想，可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表哥。
　　他无法享受这份捆绑着荆条的爱，不仅会伤了对方同样也会伤了自己，还有他们身后的家人。
　　窗外响起的引擎声，好似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在王帅的心上，留下一条条血肉模煳的痕迹。
　　高建军把挂着鱼饵的鱼钩甩进河塘，随后把鱼竿支到脚边的架子上。
　　这时高立宁这边已经有鱼咬钩了，他转着转轮收线，由于鱼在水中拖拽的力道鱼竿弓起了漂亮的弧形，他用着巧劲拉着鱼竿与水里的鱼拉力。
　　“肯定是条大鱼。”高建军看自己儿子在那费劲的遛鱼。
　　“没错。”
　　遛了大概十分钟，水里的鱼终于有些疲惫了，高立宁这时候收线、拉杆一鼓作气把鱼从水中拖了出来。
　　高建军起身帮忙用渔网兜鱼，看着网中起码十来斤的鱼，笑道：“还真是不小。”
　　“你儿子我钓鱼的技术不错吧。”
　　“所谓虎父无犬子，你的优秀我是看在眼里的。”高建军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高立宁打开一瓶水递给高建军，“爸，喝水。”
　　高建军接过水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放到一边。
　　“你想好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再钓到条大鱼的时候。”
　　“也好，带着功勋回来，也能让董事会的人闭上嘴。回头我让方秘书把项目资料给你送去。”
　　“我觉得高氏只有我一个不够，还应该多些自家的人。”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除了你我谁也信不过。”
　　“爸，你忘了，还有一个。”
　　高建军疑惑的看向高立宁，脑中突现一个人，“你是说夏天？”
　　“他也算得上你半个儿子。”
　　“这可不像你会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怎么消除了对你阿姨的敌意？”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对于娇阳什么态度，他这个父亲怎么会不知道。
　　“她是她，夏天是夏天。我既然要进高氏，那么凡事的出发点肯定是要在集团利益上。”
　　“嗯，不错，这么想很好。你比以前更加成熟了。”高建军的话音刚落，他的鱼就咬钩了，他高兴地站起来收线。
　　高立宁看着渐渐浮出水面的鱼，眼中闪过一抹诡异。
　　夏天，游戏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又一条鱼咬钩了，这回高立宁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鱼拉出水面。
　　只是他没急着把鱼放进身旁的水桶，而是把它重新放到水面上，由着它在水面上扑腾着，看着它想要挣脱鱼钩却又无计可施。
　　高建军见高立宁迟迟不把鱼拉回来，奇怪的问：“这条鱼你不准备要了吗？”
　　高立宁转头笑着说：“当然要，只是想看它多挣扎一会儿。也许这样的鱼吃起来更鲜美。”
　　高建军把视线移向水面，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他没有再说什么。
　　阳光斜洒在两父子身上，在他们身后拖出一段剪影。
　　也许是身旁柳树枝条伸展遮挡阳光的关系，使得高立宁身后的剪影张扬舞爪很是狰狞。
　　听到引擎声，管家从门内走了出来，他和司机分别给高建军和高立宁开了车门。
　　高建军面上带着笑，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把鱼箱拎到厨房，今晚来顿全鱼宴。”高建军吩咐着。
　　“知道了，老爷。”管家得令，拎着鱼箱走在他们后面。
　　高建军上楼去换衣服，高立宁坐在一楼的客厅里把玩着一旁的装饰物件。
　　于娇阳从外面回来时，看到高立宁坐在客厅里，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高立宁撩起眼皮斜了她一眼，随后又把视线移回到自己手中的物件上。
　　听到脚步声传来，于娇阳冷着的脸立马换上了笑模样，她走上楼梯迎向下来的高建军，温柔的说道：“今天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
　　“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全鱼宴了。你先上楼换衣服吧，换好了下来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好。”于娇阳说完，继续向楼上走。途中她扫了一眼楼下的高立宁，正好对上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她顿觉后背一凉心下不安。
　　高立宁见于娇阳下来了，他把泡好的茶又倒了一杯递给于娇阳，“喝茶。”
　　于娇阳身形顿了一下，她没料到高立宁会倒茶给他，心里更是狐疑起来，不知道高立宁又要搞什么鬼。
　　“孩子给你倒茶，怎么不接着？”高建军面色不愉。
　　于娇阳接过茶杯，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你看我，这不是高兴地嘛，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喝了口茶，“这茶真不错，是立宁泡的？”
　　“喜欢就好。”高立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一家人，以后就该是这样，和和气气的。”高建军说。
　　“爸说的对。”
　　“娇阳，你看什么时间方便，带夏天回来一趟，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闻言，于娇阳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好。
　　高建军突然要见夏天，于娇阳认为是自己在身边做的工作很到位，终于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儿子。
　　心里兴奋之余，却又觉得不安。刚刚高建军说的话，一旁的高立宁居然没有什么反应。若是搁在以往，别说是让夏天迈进高家大门，就是像现在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喝茶都是不可能的事。
　　高立宁，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第143章黑夜白昼
　　下班时间刚到黄天就接到了于娇阳的电话。对于夏天这位母亲，黄天的感觉有些复杂。
　　在夏天年幼的时候就抛夫弃子的女人，让他打心眼里厌恶。可是又因为对方是夏天的生母，心里又不得不对对方抱有一份感激，如果没有她夏天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更是不会有有机会与夏天相识。
　　电话里于娇阳说她在楼下，有东西想要他带给夏天。
　　黄天走出写字楼，穿过楼前的花园，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不远处。
　　于娇阳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大的保温桶。
　　“这里面是我做的几样家乡小菜。还记得夏天小时候，很喜欢吃这几样。麻烦你帮我带给他。”于娇阳把保温桶递向黄天。
　　黄天接过来拎在手里，心里那句“你确定他会吃吗？”并没有说出来。
　　想必于娇阳心里也已经做了准备，夏天会把食物连着保温桶一起扔了。
　　于娇阳似乎看出黄天的想法，她惨淡的笑了笑，“帮我试试吧。我想找回这个儿子，更不想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父亲之后连个母亲也没有了。”
　　最后一句戳痛了黄天的心。黄天也不希望夏天在这个世界上连个血脉亲人也没有。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想要夏天慢慢接受于娇阳的关系。
　　“如果他不问的话，你也可以不说是我做的。我想，他可能都不记得我做的味道了。”于娇阳又补充道。
　　毕业证拿到手里后，夏天把之前黄天帮他赛选的公司资料又都翻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职位已经有人选了……”
　　“目前我们没有招人的计划……”
　　“夏天？你是那个夏天？”
　　夏天直接挂了电话，丧气的把电话扔到一边。
　　他之所以给上面几家打电话，就是因为对方成向他递过橄榄枝，而且他也上网看了实时的招聘信息，这几家公司都有在招人。
　　可是电话拨过去之后，在他报出姓名时对方便改了口，亦或是好奇的打探……
　　虽说他的毕业证重新拿到了手，但并不说明网上流传的那件事对他不再有影响。
　　他在招聘网站上投递出去的简历也一一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他失落的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现在的生活开销都是黄天在支付，虽说以两人的关系黄天不会计较更不会在意，可是他自己毕竟也是男人待在家里让人养着的事他受不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打破现在这种局面？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夏天知道黄天回来了，他一扫失落欢快的走出房间。
　　他每天心情最好的时候就是看到黄天下班回家。
　　只是今天的快乐时光没有维持太久。
　　夏天把筷子拍在桌上，又把刚刚吃进口里的菜吐了出来，沉着脸看着黄天，“这菜到底是哪里来的？是她做的吧？”
　　无论时隔多久，也无论于娇阳给夏天带来多少伤害，他始终记得属于自己母亲的味道。哪怕那个味道牵扯出来的更多的是伤痛。
　　“你要不要考虑给她一次机会？”黄天面不改色的继续吃着眼前的饭菜。
　　“为什么？”夏天皱着眉问。
　　“因为她毕竟是你的母亲。”黄天放下碗筷，神色认真的看着夏天。
　　“我说为什么你要帮她？”
　　她对自己带来的伤害有多大，而自己又多怨恨她多么不想再提到这个人，黄天不是不知道。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黄天郑重地重复道。
　　不管她做错过什么，她这个母亲的身份都不会改变，而夏天身体里也始终只会留着她的血。
　　夏天勐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在作用力下向后移动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转身走进卧室，随手把身后的房门甩上。
　　黄天看着颤动的门板叹了口气，他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他把于娇阳做的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
　　黄天拧动把手推门走了进来，夏天背对着房门坐在床上。
　　身后的床垫受力凹下去一块，随后身体就被黄天抱进了怀里。夏天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顺势倒在对方的怀里，而是自始自终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以这种坐姿来表达自己对黄天为于娇阳说话的不满。
　　“你真的准备以后都不原谅她？”
　　“她不值得我那么做。”
　　“就算她想要弥补你，想要好好照顾你，你也不愿意吗？”
　　“她欠我一个家，欠我一个没有黑暗的童年。你觉得她拿什么可以弥补这些？除非她能让我忘记那段痛苦的日子，能让我爸复活，能让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就原谅她。”
　　“家我可以给你，你的童年我错过了，可是我可以陪你走过以后的日子……而我唯一给不了你的，就是一个母亲……”
　　“我只要你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需要。”
　　“别让自己日后因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黄天说完这一句，走出了房间，他要让夏天自己静一静想想他说的话。
　　当看到黄天把小菜都摆上桌的时候，夏天就感觉到这几道菜不像是黄天在普通饭店里买回来的。
　　菜都是夏天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家乡菜，而关于这一点他从来没有跟黄天提起过。
　　因为这牵引着在于娇阳离开前的美好生活和她离开后的黑暗日子。
　　夏天太久没吃过这几道菜了，就像他想把那段日子忘记一样连带着那些会引起回忆的因子也一并去除了。
　　可是他还是在吃第一口的时候记起了记忆深处的味道。
　　“天天，过来。”于娇阳冲趴在小木桌上学习的夏天招手。
　　夏天跳下凳子，小跑着奔到于娇阳面前。于娇阳揉着他头顶的软发，轻声细语的说，“妈妈，给你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你在那坐着吃，妈妈要出去一趟。”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吃完就去学习，好吗？”
　　夏天听话的点头。
　　他笑的一脸天真的站在家门口，看着自己的妈妈走出大门，走出胡同，走出他的视线。
　　他吃过饭学完习，黑夜替代了白昼。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站在家门口望着胡同的尽头等着妈妈回家。
　　月光下夏天小小的身影在门前颤抖着，身后是他爸爸在屋子里咒骂声和打砸东西的声音。
　　他没想到那顿饭是妈妈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那个午后是妈妈在家里出现的最后一次。
　　从此之后，夏天都不愿再回想起那个午后，不愿去吃那几道于娇阳曾做过的菜。
　　黄天告诉过他，人要向前看，不要去想以前痛苦的事情。所以他的眼睛始终都是看着黄天的方向，跟着对方一步步走出痛苦。
　　只是这并不代表，之前的伤害就真的可以被忘记。
　　接受，原谅，这是夏天之前都没有想过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以不再去想小时候的妈妈不再想走后的于娇阳。可是埋藏于心底的那份痛，时常还是会露出头来折磨着他。
　　夏天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收起来了。
　　客厅里，黄天躺在沙发上看书，一条腿随意的搭在地上。
　　夏天走过去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伸手抽出黄天手里的书放到一旁，“我现在做不到。”这是他想过之后能给出的答案。
　　黄天侧过身子看着夏天，“那就先试着不去拒绝。”
　　“……”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夏天搂住黄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颈上，“小的时候，我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妈妈不要我了。我也常常幻想，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她坐在我旁边抚摸我的额头，或是下课回到家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站在灶前给我做好吃的。我常常会在梦里哭醒，一旦把我爸吵醒了他就会起来揍我。所以我渐渐的不敢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对黄天提起自己小时候那段黑暗的日子。
　　他以前不愿意提及，一是不想黄天受到影响跟着他一起难过，二是他不想揭开心里这个伤疤。
　　可是于娇阳现在已经帮他揭开了，让他憋在心里太久的情绪全都喷薄而出。
第144章旁人多余
　　这个的时间，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
　　黄天走进去的时候，杜东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杜东见黄天进来，客气的跟他打招唿。
　　“黄哥你来啦，这会儿魏哥不在。”
　　“没事，我不找他。”黄天侧身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位置，“一会儿你帮我上打啤酒过来。”
　　“好的。黄哥约了别人？”
　　“嗯。再帮我上几个果盘。我先过去了。”
　　黄天坐进沙发里看了眼时间，沈庆辉差不多要到了。
　　“这还是你头一次单独约我出来喝酒。”沈庆辉坐到黄天对面，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
　　黄天把啤酒递给他一瓶，“我有事要向你打听一下。”
　　沈庆辉与黄天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抬手喝了一口，“让我猜猜。是关于高立宁的？”
　　黄天愣住了，喝进嘴里的啤酒差点撒出来。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能说中。
　　“别那么惊讶。毕竟我也是上网的人，被四处转载的论坛内容还是能看到的。”
　　“关于高立宁为什么这么做，我已经了解到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关于高立宁母亲的事。”
　　起初黄天只知道沈庆辉与高立宁是高中同学，后来又在王帅那得知两个人不只是高中同学，而是从小学起两个人就混在，说白了就是发小。
　　所以黄天确信，沈庆辉一定知道高立宁家的变故。他要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想看看于娇阳从中究竟扮演者怎样的角色。
　　沈庆辉有些犹豫，虽说他现在与黄天的交情也不错，可是毕竟这涉及到高立宁的家事，这私事就不太好对旁人说了。
　　“就算你很为难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告诉我。”
　　沈庆辉挑着眉笑了，“难道不该说是，知道我为难就算了吗？”
　　“你是了解高立宁的，他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我怕他接下来会做出更多可怕的事。”
　　“你想从中起到桥梁作用缓和他和继母的关系？”沈庆辉全身放松的靠向沙发，“好吧，我把知道的简单的跟你说一下。当然这些并不是从高立宁那里知道的，不过故事版本都差不多。”
　　在外人看来于娇阳一直是第三者的身份出现在高家，可是没人注意到她这个第三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时间上推算的话，那是在高建军结婚之前。
　　高建军在接受家里的婚姻安排之前，还没有资格继承现有的家产。
　　与许多煽情小说里的桥段相似，富家子爱上穷姑娘。
　　在他尚未手握“兵权”对外还是一无所有的时候，他遇到一个来自南方的偏远小镇的姑娘。
　　他们携手约会、花前月下、坠入爱河的时候，正是高家内部割据争权上位的时期。
　　高家无法忍受一个带来不了任何利益的平凡儿媳，他们强强的为高建军订下了一个“政治联姻”，以增强他们这一支在高家的实力。
　　而那个在他们看来不入流的姑娘就成了绊脚石，他们想尽办法把二人分开，甚至不惜使用极端的手段。
　　高建军出于对对方的保护最终屈服了，他忍痛结束了这段感情。姑娘也伤心欲绝的离开，回到家乡的小镇，几年后就嫁给了当地的一个男人。
　　按照家里的安排，高建军结婚生子继承家产。
　　也许是出自“得不到终归是的好的”的原因，高建军的心里还留着对方的位置，于是他就安排人去调查对方的去向。
　　接下来的内容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两个人开始频繁的见面……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夏天是高立宁同父异母的弟弟吧？”如果是这样，黄天会觉得生活比小说还狗血。
　　沈庆辉摇摇头，“当然不是。不过高立宁的母亲却因此得了忧郁症……”
　　“这就是说他们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
　　“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吗？”
　　在这个故事里，高建军的父母是自私的，可是高建军既然选择了家族那么他就应该承担起责任。而不是在日后同样自私的毁掉自己和对方的家庭。
　　高立宁恨他的父亲，更恨于娇阳。他满心的愤怒和怨恨都化成了烈焰，誓要焚化于娇阳和她的一切。
　　离开酒吧后，黄天的心情格外沉重，他深唿一口气，接过沈庆辉递过来的烟。烟刚要点上，他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沈庆辉。
　　“喂，帅子。”
　　“在哪呢，一起吃饭？”
　　“来我家吃吧，夏天正在家里准备晚饭。”
　　“那成。你什么时候到家？我直接开车过去。”
　　“三十分钟。”
　　收了线黄天才发现沈庆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在他脚边留下一个烟头算做他刚刚在这的证据。
　　王帅时间掐的很准，黄天前脚进门他后脚就到了。
　　黄天和夏天和好的事他已经知道，上一次来完全是心里堵着事没心思顾虑其他，可是这回再来真真正正看到夏天时他觉得有些尴尬。
　　他还记得当时夏天打电话给他时，他气愤之下脱口而出的伤人的话。
　　倒是夏天什么都没放在心上，见王帅进门他第一时间同对方打招唿。
　　夏天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黄天和王帅直接洗洗手上桌吃饭即可。
　　并排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王帅闻到黄天身上的烟草味皱了皱眉问：“你烟的牌子换了？”
　　黄天没有多想，随口回道：“没有啊。”
　　王帅鼻子往黄天身上凑凑，黄天推开他，开玩笑道：“你干嘛？我家夏天还在外面呢。”
　　这个烟味，王帅太熟悉了。自从沈庆辉吸烟以来，一直都在抽这个牌子的。因为当年王帅说这个烟味儿好闻。
　　“你刚刚见过沈庆辉了？”王帅好似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正好在一块儿？”
　　黄天真想夸一句，丫狗鼻子真灵敏。如果王帅和沈庆辉真在一起了，那么沈庆辉有个风吹草动王帅只要靠鼻子就能知道。
　　“正好找他有些事。不是关于你的。”说完黄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还非得加上最后一句。这不是诚心给王帅添堵吗？
　　我和你喜欢的人见面了，但是对方只字未提你的事，得知你来电话还蔫吧悄儿的走了。
　　果然在王帅脸上看到了失落，他一句话没说转过身继续洗手。
　　这顿晚饭，王帅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夏天也看出来。他给黄天使了个眼色，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天摇摇头，又用眼镜斜了下房间，等我们回房再说。
　　“别再我眼前打哑谜，有话就直说。”王帅突然放下碗筷开口道。
　　他俩没想到，王帅闷着头不吭声居然还能看到他俩的互动。
　　夏天不好意思的揉了下鼻子，黄天则是直接开了口。
　　“我们没话说，倒是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帅喝了口杯中的酒，静默了几秒钟后开口道：“我羡慕你们。”
　　闻言，夏天愣了一下，心说他和黄天有什么好让王帅羡慕的。王帅和沈庆辉的事黄天没有告诉他，所以这会儿他有些煳涂不明白王帅的话。
　　“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我还是那句，不要亏待了自己的心。”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那么做，他不是别人，是沈庆辉，是我……”王帅嘴里的话说不出来了，他把头顶在桌子上，脸埋在阴影里。
　　这下子夏天是听明白了，他有些震惊的看着王帅。
　　客厅里再次陷入静默，过了大概三分钟，王帅又勐地抬起头。他眼眶泛红，双手上前紧紧抓住黄天，“天子，我难受，我太他妈的难受了……”
　　“这个决定只能你自己做，其他人都帮不了你。”
　　“我知道……我现在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可是我没办法，我一想到姨夫姨妈，我的心就像被人挖了一刀似得……”
　　他这个感受，夏天太能理解了。虽说黄天不是他的表哥或者其他亲戚，可是他与黄爸黄妈之间的感情绝对胜似亲人。
　　那种痛苦纠结愧疚的情绪，夏天早已经深深体会过了。即使现在黄爸黄妈不再反对他们，可是他每一次见到二老心里还是会愧疚难受。
　　王帅最后睡在了黄天家的沙发上，黄天把被子给他盖好后，就搂着夏天回到了卧室。
　　“要不要给沈庆辉去个电话？”夏天坐在床上问。
　　黄天摇摇头，“感情上的事只能靠他们自己，旁人都是多余的。”
第145章来不及了
　　高立宁正是进入高氏，在接触核心业务之前，高建军要带着他去见见几位自己的部将，除了位处于总部的几位之外，还有外阜的几位。
　　高建军没有把他们纷纷召集进京，而是带着高立宁去见他们，此做法无外乎是帮着高立宁拉拢人心。
　　回到酒店，高建军问高立宁对见到的几个人有什么感觉？
　　“既然是父亲一手提拔的人，而且跟着您这么久，忠诚度一定是有的。只是……”
　　“只是什么？”高建军停住端茶杯的手。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个我也考虑过。不过，他们跟了我这么久还没出现过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我才担心。说白了，我是他们的新主子，多少会让他们有一些想法。”
　　“那就拿出你的能力来震慑住他们。记住，他们是为你所用，至于怎么用用在哪，就要看你的了。”
　　每去一个分公司回来后，高建军都会问问高立宁的想法。一是通过对方来发掘自己忽视的地方，二也是试探高立宁能否顺利接过自己手里的接力棒。
　　父子俩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每天同出同进同吃同睡。高建军甚至对这样的日子感到一丝恍惚。
　　高家父子出差外地，留在家里的于娇阳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虽说之前送去的东西和吃的，基本上都被夏天给扔掉了，可是上一次送去的汤黄天说夏天还是有喝一些的。
　　于娇阳内心一下得到了鼓舞，每天变着法的煲汤做菜，甚至还拿出针线想要亲手给夏天织件毛衣和一条围巾。
　　于娇阳每次为夏天的事外出，她都是自己开车。所以家里的司机并不知道她的行踪，她也不是真的担心有人监视她，只是想作为一个夏天的母亲而不是高夫人的身份出现在夏天面前。
　　冬日里寒风凛冽，于娇阳夜以继日的赶出一条羊毛围巾出来。
　　等信号灯的空档，于娇阳侧过身摸了摸放在副驾驶位上的围巾，她捧在手里一脸的满足，脑子里想象着夏天围着它时候的样子。
　　信号灯变成了绿色，于娇阳踩下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这时一辆本该停下的箱货，却突然加大马力冲了过来。
　　还来不及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娇阳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由于惯性在车子里如同簸萁里的豆子四下乱撞。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出，随后就是眼前出现大片的红雾。
　　海投出去的求职简历，夏天终于得到一个面试通知。他穿着黄天为他准备的西服套装，自信干练的出现在面试地点。
　　他拿着号码牌，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等待。
　　嗡嗡的电话震动声从衣兜里传来，夏天一看是黄天，他走到走廊拐角处，接起电话。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的面试结果？”夏天笑着说道，他以为黄天是来电话问面试的事。
　　“你妈妈现在在XX医院抢救，情况很危急，你赶紧过来。”
　　夏天嘴角的笑瞬间冷住，他握着电话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嘴巴僵硬的张开却没说出来话。
　　“夏天，你在听我说话吗？夏天！”
　　“面试马上要轮到我了，去准备了。”夏天抖着手要挂电话。
　　“夏天……听我说，别让自己后悔……”
　　黄天的声音被掐断在电话里，夏天无力的靠向身后的墙壁，两眼无神的盯着对面的窗户。
　　“13号……13号……”人事专员站在办公室门口叫号。
　　直到马上要叫14号的时候，夏天才反应过来，他迅速的压下心头的情绪，跟着人事专员身后走进办公室。
　　一段精彩的自我介绍后，桌前的三位面试官开始轮番提问题。
　　其中一位看完夏天的简历后，好奇的问道：“我见你简历上并没有填写父母这一项。请问，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对于这道问题，面试官是想了解应聘者简单的家庭情况，以此来判断对方是否有家庭负担，就职后的稳定性如何，以及家庭为应聘者在教育方面的投入情况。
　　“……”
　　夏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耳边突然回想起刚刚黄天在电话里未说完的话，“……别让自己后悔……”
　　提问的面试官见夏天迟迟不答，心下不快脸上却始终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既然你觉得不方便说，那我们就进行下一个问题。李经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不料李经理刚要开口，就见夏天勐地站起身，他神色凝重的冲他们微微鞠躬，“对不起，接下来的面试我放弃，我先行离开了。”夏天未给面试官做出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三个面试官面面相觑，他们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求职者。
　　走出写字楼，夏天就化身成了一头脱缰的野马在人行道上狂奔。
　　于娇阳进的那家医院离他面试的地方并不远，这个时间根本打不上车所以他选择了最原始的行进方式。
　　黄天把手里攥着的那条白围巾递给夏天，只是围巾的上面不只是白色还有浸染其中刺眼的血红。
　　“这条围巾织之前，她还问我你会不会喜欢这个款式。”
　　夏天接过围巾，视线却不敢放在上面，那满眼的血色让他的心都被揉碎了。
　　无论之前有多少恨，这一刻面对生命垂危的于娇阳，夏天的心还是会痛的。如黄天所说，毕竟那是他的母亲，给了他血肉和生命的人。
　　夏天安静的靠在黄天的怀里，两个人从白天坐到黑夜，手术室的灯始终没有亮过。
　　黄天侧过脸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我去买些吃的，你在这里等。”他的声音很轻，好似怕惊了怀里的人。
　　夏天机械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黄天临走前又在额头亲了一口，摸了摸他的头发，“我马上回来。”
　　高建军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时候，高立宁的手机里也进了一条短信。
　　“高少，事情已办妥。”
　　高立宁看完短信，随手按了删除键。
　　高建军和高立宁连夜赶了回去，飞机到达机场时已经后半夜了。
　　司机老马等在外面，见到高建军出来连忙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应该你开车吗？她怎么还出车祸了。”
　　“老爷，自从您和少爷走后，夫人外出都是亲自开车不许他人跟随的。没想到……”
　　“行啦，先去医院。剩下的事情，等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老马跑到车前为高建军拉车门，他转身要到另一侧为高立宁开门的时候，高立宁拦住了他，“不用了，马叔。我坐前面，让父亲在后面休息一会儿。”
　　高立宁坐进了副驾驶，侧过身子看了眼坐在后面状似闭目养神的高建军，随即转过身子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马叔，开车。”
　　一夜未睡，夏天的脸色十分难看，待高建军和高立宁出现时，他的脸色更是接近石灰。
　　“爸，这就是夏天。”高立宁给高建军作介绍。
　　高建军仔细打量了夏天几秒钟，这孩子和于娇阳长的还真像。
　　“你既然是于娇阳的儿子，那么也是我高建军的孩子。要是觉得不习惯，叫我高叔叔吧。”高建军对夏天的态度谈不上热情，但是也不冷淡。
　　手术室里于娇阳还生死未卜，夏天可没有心情再这认什么亲戚，更何况他也没有想过要与于娇阳的丈夫和继子打交道。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高立宁居然是于娇阳的继子。夏天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两个人。
　　高建军到了没多久，院长就带着几个专家赶了过来。
　　高建军也没心情和时间跟他们寒暄，上来就直奔主题问他们照现在的情况下去还有几成把握？
　　“高总，里面的主刀是我们找来的顶尖医师，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还是有的。”
　　“百分之五十？”高建军皱起了眉，“不行，我一定要让我太太活下来！”
　　百分之五十的希望意味着，此时于娇阳已经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另一只脚踩虽说踩在外面，可能随时她都会被拽进去。
　　夏天握着黄天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后嵴梁串起的寒意让他身子微微颤抖。
　　黄天反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拦上他的肩膀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他贴在夏天的耳边轻声安抚道：“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还在等你重新接受她，她怎么舍得再次离开你。”
　　夏天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他还没有接受她的补偿还没有原谅她，她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也正是想到了这里，夏天的内心泛起了悔意。黄天说的没错，总有一天自己会后悔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并且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第146章真真假假
　　高建军花重金找来的专家团并没有让人失望，在鬼门关门口徘徊的于娇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于娇阳还处于昏迷状态，医护人员直接把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如果未来的一周没有感染或者其他恶化的反应话，于娇阳就算是正式脱离了危险期。
　　隔着ICU的玻璃窗，夏天望着里面被各种仪器环绕着的于娇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黄天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黄天没有着急劝夏天回去休息，他静静的守在一旁，明明站了不少人的走廊此时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天替代了黑夜，夏天的身体也开始吃不消。
　　由于站立时间过久，他的双腿已经麻木，胳膊和颈椎也处于僵硬状态。
　　医生再一次从ICU里出来，看着走廊里的家属，安慰道：“放心吧，目前来看伤者的情况稳定。你们也不用一直守在这里，她短时间内还不会醒过来。”
　　“夏天，你和你朋友在这也守了挺长时间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换身衣服，这边有我们守着。”高建军说。
　　夏天就好像没听见对方在说什么，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里面的人。
　　黄天看夏天这个样子是不准备走了，他想不如先让高建军他们回去。他转过身刚要说话，就听夏天突然开口道：“黄天，我们回去吧。”
　　夏天僵硬的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独自向前走。
　　黄天快走两步追了上来，揽住他的肩膀让他把身体的重量靠向自己，“有我在，不怕的。”
　　走出医院大楼，黄天让夏天等在门口，他去停车场取车。
　　室外的空气闷热夹带着湿气，夏天难耐的扯了扯衬衫的衣领，想让自己唿吸顺畅一些。
　　“还真是命大。”身后突然传来高立宁的声音。
　　夏天冷着脸转过身，高立宁从楼里走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高立宁的语气中透着太过明显的遗憾。
　　“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要遭到报应。”
　　夏天双手握拳，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他想一拳挥出去砸在对方那张惹人厌恶的脸上，可是他不能那么做。
　　因为于娇阳还躺在ICU，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之前你做的那些针对我的事，我现在明白是为什么了，我权当你是幼稚不懂事。不过……你若敢伤害我妈，我绝不会放过你。”
　　“哟，这会儿想当孝子了？当初是谁在街上对于娇阳不理不睬，还把上门看自己的母亲轰出门外的？”
　　高立宁用言语刺激着夏天。
　　“这与你无关。”
　　“你忘了，她可是我继母，你也成了我弟弟。在法律上，她还有继承财产的权力，你说我怎么会不关心她和你呢。”
　　财产继承权？夏天抓住了高立宁话中的关键点。
　　一个想法突的在他脑中闪过，他又下意识的联想到刚刚高立宁语气中的遗憾，难道母亲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
　　夏天跨步上前抓住高立宁的衣领，把他死死的按在楼前的立柱上。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声质问道：“车祸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高立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诡异，“你说呢？”
　　“王八蛋……”夏天愤怒的扬起拳头挥了出去，拳头却在半空突然被人抓住。
　　黄天紧紧的握着他的拳头，冲他摇摇头，“夏天，先不要冲动。”
　　“这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我妈是被这个混蛋害的！”夏天愤怒的说道。
　　黄天看了高立宁一眼，冷冷的视线好似刀锋。他转回头继续对夏天说，“我们先回去，不要在这跟他纠缠。”
　　高立宁冷哼一声，“是啊，夏天，听黄天的话先跟他回去，让他给你讲讲你妈妈跟我们高家之间的故事。”
　　高立宁的话让黄天变了脸色，夏天也震惊的看向黄天。
　　“你知道？”你居然什么都知道却没有跟我说。
　　黄天明显的感觉到，他手里的夏天的拳头握的更紧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黄天软下语气。
　　夏天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好似要看穿黄天的想法从中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他甩开黄天的手径直走到车边自己上了车。
　　一路上车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这种沉闷的气氛让黄天有些烦躁。他放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副驾驶位的夏天身子靠向车门，脸朝向车窗眼睛看着窗外。
　　在车内窄小的空间里，他硬生生的在自己和黄天之间拉开了距离。
　　几次等信号灯的空档，黄天都试图想要跟夏天说句话，可是对方始终一副拒人千里不愿多言的样子。
　　黄天除了加快行驶速度早些到家别无他法。
　　他担心的不是该如何对夏天解释自己的隐瞒不报，而是为难该如何告诉对方关于于娇阳的事。
　　弄不好，这会让夏天打消与于娇阳缓和关系的想法，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回到家，夏天换下鞋径直走进卧室，门在他身后被狠狠的甩上。
　　黄天看着颤动的门板疲惫的叹了口气。
　　夏天背对着房门站在阳台上，视线定在窗外的一点。
　　黄天走到他身边，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雾从他口中飘出、升高、消散，他弹了下烟灰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接受不了。起初我得知的时候也很意外，没想到于……没想到你母亲会跟高立宁有这么一层关系。我不是想要刻意瞒着你，只是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本来就出于僵持状态，我不想让这件事再加深你和她之间的隔阂。”
　　黄天的话并没有引起夏天的反应，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在窗外。
　　面对夏天的沉默，黄天有些抓狂。就在他以为夏天要用沉默来当做武器对付他时，夏天竟开口了。
　　只是……
　　“我的处分是怎么撤掉的？”
　　夏天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黄天。
　　回来时他想了一路。黄天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其中的缘由他也猜的出一二。黄天总是为他着想，既然不说那肯定是出于为他考虑的原因。
　　可是一想到高立宁，夏天就不得不联想到毕业前后发生的事。
　　他相信网上那件风波还有处分的事一定与高立宁有关，对方也摆明了要整他的姿态。
　　可是为什么最后事情又有了转机。
　　这其中是于娇阳出的力，还是黄天也料到了是高立宁背后搞的鬼所以特意去找了他？
　　夏天不在乎自己背着一个处分，甚至是拿不到毕业证，他也不在乎自己的未来是否会因此变得异常艰难，他在乎的是黄天有没有为此牺牲什么。
　　“没有。”黄天好似看透了夏天的想法，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种事不能模棱两可，不然夏天会受伤不说还会给他们两的关系带来麻烦。
　　“……”夏天沉默不语，似在怀疑又似在思索。
　　黄天有些恼，“你觉得我在骗你？这种事我会开玩笑吗？”
　　“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在担心。如果我妈的车祸真的不是意外，而是高立宁搞的鬼，那么接下来这个疯子还会做什么，会不会在伤害了我妈之后再伤害你？黄天，告诉我，我妈跟高家究竟发生过什么……”
　　事到如今，事情也没有瞒下去的必要。黄天把知道的都告诉给夏天，期间他也不忘观察夏天的脸色。
　　见对方脸色越来越阴沉，黄天的心也揪了起来。
　　“原来不是我小的时候不够好，而是她爱那个男人远过自己的孩子。”
　　小的时候，夏天以为自己不够乖所以妈妈不要他了。长大一点懂了事，他以为是于娇阳受不了他们家的贫穷，所以去追求富足的生活。
　　没想到，对方却是一个为了自己爱情抛夫弃子的人。
　　她所追求的这种自私的爱，毁了他本该有的家和一个好好的父亲。
　　还怨吗，恨吗？面对躺在ICU里的于娇阳，夏天把这些沉重的枷锁都放下了。
　　也许于娇阳醒后，他们会变得亲近，亦或者夏天与对方保持着冷淡的距离。
　　夏天怀疑于娇阳车祸的真相，黄天又何尝不怀疑。
　　只是他不明白高立宁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他真的想害于娇阳，过去的十几年中他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他的心理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自从夏天那次“毕业事件”开始，他就觉得高立宁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团疑云压在黄天的心头，就连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会考虑这个问题。
　　躺在他身边的夏天也睡的不安稳，睡梦中眉头始终拧在一起，好似在做可怕的梦。
　　黄天伸手按住他的眉头，两指分开向两边延展。夏天好似在梦里感受到了黄天的触碰，他往黄天的身上贴了贴。黄天就势抬起胳膊把他搂进怀里，手安抚性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在黄天的怀里安稳下来，夏天的眉头一点点舒展，气息也较之前平稳了许多。
　　黄天望着他的睡颜出神，心里庆幸着自己并没有把沈庆辉告诉他的最真实的版本说出来。
　　ontheroad酒吧里。
　　沈庆辉弹了下烟灰，眯着眼睛看黄天，笑着问：“刚刚的故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天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刚刚我说的那个你回头可以讲给夏天。”
　　“什么意思？”黄天狐疑的看着沈庆辉。
　　“意思就是，这个故事是我编的。”沈庆辉见黄天的脸上浮现怒意，他反倒笑出了声，“你以为生活真的是小说啊？富家子与穷家女的甜蜜爱恋引起家族不满以至于棒打鸳鸯？真实的事情就是，于娇阳有幸见过高建军一次，并巧用心思得知对方的背景身份。于是……接下来我不说，你也明白的……”
　　“……”黄天无语的看着沈庆辉，胸口顿时憋闷起来。
第147章得罪了人
　　医生用手指轻轻扒着于娇阳的眼皮，另一只手拿着医用手电照了下。于娇阳应激性的瞳孔缩小，医生满意的点点头，神经细胞没有损害。
　　接下来医生又做了其他的一系列检查，他把结果一一记录下来。
　　转身看向焦急等待在一旁的夏天和黄天，“高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的日子进行休养恢复即可。”
　　于娇阳这会儿身子还虚弱的很，她费力的过头看向夏天，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她没想到一睁开眼触目可及的就是夏天扶按床头守着自己。
　　“夏天……”于娇阳声音略带嘶哑。
　　“……”夏天站在原地没有动，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夏天，你真的那么恨妈妈吗？即使差点生死相隔的时候，也不想原谅我吗？”于娇阳这句话说得很慢，因为她昏迷了足足有一个月，身体虚弱的同时神经反应也变慢了。
　　黄天站在一旁，拍了拍夏天的肩膀，示意他过去。自己则是转身走出病房，把身后的门带上。
　　这会儿高家的人还没有过来，正好可以给他们母子俩些时间。
　　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开阔的阳台。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医院里的后花园，花园里是四处散步的患者，还有坐在长椅上闲聊的家属。
　　夏天走到于娇阳的床前，直矗矗的站在那里，神色复杂的看着于娇阳。他心里的确为于娇阳能够脱离危险苏醒过来感到高兴，可是同时也在为自己是否真的要重新接受这位母亲而感到彷徨。
　　她当年做的事，她的自私在他心底毕竟留下了疤，就算他可以放下怨恨，可是一旦触碰心底他还是会疼。
　　于娇阳使出所有的力气握住夏天的手，来自夏天手掌的温热熨烫着她的心让她相信这一期都不是梦，她手里攥着的是真真切切的儿子。她手指在夏天的手背上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生怕自己某一个举动惹得夏天不高兴而失去此次母子和谐相处的机会。
　　“给妈妈一次弥补的机会好吗？”于娇阳恳切的看着夏天，期盼着对方的点头。
　　夏天的眼底闪过波澜，他直视着于娇阳的眼睛，好似想要从中看出对方有多少真诚。他的迟疑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于娇阳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安。
　　“夏天……”于娇阳的声音抖得厉害。
　　“好。”夏天突然开口。
　　“真的吗？”于娇阳瞪大了眼睛，蓄积已久的泪水顷刻间流了出来。她激动的想要坐起来抱抱自己的儿子。
　　夏天身体前倾扶住她的肩膀，他张了张嘴那声“妈”没有叫出来，只说了一句：“不要乱动，你先躺下。”
　　于娇阳重新握住夏天的手，感激道：“谢谢你肯原谅妈妈。”
　　“我……”
　　夏天的话刚要说出口，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高建军和高立宁走了进来。
　　高建军走过来，夏天给他让了地方。
　　高建军坐到于娇阳的床头，手扶着对方的脸，“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于娇阳笑的惨白，她的视线扫过高建军身后的高立宁，眼中蒙上了一层冰霜。
　　高建军转过头招唿高立宁，“立宁，你去把陈医生请过来。”
　　“不用了，刚刚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我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自从高立宁进来，夏天的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他好似刀锋的目光刺向高立宁，恨不得在对方身上穿出两个血窟窿。
　　高立宁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夏天竟有上前揍对方一顿的冲动。
　　黄天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夏天与高立宁剑拔弩张的一幕。他走过去站到夏天前侧，挡住高立宁阴鸷的视线。
　　高立宁无趣的转过脸，眼中的恶毒越加明显。
　　于娇阳苏醒后，黄爸黄妈也来了一趟医院。
　　夏天意外的站起身，“干爸，干妈。”他迎上前，接过黄爸黄妈手里的东西。
　　黄妈见夏天熬瘦了的脸，心疼的摸了摸，“你照顾你妈妈的同时，也得照顾好自己身体。”
　　“干妈，我没事。您和干爸快坐吧。”
　　于娇阳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着看向黄爸黄妈，“还让你们二位特地跑来一趟，真不好意思。”
　　“别说这见外的话。你是夏天的妈妈，夏天又是我干儿子，何况他和黄天……”黄妈顿觉说了不合时宜的话，立马住了嘴，转而错开了话题，“医生怎么说，大概多久能出院？”
　　“黄天这孩子真挺不错的，把夏天照顾的这么好。”于娇阳笑着说。
　　黄妈一听于娇阳这话，心里泛起嘀咕，对方这是转变态度了？她狐疑的又看了于娇阳几眼，想要从对方的笑容中找出破绽。
　　不知道是对方此话是出于真情实意，还是演技太好让人分不出真假。
　　黄妈想，要是她能想通也好。
　　毕竟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她和黄爸也是经历了漫长的挣扎才一点点接受的。所以她格外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幸福。
　　对于于娇阳说出的话，夏天也觉得很意外。
　　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在乎于娇阳的态度，不过对于目前他们母子关系来说，这个转变的确是一剂润滑剂。
　　于娇阳出院后在家里休养，身边有佣人伺候照顾，她还想像在医院时有夏天守在身边是不可能的。
　　于娇阳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脑子想着夏天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是在参加面试还是在去面试的路上，出门前有没有好好吃饭，前一晚睡的好不好。
　　她想的入神，身后的房门别推开，她也没有听见。
　　直到人走到身后，把衣服批到她的身上，她才反应过来。
　　“你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尽量少吹风。”高建军把她搂进怀里。
　　“我只是在屋子里太憋闷了。”
　　“是不是想儿子了？”
　　“……”
　　“改天让他来家里吃个饭吧，正好可以陪陪你。”
　　“立宁那边……”于娇阳一想到高立宁心里就泛起恨意，脸色也冷了下来。好在她背对着高建军，对方看不到她眼中的冰冷。
　　“不用管他，他不是小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高建军的话，让于娇阳心里狐疑起来。很明显，刚刚高建军的意思就是说高立宁那边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是就她对高立宁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而且高建军也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对方这十多年来对她究竟是怎样一个态度。怎么现在他却对高立宁态度的突然转变毫无想法？
　　越想于娇阳的心里越不安，她干脆转过身看着高建军问出来：“立宁对我态度的突然转变，难道你没有什么想法？”
　　“他现在进入高氏，凡事要以家族利益为重，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
　　“可是……”
　　“怎么，你觉得立宁的作法不妥？”高建军疑惑道。
　　“当然不是，只是来的太突然，不适应罢了。”于娇阳放弃了继续追问，毕竟人俩才是亲父子，高建军始终会站在高立宁那边替他说话。与其在这找不痛快，她还不如乖乖闭嘴自己私下里去查。
　　“你啊……我知道立宁以前没少让你受委屈。既然他现在挑起了家族的担子，自然是比以前也更加成熟了，行事作风也更加稳妥。所以你也别太纠结这个问题。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回头你让夏天多过来走动走动，都是一家人日后也好对他有个照应。”
　　“知道了。”于娇阳小鸟依人状钻进高建军的怀里，眼角眉梢却完全是另一番意味。
　　于娇阳的出院和自己与对方的相认这两件令人高兴的事，并没有冲散夏天心头因找不到工作而蒙上的雾霾。
　　之后他又面试了几家公司，当时的反应也非常好，可是回头他却收不到offer。
　　当他打去电话想要了解自己“落榜”的原因，对方也只是客气的说招到了比他更合适的人。
　　倒是有一家公司，夏天认识的一个学姐在该公司上班。
　　学姐不忍见夏天犯难，偷偷暗示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夏天不明所以的看着学姐，“学姐为什么这么问？”
　　学姐小声道：“因为公司这边收到了些消息，如果聘用你，以后都很难再接到项目。”
　　这个消息的确让夏天很震惊，但是他也很快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高立宁。
第148章不是意外
　　于娇阳的手攥紧了电话，心里忐忑的等着电话另一端夏天的回复。
　　虽说高建军提议让夏天来高家做客，可是他不介意的事情不代表夏天不会介意。毕竟夏天一看到他就会想到自己破碎的家庭和死去的父亲。
　　让夏天同他们处于一个屋檐下，假装和乐融融的一家人，的确强人所难。
　　可是于娇阳没想到，在经过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的几秒钟后，夏天竟然答应了她的请求。
　　于娇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新确认了一下，待得到同样肯定的答案后，她激动的笑出了声。
　　挂了电话，于娇阳就招唿家里的佣人去买菜。
　　今天她要亲自下厨，给夏天做几道他爱吃的小菜。
　　夏天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起身走进浴室。冷水从头浇下，激的他打了个激灵，他却依然没有打开热水，就这么硬生生的站在冷水里。
　　让夏天见高建军他不愿意，可是现在要是让他见高立宁，夏天倒是很乐意。
　　高立宁不就是喜欢在背后耍花招算计他吗，那他干脆就站到高立宁面前，让高立宁有什么阴谋手段就当他面使出来。
　　夏天在冷水中冷笑一声，他不是一个惹事的人，但是事情一旦出现他也不会躲避。
　　黄天从卧室里走出来，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他拉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疯了，这么凉的天洗凉水澡。”黄天咬着牙冲进水帘把水龙头关了。
　　黄天看着夏天被冻得发白的脸，既心疼又恼火，他拉过一条浴巾批到夏天身上，声音里带着火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夏天却好似没事人似的笑嘻嘻的看着黄天，“干嘛那么紧张，我就是想冲冲凉水澡而已。”
　　“火气大？”黄天边用浴巾帮他擦身子边说。
　　“……”
　　“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
　　黄天并不知道夏天进来屡屡就业失败并非受网上那件风波的影响，毕竟那件事也开始慢慢淡下去，能看到或者继续关注的也没多少。
　　夏天并没有把高立宁暗中做手脚的事告诉黄天，他想要自己解决。他也是个男人，不能凡事都让黄天帮他出头。
　　“我们再冲一会儿吧。这回保证冲热水。”夏天搂着黄天的要说。
　　黄天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定了几秒，随后再的嘴上啄了一口，一只手打开了热水的开关。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流转着两个人炙热的气息。
　　夏天瘫软在黄天的身上，黄天拿浴巾慢慢擦干他的身体。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夏天说。
　　“嗯，好。吃完饭就早些回来。”
　　夏天没问黄天为什么知道，就像黄天不问他去哪也猜得出他的去向一样。
　　两个人在浴室里平复了气息，回到卧室两个人又睡了个回笼觉。
　　黄天一觉醒来，夏天已经出门了。
　　近半年来黄天都没有见过魏延，不是他不想见而是根本看不到人。
　　他每次去酒吧的时候，魏延都是不在。问杜东，杜东也只是说魏哥有事要忙。
　　具体魏延总在忙什么，黄天从来没有问过，他知道魏延的性子如果想说的事自然就会说出来。
　　虽知道魏延沉稳做事有分寸，可是黄天还是免不了要为他担心。
　　曾经酒吧为什么会发生打砸事件，以及在王帅生日宴上那场斗殴，黄天不是不知道原因。
　　所以他一见魏延不在酒吧的时候，就会怀疑他是不是又去做什么会惹祸上身的事。
　　而且魏延的电话总是打不通，这让黄天比较头大。
　　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里面只开了一盏顶灯，微弱的光线下酒吧里安静的诡异。
　　黄天从后门进入，见吧台里没有人，他绕开桌椅又向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酒吧经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黄天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回应。
　　他转身想要去员工间去看一眼，这时有人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
　　“黄哥？”杜东意外道，他又很快冷静下来。“你来找魏哥？”他把身后的门随手关上。
　　黄天试图想往里面看一眼，可是杜东的动作很快，他只扫到里面昏暗一片。
　　“嗯。魏延今天也没来酒吧吗？”
　　“魏哥出门办事去了，十天半拉月的都回不来。”杜东笑着回道，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之前杜东这么说，黄天都选择相信。可是今天他却注意到杜东刚刚的动作，他曾在红极一时的美剧《LietoMe》里面见过这个，这种下意识抹鼻子的动作说明说话人在撒谎。
　　黄天没有急着点破，他佯装可惜的撇撇嘴，“那我改天再来找他。”
　　杜东见黄天拐出了过道，才重新推门进入办公室。
　　魏延脸色惨白的依偎在沙发里，身上的白衬衫被大片的血色浸染。
　　魏延抬起眼皮，声音疲惫的问：“他走了？”
　　“哥，我送你去医院。”杜东弯下腰试图扶魏延起来。
　　“不着急，再等等。”魏延摆摆手。
　　“哥，不能再等了。”触目的血色，刺痛了杜东的眼睛。
　　“我说了，再等等。”魏延的声音一下子提高，随后他意识到不该冲关心自己的杜东发脾气，又软下语气说：“我了解黄天，他不会那么快离开。”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杜东急的在办公室里绕圈圈。
　　他刚刚只是帮魏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根本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虽然办公室里的光线昏暗，可是他还是能看到那片血色的面积在一点点扩大。
　　杜东蹲到魏延面前，“哥，我们走吧，不要再跟着龙哥了。剩下的债我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再为此涉险了。”
　　“这跟龙哥没关系。”
　　“跟龙哥没关系？那……那你这是怎么弄的，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夏天母亲的车祸不是意外……”魏延没瞒着杜东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你是去帮夏天查这件事去了？”杜东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延。
　　很快他反应过来，事情不对，魏延跟夏天没有这种交情。他随即想到了黄天。
　　“是黄天找的你？”
　　魏延摇摇头，“他怎么会找我办这种事。”
　　黄天曾不止一次表明希望他离开酒吧，远离目前是非不断的生活。黄天又怎么会用这种事来烦他，让他为此涉险。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问了。你出去看一下，他的车走没走。”魏延的声音比刚才有所虚弱。
　　杜东也察觉到了，他必须抓紧时间送魏延去医院。他开门冲了出去。
　　酒吧门口没有看到黄天的车，杜东又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在可及范围内搜索了一下，没看到可疑目标。他放心的退回酒吧。
　　刚刚黄天出来后就把车子停到了一条街之外，他则是走回来躲在路口拐角的一个报停后面。
　　从他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酒吧正门和后面出来必经的一条小巷。
　　无论人是从哪里出来，他都可以看得到。
　　他见杜东从酒吧出来，好似寻找什么随后又走了回去。他知道魏延一定在酒吧，说不定很快就会出来。
　　他耐下心继续等在这里，他今天非要弄清楚魏延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让黄天失望，大概过了十分钟，黄天就看到杜东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定睛一看就知道那个人是魏延。
　　打开车门，杜东把魏延扶进后车座。
　　黄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黄天快步冲过马路跑了过去。
　　杜东坐进驾驶位门刚要关上，身后的车门就被人打开了。
　　他惊的回过头，就见黄天窜上了车。
　　魏延原本闭着眼睛，感受到车子的晃动勐地睁开了眼，对上的就是黄天怒不可遏的脸。
　　“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天看着魏延露出外套的血红色衣襟，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他伸出手试图去拉开魏延的外套，魏延勐地抓住他的手，“天子，我没事。你别激动。”随后他转过脸冲前面的杜东说道：“东子，开车。”
　　车开上了路，杜东心里着急可又不敢开太快，怕坐在后面的魏延受苦。
　　“你丫的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了。”黄天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掩不住难受。
　　“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魏延说完竟牵起嘴角冲黄天笑了笑。
　　“放屁。”黄天爆喝一声。“白衬衫都染成红色了，你告诉我这只是个意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命很不值钱，随便丢了都不可惜不会有人心疼不会难过？”
　　魏延的心被黄天的话刺中，他的视线在黄天的脸上流连片刻，极力的压制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你会难过吗？”他闭上眼睛，不再看黄天，“我累了，到了医院再把我叫醒。”
　　“魏延，你丫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让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天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后车座咆哮着，要不是看着魏延身上有伤，他绝对会动手揍对方一顿。
　　“魏哥，是因为查夏天他妈的车祸受的伤！”杜东坐在前面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嗓子。
　　“东子！”魏延勐地睁开眼睛爆喝一声。由于用力过度，魏延扯动了伤口，他痛的嘶了一声倒吸口气。
　　黄天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炸的晕乎了一下，他僵硬的扭过脸看向前方，“杜东，你刚刚说什么？”
　　“杜东，开你的车。”魏延警告道。他又看向黄天，“有什么话，我们回头再说。”
　　“魏延……我要你现在告诉我！”
　　“黄天，别在我这犯浑。我现在带着伤呢，是不是让我在这拖着口气跟你说话？”
　　“……”
　　黄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确失去了理智，竟然不顾及魏延身上的伤却在这里跟对方大唿小叫。
　　找回理智后，黄天彻底安静了，他的视线钉在魏延的脸上，即使对方闭上眼不再看他他也没有移开。
第149章他太傻了
　　车子停在一间私人诊所门前，这家诊所的老板他认识，来的路上就给对方打了电话让其做好准备。
　　车子刚一停稳，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白大褂年龄看上去近四十的男人。
　　男人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细长的凤眼。
　　黄天推开车门跳下车，就在男人的胳膊伸向魏延的空档，黄天冲了过来，他拉住对方的胳膊，“我来。”
　　男人淡淡的瞥了黄天一眼，没有说话，退后两步让开位置方便黄天扶魏延下车。
　　杜东走过来扶住魏延另一半身子，两个人架着魏延往诊所里面走，男人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
　　把魏延扶到床上后，杜东招唿男人，“单医生快来看看魏哥，他不行了。”
　　黄天闻言瞪了杜东一眼，说谁不行了。
　　杜东口里的单医生全名叫单永浩，是杜东当年的一位恩客。后来二人发展成了朋友，以至于后来他们有个头疼脑热或者是不方便去医院的时候就会来他这里就诊。
　　单永浩走过来，轻咳一声，“这位先生请让一让。”
　　黄天的手还扶在魏延的肩膀上不曾移开。这会儿听到单永浩的话，他讪讪的收回手退到了一边。
　　他拉着杜东小声问：“这人什么来路？”
　　杜东当然不会说这是自己以前的恩客，只简单回了一句，“朋友。”
　　黄天拧着眉毛看杜东，心想对方既然不想说那就不问了，反正只要把魏延治好了就行。
　　黄天和杜东被赶出了房间，两个人坐在诊所外面的楼梯上抽烟。
　　“路上你说魏延是为了夏天母亲车祸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有机会了，黄天要好好问问杜东。
　　“我也不知道，魏哥没说。”
　　“没说？”黄天不相信。
　　“今天我一到酒吧，就看到魏哥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浑身是血。当时我以为他是帮龙哥做事受的伤，我还劝他干脆离开酒吧离开龙哥。谁知他竟然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成这样。”杜东狠狠吸了一口烟。
　　“……”黄天夹着烟的手抖了抖，很快他又听到让他心颤的话。
　　“我哥他太傻了，他还在想着心里面那个人，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事他就会奋不顾身的去做。哪怕对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身边有佳人相伴，他却也宁愿做对方的影子，默默地跟随身后。你说他这么做值得吗？”杜东转过头看向黄天。
　　“……”黄天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杜东摇摇头，把剩下一截烟吸掉，“我说不值得，我也劝过他，可是没有用。所以我希望，那个人能主动站出来让他死心，不要让他再傻下去。”杜东把烟蒂仍在地上用脚碾灭，随即站起身走进诊所。
　　黄天手里的烟也已经烧到尾部，他却浑然不知。他现在的脑子被杜东刚刚那一番话搅乱了，此时他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心疼有，憋闷也有，还有感动，甚至是夹杂着愤怒。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寒风卷着雪花刮过，好似冰刀在黄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切割。
　　黄天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真正疼的地方是心。
　　黄天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单医生出来叫他，他才从地上站起来。
　　已经麻木的双腿，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立马传来钻心的刺痛感。他原地活动了下腿脚，感觉可以正常走路了，才迈上台阶走进诊所。
　　由于失血过多，魏延的脸上惨白的没有血色，他微微闭着眼好似在休息。
　　黄天走过去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握住魏延冰冷的手，他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
　　杜东和单医生退了出去，房间里只有黄天和魏延两个人。
　　听见关门声，魏延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冲着黄天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黄天有话要对他说。而且他也感觉得到，对方要说的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变成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彼此的脖子上，慢慢收紧令人窒息。
　　“你怎么会去查夏天母亲的车祸？”黄天决定还是先谈这个。事实上他潜意识里在逃避，并不想谈关于他和魏延。应该说是关于魏延那颗心。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查到了真相才是最终的结果。”
　　“当然重要，因为这让你惹上了麻烦受了伤。”
　　找魏延帮忙查那个肇事司机，他不是没想到过。可是他一想到高立宁，就觉得事情不会简单，所以他不能让魏延以身犯险。
　　他不愿意让魏延去犯险，他更不愿意别人去让魏延这么做。
　　所以这个找到魏延去帮忙的人，才是他所关心的。
　　能让魏延顾忌不想说出来的人，又执着查出车祸真相的人，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魏延不说，黄天也知道是谁。
　　只是他没想到，夏天会擅自做主去找魏延，更没想到魏延真的去帮夏天查。
　　黄天心里响起一个声音，他不是在帮夏天是在帮你，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
　　黄天难受的摇摇头，好似这样就会隔绝心里那个恼人的声音。
　　“天子……”魏延唤了他一声。这一声很轻，带着无尽的温柔。
　　黄天回过神，抬头看向魏延，眼底积攒的情绪仿佛顷刻间就会爆发。
　　“我……”魏延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黄天打断。
　　“不要再这么做了！不要再为了我去做任何事，如果可以就听杜东的离开酒吧。”黄天的声音里透着决绝。
　　魏延苦笑一下，转脸看向天花板，声音苦涩的传来，“最好离开这座城市。”
　　“……”
　　黄天低下头，从鼻腔传来的酸涩让他难以忍受。他劝魏延离开并不是怕对方放不下他们两人的过去，而是他怕魏延在这么下去会真的出什么事。
　　想想今天满身是血的魏延，黄天就觉得嵴背发凉后怕的很。
　　他宁愿日后两地相隔难以再聚，他也不希望魏延留在此地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佣人把桌上的碗碟一一撤下去，又有人端着切好的水果放到桌子上。
　　高建军把佣人拿来的水果叉递给夏天一个，很随意的问：“夏天是今年毕业吧？”
　　“嗯。”夏天接过叉子放到自己眼前的盘子上。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我听你妈妈说你是学建筑设计的？”
　　“嗯。”夏天又发出一个单音节。
　　高建军看他这个冷淡的样子，倒是也没恼。在他看来夏天就是个孩子，比自己儿子还小那么多，何况现在他和对方的身份的确有些敏感，对方难免会在他面前觉得不自在。
　　高立宁坐在一旁吃着盘子里的水果，冷冷的看着夏天。
　　夏天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眼神绝不比高立宁温和，可以说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刺向高立宁。
　　两人隔空对峙，都恨不得把对方身上瞪出两个血窟窿。
　　不过也只是片刻，高立宁便收回了视线，立马笑着看向高建军，“爸，今天夏天既然来了，您不妨说说您的打算。”
　　要不是高立宁提醒，高建军还真差点忘记了。
　　“夏天，你有没有兴趣到叔叔的公司来工作？”
　　高建军的话一出，于娇阳就难掩兴奋的看向夏天，期待着自己的儿子点头。
　　这对夏天来说太意外了。先不说是高建军要让自己进入高氏集团，就是高立宁刚刚那句提醒就说明对方事先就知道此事不但没有阻止反倒是想要促成。
　　这太诡异，太难以说通了。
　　他狐疑的看向高立宁，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破绽。
　　于娇阳见夏天迟迟不说话，她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夏天，你高叔叔问你话呢。”
　　他当然不愿意进入高氏为他们高家效命，可是他又想到了高立宁对自己做过的事以及他妈妈所遭受的车祸。
　　与其站在外围去猜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不如以守为攻主动出击，他倒要看看高立宁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高立宁不就是最在乎自己的继承权自己在高家的地位吗？那我夏天就把你所在乎的一一摧毁，把你的利爪砍掉，让它们再也长不出来来伤人。
第150章才有得玩
　　夏天是被高家的车送回来的。
　　车子稳稳的停在小区门口，司机下车帮夏天开门。未等他人走到车门，夏天就推门下了车。
　　“麻烦你了。”夏天客气的说。
　　“二少爷，您客气了。”
　　夏天闻言，竟有些哭笑不得，他摇摇头冲司机说：“我不是高家的什么二少爷，以后叫我夏天就行。”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高家的司机又怎么会真的对他直唿其名。司机恭敬的说一句，“二少爷，那我先回去了。”随即上了车走了。
　　走到楼下，夏天抬头望了一眼自家的窗户。
　　黑漆漆一片，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多，黄天怎么还没回来。
　　夏天走出电梯，开门进屋。他把钥匙挂在玄关处的装饰件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随手开了灯。
　　“啊——”夏天惊叫一声，吓得后退一步。他恼火的埋怨道：“既然在家为什么不开灯？”
　　黄天抱着肩膀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天，脸上一副风雨欲来的气势。
　　夏天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他不知道黄天这是怎么了。
　　他走上前轻声问：“黄天，你怎么了？”
　　“是你找的魏延？”黄天的声音又低又冷，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夏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黄天问的是什么事。在他看来挺小的一件事，为什么在黄天这却变得这么严肃，他对此时黄天的态度有些不爽。
　　夏天坐到黄天的对面沙发上，“我找他帮的忙。”他的心里升起了疑惑，虽说他谈不上对魏延多了解，但是有一点他有把握，就是魏延不会把这事告诉黄天。可是这会儿黄天又是怎么知道的？
　　通过电话？还是见过面？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去找魏延？你知不知道你为他带来多大的麻烦？”黄天压制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黄天突然而来的吼声吓的夏天变了脸色，他没想到黄天会为了这件事吼他。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天，双唇紧紧抿在一起。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说话？”黄天气愤的一跃而起，随手把茶几上东西扫落到地上。
　　黄天的愤怒指责，黄天为魏延激起的情绪变化，狠狠的刺痛了夏天的心。
　　那种抽痛伴着火气的灼烧，让夏天也失去了理智，他大声地吼回去：“我找他的初衷是因为我怀疑车祸不是意外。高立宁这个疯子，我怎么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我找魏延，也是希望他帮着查出证据来治高立宁的罪，即使可以遏制他的行为也好。难道我这也有错吗？”
　　“魏延是谁？他是警察吗？你找他查。我说过，我们可以报警，让警方去查。是意外还是人为，警察自然会有定论。你冒然去找魏延算什么，明知道高立宁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明知道他不会拒绝你，你还去找他？”
　　“他不是不会拒绝我，是不会拒绝你。如果我不提到你，你以为他会帮忙吗？你以为你这个哥们有多博爱多无私吗？他心里一直打着你的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黄天怒不可遏的看着夏天，气的面部肌肉都在抖动。
　　既然知道魏延不会拒绝，却还拿着他的名义去找对方？
　　夏天对这件事的作法，让黄天好似掉进了冰水里，从头凉到脚心都是被冻住的。
　　那个单纯耿直的夏天哪去了，什么时候他的枕边人变成了此时这副模样？
　　攻于算计，自私自利，不顾他人的安慰。
　　黄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看着夏天的眼神都变得晦暗不清。
　　“黄天，你问问你自己，你究竟气的是我不选择报警却背着你找魏延，还是气他因为我遇到了危险？”
　　问出这句话，夏天的心狠狠的拧在了一起。
　　他怕黄天给出的答案，让他无法承受。
　　“无论我多爱一个人，都不会允许对方让我的朋友陷入危险。”
　　我爱的人，我会拼尽全力去爱，去保护甚至去牺牲自己，可是我无法容忍身边的人也为此牺牲。
　　那种自私的溺爱，他黄天做不来。
　　夏天把黄天口中的指向宽泛的“朋友”一词，直接缩减到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魏延。所以黄天给出的这个答案，在夏天这只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黄天不能容忍魏延受到伤害。
　　客厅里一下子陷入死寂，两个人面对面僵持着。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夏天摸出衣兜里的手机。来电上于娇阳的名字闪烁着。
　　于娇阳在电话里紧张的问：“今天晚上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是的，妈。”夏天声音不轻不重的说。
　　于娇阳立刻心花怒放。随后她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也许你会觉得不方便和不自在，可是……我还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考虑过来陪妈妈住几天？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夏天握着电话看了黄天一眼，对方始终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他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老马去接你？”
　　“就现在吧，你让马叔过来，我现在收拾东西。”
　　挂了电话，夏天转身走进房间。黄天穿过客厅跟了过来。
　　他看着夏天拉开衣柜，开始往外拿自己的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黄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夏天居然要跟他玩离家出走。
　　“我们两个情绪都比较激动，还是分开冷静几天比较好。正好我去陪陪我妈。”夏天边说边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里。
　　“……”黄天无言的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在原地。
　　“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想一想。究竟是为了什么？”夏天把拉链拉好，把背包甩到身后。
　　“我他妈的能为了什么？夏天，你说我是为了什么？你这么做了居然还来质问我？”黄天冲夏天吼道。
　　“因为魏延！”
　　“你丫就是一傻逼知道吗？到了今天你居然还能跟我说出这种话。好，你不是要走吗，行，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出去就别在回来！”黄天怒指着门口，猩红着眼睛。
　　身后的房门被狠狠的甩上，黄天怒不可遏操起随手可及的物品砸向门上。
　　伴随着闷声，门板被砸出一个坑，接着是烟灰缸摔在地上的声音。
　　夏天拎着背包站在小区的门口，凛冽的寒风吹刮着皮肤，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收紧衣襟，垂着头默默的等待着。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悲伤。
　　相隔五百米的地方，也有个身影矗立在灯光下。
　　黄天靠着客厅阳台的窗户，看着路灯下萧瑟的背影，心里狠狠的拧做一团。
　　直到高家的司机开车过来，夏天都没有回过头。
　　也许是他不知道有个人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亦或者他明明知道却不想回头。
　　司机老马接过夏天手里的行李袋放到车子后备箱，又走到车旁为夏天来开车门，“二少爷，请上车。”
　　夏天手扶着车门，身形顿了一下，他似乎在等待。可是内心却绝望的知道他等不来黄天的挽留。
　　夏天在黄天的话里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决定，可是黄天过激的反应让他心里很难受，让他不得不多想这究竟是因为自己做错了还是因为涉及到魏延所以黄天就难以冷静。
　　刚刚矗立在寒风里，他的脑子里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
　　夏天和黄天经历了那么多走到现在，本可以平平稳稳的继续生活下去，谁知却又再起波澜把他们二人卷入其中。
　　伴随着引擎声，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黄天垂下眼睛，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烧出长长一截烟灰。
　　高立宁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家里的佣人出出进进在收拾一间客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也不自觉的勾出一抹笑意。
　　他拉住一个佣人，佯装不知的问道：“怎么突然收拾客房，家里要有客人来？”
　　佣人恭敬的回道：“大少爷，是二少爷搬进来。”
　　“日子定下来了吗？”高立宁料到于娇阳一定会得寸进尺。
　　“就是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这倒是出乎了高立宁的预料，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早些进来，游戏才有得玩，不是吗？
　　佣人被高立宁脸色诡异的笑惊到了，她顿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沿着颈椎直窜上来。
　　高立宁注意到她的视线，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立马怯生生的低下头。
　　高立宁冷哼一声，“去忙你的吧。”
　　佣人好似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快步离开，直到走进客房都没敢再回头看高立宁一眼。
　　昔日那个长的漂亮惹人喜欢的大少爷，居然会有如此令人惊骇的一面。
　　那一眼，就好似一把无形的刀，狠狠的刺进皮肉，让你皮开肉绽。
第151章韩信点兵
　　车上装着黄天买来的各种营养品，他还回了趟饭店拎了一保温桶的猪肝汤用于给魏延补血。
　　黄天把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他用脚把车门踢上手指按了下锁车器。
　　转身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魏延家的楼栋，爬了六层楼，他把东西放到脚边倒出手来敲门。
　　黄天持续敲了好几下，也没听到里面有应门的声音。
　　他把耳朵贴上去，门后面没有传来脚步声，也没有其他可以听得见的声音。
　　难道魏延正在休息，所以没听见？
　　那也不对啊，这个时候魏延身边肯定会有人守着的。就算他睡了，杜东也会在才对，他怎么可能会扔下受伤的魏延一个人在家。
　　黄天又敲了几下门，并在门口叫了魏延几声。
　　里面依然没有回应。
　　黄天的心瞬间下沉，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不放弃的又连敲了两分钟，直到把身后的那户人家敲了出来他才停下拳头。
　　黄天转过身，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方，“请问，这户人家没人吗？”
　　“你敲了这么半天都没人出来，当然是没人。”估计是被黄天的敲门声扰烦了，所以这位邻居的态度也不太好。
　　“那您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吗？或者之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黄天始终保持着客气的态度。
　　“我说你什么人啊，问这问那的。何况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保姆，还得知道这些。”邻居不爽的翻了个白眼。
　　黄天心里本就烦躁，被对方这么一呛肚子里的火顿时起来了。好在他还知道没必要跟一个陌生人起冲突。
　　他转过身不再说话，又哐哐哐的开始敲门。
　　“嘿，我说你呢，别敲了！”那位邻居在身后嚷道。
　　火气一直烧到眼底，黄天勐地转过头瞪向他，“你丫的要么立马滚进去把门关上，要么我把你打回去。”
　　邻居被黄天骇人的气势镇住了，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讪讪的退回到自家门口，伸手拉开门瞬间钻了进去。
　　黄天不死心的在走廊里把魏延家的房门砸的震天响，最后他干脆上脚去踹门，“魏延，你丫的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再出现了！”
　　他没想到，前一晚魏延那一句之后，人真的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酒吧虽然正常营业，可是在里面已经看不到魏延的身影，杜东也一同消失了。
　　黄天仿佛又回到了魏延刚刚回来那段日子，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找人。
　　魏延消失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王帅那里。
　　王帅莫名其妙的看着黄天，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天子，你别在那转了，有什么事我们先坐下来说。”
　　黄天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在王帅家的客厅里就跟推磨的驴似的转着磨。
　　他颓然坐进身后的沙发，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颗叼进嘴里。
　　打火机在他手里连打了几下都没出火，他气闷的抬手就要把打火机扔向墙角。
　　王帅一把拦住他的动作，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窜了出来，王帅把打火机递向黄天的烟。
　　又是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盖子被王帅甩上了。
　　王帅安静的等着黄天开口，他知道黄天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魏延受伤了。”黄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
　　“受伤？他怎么会受伤？”王帅惊讶道。
　　“之前夏天母亲的车祸可能与高立宁有关，所以这边魏延帮我查了一下……”
　　黄天没再说下去，想必自己刚刚那两句就够让王帅心里翻江倒海的了。毕竟高立宁是王帅的朋友。
　　果然，王帅晕乎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对于高立宁的极端，王帅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而且还会牵扯到魏延。
　　也就是说，魏延是被高立宁伤的。
　　那么他现在人在哪里？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
　　王帅掏出手机就要给高立宁去电话，他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不管怎么说黄天是他最好的哥们，魏延也是他的大学同学，就连夏天也算是自己半个弟弟了，他高立宁怎么可以这么做。
　　黄天制止了他，“如果他真的会顾念这些的话，也不会这么做。何况这还牵扯到他们家上一辈的纠葛。”
　　王帅失落的靠向沙发，看着黄天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魏延，他身上的伤不轻，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一想到魏延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黄天心的就狠狠拧在一起。
　　王帅摇摇头，“如果他想躲着你，你是不会找到他的。你和他？”
　　关于黄天和魏延，王帅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黄天痛苦的皱起眉头，低垂的眼睑遮住他眼中的情绪。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找我表……我找沈庆辉去查查，说不定能查到魏延现在落脚的地方。”王帅见黄天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也不忍再追问。
　　无论他们两个究竟怎样，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高建军的动作很快，自夏天答应进入高氏之后，他就差人着手准备。
　　高立宁把一个项目的文件放到高建军的办公桌上，“爸，这个是承市那个新进项目，您有时间看一眼。”
　　“立宁，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高建军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到临窗的沙发上。高立宁也跟了过去，坐到高建军的对面。
　　“爸，您要跟我说什么？”
　　“夏天既然要进来了，你就把他当弟弟看，不要太为难他。何况你阿姨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有些事情你也该放下了。”高建军把水壶里烧滚了的水淋上茶壶。
　　“……”高立宁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他没想到高建军竟然知道。
　　脸上的波澜也只是一瞬，随即高立宁就换上了面具，笑的一脸温和的说道：“爸，您想多了。夏天既然是进来帮您的，那他当然就是我的弟弟。”
　　高建军满意的点点头，他用壶盖把壶口表面的白沫剥掉，重新盖上盖子后又用热水淋壶身。
　　高立宁也不再多言，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高建军泡功夫茶的一些列动作。
　　高建军依次来回往各杯斟茶水，壶中茶水剩少许后，他又往各杯点斟茶水。他抬头看了高立宁一眼，就自己刚刚的动作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韩信点兵。”高立宁自如得应答。
　　“不错，所以我想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一走出高建军的办公室，高立宁脸上那丝温和瞬间消失。他沉着脸走进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那里有人正等着他。
　　一踏进大堂，高立宁又挂上笑脸，他走过去拍了下王帅的肩膀。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高立宁佯装不知对方为什么而来。
　　王帅转过身，看着高立宁的眼神带着层冰霜，“我们换个地方聊。”
　　“好，坐我的车？”高立宁问。
　　“我也开车了，我在后面跟着你的。”
　　王帅生疏的态度，让高立宁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
　　高立宁的车子一直在前面跑，王帅就在后面一直跟着，也不去想对方究竟要带他去哪里。
　　车子最后停在了市郊的墓园。
　　王帅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带他来这里。
　　当脚踏上这个地方，立马心头就蒙上雾霾，沉重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因为这里不止埋葬着高立宁的母亲，还有他王帅的。
　　同是失去母亲的人，王帅怎么会不了解高立宁心中的痛苦。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高立宁这丫的太会玩心眼儿了，特意带他来这里，这让他怎么还能开口说接下来的话。
　　高立宁在门口的殡仪店面里买了两束鲜花走出来，把其中一束递给王帅。
　　“这个是给阿姨的。我先陪你去看看你妈妈，回头我们再去看我妈。”
　　王帅接过这束格外沉重的花，迈着焦灼的步子同高立宁走了进去。
　　墓碑前摆放的一束鲜花，引起了王帅的注意。
　　他上次来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自己买的花早已经枯萎了才是。
　　难道在他们来之前有人来看过？
　　高立宁看了眼那束花，嘴角向上勾起，“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了。”
　　王帅盯着那束花发愣，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高立宁把那束花往旁边挪了挪，转头示意王帅把自己手里的花放上去。
　　王帅深吸口气，放上花。他不知道来这里，也没事先准备抹布。他拿下脖子上的围脖，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眼中掩不住悲伤。
　　“妈，我来看你了。”
　　“阿姨，我也来看你了。好久不见。”说完，高立宁被转过身看着远处，他在给王帅与母亲说话的空间。
　　王帅边用围脖擦着墓碑，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关于他日前的工作、生活，以及他新交的女朋友……
第152章周而复始
　　王帅一路无言跟在高立宁身后走到他母亲的墓碑前。
　　高立宁把早已枯萎的花束挪到一旁，把手里新鲜的放了上去。
　　高立宁静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妈，我带我的朋友一起来看您了。他是我除了沈庆辉之外最好的朋友，对了，他还是沈庆辉的表弟。尽管，沈庆辉不想做这个表哥。”
　　王帅身形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高立宁。
　　高立宁回过头冲他笑笑，“难道你不知道，沈庆辉在出国前就喜欢你？我还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没想到他还是熬不过对你的思念跑了回来。”
　　“咱能不说这个吗？”王帅面部僵硬的说道。
　　“呵呵……我忘了，你来不是为了从我这得知沈庆辉对你是如何用情至深的……”
　　“立宁……”
　　高立宁的眼神暗下来，转过身继续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妈，我很想您。尤其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您，那个夏天搬到我们家了，和他自己的母亲温馨和睦母慈子孝……我也想要这样的日子，可是永远都等不到了……”
　　听高立宁说这样的话，王帅的心跟着揪了起来，尤其当他看到高立宁颤动的肩膀，这种失去至亲的剧痛唯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了解。
　　刺痛入骨，剥离血肉，这种痛，又有谁能承受？
　　“立宁……”王帅上前抚上高立宁的肩膀，安慰性的轻唤一声。
　　“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高立宁的哭腔已经消失，声音冷冷的传来。
　　“无论你怎么做，伯母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而且上一代的恩怨，何苦在延续到你们身上……”
　　“所以你是要站在他们那一边？”高立宁勐地转过头看着他，眼底冰冷一片。
　　王帅被高立宁这个样子惊了一下，想要说下去的话卡在喉咙竟发不出声。
　　两个人对视了近半分钟，王帅才压下情绪开口道：“难道你要一直活在仇恨里吗？伯母在天有灵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痛苦的活着。我知道失去亲人有多痛，日子有多难过，可是同样也该懂得如何让自己好好地活着。”
　　高立宁看着王帅冷笑一声，语气掩不住嘲讽的说道：“你好好活着了？哪怕对沈庆辉有同样的想法，却假装兄友弟恭一切无常。这就是你的好好活？”
　　高立宁又把话题引向能刺痛王帅的点上。
　　“这是两码事，我们再说你的问题。你这样下去，只会是害人害己，难道你要让你父亲在失去你母亲之后，连你也要失去吗？”
　　高立宁突然放声大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到眼角渗出生理盐水，“王帅……你真是……好，我会考虑你今天说过的话。”
　　高立宁突然间转换的态度，让王帅抓不住，他不知道高立宁这是什么意思。是真心的要去考虑，还是只是在他面前做样子，敷衍他而已。
　　王帅发现，他对自己这个朋友太不了解了。
　　也许是对方心里一直压抑着太多东西，所以在人前表现的永远是一副包装后的样子。
　　手机莹蓝色的屏幕被点亮，一分钟之后又会自动变黑。接着再次被点亮，然后再变黑，周而复始。
　　同时周而复始出现的还有手机里面的照片，照片里黄天紧紧抱着夏天，两个人笑的幸福甜蜜。高清摄像头并精准的捕捉到两人情欲后脖子上的斑斑红点。
　　夏天摩挲手机屏幕的手指颤抖着，冷风正从他被戳穿了的心口灌进去，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凝滞了。
　　突然传来敲门声，夏天知道门后一定是于娇阳。他放下手机，用手揉了揉脸，换去痛苦的神色，笑着打开房门。
　　“儿子，来尝尝这个。我刚刚煲好的，趁热喝。”于娇阳端了一碗汤走进来。
　　夏天接过汤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抬手一点点喝了进去。
　　于娇阳见汤碗见了底，满意的笑道：“儿子，真乖。”
　　“妈，以后不用那么麻烦特意给我做。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就好。”
　　“你看你那么瘦，不另外补补怎么行。以前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现在不一样了，妈来照顾你。”
　　夏天下意识的想说，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黄天。可是话道嘴边他又咽了下去，就好像咽下一个火球烧烫着他的五脏六腑。
　　于娇阳看出夏天脸色的变化，心下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小天，要不要陪妈妈出去逛逛？”于娇阳想母子俩多一些交流和互动。
　　迟疑片刻，夏天就点头答应了。
　　虽说这么痛快，于娇阳有些意外，但内心十分高兴。她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亲自开车带着夏天出去。
　　于娇阳带夏天首先去的就是商场，她给夏天从头到脚置办了一身新的行头，两个人手上也拎了不少袋子。
　　出了商场，于娇阳把自己和夏天手里的东西放进了车里。
　　“要不要陪妈妈去喝杯下午茶？”于娇阳提议。
　　和儿子一起吃饭、逛街、喝茶，是她一直所梦想的。今天她想让这个梦想照进现实。
　　似乎夏天也很享受这种与母亲在一起的状态，那种既熟悉又生疏的温情重新摆在他面前，让他难以抗拒。
　　喝下午茶，于娇阳有特定的几个地方。
　　其中一家就位于这家商场的顶楼。
　　这座城市还没褪去冬日的寒冷，顶楼的露天茶社只能搬回室内。
　　这间茶社的外在全部采用的是玻璃幕墙，使得这里可以最大限度的采集日光。
　　再配上店内假山流水、鲜花绿植，温暖、怡人的让你仿佛置身于夏季。
　　红茶和点心刚送上来，就听到有人走过来热情的跟于娇阳打招唿。
　　“高太太，真是巧啊。”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说道。
　　于娇阳闻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嫌恶，“真巧，陈太太。”
　　陈太太身边还跟了一位年轻靓丽的姑娘，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女儿。
　　陈太太的丈夫是一位暴发户，所以对于这种阶层的人家，于娇阳打心眼里看不上。
　　不过就在她的视线扫过陈太太的女儿时，眼中现出了精光，因为她看到对方正有些发痴的注视着夏天。
　　她立马转变了态度，微笑着对陈太太说：“既然这么巧，不如我们一起吧。”
　　陈太太显然没想到于娇阳会这么说，原本想热乎的打过招唿就带着女儿离开的。这下可好，他们干脆坐了下来。
　　对于于娇阳的决定，夏天有些反感，不过也没表现得太明显。
　　一落座，陈太太就开口问：“高太太，这位是？”
　　“我的儿子，夏天。”于娇阳说的时候脸上掩不住的骄傲。
　　“原来是……”后面那句“高家的大公子”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脑中立刻反应出高家的公子只有一个就是高立宁，那么这位是？之前于娇阳二嫁高家她也是听说的，所以她接着道：“高太太的宝贝少爷。”
　　于娇阳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道，算你知道分寸，不该说的话不去说。
　　原本的两人喝茶，变成了四人聚会，夏天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插话也不多言，仿佛在座的其余三人都与他无关。
　　这个下午茶喝了近一个小时，过程中两位太太聊着购物、护肤、度假等一些列话题，而那位陈小姐安静之余却不忘偷瞄对面的夏天。
　　于娇阳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打住了话题准备离开。
　　走出商场，陈太太在一旁热络道：“高太太，有时间我们一定要多出来聚聚。”
　　“那是当然。”
　　站在一旁的夏天有些不耐烦，他无聊的看向前方来往的车辆。
　　突然出现的一辆黑色轿车把夏天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仿佛着了魔般身体不自觉的前倾，就在信号灯重新变为绿色车子启动的时候，夏天冲向了那辆车。
　　“夏天……”于娇阳注意到夏天的举动，在身后惊叫道。
　　夏天在车子后面追了几步，就被身后驶来的车辆强行逼迫回人行道。
　　夏天焦急的站在路边，手不停地挥动想要拦下一辆的士。
　　于娇阳这时候跑了过来，“夏天，怎么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妈，我有点儿事，我就不陪你回去了。”
　　“你要去哪？”
　　于娇阳的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夏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关门前对于娇阳说道：“妈，你先回家，我回头再跟你说。”
　　于娇阳莫名的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载着夏天越走越远。
第153章心逃不开
　　又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那辆黑车停了下来。
　　夏天让司机想办法把车挤到前面去。
　　“哥们儿，前面没空档了，车子根本过不去。”司机埋怨的翻了个白眼。
　　“可是这么下去会跟丢的。”夏天急道。
　　“前面那车子是什么人啊？你要不要现在下车去敲车窗？”
　　“不要。”夏天知道现在急着跟司机发火也是没用的。“师傅，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把车盯住了。”
　　司机无奈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看着信号灯上的倒计时，夏天的手握紧了拳头，他的心提了起来，生怕会跟丢了。
　　信号灯变成了绿色，前面的长龙动了起来，夏天催促司机快点开。
　　“哥们儿，不是我不想快开，是这路况根本开不起来。”
　　“我给你加钱，只要你帮我跟上那辆车，我给两倍的车费。”
　　“哎我说，前面那人是你仇家啊，怎么就这么急着火燎的？”
　　“……”
　　“得，我尽量给你追。”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在路上东拐西拐就在下一个信号灯将要变红之前，紧跟着前面的黑色轿车逃了过去。
　　接下来的路况，要比市内好很多。因为他们来到了市郊，宽阔的马路上不再那么拥堵。
　　黄天把沈庆辉给的地址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目前所处的位置，他踩下刹车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栋破旧的工厂，入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黄天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厂间，可以听到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绕过堆积如山的废弃材料，向后面的黑暗过道走去。
　　越往里面走越是黑暗，也让人压抑的想要尖叫。
　　黄天摸着墙壁，一点点往里面挪。直到他摸到一扇紧闭的铁门，他才停下来。
　　他耳朵贴上去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就在这时铁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杜东惊的后退一步，“黄天？”
　　黄天一见自己找来的地方的确没有错，他推开挡路的杜东就往里面走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黄天的心都碎了。
　　破旧的铁床上，魏延闭着眼睛躺在上面。黄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所以不敢贸然的跟他说话。
　　他悄悄的走过去，站到魏延的床前注视着眼前的人。
　　魏延的脸色还是那么白，青灰色的眼窝、消瘦的两颊，都在昭示着他在过着如何痛苦的日子。
　　杜东从角落里搬出一个木头凳子放到黄天脚边，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扫了一眼黄天，随后安静的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黄天坐在凳子上，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他在极力的忍耐来自内心的疼痛。
　　如果说之前，他还理智的知道不能贸然的去找高立宁，因为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他现在撕了高立宁的心都有了。
　　睡梦中，魏延始终皱着眉头，他难受的翻了个身，脸转向了黄天的方向。
　　看着他轻微颤动的眼睑和拧在一起的眉毛，黄天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把它们抚平。
　　身后突然传出的开门声，让黄天的手顿在了空中。
　　夏天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黄天正试图抚摸魏延的脸。这一幕让他难以接受，他痛苦的立在原地，看着黄天的面部表情从惊愕转为冷淡。
　　“我……来看看魏延。”
　　时隔一周，两人再次见面，这是夏天说出的第一句话。
　　夏天之前不是没想过来看魏延，毕竟对方为了他的事受了伤。可是他与黄天面对着同一个问题，就是魏延突然消失不知去向。
　　如果不是今天无意中在街上看到黄天的车，他想自己是找不到这里的。更不会看到刚刚那一幕。
　　他甚至有些后悔了，后悔跟着黄天的车，后悔出现在这里，更是后悔当初居然不理智的去找魏延帮忙。
　　现在魏延为了他受了伤，黄天也因此对自己愤怒交加，也让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感情再次面临波澜。
　　“他在休息，我们出去说。”
　　黑暗的过道里，黄天走在前面，夏天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他曾试图伸手去拉黄天，可是在手抬起后又默默的放了下来。
　　厂房外面是一个开阔的荒草地，这个时节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雪层。
　　黄天点燃一颗烟放进嘴里，烟雾在口中吞吐两回后他才开口：“他伤的很重，之所以会躲在这里，一是躲高立宁，二是……二是躲我……”
　　烟在口中狠狠的吸了一口，不知是不是这包烟格外的冲，黄天竟难受的咳嗽起来。
　　“对不起他的人是我。”夏天眼中一片黯淡，心在跟着黄天刚刚说出的话流血。
　　“……”
　　“……”
　　两个人陷入沉默，似乎都在想自己究竟对不起了多少人。
　　烟烧到了尾部，黄天把烟头扔到地下用脚碾灭。
　　“你已经拿着证据报警了吗？”
　　“没有，我要等更加合适的时机。”
　　“你走了之后，我突然想，我们这帮人都在为了什么？高立宁为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报复你们母子。而你也为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找来魏延帮忙。而我呢……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再重要不过的朋友……”
　　“那天我并不是真的想逼你。”
　　他没想真的让黄天做出选择，只是他一时激动气不过为什么黄天不肯站在他的这边。
　　“黄天，再给我些时间，一切都会解决的。”夏天信誓旦旦的说。
　　“所以你选择进入高家？”
　　“我要保护我妈。既然他不肯放过我们母子，那么我就不能只挨打不反抗。”夏天站到黄天面前，拉着黄天的手，“我知道现在这种境况不是你想看到的，可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不用费力去想，黄天就可以随口说出他内心勾画出关于自己和夏天的生活。
　　平淡、温情、细水流长，不与世人争夺，孝敬父母关爱亲人。
　　现在看来，在旁人眼里再平淡不过的生活，在黄天他们身上变成了奢望。
　　至少目前他们的生活里已经刮起了龙卷风，不是一朝一日就可以平静下来的。
　　房间里仅有的小窗户正对着厂房外的荒草地，魏延扶着窗户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神色痛苦的看着窗外不远处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如果再醒的晚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错过这一切，或者醒的再早一些就可以在黄天离开前拉住他的手。
　　杜东从外面进来时，见魏延下了地，惊的连忙跑上前扶住对方。
　　“哥，你怎么下地了。快回床上躺着。”
　　“我没事。”魏延推开他想要扶着自己的手。他自己一步步挪到床边，扶着床头慢慢坐了下去。
　　杜东扫了眼窗外，气愤的别过脸。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魏延，却又对窗外的景象无能为力。
　　“东子，收拾好东西。等他们走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哥……好，这回我们去他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魏延苦笑着摇摇头，就算躲得过眼前的人，又怎么躲得过自己的心。
　　“我们回酒吧。”魏延说。
　　“哥！”杜东大步上前，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延，“我们好不容易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我们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些人。”
　　“你不懂……”
　　“我懂。我知道你是放不下黄天，可是他的心里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即使他今天找来这里也是出于内疚而不是爱。难道你还要在他身上继续为难自己让自己受苦吗？”
　　“我说了，我的事你不要管。”魏延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声音也带上了怒气。
　　由于用力过勐，牵动了腹部的伤口，魏延痛的皱眉额角浮上细汗。
　　杜东吓的连忙扶着魏延躺回床上，他掀开魏延的衣服看了眼伤口，果然那处的纱布透出了红色。
　　想必是伤口崩开了，杜东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明明知道魏延带着伤还对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哥，我去给你接单医生。”
　　“不用，你帮我重新包扎就好。”
　　杜东讲不过魏延，只好拿出纱布和止血药。
　　他用剪刀把绑在魏延身上的纱布一点点剪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煳的伤口。
　　“哥，忍着点。”说完，他拿出止血粉末一点点撒在上面。边撒边观察魏延的脸色，看对方蛰的难受就会停下动作。
　　“不用停，你一口气弄完，重新包上就行。”
　　这时门被推开了，黄天和夏天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杜东给魏延的伤口上上药。
　　黄天上前看着魏延的伤口惊慌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杜东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魏延费力的裂开嘴角冲黄天笑了笑，“没什么，该换药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这里的环境太差了，会把你的伤耽误的。”
　　魏延看了一眼黄天身后的夏天，转回视线看向黄天，“没事的。”
　　“魏延，当初我不该贸然的来找你让你受这么大的罪。是我对不起你，你跟我们回去吧。”夏天也开口道。
　　当他看到魏延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他终于理解黄天为什么会冲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他的心里充满内疚，魏延这个人情让他背负的太沉重。
第154章路的尽头
　　黄天开车带着魏延他们又回到了单永浩那个诊所。
　　单永浩穿着白大褂从里面走出来，一脸不满的看向魏延，“不是说了，要是走了就别回来。”
　　魏延冲他轻笑一声，“这不是舍不得离开单医生的医术嘛。”
　　当初魏延强行离开的时候，单永浩出于医德对此很是生气，并发话如果这么走了以后都别再回来了。
　　没想到，没用多久，这个浑身是伤的人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要不是他看在杜东的面子上，他真不想管魏延的闲事。
　　魏延乖乖的躺在床上，单永浩把旁人都哄了出去，他关好门拉上帘子。
　　医用剪刀把魏延身上的纱布剪开，露出里面尚未养好的伤口。
　　“居然这么久了，伤口一点起色也没有。”单永浩用镊子夹起棉花把渗出的血迹一点点去掉。
　　“这回你就在这好好养着吧。不能再随便乱动瞎折腾了，除非是这条命你以后都不想要了。这样下去很容易感染的，到时候麻烦就大了。一会儿我再给你打一针抗生素。”单永浩边给魏延处理伤口边说道。
　　“嗯。”魏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床架。
　　伤口重新被缝合，单永浩拿过毛巾给魏延擦了擦头顶上的汗。
　　“已经好了，你躺着休息吧。”单永浩起身要往外走，临开门前又转过身问：“用通知他们进来吗？”
　　“就说我要休息，不能被打扰。”魏延挣开眼睛看向单永浩。
　　单永浩了然的点点头。
　　果然杜东他们都坐在诊所的大厅里，黄天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一堆营养品。
　　他们见单永浩走出来，站起身问魏延的情况。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现在没事了。”单永浩见他们就要往隔间里走伸手拦住了他们。“他现在正在休息，你们也别进去吵他了。”
　　黄天讪讪的坐回椅子上，手里的那些东西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天哥，你跟夏天先回去吧。这里我留下来照顾魏哥。”杜东说。
　　黄天想了片刻，还是同意了杜东的提议。
　　车子行驶到路上，黄天在打破车里的沉默，“我送你回高家。”
　　这绝不是夏天想听到的。虽说中间两人未见面的日子算起来也就一个星期，可是他还是希望黄天说想要带他回家，想要两个人的温存。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如果让夏天确切的去说，他却说不出来。因为黄天并没有移情别恋，可是两个人之间还是出现了无形的隔阂，这让夏天感觉很糟糕。
　　“魏延的事，你还是在怪我？”夏天忍不住问道。
　　“没有。怪只怪我没有守护好你没有守护住自己的朋友。”
　　“黄天……”夏天不顾黄天还在开车，倾身过来搂住黄天，头倚在对方的脖颈，“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守护。”
　　黄天放慢车速把车子停在路边。
　　他倒出手回抱住夏天，“一定要这么做吗？”
　　“高立宁是不会放过我们母子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
　　“……”
　　最后黄天还是没有送夏天回高家，两个人回到他们的小窝共度一晚。
　　高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高立宁的提议，疑惑的问：“你确定要这么做？”
　　“除了我没有更好的人选去带他。毕竟夏天初来乍到，很多东西他都不懂。”
　　“……”高建军似在考虑高立宁的建议。
　　“爸，你对此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只是他刚刚跟你阿姨团聚，现在就把他安排到外市……”
　　高建军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是于娇阳毕竟经历了一场车祸，身体还在恢复阶段。夏天在她身边总归是好的。
　　“爸，夏天跟我出去磨练一圈，以后在高氏也可以名正言顺，我想阿姨她会理解的。何况，她一直都期望夏天能在高家有所作为。”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让夏天跟着高立宁去外地分公司，于娇阳怎么会放心答应。
　　如果说是把夏天单独外派到分公司，在那里打拼学习，于娇阳也不会有太多的异议，顶多是舍不得儿子离开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不仅人要去分公司而且是跟着高立宁去。
　　那就难保高立宁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夏天的事。
　　于娇阳的不满和担心，高建军也知道，他安抚道：“夏天出去锻炼一下没什么不好，等到日后回到这边也可以堵住旁人的嘴。至于立宁，你也不要总是对他抱有偏见，他虽说以前做过煳涂事让你受过委屈，可是他是我的儿子，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于娇阳再坚持己见就不合时宜了。这会儿就算有再多的不满，她也只能搁在肚子里，不然把高建军惹烦了夏天也就进不了高氏了。
　　去分公司的这个安排，夏天告诉了黄天。
　　黄天与于娇阳的想法不谋而合，倒是夏天自己并不担心。
　　原先黄天心里的不安和疑问，这回变得越加强烈。
　　先是高立宁一反常态没有反对夏天进入高家，现在又是要带着夏天去分公司。
　　虽说夏天说过，高立宁恐怕不会罢手，只是黄天不明白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如果可以推断出来，他也可以让夏天早做防范。
　　何况那是高家，高立宁自己的地盘上，夏天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只有待宰的份。
　　黄天开始后悔没有劝阻夏天进入高家。
　　夏天似乎看出了黄天的想法，他搂上黄天的腰，轻声安慰道：“不用为我担心，这个时候他不敢拿我怎样。”
　　黄天知道现在再说有些晚了，可是心里的不安让他不得不说：“夏天，要不我们放弃吧。我们找高立宁好好谈一谈，有什么问题我们一次性解决掉……”
　　“黄天，你还不明白吗，高立宁是不会放过我和我妈的。你也看到了他对魏延做过什么了。”
　　一提到魏延，黄天的胸口就好似堵了一块石头，憋闷的很。夏天也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总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我怕现在不收手以后就来不及了。”黄天第一次有这么不硬气的时候。
　　可是他是真的怕，怕夏天正式迈入高氏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回头路。
　　而路的那一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也许是一片光明，夏天掌握了可以震慑住高立宁的东西，让他不敢再做出伤害他们母子的事。亦或者是一片黑暗，把他们所有人的幸福都葬送在那里。
　　候机大厅，人头攒动。
　　黄天和于娇阳来给夏天送机，高立宁觉得他们碍眼，便独自一人跑到机场的咖啡厅喝咖啡。
　　于娇阳拉着夏天喋喋不休说一堆，这次去分公司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于娇阳就好像要去一年，心头万般不舍和担心。
　　“妈，我会照顾自己。晕机药帮我准备了吗？”
　　一提晕机药，于娇阳才反应过来，居然没给夏天准备这个。她视线在四周扫了一眼。
　　“你在这等着，妈妈去给你买。”
　　看着于娇阳走远了，黄天在夏天的鼻子上捏了一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晕机啊？”
　　夏天嘿笑两声，扯着黄天的衣襟把人拽到跟前，“我要不这么说，咱俩就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了。”
　　“昨天晚上在床上没说够？”黄天坏笑着挑了挑眉。
　　夏天用幽怨的小眼神瞪了黄天一眼，“害我今天差点没起来赶飞机。”
　　“到了那边，自己多加小心。”黄天用手理了理夏天的头发。
　　“等我回来。”
　　“如果这回你再敢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我绝对不会……”
　　黄天未说完的话被夏天堵在了嘴里。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夏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自己。
　　以前那个在外面牵下手搂下腰都会脸红着跳开的人，现在居然……
　　错愕也只是短短两秒，随即黄天便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个吻。
　　于娇阳交完钱拿着药还没走出商店，就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不远处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拿着药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在上面留下难看的折痕。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则是另外一回事。这一幕带给她心里的冲击绝不小。
　　原本暂时压制下去的想法，此时又被这一幕激发了出来。
　　不管黄天的父母接受与否，她于娇阳无法接受。
　　何况现在夏天已经进入高家，以后的身份地位都会与以前不同，她怎么可以看着夏天日后的路因黄天毁于一旦。
　　这时于娇阳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第155章请君入瓮
　　电话接通后传来陈夫人热情讨好的声音。
　　玻璃橱窗后面于娇阳举着电话和陈夫人交流着什么，眼睛至始至终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机场开始播报入关提示，黄天松开搂着夏天的手。
　　黄天的手指在夏天的唇角轻轻刮蹭着，眼中的不舍溢于言表。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于娇阳回来了。
　　他放下手退开一步，不再表现得那么亲密。
　　于娇阳把药放到夏天手里，嘱咐他照顾好自己，下了飞机第一时间来个电话。
　　看着夏天的背影消失在关口，黄天的心感觉空牢牢的。
　　走到停车场，黄天拉开车门，突然被身后的于娇阳叫住，“黄天，我们找个地方聊几句。”
　　黄天的身形顿了顿，“好。”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是吗？
　　于娇阳和黄天各自上了车，黄天开车跟在于娇阳的车后面。
　　飞机乘务人员在过道穿行检查每一位乘客的安全带是否系好。
　　待空姐走到夏天的位置时，不由得低头询问：“先生，请问您哪里不舒服吗？”
　　夏天惨白着脸摇头道：“没事，请给我杯说。”
　　空姐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没事，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夏天，这时旁边的高立宁开口道：“他只是心里作用罢了。不碍事，给他杯水。”
　　虽说当初张一乐遇到空难的时候夏天不在飞机上，可是他还是留下了心里阴影。可想当初他飞回来找黄天的时候，在飞机上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你要是不想被人送下飞机的话，最好装的爷们一点，别一点儿小事就娘们唧唧的，居然还会吓的脸上没有血色。”
　　夏天咬牙瞪了高立宁一眼，“如果这就是你非要选坐飞机而非火车的目的的话，我只能说你幼稚的可笑。”他深吸了几口气调整着自己失常的心跳。
　　高立宁冷哼一声，“如果真是这样，我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那么请问高先生，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怕了？”
　　“如果我怕，就不会坐在这里。你是准备再制造一起车祸？”夏天磨着后朝牙，把“车祸”两字咬音极重。
　　“你说呢？”高立宁挑衅的反问。
　　高立宁当然不会再设计一场车祸，他之前做的那些不过是餐前甜点罢了。一切都是为了之后的大餐做准备。
　　如果不在网上曝光夏天和黄天的事，怎么会引起夏天的愤怒会引起于娇阳的关注；如果不安排那场车祸，又怎么会在关键时候让夏天和于娇阳“母子团聚”；如果没有他们的母子团聚，没有夏天进入高氏，他又要怎么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有本事，你就尽管试试。”夏天无惧的回道。
　　“放心，我带你来是为了让新项目得以进行，而不是让你在那里发生意外。”
　　高立宁似在打消夏天的疑虑，又似在激起夏天心里更大的疑惑。
　　夏天狐疑的看着高立宁，脑子里收刮着高立宁可能的真正意图。
　　近身搏斗，这是他们两个的选择，战场都选在了高家。
　　对于夏天来说，不进入高家他就没有办法掌握能够牵制高立宁的东西。他想要保护母亲和自己，他就不能在坐以待毙。
　　而对于高立宁来说，高家就是他设的一个瓮，他要做的请君入瓮。
　　非上座高峰期，咖啡馆里的人并不多。
　　黄天和于娇阳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黄天没急着问于娇阳要跟他聊什么，他耐心的等着对方自己开口。
　　咖啡勺在于娇阳的手里沿着杯壁轻轻的搅动着咖啡。
　　奶泡与咖啡一点点融合消失，于娇阳拿起杯子小酌了一口。
　　于娇阳放下杯子，看着黄天缓缓开口道：“夏天，现在虽说只是跟着高立宁去分公司学习，不过很快就可以回到高氏总部。他会有一个平坦、光明的未来，我希望他未来的路上没有绊脚石。”
　　“……”
　　“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请离开吧。”
　　“这才是你最真实的想法？”
　　“他是我的儿子，我希望你能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你接受了我和夏天的关系。你之前所做的让步，无外乎是希望我从中可以帮你缓和你和夏天的母子关系。现在夏天回到了你身边，并由你安排进入了高家，所以我成了你眼中的那颗绊脚石。”
　　对于黄天的说辞，于娇阳不置可否。黄天说的是真的，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如果你觉得委屈，想要补偿的话，你说个数我补偿给你。”
　　“你真的是从夏天的角度出发的？你怕的不是我成为夏天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而是夏天因此成为你在高家的绊脚石，不是吗？”
　　对于娇阳的自私自利黄天从未怀疑过，只是他高估了对方作为母亲该有的责任和良心。
　　“你需要多少，可以离开夏天？”
　　“那你觉得你儿子的感情值多少钱？”
　　“夏天遇到你的时候，还太小幼稚不懂事，可以说完全是被你蒙骗了。黄天，事实上我并不想和你撕破脸，我们都想为一个人好，那就是夏天。”
　　“你觉得扭曲自己儿子的感情，背后出手拆散两个相爱的人，就是为他好？”
　　于娇阳失去了耐心，丑恶嘴脸露了出来，“黄先生，夏天遇到你的时候还没有成年，我完全可以告你，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不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黄天怒不可遏的看着于娇阳，他没想到于娇阳会拿这个威胁他。
　　尽管那时他们并没有发生过性关系，可是这事摆到明面上也根本说不清楚。
　　如果于娇阳真的要去告，黄天绝对会有大麻烦。
　　这一步，于娇阳不会轻易去走，她不想让自己与夏天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再次破裂。可是让她接受黄天和夏天的关系她也做不到。所以她想拿这个威慑住黄天。
　　只是于娇阳太不了解黄天了。
　　吃软不吃硬的黄天，怎么会受制于她的威胁。
　　“如果你想这么做，大可以去告。”黄天站起身，拉了拉皱起的衣襟，“我不会离开你儿子。”
　　于娇阳咬牙切齿的看着黄天在自己面前毫不畏惧的离开。
　　在单永浩的诊所住了几天后，魏延就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休养。
　　杜东也跟着搬了进去，方便他照顾魏延。
　　饭菜摆上桌，杜东走进卧室扶着魏延出来吃饭。
　　他盛了一碗汤放到魏延眼前，“哥尝尝这个汤，补血养气的。”
　　魏延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
　　杜东笑着又给魏延夹菜，“哥，多吃点。”
　　“行啦，我自己能夹菜，你吃你的。”魏延不愿意被当初病人看待，那让他看上去太软弱了。
　　两个人的饭菜还没吃几口，就听到敲门声。
　　杜东愣了一下，紧张的看着魏延，小声说：“是黄天还是？”他担心高立宁那家伙还会来找麻烦。
　　“别紧张，你问问是谁？”
　　杜东起身走到门后，“谁啊？”
　　“是我，开门。”
　　中气十足的男声一传来，杜东就打了个哆嗦。他连忙打开门，“龙……龙哥……”
　　龙哥看了杜东一眼，推开杜东直接进了屋。他见魏延要起身，连忙摆手让他坐下。
　　“龙哥，坐。”杜东把自己的凳子拿给龙哥坐。
　　龙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推到魏延手边，“这个你拿着。养伤需要用钱，还有以后你也别回酒吧了。”
　　“龙哥……”
　　“行啦，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这个钱你拿着回头做个小本买卖，如果还认我这个哥哥，有空回酒吧看看我就是。”
　　看着桌子上的银行卡，魏延心里酸涩的很。
　　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龙哥帮了他们，虽说他也曾对龙哥有过恩情并且一直在帮他做事，可是这些年来龙哥待他们也不薄，就连杜东外婆能多活这几年也是多亏龙哥的帮忙。
　　“还有，我也提醒你一句。别拿鸡蛋碰石头，那个高家的大少爷不是你们能动的。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去找他的麻烦，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去。你吃的这个亏，认了吧。毕竟你还是想像普通人一样过正常生活的，所以不要再去沾这种事。多余的我也不说了，听我的劝好好照顾自己和东子。”
　　龙哥意味深长的说完话，拍了拍魏延的肩膀，站起身准备离开。
　　“龙哥，谢谢。”
　　龙哥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拉开门走了。
第156章背后真相
　　高氏制药隶属于高氏集团，在医药行业里虽不是龙头，却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现如今医药行业的分销渠道还集中于医院、诊所、药店这些传统渠道上，高氏想要做的就是跳出原有的局势打开新的渠道模式。
　　虽说某网上已有医药行业的渗入，不过这些不是高氏制药想要的。
　　一个专攻于医药服务于他们的电商，才是他们想要考虑的。
　　高立宁和夏天来分公司这一趟，为的就是与业内某家大型电商进行合作。
　　前期的市场调研、行业分析、费用预算等，已经在他们来之前就做好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高立宁翻阅他们呈交上来的报告时的沙沙声。
　　众人严肃以待的坐在那里，唯有夏天的面部表情是轻松的。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很快他就注意到坐在高立宁左手边的副总面色与他人有稍许不同。
　　看着手中的数据，高立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里咬牙，难怪项目迟迟进行不下去。他抬手把文件夹扔到夏天面前，“你看看。”
　　夏天愣着看了高立宁几秒，他是学工科的对于市场并不懂。来这的目的也是跟着高立宁摸索学习，没想到高立宁一上来就把问题抛给了他。
　　他拿起桌上的资料翻开，硬着头皮看下去。报告的版面工整简洁，数据也列举清晰，论证看上去也不赖。
　　高立宁挑着嘴角看夏天，他当然没指望夏天能看懂上面的东西。
　　在座的其他人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似乎都想在夏天的脸上读出点儿什么来。
　　高立宁手指在旁边副总的面前轻轻敲了一下，待把副总的视线吸引过来了才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
　　副总是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原子公司的老总因身体问题突然住院，这里也就由他这个副总在顶替。他起初并没有要把总部派下来的人看在眼里，可是当他看到是高立宁来时顿时紧张起来。
　　对于那个夏天他没听说过，至于什么来路他也没多放心思去想。但是高立宁是谁，风评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他用手摸了摸后脖颈上的汗，“高少，我想说的都呈现在这报告里了。”
　　“哦？”高立宁笑着转过头去看夏天问：“看完了吗？”
　　夏天抬头等待高立宁接下来的问题。
　　高立宁冲他勾勾手指，夏天把报告重新推回给他。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众人哑言，没想到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他们还以为会看到高立宁烧起的三把火。
　　高立宁把夏天叫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夏天问：“人你也观察了，项目报告你也看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高立宁一副谈公事的样子，夏天也跟着严肃认真了起来。
　　他诚实的摇摇头，“报告上要表达的东西，我不是很清楚。”
　　高立宁呲笑一声，“放心，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语毕，高立宁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份资料扔到夏天面前，“按上面的指示重新做份调研你就会明白了。”
　　夏天狐疑的拿起那份资料，随手翻了翻，“我？现在？”
　　“没错，就是你自己，现在就去。三天后给我你调研出来的结果。”
　　三天，这个期限比较严苛，凭夏天一个人很难办到。
　　高立宁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他们的确时间紧任务重，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耽搁。二是，他也有意让夏天在外面受点苦。
　　夏天不想自己被对方小瞧，也就硬着头皮接下了这第一份任务。
　　这个工作虽然没什么难度，可是任务量却不小。夏天需要在三天内把全市的otc里面有高氏制药的产品按照高立宁给出的几项标准进行调研。
　　既然决定了要跟着高立宁来这边，他就做好了被高立宁折腾的心里准备。
　　所以尽管这三天的任务不轻，夏天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顶着一头被风吹乱了的头发，风尘仆仆在第三天下班前赶回了公司，并把他整理好的调研结果交到高立宁手上。
　　令夏天没想到的是，高立宁看都没看他的报告就退了回来。
　　就在夏天恼火的想要发飙时，高立宁把手里三天前会议上拿到的报告交给了夏天。
　　“你拿这个跟你手里的数据做下对比。然后把结果给我。”
　　现在夏天俨然就是高立宁的助手，这会儿领导发话交代工作，他不做也得做。
　　夏天拿着两份数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奋斗。
　　眼看着办公区域的灯一盏盏熄灭，而他手里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他知道今天晚上又得熬夜了。
　　高立宁办公室的灯也还亮着，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何不动声色的让夏天入套呢？抓住了夏天也就钳住了于娇阳的七寸，这回他要让她好好的痛一痛。
　　两份数据果然有出入，虽说只是简单的几项。可是之后的整个分析也就变了方向。
　　项目就从可施行变成了不可施行。
　　按理说，公司每一份调研都是按着严格的要求进行的，为的就是有据可依，利于之后的战略部署。
　　可是这份报告，却存在看似简单却又牵扯极深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高氏制约该如何与电商合作，而是一旦合作后背后牵扯到的利益链。
　　有人想要阻止合作，或者说是从中增加阻力。
　　这只是夏天调研三天后摸出的问题，既然能被他一个门外汉看出来，那么这个从中阻碍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报告里破绽百出？
　　难道真当高立宁是纨绔子弟，一个草包而已？所以拿这么个东西来煳弄他？
　　可是这件事煳弄的不只是高立宁才是，而是整个集团。
　　除非是有人拿这个来试探高立宁。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陷入沉思的夏天被惊了一下。
　　他神色不悦的看着高立宁，“有事？”
　　高立宁指了指腕上的手表，“该下班了。”
　　“我手头上还有事没做完。”说完，夏天又埋头去研究桌上的资料。
　　高立宁没说什么，他勾了下嘴角，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又过了二十分钟，楼下的保安打来了电话。
　　夏天按下通话键，电话却被高立宁那边抢先了。
　　没到五分钟，两份外卖被送了上来。
　　这回连门都没敲，高立宁直接拎着东西推门走了进来。
　　“吃饭。”高立宁把夏天的那份推倒对面。
　　餐盒一打开，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夏天吸了吸鼻子，肚子立马响起警报。
　　这个时候，没人会跟自己的肚子作对。
　　夏天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如果此时有不知情的人经过，看到此时办公室里的情景，想必会误认为他们是一对关系和睦的兄弟。
　　只是真相往往藏在表象后面，而且也往往丑陋不堪。
　　“你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报告里有问题？”夏天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问。
　　既然他是来学习的，那么他就要不客气的把不明白的都问出来。不然怎么对得起高立宁当初要带他来时的说辞。
　　如果他回去后还跟来时一样，在高建军眼里不会觉得高立宁没有教他，而是认为他不够努力上心脑子不够聪明。
　　所以他不会给对方否定自己的机会。
　　尽管高家不会给他什么重要职位，可是他还是要卧薪尝胆的等下去，哪怕是从旁人那借来力量也好。
　　他在于娇阳那对高家已经有所了解，其中对高建军产生威胁的就是高家的二叔。二叔一直对高建军的位置虎视眈眈，更是把自己的儿子高立天安排到核心部门。
　　如果最后没有更好的选择，夏天会考虑和二叔那一支寻求合作。
　　“我并不知道。”高立宁回答的很随意。
　　“那你……只是怀疑？”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晚上还可以再拼一会儿，把报告重新准备一份出来，明天早上开会用。”
　　“现有的数据还不够支撑整个报告。”夏天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那你就把能做的做好，明天别让我丢脸。”高立宁用餐巾抹抹嘴，随手把纸巾扔进餐盒里，他起身走了。
　　夏天看着高立宁的背影咬牙，他把剩下的饭菜扒拉进嘴里，转身就回到办公桌钱开始忙碌。
第157章高氏兄弟
　　单永浩撩开魏延的衣服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回来后，魏延身体恢复的比他预期的要好。
　　“不过还是注意，尽量不要沾热水。”单永浩叮嘱道。
　　“知道了，谢谢你，单医生。”
　　单永浩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东子吧。”
　　杜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帮着单永浩拎东西，“单医生，我送你。”
　　“这回放心了？”魏延转头看向黄天。
　　之前魏延说自己恢复好了，黄天怎么也不相信，非得亲自来确认不可，正好单永浩也要来看他，所以大家也就一起了。
　　“这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黄天说的郑重。
　　这句发自肺腑的话，却让魏延听的心头泛苦。夏天欠的就是他黄天欠的，所以他要说他欠的一定会还。
　　黄天的话音落后，两个人都沉默了。魏延望着自家窗外，黄天则是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突然想到什么，勐地抬起头问魏延：“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龙哥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做点小买卖。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想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来帮忙。”
　　“好。”
　　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
　　自从魏延受伤后，两个人中间似乎隔了层东西，摸不着看不清，却又各自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他们曾经的记忆、往昔的情谊，还有无可奈何的错过。
　　魏延错过了黄天，黄天遇到了夏天，一切都沿着时间轨迹向前运转，朝着冥冥中的那一点行进。
　　杜东回来后，屋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因为他身后跟着上来的还有王帅。
　　魏延看着王帅手里拎着的大包小袋，打趣道：“这是要把超市搬来吗？”
　　“超市？你要是喜欢，哥们儿就给你开一家。还别说，我发现你家楼下这个位置还是不错的，就开个超市方便邻里，自己也挣点儿小钱，涂个自在。”王帅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
　　“好，我回头考虑一下。”
　　“我说真的呢，没开玩笑。要不咱俩合开一个，算是我入股了。”
　　“噗——”黄天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
　　“得，你爱笑笑去吧。东子，过来帮忙，我们今天吃火锅。”
　　杜东听话的跟进厨房帮着洗菜。
　　王帅看黄天在那闲着没什么事，不平衡的嚷嚷让黄天也来帮忙。
　　“谁买的东西谁负责。”黄天这话说的很无赖。
　　“你丫的有本事饿着别吃，让你不干活。”王帅握拳咬牙。
　　“你今天是不是受刺激了？”黄天不动声色的击中要害。他一看王帅今天进来时那个样子就知道丫心里肯定装着事儿呢。
　　至于是什么事儿，呵呵，黄天一想就知道。
　　这个时候能让王帅要么闷葫芦要么活猴乱蹦似的，也就是跟沈庆辉的那一档子事。
　　果然黄天开口后，王帅就闭了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择菜。
　　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火锅，黄天和王帅两人的筷子在锅里面还不忘了斗，你争我夺的在那里抢肉吃。
　　魏延无奈的看着两个好似没长大的孩子的人，杜东则是一脸黑线的闷头吃饭。
　　魏延的身体恢复的好，黄天心里也高兴，跟着王帅喝了不少，最后两人谁也开不了车。
　　魏延家的地方本来就不大，挤了一个杜东，哪里还有地方放他们两个大男人。
　　“哥，你回屋休息吧，别管了，我送他们回去。”杜东说。
　　“不用，我们自己回，你在这照顾魏延。”黄天大着舌头说。
　　杜东背着他翻了个白眼，心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死扛呢。
　　临出门前，王帅抓着魏延的肩膀道：“哥们儿，啥也不说了，你好好在家养着，回头我再来看你。咱非得把这个小超市开起来不可。”
　　“你丫到底走不走？”黄天一只脚踩在门外，冲王帅嚷嚷着。
　　“走……走……”
　　两个人跟着杜东，歪歪扭扭下了楼。
　　魏延不放心的走到阳台向下望，看着杜东把他们两个人扶上车，接着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他冲着下面挥了挥手，尽管车里面的人根本不会看到更不会回应。
　　会议室里因为夏天的报告炸开了锅，以副总为首的几个人首先发出质疑。他们认为夏天不专业，所以连带着他提供的数据都不可信。绝不肯承认他们之前做的调研存在问题。
　　“如果你们执意认为他的数据有问题，我可以让他提供原始数据给你们看，由你们来查证。”高立宁压下众人的声音，沉声道。
　　“高少……”
　　“嗯？”
　　“高总，不是我们要怀疑你带来的人。只是因为这区区数据就否定我们之前的企划，何况在这位夏经理提供的数据也未得到作证的情况下。”
　　高立宁把手边的一摞原始数据扔到桌子中央，“谁还有问题，就自己看看。但是不要看太久，我给你们一个上午的时间，之后我要一个全新的企划书。有谁要是觉得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提交辞呈。”
　　原本听到一上午要出企划的时候，下面的人又开始小声议论，可是一听到高立宁说要提交辞呈立马又都住了嘴。
　　副总阴着脸看着对面的夏天，眼中流转着不善。
　　夏天也注意到对方的眼刀，他不以为意的冲对方笑笑，随即把视线又疑回到自己手里的报告上。
　　散了会，其余人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夏天和高立宁。
　　“你帮我拉了一手好仇恨。”夏天边整理自己的报告边说。
　　高立宁不置可否，他站起身理了理西服，转身向门口走去。握住门把的手突然顿住，他转过身看着夏天道：“下午会有客道，打起精神。”
　　夏天还在琢磨高立宁的话是什么意思，对方已经推开门走了。
　　有客到，会是谁？
　　不用到下午，就在他们午休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一个身后跟着两个黑超男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脸的傲气，看人的时候都是仰着下巴向下看。和他对视后，会让你感觉很糟糕。
　　可是他却有着一张帅气十足的脸，不愧是出自高家的手笔。夏天在男子的脸上扫视几眼，就推断出他与高立宁的关系。
　　原来有客到，指的就是高立天。
　　高立宁虽说在身高气势上与高立天相比差了点，可是漂亮脸蛋下的阴毒两个人却不相上下。
　　本是堂兄弟两人的午宴，夏天却被邀约同往。
　　高立天看着夏天啧啧两声，随后冲着高立宁说：“没想到你二妈的儿子竟长的一表人才。”
　　高立天说话时特意扬长的语调和面部表情让夏天很不爽，他按耐着心里的情绪，佯装镇定的用手里的刀叉切割牛排。
　　他提醒自己要忍住，说不定这个人会在未来帮到自己，他不可以得罪对方。
　　瞧夏天那副隐忍的样子，高立宁冷哼一声，随即把话头抛给高立天，“哥这么忙，怎么突然有时间过来看我了？”
　　“也不是特意来的，只是正好有合作的项目在这边，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说来，自从你进入高氏一来，我们可还没好好坐下来聊过。”
　　“哥，有什么要教给我的，我自是会虚心学习。”
　　“我有什么好教给你的，不过是年长你几岁，在集团的时间比你多了几年，身边支持的老臣多了几位，又身处核心位置罢了。”
　　高立天话说的明显，就是你高立宁就算进来了，也只能在他之下受压。
　　恐怕今天吃的午饭要不消化了。听听这对儿堂兄弟的对话。夏天在心里腹诽。
　　尤其刚刚高立天那句，夏天推断对方为人虚浮喜好外露。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拿捏对方的心理应该不会太费劲。
　　不像高立宁，脸上总是带着一副面具，说出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可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高立宁面前摆资历毫无意义，他压根目标就不是拿下高氏集团。说白了，他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天地，在那里他潇洒自在。
　　之所以选择入高氏，一是他的确是心疼自己的父亲，想要帮对方稳住局势，二是他就是要在这利益纵横诱惑不断的地方把夏天和于娇阳引进来并加以毁灭。
　　心里不停吐槽恶寒高氏兄弟的夏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险漩涡之中。他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拿到主动权，他忘了他的心本就没有高立宁那么狠，他的手腕也没有高立宁的辣。
第158章各回各家
　　吃过午饭高立天就走了，好似他来这里的本意就是只为了与高立宁共进午餐。
　　可是夏天和高立宁都知道，对方来这里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就拿现在他们要谈的项目来说，其中是不是就有高立天从中作梗而无法进行？
　　夏天觉得高立天狂妄，待他想到那份漏洞百出的报告，心想高立天也许从来就没把高立宁放在眼里，所以他不屑于用复杂的手段只是让人拿一份破报告来煳弄高立宁？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好，高立宁见夏天还是一副云游四方的样子，不满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
　　夏天回过神，不爽的瞪了对方一眼，开门下车。
　　高立宁边走进电梯边咬牙切齿道：“如果上去后没看到企划书，他们就死定了。”
　　中午他的确被高立天气的不行，肚子里正憋着一股火。
　　一走进办公室，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引起了高立宁的注意。待他翻开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就知道这帮孙子藏了一手。
　　很明显这份企划书不是上午做的，而是在他带着夏天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他们却拿着一份赝品来煳弄他。
　　不过他没准备跟他们计较，至少现在他没时间和精力，等到这边的项目达成，他会一个个收拾他们。
　　有了严谨的企划书和后续的一些列准备工作，高氏制药与电商合作的项目进展的很顺利。
　　签约发布会现场挤满了媒体新闻记者，他们用散光灯记录下高氏制药历史性的一刻。
　　高建军对高立宁和夏天的工作很满意，顿时觉得当初高立宁的决定没有错。
　　虽说现在夏天还很青涩，不过以他的资质不用太久就会独挡一面。
　　等到那个时候，他和高立宁俨然就会是他的左膀右臂。
　　而最最高兴的显然就是等在家里的于娇阳了。夏天这第一仗就打得这么漂亮，太给她这个妈妈长脸了。
　　“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很辛苦。高立宁没为难你吧？”于娇阳心疼的抚摸夏天的脸。
　　“没有。妈，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晚上就不会来了。”
　　一听夏天要出去，于娇阳微微变了脸色，他知道夏天出去是要见谁。
　　“你今天才刚回来，就要出去。也不说陪陪妈妈。别出去了，晚上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
　　“你要是实在不想陪我那就算了。”于娇阳佯装伤心。
　　见于娇阳这个样子，夏天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也不想看到自己母亲伤心难受。
　　他给黄天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晚上不用等自己了，他不过去了。
　　黄天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黄天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开门下了车。
　　他点了颗烟，靠着车门抽。
　　天已经转暖，风吹着抽出新芽的柳条，柳絮在空中飞舞。
　　黄天伸手去抓，好似雪花的棉絮物被他攥进手里，随后又一口气吹散。
　　还真是无聊得很，这是黄天对自己刚刚的行为的解读。
　　刚刚他忍住了打电话过去，所以他现在也要忍住自己的失落和无聊。
　　黄天把烟头扔进垃圾箱，转身拉开门上了车。
　　饭店里的伙计有段日子没见过黄天了，他一出现大家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唿。
　　近来黄妈的身体休养的不错，在家闲不住的她又跑到饭店里忙活。
　　黄爸当然不敢真的让她忙起来，基本上就是让黄妈乖乖的坐在收银台，收个款算个账什么的。
　　要是看到黄妈一走进大厅，他就会立马把人拦回去坐好。并严令要求，如果她在执意孤行，就禁止她再来饭店。
　　“想吃什么，让后厨给你做。”黄妈摘掉老花镜，把黄天买来的东西放到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
　　“随便来点儿就行。你这几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太闷了，你老爸这不让我干那不让我干。”黄妈笑着埋怨道，说完她又突然想到什么，问：“怎么你自己过来，夏天呢？还没回来？”
　　“在他妈妈呢。”黄天说的时候情绪有些低。
　　知儿莫若母，黄妈一听黄天的语气就知道这其中有事。
　　“怎么，你们闹别扭了？”黄妈关心的问。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了。”
　　“那你怎么情绪不高。哦……我知道了，你吃他妈妈的醋呢。”
　　黄天简直是哭笑不得，没想到黄妈有一天会跟他开这个玩笑。想想当初她誓死反对的情景，真是恍如隔世。
　　“好了，别伤心了，让你老妈我亲自下厨招待你，让你也有妈妈疼。”黄妈作势起身要去后厨。
　　黄天拉住黄妈，鼻子有些发酸的说：“谢谢你妈。”
　　“给你做个饭而已，还用说谢谢？”
　　“妈，你知道我谢的是什么。”
　　“你幸福了，比什么都强。行啦，你坐着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妈，不用了，你在这坐着，我亲自下厨给你和我爸做。”
　　黄天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子，从后厨拿了个围裙就套在了身上。
　　黄爸让人把黄天要做的菜改好刀备在一旁，黄天只要把菜下锅炒即可。
　　黄天用了半个小时，给黄爸黄妈还有自己做了四菜一汤。
　　一家三口围着饭桌，和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晚饭。饭后，黄天还陪着黄爸黄妈在小区里散步。
　　这种平静、温馨的日子，才是黄天想要的。
　　身边有家人陪伴，一起吃饭、一起散步，说说工作上的烦恼，聊聊父母感兴趣的新闻。
　　他不知道夏天那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头，什么时候才会等到像夏天所说的那一天。
　　黄爸遇到之前的老邻居，陪对方聊了起来。黄妈就把黄天拉到一旁，语重心长的说：“你和夏天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不管怎样，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两个人沟通解决就是了。”
　　黄妈始终是不放心。在她得知夏天搬去同于娇阳住在一起后，她的心就没放下来。
　　黄天顿时觉得很惭愧，到了今天他还是要让黄妈为自己操心。想想他并未为自己的父母做过什么，可是他们却一直在为自己付出忍让，甚至接受他的同性恋人。
　　“妈……”黄天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给黄妈一个拥抱。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拥抱自己的母亲，他觉得这个拥抱来的太晚。他早就应该明白，无论什么时候，父母都是他身后坚实的后盾。
　　哪怕当初他们气他气的不行，甚至说出要与他断绝关系的话，可是他一旦有事需要到他们，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支持他。
　　“好了，妈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大人了，让人看到还不得笑话你。”黄妈虽是这么说却没有推开黄天。
　　“妈，我搬回来住吧。”
　　“……”黄妈安抚性的拍了拍黄天的后背，“你要是在外面觉得累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黄天搬回家的事，夏天并不知道。因为黄天是第二天就搬了，而这一天夏天没有来过电话。
　　直到夏天回来的第三天，黄天才再次收到他的消息。
　　“我在超市买了好多菜，回去做给你吃。你下班早点回来。”夏天在电话里兴高采烈的说。
　　“你直接把东西送到饭店吧。”黄天一只手拿电话，一只手在助理拿来的文件上签字。
　　“饭店？”夏天疑惑道。
　　“嗯，我搬回家了。”
　　“为什么？难道干爸干妈最近病了？”夏天紧张道。
　　“没有，就是想多些时间陪陪他们……你有时间也多陪陪你妈妈……”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回去的？是不是气我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找你……”
　　“当然不是。只是……我想在爸妈身边过几天平静日子……”
　　“……”
　　“……”
　　电话里的两个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彼此的唿吸在耳畔清晰的回荡，却又觉得彼此相距很远很远。
　　“晚上，还来饭店吗？”黄天打破沉默。
　　“……不了……改天我去看干爸干妈……”
　　“好。”
　　夏天挂了电话，失落的看着购物车里满满的东西。
　　“先生，要结账吗？不结账的话，请给后面的顾客让位置。”收银员提醒道。
　　这时夏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移动到了收银台前面，他迟迟未动身后的人已经不满了。
　　“不好意思，这些我都不要了。”夏天对收银员说，随后离开了超市。
　　他在马路边站了许久，不知道该去哪里。
　　面前来往的车辆，和穿行不断的人流，让他有些烦躁。
　　他转过身背对着马路，平静了几秒钟，最后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第159章何止认识
　　会伤心的不只有黄天，夏天也会因黄天的不理解而难过。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还是会见面会上床，却少了许多本该存在的沟通。
　　黄天似乎在等待，等待一切归于平静，夏天跟他重新回到他们本该的生活。
　　夏天也在等待，等待时机可以让他一招制胜，日后他和母亲不再怕受到高立宁的威胁。
　　在他们都在等待的日子里，王帅和魏延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魏延说他只会喝酒调酒，所以他决定干回老本行，开一个清吧。
　　每天不用开到太晚，白天也可以营业，给他们和朋友一个聚会的地方。
　　王帅出资做股东，魏延做股东兼经理。
　　门脸是沈庆辉帮忙找的并谈拢了价格，王帅负责联系装修设计公司，而魏延就负责采购订货，黄天则是作为司机拉着魏延和杜东到处采购并打下手帮忙搬东西。
　　看着装修一新的酒吧，杜东激动的热泪盈眶，他颤着声音对魏延说：“魏哥，我们终于有自己的酒吧了。”
　　“嗯，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别说的那么煽情，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瞅着吧。”王帅掐着腰站在酒吧中央环顾四周。
　　接下来三个人就开始定开业日期，并找人批了八字挑了个良辰。
　　开业第一天，黄天、夏天、魏延、王帅、沈庆辉、杜东六个人在店里拍了张照片，杜东提议以后每年的这天大家都一起庆祝、拍照，当日在店里消费一缕免单。
　　“不然我们也没想给钱。”黄天撇嘴坏笑。
　　“那不成，尤其是你，来了必须给钱。东子记住了，黄天一出现就拿小账本跟在他后面。”王帅逗道。
　　“滚蛋。”黄天抬腿在王帅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
　　魏延不跟他们闹哄，一个人站在吧台后面给客人调酒。
　　夏天主动帮忙打下手，过来帮客人端酒。他趁着这个功夫问魏延：“之前的伤没有留下后遗症吧？都养好了吗？”
　　魏延摇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反应过来夏天问的是什么，笑着说道：“没事了。”
　　“对不住了，连累了你。”
　　“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嗯。”夏天端着酒转身要走，又被魏延叫住了。他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魏延，“怎么了？”
　　“我知道这么问可能不太合适。你和黄天……没什么吧？”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魏延干脆放下酒杯，认真的看着夏天，“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黄天想要的。你当我是多管闲事也好，或者是对朋友的关心也罢，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你很了解黄天。”
　　魏延苦笑一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会了解。”
　　“很快就会结束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夏天转身端着酒走了。
　　魏延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迷惑，夏天说的很快会结束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安的把视线移到黄天的身上，看着对方一无所知的与王帅嬉笑。
　　每个周末夏天都会抽出一个下午陪于娇阳喝下午茶。
　　地点基本上都是于娇阳固定去的那几家。
　　这天午后，母子两正坐在露天的茶吧外面晒太阳，迎面走来一对母子冲他们打招唿。
　　“夫人，少爷，这么巧。”陈夫人巧妙的把姓氏去掉了，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唿夏天才好。总不能一边叫着高夫人，而一边喊着夏公子吧。
　　“这么巧，陈夫人，坐下来一起吧。”
　　陈夫人不动声色的坐到于娇阳旁边的位置上，他的女儿陈珊珊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夏天的旁边。
　　“高夫人，你们母子感情真好，总能遇到你们一起喝茶。”
　　“陈夫人和令千金的也不差。”于娇阳扫了眼他们放到脚边的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
　　“别提了，要不是我这个宝贝女儿要过生日了，我才不会领着她这么热的天出来购物。”
　　“哦？令千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就是下个月初的3号。到时候高夫人和令公子一定要到场。”
　　“好，我们一定会到。”
　　夏天不满的看了于娇阳一眼，他不喜欢于娇阳这个安排。因为那天正好是下周的周末，他约了黄天两人过二人世界。
　　回去的路上，于娇阳和夏天坐在后车座，司机老马负责开车。
　　“别看陈家不过是个暴发户，不过近几年来在商场上很吃的开，他们跟我们高家的生意多多少少也有些合作，所以维护好这段关系很重要。不过是去给人家姑娘过个生日，没什么大不了的。”于娇阳看出夏天的不虞于是道。
　　“希望只是去过个生日，而不会有其他的什么。”
　　“当然不会，别想太多。”
　　夏天将信将疑的扭过头看向窗外，如果黄天知道他又要爽约，估计心里会很生气。
　　他心里开始想黄天，不知道他这个下午都在做什么。是宅在家里看书打游戏，还是跑到了魏延的酒吧帮忙。
　　陈小姐的二十岁生日派对是在自家的别墅的露天花园举行的。
　　这天夏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服套装，裁剪得体的衣型完美的衬托出夏天修长紧实的身材，再配上他干净帅气的脸，绝对是宴会现场吸人眼球的存在。
　　于娇阳骄傲的挽着自己儿子的胳膊，优雅得体的和周围的人打招唿，并把夏天一一介绍给他们。
　　陈小姐站在阁楼的窗户后面，悄悄的打量着楼下跟着于娇阳与人周旋应酬的夏天，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美好而甜蜜。
　　她沉醉于自己的幻想里，就连陈夫人推门进来她都不知道。
　　“在看什么？”陈夫人好奇的问。
　　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陈小姐一跳，她脸色一红连忙否认道：“没看什么。”
　　陈夫人不信，她靠近窗户看向女儿看过的方向，随即了然的笑了。的确是一表人才，虽然他的妈妈势利了点。
　　“需要妈妈帮忙吗？”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陈小姐脸色更红了。
　　“傻丫头，跟妈妈还难为情了。走，我们这就下去见见你的黑马王子。”
　　黄天把车放慢速度，拿起副驾驶位上的请柬给门卫看了一眼，随即被放行进去。
　　看着前面路两边停的满满登登的车，黄天感叹一句来的人还真不少。他扫了一眼，并未发现钟经理的车。
　　他踩着红色地毯走进花园，动作潇洒的理了理领带，从他身旁经过的人不由得多看两眼。
　　黄天冲他们礼貌的笑笑，随手把请柬和礼物交给门口的陈家的佣人。
　　钟经理还真是不靠谱，自己人来了却不带礼物，让他跑一趟送过来。
　　现在人到了，却没看到钟经理的影子。
　　黄天转身走到自助台拿了杯喝的，杯子刚抬到嘴边他的手就顿住了。
　　距离黄天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一个熟悉的人影闯入他的眼帘。
　　果然还是黑色最适合这家伙，一看那身裁剪考究的西服就知道价值不菲，再配上亮眼的钻石袖口，实打实的贵公子形象。
　　如此帅气迷人的家伙，曾经和现在都属于他，那么将来呢？
　　正和陈小姐相谈甚欢的夏天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视线，他转过身待看到黄天后整个人僵住了。
　　黄天冲他举起杯，勾了勾唇角。
　　“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会儿。”夏天冲陈小姐歉意的说完，转身走向黄天。
　　黄天杯里的酒已经喝完，他又拿了一把握在手里。
　　“你怎么会突然在这？”夏天惊讶的问。
　　“打扰到你了？”黄天勾着唇角朝陈小姐的方向望了一眼。
　　“说什么呢你？”夏天有些不快。
　　“没事，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儿就走。”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
　　“想知道？”黄天挑了挑眉脚，心里翻腾着醋意。
　　未等夏天回答，黄天绕过他径直走向陈小姐。
　　夏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紧张的跟了过去。
　　“陈小姐，生日快乐。”黄天笑的迷人，足以让人晕眩。
　　“谢谢，黄先生。你和夏天认识？”陈小姐疑惑的问。
　　“何止是认识。”黄天抬手揽上夏天的肩膀把人带向自己的胸前，“对吗？”这句他是冲着夏天说的，话音刚落他的唇就吻上了夏天的。
　　他闭着眼睛深情的吻着怀里的人，他感受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和投射在他脸上惊讶的目光。
　　他的心一点点冷却，连带着身体里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松开夏天，慢慢睁开眼睛，手指在夏天的唇上抹了一下，擦去自己留在上面的液体。
　　“玩的开心点。”黄天留下这句话和惊愕不已的陈小姐，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天……”
　　夏天在身后喊他，他权当没听见。
　　等到夏天想要上前追他的时候，于娇阳不知从哪里杀了出来，双手死死的抓着夏天的胳膊，“夏天，你别忘了这是在哪里。”
　　别墅门前的破路，黄天一口气跑下去的，他冲到自己的车前大口的喘着气。
　　想到刚刚里面的情景，还有夏天的反应，黄天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第160章经侦支队
　　房门在寂静的夜里被打开，窗外的冷月洒进房间的银辉勾勒出沙发上坐着的人。
　　夏天把钥匙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他没有开灯而是慢慢走近沙发。
　　他轻轻坐到黄天身边，双手环住对方的腰，下巴倚在黄天的肩膀上，就好似他们曾经无数个日子里的亲昵举动。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唿吸。
　　他们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黄天突然开口问：“生日宴结束了？”
　　“我送我妈回去之后，就一个人开车过来了。”
　　“高立宁那边怎么样了？”
　　夏天愣了一下，黄天向来不喜欢谈夏天在高家做的事，可是今天却突然提起，“怎么想起问这个？”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什么时候会结束？”黄天转过脸。
　　“再给我些时间。”
　　“如果我让你选择放弃一样，你会怎么选？”
　　“黄天……”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劝，你依然一头撞进高家，一条道跑到黑。可是我不想锅这种算计人和被算计的日子。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吗，高立宁不但没有反对于娇阳把你接进高家，并让你进入了高氏？不要让你母亲的私欲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看不清真相意识不到危险。”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做这个决定，我妈并不知道，我也只是想给她一些安全感，让她不必惶惶度日，担心高立宁哪天还会再害她。”
　　“你不这么做之前，她在高家还不是好好的生活了十几年……”
　　“黄天！”夏天打住黄天的话，他不想跟对方就这件事再起争执。他软下态度说：“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那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高氏制药虽然挂靠高氏集团，实际上它已然列入了高立宁的名下。
　　高氏制药的大小事宜，高氏集团都很少过问，完全由高立宁一人做主。
　　这里就是高立宁一个人的王国。
　　可是就在一周前，王国里的一位臣子突然失踪。好似人间蒸发，毫无预兆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
　　“你是说高氏制药的一位财务经理失踪了？”
　　“嗯，突然就不来上班了。电话联系不上，家里也是人去楼空。”
　　“你怀疑……”
　　“他一定是掌握了高氏的某些不能见光的东西，所以……要么是被高立宁发现封了口，要么就是一个人躲起来了。”
　　“你想要把他找出来？”
　　“如果真的有什么证据在他的手里的话，那么找到他就可以告倒高立宁。”
　　“人海茫茫你要去哪里找？如果真是像你所说，高立宁一定也在找这个人，你确定你能在他之前找到人？”
　　“当然。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
　　“其实这个人在我进高氏之前就认识，只是在公司里我们装作不熟。他是我一个学姐的表哥，曾在学姐的生日会上见过。”
　　黄天听着夏天的描述，怎么都觉得不靠谱。其中有些东西，让他想不通。
　　“那证据你拿到了？”
　　夏天摇摇头，“还没有。他怎么会轻易的交出来。当初他拿这个也是为了换笔钱财。”
　　黄天明白了，这个表哥原本是想拿着把柄敲高立宁一笔，没想到高立宁比他想象中强硬，他怕日后不但拿不到钱还丢了命，所以连夜逃跑。
　　可是又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于是联系到夏天想要拿些好处。也就是说这个人心知夏天与高立宁无法共存的关系。
　　“他是怎么知道你和高立宁之间的恩怨的？”
　　“……我之前偷偷找过他帮忙，想让他帮我找几个数据。因为这个很冒风险，所以我说出了实情来求他帮忙。”
　　“结果他按照你给的方向，越查越多越查越深，最后摸到了令人震惊的内幕？”
　　夏天点点头。
　　黄天勐地站起身，走过去打开灯。
　　突然亮起的房间，让适应了黑暗的两个人有些眩晕。
　　不过也只是一瞬。
　　“他说要多少？”
　　夏天举起手，张开五指。
　　“五十万？”
　　夏天摇摇头，“五百万。他本想卖给高立宁五千万的，结果……你知道，所以转投到我这里就变成了五百万。”
　　“他还真敢要。这跟在老虎嘴里拔牙有什么区别，还好他还知道要躲起来，不然高立宁非得撕了他不可。”
　　“问题是我手里也拿不出这五百万。如果我找我妈，她势必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恐怕……”
　　“她会担心高家因此受到影响，从而让她失去在高家富足的生活，所以会阻止你。”
　　“……”
　　钱不是黄天现在所着急的，而是对方手里的东西的真实性，是否真的值得他和夏天去冒这个险。而至于这五百万，他们也的的确确拿不出来，所以他们要想些办法才行。
　　夏天原本不想找那个学姐，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学姐一听他说的事，当时就吓得不行。夏天告诉她，让她帮忙转告她表哥，如果证据一直在他手上，他就会有危险。如果他肯交给夏天，夏天会不遗余力的去告倒高立宁，让他以后都不用再躲高立宁。
　　当时夏天去找学姐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已经怀有身孕，也就在对方得到消息的当天不幸的小产了。
　　后来得知这件事的夏天，后悔不已，他把内疚与怨恨一同算到了高立宁的头上，说什么也要拿到证据把对方送进监狱。
　　学姐的表哥也很快回了信，意思很简单钱不可能不要，他现在也的确需要钱，如果五百万拿不出的话，那就两百万，一分也不能少。
　　夏天接他电话的时候，黄天也正好在旁边。
　　黄天抢过电话，毫不客气的回道：“别说两百万了，二十万也没有。就给你两万块钱，你要就拿着先躲一阵子，回头官司打完了你再出现。要么你抱着这个所谓的证据亡命天涯吧。不过我可以善意的提醒你，高立宁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黄天就要挂电话。
　　“别……别挂……”表哥貌似是被黄天的话唬住了，他的确也不是一个能抗事的人。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天真的以为可以拿此换后半生的滋润生活。没想到自己捧在手里的东西并不是宝而是一颗烧红了的火炭，分分钟会把他点燃烧死的节奏。他怯懦的说道：“我现在的确是山穷水尽了。你先把钱打我账户上，我把东西快递给你。”
　　按照约定，黄天在网上给对方转了两万块钱，并把自己的地址一同发给了对方。
　　如果两天后没有收到东西的话，他就自认倒霉，之后再从长计议。如果接到了，那么就意味着夏天可以为自己母亲遭受的苦报仇，而黄天也可以为魏延受的罪报仇。
　　在黄天的房子里，两人足不出户的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快递上门。
　　签收快递的时候，夏天还有些激动，抖着手把名字写的七扭八歪。
　　他回到客厅，和黄天一起拆开信封后，两个人就傻眼了。
　　黄天看着茶几上的一叠资料，莫名其妙的问：“这是什么？是你说的证据？”
　　“不……不是……”夏天抖着声音，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这是……这是……高氏制药与美国AE公司合作项目的……”
　　未等他的话说完，黄天家的房门就被人敲的震天响。夏天惊的扔掉手里的资料。
　　“到底怎么回事？”黄天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门外还是持续的敲门声，每一声都好似一把重锤砸在他们身上。
　　黄天看着自家颤动的房门，迈开沉重的步子准备去开门。
　　身后的夏天大叫一声，“黄天，不要开！”
　　黄天转过身，冲着夏天勾起唇角，安慰道：“没事，不怕的。”说完，他转过身走到门前。
　　通过附在门把上的手，门上的震感转递给黄天，让他的心跳也乱了节奏漏跳几拍。
　　夏天站在原地紧咬着下唇，脸色煞白，眼眶发红。
　　他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怨恨自己的天真、幼稚、无能，如果不是他的自私和急于求成，又怎么会拉着黄天一起落进了圈套。
　　门外不是高立宁派来的打手，也不是暴怒不已的高立宁，而是经侦支队的执法者。
第161章一口咬定
　　侵犯商业秘密罪，指采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使用，披露或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
　　侵犯商业秘密罪，是指行为人以秘密窃取或者故意泄露、使用，或者违反约定，侵犯商业秘密，造成商业秘密权利人重大损失的行为。
　　事实上这种罪在国内的法律上很难界定，可是这所谓“难以界定”却要看是在谁面前。
　　至少在高立宁这并不难。
　　在押期间是不可以探视的，但是高立宁还是打通了关节见到了那个所谓的表哥杨威。
　　当时高立宁只对杨威说了一句话，“你的家人，你不必再担心。”仅此而已。
　　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让杨威如一头扑向猎物的野兽，紧紧咬住不肯松口。
　　他一口咬定，夏天是他的共犯。
　　其实当初在夏天找他帮忙之前，高立宁就找到了他。
　　那时杨威的亲弟弟在外面欠了一笔钱，他弟弟跑了之后，债主每天都会上他家里追债，即使把他家里能搬的能卖的都拿走了之后，庞大的债务还是死死的压在他和年迈的父母身上。尤其他的父亲在一次被追债的过程中，突然犯病中风烙下了后遗症。
　　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杨威需要一笔钱，既能还掉弟弟的债又能给父亲看病。
　　也就在这时，高立宁出现了。
　　所以接下来的局也就开始了。
　　于娇阳得知夏天经侦大队收押后，她在高家大闹了一场
　　失去理智的她，完全没有了往日优雅贵妇的形象，她当着高建军的面，一口一句奸诈阴险的小人来骂高立宁。
　　高立宁则佯装不知内情一副无辜的模样，气的于娇阳恨不得上前撕掉他脸上虚假的面具。
　　“我终于明白了，当初你为什么不阻止夏天进入高家，原来你早就做好了计划，设下了陷阱，等着这一天呢。”
　　“于女士，这话就不对了。当初可是你在老爷子面前左提一次右提一次非要夏天进来，我也不过是不想让我爸为难才没有阻止。怎么现在到成了我的不对了？”
　　“错就错在我没看清你这个阴险小人的真面目，才让你有机会害了我的儿子。”于娇阳恨不得把高立宁挫骨扬灰。她转脸去看高建军，“建军，你说，你到底管不管，难道你要看着他害我儿子坐牢而无动于衷吗？”
　　“好了，都不要吵了。”高建军怒喝一声，“立宁，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呢。还有你，娇阳，不要左一口右一口的说是立宁害了他。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们最好都把嘴巴给我闭上。”
　　如搁在以往，于娇阳被高建军这么一吼，一定会憋下去不再出声。可是这回却不一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要蹲大牢了，她哪里还顾得上旁的。
　　“难道你真的不管，真的看着他害夏天？”于娇阳瞪了眼睛，悲愤的看着高建军。
　　这个跟他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居然会对她和自己的儿子如此冷漠。
　　“我刚刚说过了，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再指责立宁，更不要说什么是他害的夏天。”
　　于娇阳从未像现在这般心寒。她算是看明白了，无论高立宁做过什么，高建军都会站在他那一边。哪怕当初自己差点被他害死。
　　她终究比不过人家的亲生儿子，更何况自己的儿子这个完全的外人了，高建军又怎么会真的把他放在眼里。
　　一想到夏天在里面受的苦，她的心都碎了。
　　令高立宁意外的是，这一次于娇阳居然拎着行李离开了高家。
　　曾经他试过各种方法想要逼迫这个人离开，可是没想到只是今天他父亲一个态度，就让于娇阳放弃了这里的安逸生活。
　　高建军的态度也让高立宁大跌眼镜，现在细细想来恐怕他这个父亲多少还是知道他的动作的。
　　涉案的还有黄天，因为当初给杨威转账的人是他。可以说他当初的转账，给他们留下了隐患。
　　面对着办案人员，黄天和夏天的口径一样，他们只是想要拿到高是制约的犯罪证据。
　　“你刚刚给我的证词，可与我手里掌握的有很大的出入。”
　　“是吗？”
　　“杨威已经承认，是你伙同夏天向他购买高氏制药的商业秘密。”
　　“这个笑话真有意思。”黄天不怒反笑，笑的十分滑稽，就好像他真的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办案人员明显被黄天的态度惹怒了，他把文件夹往桌面上狠狠一摔，起身怒声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你和夏天一同向杨威购买商业秘密，你无须再在这里狡辩。如果只要现在肯承认的话，我们会考虑给你争取宽大处理。”
　　“呵呵，商业秘密。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还真不知道哪个公司的商业秘密只值两万块钱。”
　　“是吗？我也不知道，什么犯罪证据，能用钱买到，而且还是两万？”办案人员明显不吃黄天那一套。
　　“总之，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你们不肯相信，那么就不必再来问我。有时间在我这浪费，还不如帮我问问你们的主子高立宁，他到底想判我们个什么罪判多久？”
　　“我不知道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你的罪自然会依照法律来定……”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黄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既然对方摆明了就是高立宁找来的，他这会儿再说什么也没意义。
　　黄天与夏天的事，王帅没敢告诉黄爸黄妈。
　　尤其黄妈，她的心脏可承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和干儿子将要面临的牢狱之灾。
　　如果他说了，事后黄天还不得揍的他满地找牙。
　　酒吧后门的办公室里，王帅和魏延正在研究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黄爸黄妈那边肯定是先不能让他们知道，不过就怕会有人上门来找他们做调查，到时候想瞒也困难。
　　王帅和魏延把进来酒吧营业的钱还有他们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给黄天和夏天打点关系。
　　尤其王帅更是卖掉了自己的车，就差把住的房子也抵押出去了。
　　王帅拍着桌子愤恨的说道：“没想到高立宁这丫的会做到这一步。简直就是个疯子，居然一点也不留情面。起码黄天他也应该放过啊，毕竟也是他曾经看上过的人。”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还是看看怎么才能说服高立宁，放弃诉讼。”魏延说。
　　王帅摇摇头，苦涩着说道：“不可能的，起码夏天他是不会放过的。”
　　“如果到时候真的是这样，那么只能……”
　　“只能什么？”王帅疑问，突然他想到什么，惊讶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让夏天顶下来罪？”
　　“这是最坏的打算。与其两个人都在里面受罪，还不如让一个人痛快。”
　　“你丫的最好别让黄天知道你这个想法，不然他一定会发飙揍你，你居然要牺牲掉夏天来保他。黄天知道了会恨死你。”
　　“我只是说那是最坏的打算。”
　　“那也不成。”
　　“那你去找高立宁吧。”
　　“不，我去找沈庆辉。”
　　沈庆辉知道这件事，并不比王帅他们晚。而且沈庆辉还为此特意见过高立宁。
　　虽然高立宁等到了盼望已久的一颗，沈庆辉却没在他脸上看到所谓的兴奋。
　　沈庆辉问他，这就是他的悬崖理论？把黄天推倒悬崖边，他随时做好伸出援手的准备，待把黄天拉回来的时候，他高立宁就是对方的全世界？
　　这狗屁理论根本说不通，先不说他是否真的打心眼里喜欢黄天，就算是真的，那么黄天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他，弄不好黄天被逼急了还会狠狠的揍他一顿。
　　“你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折磨他们，哪怕他们里面还有无辜的黄天？”
　　“怪只怪他选错了爱人。”高立宁冷冷的回道。
　　“没有余地了吗？”沈庆辉似在争取。
　　“我想我妈妈了。”这是他们那天见面高立宁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让沈庆辉深感沉重的一句。
　　上一代的恩怨，延续在了他们这一代身上，平凡的幸福快乐在他们身上都成了奢望。
第162章我要认罪
　　收押期间，高立宁也没想折腾黄天，再加上王帅和魏延也送了不少钱进去，所以黄天在里面没受什么苦。
　　不过被骂几句吼几声还是在所难免。
　　每次提审，黄天的说辞都是一样，如果对方问的他烦了，他干脆就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他这个态度往往都会把经侦人员气的跳脚，他们拍桌子开口就骂，可是黄天权当听不见。气的他们恨不得上去就打，却又不敢真的对他动手，毕竟高立宁没有授意他们这么做，他们也不好自作主张乱来。
　　收押的这段时间，黄天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和夏天的隐私被泄露开始，高立宁就在设局，一步步的把夏天逼到无路可退，最后在于娇阳的安排下进入高家。
　　高立宁特意显露出问题让夏天去注意，接着去调查，这也就引进了至关重要的人物杨威。如果没有他，夏天也不会深信不疑高立宁做事不干净，有违法行为可以让他抓。
　　现在想来，还是他和夏天太天真了。
　　此时他和夏天的境况，充分说明了当初黄天的不安并非多余。
　　只是黄天没有想到高立宁会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处心积虑的就是想拿夏天开刀来报复于娇阳。
　　可见高立宁内心的愤怒和怨恨有多重。
　　如果当初自己再谨慎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夏天落入高立宁的圈套。
　　他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夏天而难过，同时也为高立宁觉得悲哀。
　　一个完全生活在仇恨中的人，就好似行走在夜间的孤魂，没有温暖没有慰藉，永远孤独。
　　耳边是经侦人员跳脚的咒骂声，每一字每一句刺激着他的耳鼓，而黄天的心却从未有过的平静。
　　黄天勐地睁开眼，眼神冰冷的看着暴躁的经侦人员，“我要见高立宁。”
　　经侦人员张着嘴刚要骂出的话卡在了喉咙，他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黄天刚刚说的话。
　　黄天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要见高立宁。我知道你们会把我的消息带给他。”
　　这回经侦人员反映过来了，他指着黄天的鼻子骂道：“去你妈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见谁就见谁？你给我老实的交代问题，不然有你好受的。”
　　对方威胁嫌疑犯威胁惯了，即使他不敢真的对黄天怎样，还是条件反射的加上了那句不会让他好受的话。
　　黄天干脆再次闭上眼睛闭上嘴，任由对方再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应。
　　另一个办案人员始终抱着肩膀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刚刚黄天说的话他不是没听见，他拉了拉自己的同事给对方使了个眼神，随后冲黄天身后的警察说道：“先把他带下去吧。”
　　两个经侦人员商量了一下，还是把黄天要见高立宁的消息送了出去。
　　高立宁听到电话另一端人说的话，不由得跳了跳眉脚，“除了这句，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
　　“帮我安排下吧，我明天过去见他。”
　　“高少……”话筒里的人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高立宁话里所谓的不为难，无外乎是该给对方的好处要给。
　　王帅愁眉苦脸的在酒吧后面的办公室里原地打转，他每转一圈就叹一口气，魏延受不了了就把他按到沙发上坐好。
　　“我坐不住。”王帅为了黄天的事急的满嘴起泡，他也跟高立宁大吵一架闹翻了脸。
　　现在他就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黄天和夏天出来。尤其黄天那个脾气，吃软不吃硬的主，如果真硬起来，在里面肯定得吃亏。
　　“你这样急躁也解决不了问题。”自从黄天出事以来，魏延意外的冷静。
　　也许他知道这个时候所有知道的人都会乱了阵脚，所有他必须保持冷静，不然大家在外面乱成一锅粥，又有谁会去分析形势想办法把黄天从里面捞出来。
　　办公室里突然想起的电话声，吓了王帅一跳。他怕是关于黄天的案子又有了新问题。
　　当他看向屏幕，提起来的心沉重了几分。他转过脸看了眼魏延，好似在寻求安慰和鼓励。
　　“你就说黄天出差去外地还没回来。”
　　“我之前就是这么说的。现在还说？出差也不至于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吧。”
　　“……”
　　“……”
　　铃声持续着，搅得王帅的心慌乱不已。他不能对黄妈说实话，不然黄家肯定要出事的。
　　可是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毕竟他们也没有更好的理由。
　　“他们早晚要知道，干脆直接说了吧。”
　　“那怎么行，万一黄妈……”
　　“那你有更好的理由让他们相信吗？”
　　“……”
　　就在他们犹犹豫豫该如何开口时，电话铃声戛然而止，电话屏幕也从莹蓝色变暗。
　　王帅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很快电话铃声又重新响起。
　　魏延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电话照实说。
　　王帅深吸口气，按下接通键，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电话那端黄妈问：“帅子，我家黄天是不是出事了？”
　　先不说之前黄妈找黄天一直联系不上，她不得不找王帅。当时王帅说是黄天出差在外地，可能信号不好联系不上。
　　结果等了两天，还是杳无音讯，甚至就在刚刚还来了两个人。说是经侦大队的办案人员，来找黄妈和黄爸了解情况。
　　如果到了这时候黄妈黄爸在不知道黄天遇上了麻烦那才怪了。
　　所以黄妈打给王帅，一句废话没说，上来直奔主题就问了。
　　“……”
　　“说话啊？黄妈问你话呢……”电话里黄妈急了。
　　“黄妈，您别急……”王帅就怕黄妈一急再犯病。“您听我慢慢跟您说……”
　　王帅把黄天和夏天的事说成是被人陷害，很快就会查清楚被放出来的。他隐去了夏天调查高立宁不成，反倒是落入圈套而连累黄天跟他一起进了局子这一点。
　　不然黄妈知道了还不得气疯了，尤其再对夏天的态度发生转变，那么黄天和夏天两个人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从听筒里可以听到黄妈运气的声音，王帅的心提了起来紧张的不行，生怕黄妈一个激动再出点儿啥事。
　　“黄妈……”王帅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帅子，黄妈没事，也没生你气。知道你是怕我着急再犯心脏病。”
　　“黄妈，对不起。”
　　“我和他爸这边也联系联系人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你那边也再帮他跑跑。辛苦你了，帅子。”
　　“黄妈，您别这么说，我应该做的。主要是您和黄爸别着急，这事儿有转机，很快会解决的。”王帅安慰黄妈。
　　“好，我知道了。挂了。”
　　王帅收了线，垂头丧气的坐到沙发上。一想到黄妈电话里难过的声音，他觉得心里特难受。
　　他对高立宁就更加气愤，非得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就算他非得用夏天来报复于娇阳，可是没必要把黄天也搭里面，他完全可以避开黄天的。
　　说白了，高立宁已经六亲不认，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桌子对面的高立宁，神情自若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内疚或者是罪恶感。
　　他甚至有些享受现在这种情景。
　　他敲着二郎腿，一只手在桌面上敲打了两下，“听说你要见我，所以我过来了。”
　　“我认罪。”黄天声音平静地说。
　　高立宁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着黄天，“你刚刚说什么？”
　　“你已经听到了，没有必要再让我重复。”黄天的脸上突然失去平静，眼中蓄积着祈求，“放过夏天。”
　　黄天向来骄傲，自尊心爆棚，让他低头求人的事他绝不做。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放下自尊，低下高昂的头颅，恳求高立宁能就此收手。
　　闻言，高立宁不禁大笑出声，他突然觉得黄天要比他想象中有意思的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了。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为夏天准备的，现在你居然告诉我让我放过他？黄天，你不会这么天真吧。”
　　“那你说个条件，如果我做得到，你就放过夏天。”黄天的双手紧紧的扒在桌子上。
　　高立宁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黄天的眼前晃了晃，“没有条件可以讲。如果说是你求我放你出去的话，我倒是会考虑。”
　　“你这么做不过是想报复于娇阳，让她痛苦。现在我想她已经心碎不已痛苦不堪了，难道还不够吗？”
　　高立宁冷哼一声，视线从黄天的脸上移开，盯着前面的墙壁，冷声道：“我要让她的余生都在痛苦和自责中度过。”
　　“尽管如此，你失去的也依然找不回来，无论是人还是物。”
　　高立宁自是听得出黄天说的是什么，就算他用尽办法他也无法让自己的母亲复活。
　　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口，“黄天，你的口才不错，希望在法庭上你也依然能发挥这项特长。”说完，他沉着脸转身走出了审问室。
第163章赌一把吗
　　与黄天相比，夏天要惨的多。
　　高立宁没想折腾黄天，不代表他就会放过夏天。
　　相关工作人员在黄天那受的气，基本上都发在了夏天身上。
　　让你受尽折磨，却又让人看不到伤痕，这种技艺也只有他们这种技术工种办得到。
　　最常见的，就是把双手拉到头顶把人整个吊起来，使得对方脚尖刚刚好接触到地面。这样一来，受刑的整个人的肌肉都得绷紧了，整个身体唯一可以使力的地方就是疑犯的脚尖，不用多久浑身就会传来酸麻胀痛的感觉。
　　不用吊太久，只要一天，人被放下来后就会如同一滩烂泥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亦或者剥夺睡眠，起初夏天被扣在椅子上，一旦他出现瞌睡想要睡觉的时候，相关工作人员就会把夏天弄醒，并泼凉水然后调低空调温度，使得夏天不得不在寒冷中保持清醒。到了最后夏天疲乏得叫不醒时，他们就会用更加狠毒的方法，就是拿辣椒上面的辣筋去擦夏天的眼睛。
　　夏天会被活生生痛醒，几次下来他的眼睛已经血红一片。
　　几天下来，夏天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形，走路站不稳身子发飘，眼圈乌青、眼睛无神、眼球血红，两颊凹陷，他的两只手腕由于长期拷吊已经出现脱皮露出里面的血肉。
　　可谓惨不忍睹。
　　即使受到了如此非人的对待，夏天依然咬紧牙关不肯妥协。
　　在外面的于娇阳日子也不好过，离开了高家她临时租住在一个民居里。早已经没有了往日优雅贵妇的模样，她每天拿着多年来攒的私房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把夏天捞出来。
　　如果以往他还顶着高夫人的头衔，也许他们还会给她个薄面出来见她一面。
　　可是现在她如丧家之犬，那些势力看人下菜碟的人躲着她还来不及更不可能会帮她的忙。
　　何况中间还夹着个高立宁，有谁愿意去得罪呢。
　　无人的房间里，于娇阳坐在地上哭的伤心。她悔不当初，被自己的虚荣欲望蒙蔽了眼睛，竟然把自己的儿子一步步推向地狱。
　　她好不容易挽回来的儿子，居然就让她自己亲手给毁了。
　　高立宁让司机放慢了速度，他放下车窗，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看着路边憔悴不堪失魂落魄的于娇阳。
　　“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
　　高立宁在车里自言自语道。
　　“高总，您刚刚说什么？”司机听到他的声音以为对方在跟自己说话，遂问道。
　　“没事。开车吧。”
　　车子停稳后，高立宁抱着一捧百合从车上下来。
　　近些日子高立宁频繁的出入市郊的墓地，这里的守门人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认出他。先不说他每次来的座驾，就说他男人少有的漂亮长相，就足以令人过目不忘。
　　守门人见高立宁走过来，主动走出来给他开门。
　　高立宁冲对方客气的点点头。
　　上次带来的花还迎风招展，高立宁把它们从花瓶里拿出来，再把新带来的插进去。
　　从裤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绢，高立宁把墓碑从上到下仔细擦拭了一遍。
　　待一切都打理妥当，高立宁站回到墓碑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妈，我又来看您了。那个女人现在狼狈不堪，犹如丧家之犬。您若在天有灵可以看到的话，一定会高兴的。可是我觉得还不够，与她当年所犯的错误相比远远不够。她毁了我们的家，让您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并且……并且让我失去了母亲……”
　　“你当初调查你母亲死因的时候，你已经知道她的抑郁症在怀你的时候就有了，而不是于娇阳出现之后。”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高立宁身形一凛，他惊愕的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沈庆辉。
　　沈庆辉从里面得到消息，有人已经对夏天用刑了。虽说他跟夏天交情一般，可是他跟黄天还不错，何况王帅也在为他们两个人的事奔走，所以他不得不再次站出来与高立宁谈谈。
　　“如果没有那个贱女人，我妈的病也不会加重，更不会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你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于娇阳和夏天这对母子身上。”
　　“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沈庆辉，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夏天说话，难道当年我是怎么从痛苦中走过来的你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想劝你收手，不让你在深陷泥藻痛苦下去。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让夏天和黄天的隐私曝光与人前，让他们接受周遭狗屁不通的道德批判；你制造车祸让于娇阳差点在鬼门关出不来；现在又设了一个圈套，让黄天和夏天往里面钻，你让人在拘留所折磨夏天……这一切都还不够吗？”沈庆辉上前扳住高立宁的肩膀，直视着高立宁的眼睛，“那我问你，在夏天和黄天被抓进去受尽折磨的时候，你感到快乐了吗？感到解脱了吗？”
　　高立宁恼怒的推开沈庆辉，“我为什么会不快乐，我高兴的很，尤其看到于娇阳失魂落魄痛苦不堪的样子……”
　　“可是我在你的语气中听不到一丝兴奋，你的眼神中也没有愉悦的情绪，就连你的脸上都是狰狞的。”
　　高立宁冷哼一声，算是驳斥对方的话。
　　“我知道劝你真的收手太难。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究竟要做到哪一步，你们之间的恩怨才可以到此为止？”
　　要到哪一步？
　　之前高立宁的想法，就是把夏天扔进大牢，让他在里面受受折磨，让于娇阳尝尝这彻骨之痛。
　　可是现在……他虽然对沈庆辉的话很不屑，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多少还是被沈庆辉的话戳中了，他并未从中感受到快乐，而是一遍又一遍在寻求复仇的过程中体验着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沈庆辉见高立宁不说话，便自作主张道：“要不这样好不好，这个案子你不再人为干预，让案子可以正常的进行到审查程序，如果夏天的确因你所提供的证据被定了罪，那就让他认了。如果没有定罪，你也不要再有报复行为，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你敢赌这一把吗？”先让夏天不再受刑，这是沈庆辉认为最首要的。所以他要求高立宁不能再人为干预。
　　高立宁大笑出声，“你要拿这个跟我做赌？你凭什么代替夏天来做这个决定，再则我凭什么放弃前期已经做好的铺垫，而让他有机会逃脱？”
　　“事实上不是我在跟你赌，而是你的心。”
　　就在王帅和魏延为黄天夏天四处奔走，沈庆辉憋着劲找高立宁谈判的时候，黄爸黄妈也没有闲着。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可是有个人却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自己十几年前的老友段峰站在自家的门口，黄爸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自觉的鼻子发酸眼睛发涩。
　　这个昔日老友，黄妈也见过，家里的相册里还有黄爸和对方的好几张合照呢。
　　当年两个人因为一件事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导致两个人决裂不再联系，其实心里还都惦记着这个朋友，只是拉不下面子去找对方罢了。
　　几年前一次出差回来的火车上，段峰遇到一个在车厢里唱戏的年轻人，和对方合唱了一段，遂后便勾起了他往日的诸多回忆。
　　回城后，他就想要联系黄爸，可是毕竟两人时隔太久不见所以他对两人相见的情景有些怯懦。所以一直拖着没有付诸行动。
　　也就是在这几天前，他接手了一个贩卖公司商业秘密的案子，在整理资料过程中才发现疑犯的身份。
　　那个小时候还被他抱过，并尿他一身的臭小子，一眨眼长了这么大。
　　没想到他们叔侄再见面，竟变成调查和被调查的关系。
　　这个案子可大可小，段峰不敢多耽搁，连夜找过来想要了解清楚事情，并看看能不能帮助黄天。
　　由于段峰是近几年才调入这个政府部门，所以黄爸并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何况他们十几年未联系过，也就减少了被人发现他们旧相识的风险，以此降低包庇疑犯的嫌疑。
第164章腹背受敌
　　审讯室里，夏天瘫坐在铁椅上，他勉强的抬起头，顶着红肿的眼睛，视线涣散的看着前面的工作人员，他的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想要屈打成招……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语毕，工作人员阴冷的笑了一声。
　　将要面临新一轮的私刑是什么夏天并不知道，可是往日来的折磨让他清楚接下来的只会比以往的更难挨。
　　夏天的胳膊被重新吊了起来，露出腋下的软肉。
　　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体两侧，他们手下用力揪拧着那里的皮肤，那种令人疯狂的疼痛让夏天惨叫连连。直到他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站在那里哼哼。
　　他的脑子里闪烁着黄天的模样，想要借此给自己增加勇气。可是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加痛苦。
　　黄天是不是同他一样受到了这种非人的折磨，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好似被人碾碎了般疼痛不已。
　　连累自己的爱人受苦，这种内疚自责要比他所受的刑法更让他难以忍受。
　　甚至在这一刻，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他就这么认了，一切就会都结束，黄天不必再受苦。
　　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正在施刑的两个人以为是哪个同事过来帮忙，他们没有回头去看审讯室的门口，而是面部狰狞的说道：“快过来，我们手都累酸了……”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的身体就受到了冲击，他们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被按在了地上，胳膊被反扭到身后，当冰凉的手铐拷在他们手腕上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身体剧烈的挣扎，直到他们别过头去看门口，身子才僵硬下来。
　　“段……段局……”他们颤抖着叫出声，脸上是震惊和痛苦。
　　段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冲他带来的人员点了点头，立马就有人上前把夏天解救下来并扶出了房间，并把地上的两个人也拉了起来。
　　在他们被拖出去之前，段峰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冰冷的眼风中是掩不住的愤怒。
　　夏天被扶出房间的时候人就已经昏迷，这时躺在床上更像是一个没有了气息的死人。
　　夏天身上工字背心已经被从伤口流出的血液黏贴在身上。医生不能强行把衣服给他脱下来，那样会造成二次伤害。
　　只好选用剪刀，医生一点点把夏天身上的衣服剪下来。
　　衣服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在场见惯了各种残忍场面的人还是倒抽了口凉气。
　　伤口处理好后，医生跟工作人员一起走出了房间。
　　当时段峰已经站在了门口，他扫了眼床上不成人形的夏天，沉声道：“严惩滥用私刑的相关工作人员。”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会议室里的人都纷纷起立往外走。高立宁看了眼秘书手里的电话，他接了过来。
　　秘书很有眼色的退出会议室，并把门关好。确保不会有人这个时候出现来打扰里面的高立宁。
　　“张队，这个时候来电话，是有好消息了吗？”
　　“高少……高少，救我。”电话里张队的声音抖得不行，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恐吓。
　　高立宁闻声皱眉，“说，怎么回事？”
　　张队把上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高立宁，并强调段局居然会亲手处理这个案子，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手腕极硬的人。
　　也就是说，张队这回肯定是要倒霉，被判刑扔进监狱都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这个时候想到了高立宁，他必须求这位大少爷想办法救他。
　　对于这个消息，高立宁实属意外。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段局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人高立宁不是没听说过，被段局查办过的人，背后都咬牙切齿的称段局就是个王八。因为只要被他盯上，那就如同盯上了肉，所谓王八咬人不松口。
　　而对方又有个漂亮的政绩作为他背上的硬壳，想要把它敲碎可是太难了。
　　高立宁第一次对夏天这件事感觉到了头痛。
　　而令他更加意外的是，这个段局办事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就在他接到张队的电话之后，张队人就被刑拘了，而案子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高立宁看着前来请他回去接受调查的工作人员，心下对这个段局的雷厉风行不由得惊叹。
　　他客气的冲工作人员说道：“请你们稍等，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高立宁先生，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其实办案人员心里的真实台词是，“你丫的以为在拍港台片呢，还要联系律师。”
　　高立宁冲他们笑了笑，按号码的手指并没有停下，“我对你们段局的调查手法还是了解的。”
　　这回是高立宁坐到了审讯室里面，身旁跟着他的律师。基本上工作人员问什么，高立宁都不怎么回答，即使回答了，内容也都是让人挑不出破绽的官腔。
　　这个案子想要以证据不足结案并不难，可是黄天和夏天要是想反告高立宁蓄意栽赃陷害的话却有些难。
　　高立宁既然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整夏天，以他心思细密的风格又怎么会留下可以让对方反咬的机会。
　　就在大家焦灼该如何进行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带着证据威风八面的出现了。
　　始终远观没有介入的高立天，这回可以说是坐收渔翁之利。
　　外加上高家的二叔正跟高建军斗得不可开交，高建军根本**无术来管高立宁这件事，所以给了高立天可乘的机会。
　　现在高家高建军这一系可以说岌岌可危，二叔联合了高家的其他旁系，目的在明确不过，就是要高建军下台。
　　而至于他儿子高立宁如何，那就交给法律来解决吧。
　　当然二叔和高立天不可能不会从中推波助澜。
　　黄天和黄爸黄妈把夏天接回家的时候，黄妈哭的两个眼睛都肿成了核桃。她咒骂道：“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们下得去手，真是没有王法了……”
　　向来沉着冷静的黄爸，也是气愤难消，他对夏天的心疼不比黄妈少。
　　“爸妈，先不要说这些了，先让夏天把伤养好。”黄天看到夏天这个模样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高立宁和那帮用刑的人都撕碎了。
　　夏天身上每一道伤，都好似在他的身上伤了一遍，尤其夏天看到他时突然变得清明的眼睛，以及对方对他说出的那句：“看到你没受伤我就安心了。”
　　当时黄天的心都碎了，他抱着夏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出了声。这个被他爱着疼着不忍别人伤害的人，如今却伤痕累累的躺在自己怀里，让他如何不心碎如何不痛。
　　原本想要借由此事，彻底结束高立宁内心怨恨和报复，可是此时黄天却不想事情就此结束，他要让对方把夏天受的苦都受一遍，一定要看着对方受到法律的严惩才能消减他内心的愤怒。
　　对高立宁的行为，王帅和沈庆辉也痛感愤怒，可是他们毕竟与高立宁是多年的好友，所以他们并不像黄天那样要看对方吃了官司蹲进牢狱才甘心。
　　可是眼前这件事也明显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高家的二叔和高立天已经介入，他们只有站在一旁远观的份儿，根本什么也出不上力。
　　一想到昔日的好友，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境地，沈庆辉和王帅唏嘘不已。
　　收押审讯期间，高立宁没有受到夏天当初所受的非人对待。这也许要感谢他们高家尚有的影响力。
　　不过日后进了牢房，什么就都不好说了。
　　毕竟他一旦被判，也就意味着高建军已经倒台，没有能力保住他。
　　那个时候，还有谁会在乎高立宁曾经是高家的大少爷，一个此诧风云的二代。
　　在那里，只有更加黑暗和龌蹉的事情等待着他。
　　这一点王帅和沈庆辉清楚，所以他们为他担心；黄天和夏天清楚，所以他们冷眼旁观；而高家的二叔和高立天清楚，所以他们乐见事情的发展。
　　唯有高建军一想到高立宁将要面对的一切，内心痛苦不已，并自责当初没有阻止高立宁越来越偏激的想法和恶意的行为。
　　也许那时他在发现的时候能够阻止，而不是天真的以为高立宁借此出口气后天下就会太平了，那么今天的高立宁也不会食下自种的恶果。
　　他也不会在腹背受敌的时候，保不住自己的儿子。
第165章情不自禁【完结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的就是高建军。
　　虽然在高氏集团内部争斗中失利，却凭借半辈子积累下来的资源而依然坚挺。
　　他站在高家的小楼里，落寞的看着窗外秋风扫下的落叶。
　　往日热闹的家，如今只有他一个人。
　　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司机老马站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门，“老爷，该出发去看少爷了。”
　　高建军缓过神，视线缓缓的移回来，他深吸口气换下刚刚的落寞，立马换回往日威风八面的高建军。
　　高家人想要的就是钱和权，所以高建军不担心高立宁在里面会遭到被收买的人的非人对待。
　　而且他也打点了钱进去，让人保护自己这个儿子。
　　只是让他心痛难受的是，每次他去见高立宁，对方都是拒绝见他。
　　他一次次坐在用来会见亲朋的单间里，默默的等待着。
　　每一次他都是失望而归。
　　他知道高立宁心里对他的怨恨，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所起。
　　他也意识到自己当年的错误有多离谱，他想要弥补自己这个儿子却失去了机会。
　　高立宁宣判后，高建军一夜白了头发。
　　现在的他比以前一下子苍老许多，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眼中满满是愧疚和心痛。
　　事实上被拒绝会见的除了高建军，还有沈庆辉和王帅。
　　沈庆辉和王帅来过多次，每一次都同高建军一样等不来高立宁。
　　他们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可能随时会被打开走进来高立宁的门。
　　直到狱警推门进来，告诉他们时间到了，他们才站起身难受的转身离开。
　　高立宁的长相在里面是很危险的，对于那些长久以来没沾过荤腥的男人来说。可是他们也很快意识到这个漂亮男人并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先不说高建军花了钱找人在里面保护高立宁，就说高立宁发起狠来也有胆要了一个人的命。
　　所以这帮人选择了远远围观，不敢轻易上前挑衅，尤其他们见识过高立宁硬生生咬掉一个人的耳朵后还能大笑出声之后，更是对这个天使面孔不寒而栗。
　　高立宁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眼睛看着远处的不知名的一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走廊传来狱警走路时皮鞋踏地的声音，原本还有些闹哄的间号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听狱警站在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高立宁出来。”
　　高立宁冷着眸子转脸看了对方一眼，起身向门口走去。
　　铁门被从外面打开，高立宁跟着狱警往走廊尽头走。
　　从狱警口里得知想要见他的人是谁后，他身形一顿，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转身往间号走。
　　门被打开，高立宁走了进去，他定定的看着窗前站着的人。
　　午后的阳光在黄天的身上镀了一层光晕。
　　高立宁牵了牵嘴角，似在嘲讽般说道：“真没想到最后会来见我的人是你。”他拉开椅子坐下。
　　黄天也走回到桌前坐到椅子上。
　　“这套衣服很适合你。”黄天指了指高立宁身上的囚服。
　　高立宁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我也觉得不错。夏天穿上，应该也不会赖。”
　　一听到高立宁提夏天，黄天就恨得牙痒痒。
　　转念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又很快压下了情绪，脸上恢复平静。
　　高立宁翘起二郎腿，还是往日那副少爷般的懒散模样，“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夸我的新衣服？”
　　“我是来和解的。”
　　高立宁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出声，只是笑声慢慢变得阴冷起来，“你觉得可能吗？”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作罢？哪怕自己最后众叛亲离，身陷囵圄。你真应该见见自己的父亲，看看他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有子却不在身边侍孝，他只能孤独的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高立宁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眼睛从黄天的身上移到窗外的天空。尽管只是一瞬，黄天还是灵敏的扑捉到高立宁眼底的情绪。
　　他不是真的冷血，不是完全没有自责。
　　他不见高建军，除了心底对对方的埋怨之外，还有一份愧疚。
　　沈庆辉曾经问过高立宁，敢不敢跟他自己的心赌一把。
　　高立宁堵了，最后的结果……
　　对于夏天和于娇阳的事，他心底不存丝毫愧疚，唯有觉得对高建军少了份怜悯，毕竟那是他自己的父亲。
　　自从夏天出事后，于娇阳再见黄天都是一副理亏心虚的模样。
　　当初她还试图想要拆散两个人，可是在关键时刻她唯一能指望上的人只有黄天。
　　那些曾经对她前唿后拥称她高太太的人们，在她上门求助时纷纷把她拒绝在门外，就连那位心仪夏天的陈小姐，那时也是闭门不见。
　　她深感绝望的时候，却神奇的想到黄天，想到黄天也在里面。她甚至相信，只要黄天在，夏天就不会有事。
　　如今她好似一个犯错了的孩子，窘迫的走进黄家。
　　黄爸黄妈不是小肚鸡肠好记仇的人，在他们看来只要黄天和夏天两个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至于在于娇阳那出的问题，他们也选择忘记。
　　夏天起初对于娇阳也心有埋怨，待得知对方为了他离开生活了近二十年舒服的安乐窝后，不由得又心软下来。
　　于娇阳比他收押前廋了许多也老了不少，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普通妇人的模样。身上没有了珠光宝气，没有了华美服饰，就连脸上都没有了咄咄逼人的冷傲表情。
　　还是那句，黄天的选择是以夏天为前提。与于娇阳母子团聚，夏天觉得幸福高兴的话，黄天就会选择不计前嫌。
　　黄天和夏天走到如今，经历了大大小小的风浪，他们相信没有什么人可以再把他们分开。
　　两个人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喘气，夏天趴着黄天身上耳朵贴着对方的胸口。
　　黄天有力的心跳一声声通过耳膜传进他的心里，慢慢的两个人的心跳合为同一个频率。
　　夏天的胳膊紧紧抱着黄天，他喜欢这种真实的触感。
　　当初被收押两个人分开时的痛苦，现在想起还让人心有余悸。
　　不过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黄天抬手揉了揉夏天头发，轻声问：“在想什么？”
　　“能抱着你感觉真好。”
　　黄天轻笑，“你抱的还少吗？”
　　“以前天天在一起，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旦分开，心里就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在里面的每一天，我都是靠着想你支撑下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你还在等我。我不能就这么认输这么倒下去……”
　　“夏天……”黄天想要阻止夏天的话，因为他一想到对方在里面受到的伤害心就揪着难受。
　　“你让我说完。那时我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该不听你的劝告，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甚至把你也拖进了麻烦里。我心里满是对高立宁的怨恨，让我们原本平静美好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回来后我也想了很多，甚至站在高立宁的角度想过。我也是在儿时母亲离开的，所以那种失去母亲后的处境和心痛感同身受。那时我也恨过我妈，那么高立宁肯定也会恨我妈。毕竟当年她的出现破坏了一个完整的家庭，让高立宁从小失去了亲人。他的恨我能够理解，如果他出来后还是不肯释怀，那么我会选择默默替我妈承受，直到他消气放手为止。”
　　“我陪着你！”黄天收紧自己的手臂。“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无论要持续多久，我都会陪着你！”
　　魏延从办公室里出来，刚走进酒吧大厅，就看到王帅站在吧台后面跟着杜东学调酒。
　　不知王帅怎么突然对此有了兴趣，一下班就来酒吧缠着杜东学。
　　杜东要不是看在王帅也是酒吧的股东份上，真不想收他这个笨手笨脚的徒弟。
　　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杜东两条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帅，“你说说你这都是第几个杯子了？”杜东看着碎了的杯子止不住的心疼，再看王帅那张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回头我叫人送两箱玻璃杯过来。”沈庆辉在吧台前落座，用手指在王帅跟前的桌面上敲了敲，“来杯马提尼。”
　　王帅嫌沈庆辉捣乱，不满的回道：“要喝自己来。”说完，他又转身看向杜东，“我们再来一次。”
　　“你饶了我吧，你不心疼杯子我还心疼呢。”杜东说什么也不想教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人影移进吧台里面。沈庆辉站到了杜东和王帅中间。
　　他优雅的解开袖口，再慢条斯理的把衬衫袖子挽上去，接着伸手就去那桌子上的器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做下来，看的王帅在一旁傻了眼。
　　沈庆辉把酒倒进杯子，推倒王帅手边，“尝尝，这是我自创的一款。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做你们的招牌酒。”
　　王帅手指沿着杯底的轻轻抚摸着，眼底流转着化不开的情绪，“名字呢？”
　　“情不自禁”
第1章沈氏虾饺
　　王帅下班一回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别提多酸涩了。
　　以前黄天在他那窝着的时候，起码下班回来还有个人能跟自己说说话喝两盅。现在就他自己一人，说话都带回音的。
　　这几年来也没正经谈个恋爱，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看着是热闹了，可是心里还是寂寞的很。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能像黄天那样也行，起码爱过恨过，日子无聊的时候还有个能回忆的东西。现在好了，啥也没有。
　　就连买回来的饭菜，他现在吃在嘴里都觉得是酸的，真特么没胃口。
　　他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又出了门。
　　既然一个人吃饭无聊，那么就再找个人陪着。
　　他边往停车场走边给这帮朋友打电话。黄天就不必说了，夏天回来后两个人就窝家里过小日子。
　　魏延也就算了，这个时间酒吧开始上人了也有的忙。
　　其他的杂七杂八的朋友打了一圈，结果人家不是在家陪老婆孩子，就是跟自己的小情儿腻歪呢，哪有功夫陪他吃饭啊。
　　王帅郁闷的挂了手机，拧动车钥匙。这回他还不打电话了呢，不请自来谁不会啊，他直接杀过去，今天非得跟个活人一起吃饭不可。
　　沈庆辉坐在书房里看书，书页刚翻两张就听到门铃声。他最讨厌看书的时候被人打扰了，放下书他冷着脸去开门。
　　王帅一脸欢脱的突然出现，让沈庆辉眉脚跳了跳。
　　“你不是知道密码吗？干嘛还按门铃。”沈庆辉转身往客厅里走。
　　“我这不是怕你这有什么人吗？万一直接进来碰上了，不太好。”王帅嬉皮笑脸的走进来，穿过客厅直奔厨房去。
　　“我在外面吃完回来的。”沈庆辉一看王帅那样儿就知道是没吃晚饭来找吃的来了。
　　“干嘛在外面吃啊，多不卫生。再说你这么大个房子，本来就空旷没有人情味，你还不开火，这哪像是人住的地方。”
　　沈庆辉挑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要不，今天就来点儿人情味儿？”王帅一脸讨好的看着沈庆辉。
　　“家里没有食材。”
　　“那我们一起去买吧。我就想吃你做的虾饺，我都想了好多天了。你今天得给我做。”王帅就跟追着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儿似的，边耍赖边讨好沈庆辉。
　　家附近正好有个综合超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王帅还随手拉过来一辆手推车。
　　王帅在前面挨个货架转，看到想吃的了就扔进车里，沈庆辉就安静的跟在他后面。
　　到了水产品柜台，王帅就不敢擅自做主了，他从来就没做过饭更是不会挑选食材。他转身去拉沈庆辉，“我们买哪种好？”
　　沈庆辉看了眼王帅拉在自己手上的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擦觉的笑意。
　　沈庆辉冲售货员轻车熟路的点了几样东西，对方帮忙称重后递了过来。沈庆辉随手放进购物车里。
　　结账的时候，两个人排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面好几辆车的东西，王帅等的有些着急。
　　他是真饿了，肚子都叫了好几回了。
　　他伸手就去车里掏了包薯片出来，作势就要打开吃，却被沈庆辉拦了下来。
　　“干嘛，我又不是不结账，先让我吃一包，正饿着呢。”王帅往回抢薯片。
　　“不行，你现在吃完了，一会儿还有胃口吃饭了吗？”沈庆辉不依，说着又弯腰去捡车里面其他即时东西。
　　“哎哎，你想饿死我啊。我保证，一会儿回家肯定能吃两大碗。”
　　“那也不行。”
　　两个人在那你争我夺，身后的两个小姑娘的笑语声突然传入他们的耳朵里，两个人立马不闹了。
　　“没想到这对儿这么有爱啊。”
　　“就是就是，你说那个想吃零食的应该就是受吧，长的真不错。再看那小攻，威武霸气的样子，一看就很勇勐。”
　　“小受在这这么闹，估计晚上回家肯定得挨折腾……”
　　“噗……小点儿声……”
　　王帅背对着他们忍耐着不发作，脸却憋得通红，两只手握着拳头。这要不是身后站着的是两个小姑娘，他非得转身骂他们几句不可。
　　谁受了，谁跟他是一对儿了？小爷明明是纯爷们儿，专门喜欢美女的纯爷们儿，怎么就变成小受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庆辉当然也听见他们的对话了，他看着王帅那个隐忍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偷乐，脸上却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
　　结完帐，王帅等都没等沈庆辉，推着车就大步往前走。他怕自己再不走，冲动起来指不定干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儿呢。
　　沈庆辉交完款，连跑了几步才追上王帅。
　　两个人到了地下停车场，东西放到后备箱里，一左一右开门上了车。
　　“至于气成这样吗？”沈庆辉启动车子。
　　“换你试试？”
　　“我不是也被他们YY来着。我都没觉得有什么。”
　　“你是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人家说你是攻。小爷我这么一个纯爷们居然被说成受，你说他们是什么眼睛啊，是不是该配个眼镜了。”
　　沈庆辉心说，在我眼里你早就是受了，还用等着别人说。
　　“你在那想什么呢，一脸坏笑的。”王帅瞪着眼睛问。
　　“在想晚上都做什么。”
　　“不用想了，凡事今天买回来的你都得给做了。我都要吃，不然岂不是白被他们YY了。”
　　在沈庆辉眼里，王帅的小孩子心性格外可爱，特招人疼。
　　到了家，王帅坐在客厅里打游戏，沈庆辉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菜香味一飘出来，王帅就开始吸鼻子，他扭头去看沈庆辉。
　　铁骨铮铮的汉子，带上围裙做起饭来的架势也挺性感的。
　　就是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幸运儿能进他表哥家的门。
　　想想自己，到现在还孤身一人，住着没什么人情味的房子里，哎，想想就心酸。
　　果然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玩了这么久，突然想安定下来过过平淡日子，发现竟然已不再那么容易，起码没找到人陪着你过这样的日子。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赶紧过来吃饭。”沈庆辉招唿完王帅，就把做好的菜往餐厅里端。
　　虾饺也正好可以出锅了，沈庆辉把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摆进盘子里，端到王帅面前。
　　“快吃吧。”
　　王帅夹了一个放进嘴里，鲜香甜美，果然外面做的都没有他表哥做的好吃。
　　王帅咽进嘴里的东西，开口说：“还别说，你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儿家庭妇男的味道。”
　　“是吗？就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尝到了。”沈庆辉别有深意的看了王帅一眼，低头吃了一口菜。
　　“反正我的福气大，想吃的时候就能过来吃。”王帅对此很是得意。
　　以他的身份，来沈庆辉家蹭蹭饭没什么不可，就算对方有了女友，她也阻止不了自己迈进这家大门的脚步。
　　沈庆辉抿嘴笑笑，又夹了一个虾饺放进王帅的盘子里，“那你就多吃些。”
　　“你怎么不谈个恋爱啊？”王帅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是自己一个人寂寞了，就想着催身边单着的人都找到伴，别跟他似的。
　　“你不是还单着呢吗？”
　　“合着你等着从我这再撬呢啊？甭想了，现在我身边没人。”
　　“要喝点儿酒吗？”沈庆辉突然提议。
　　王帅想了想，喝点儿酒也好，爷们儿之间喝两杯说说话也爽快。
　　沈庆辉去酒架那拿了瓶红酒过来，虽说跟今晚的饭菜不搭边，不过反正是喝酒喝什么还不一样。而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王帅喝干红格外上头，没几杯就能倒下。
　　这不两个人还没聊多少呢，王帅就把自己喝晕乎了，嘴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你以为我想一个人啊……我……我也想一回家就能看到有个人等我……不求她为我洗衣做饭，只要陪着我吃个饭说说话也好……我也遇到过真心喜欢的人，可是她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居然她跟你跑了……你说，你说我来你这蹭饭应不应该，你该不该补偿我？”王帅把酒杯往桌上一砸，特气愤的看着沈庆辉。
　　“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沈庆辉突然靠近，他嘴里喷出的热气铺散在王帅的皮肤上，引得他一阵惊颤。
　　“你……你得多陪陪我吃饭……多给我做虾饺……我就喜欢……喜欢你做的虾饺……”
　　“还有呢？”沈庆辉性感低沉的声音飘进王帅的耳朵里。
　　“还有……还有你要晚我一步结婚……这样我就可以来蹭饭了……”说完王帅嘿嘿傻笑起来。
　　“还有吗？”
　　王帅伸出个手指在沈庆辉面前晃晃，“没有了……暂时就这么多……你先记着……等我想起来其他的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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